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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RMAND BASI IN RED/紅玉銀柳 [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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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孩子的道德宣傳★

★本篇18禁有,未成年者請勿觀看★

8.【ARMAND BASI IN RED/紅玉銀柳】

前味:中國柑桔、佛手柑、清姜、荳蔻

中味:山谷百合、玫瑰、茉莉、紫羅蘭葉

後味:木香、白麝香、綠苔

座位隔著花臺裝飾,就在圓形的舞池邊,跳舞方便,就是有些吵。

服務員原本將她們安排在更隱密的位置,蘇菲一想到今晚的餐友,深以為隱密的位置不如讓給有心人談心聊天,她只需要一個最有可能被其他事物幹擾分神的地點。

實話是,若不是得到某人願意買單的承諾,蘇菲會把費南德帶去麥當勞解決這一餐,簡單快速,而且不必這麽無言以對。

蘇菲放下刀叉。上回那間高級酒吧太遠,這次她找間離學校近點的。

她向來都很感謝羅伊對食物的味覺敏銳,這讓他公司旗下的餐廳食物有足夠美味的基礎,雖然比起博大精深的中華美食還嫌不足。

可惜她現在沒有愉快的心情進餐,這對食物真是褻瀆,愉快吃飯可是她每天追求的目標!

內心悲泣著拒絕費南德是否要加點酒類的詢問,蘇菲沒有膽子在不熟的男人面前喝醉。她好想哭,在美國吃不到鹹酥雞已經很悲慘了,現在不能盡情吃喝、還吃得快要胃痛,這就跟謀殺她一樣。

她承認費南德很有禮貌,純粹禮儀方面,不管態度的話。

那禮貌跟羅伊的紳士風度是不一樣的,羅伊尊重女性、看得到所有兩性天生體能上的不平等;雖然偶爾有些輕蔑,但這正是她喜歡羅伊的一點——輕蔑源自於對愚蠢者的不屑,只要有實力就能贏得他的尊敬,而那全然無關乎男女。

至於費南德。蘇菲嘴角抽筋地微笑看他一眼,表面功夫的禮貌也是禮貌,酒吧那回有羅伊擋在中間,感覺還沒那麽強烈。可以不要拿研究實驗動物的眼神猛盯嗎?她一點都不值得研究嗚嗚。

請服務生收走用畢的空盤,費南德停下用餐的動作,其實桌面也只剩下飲料而已。

態度自然、微笑安靜沈穩。她很有自己的步調,該開口時絕不見羞澀或怯懦,也沒有東方人常見的因為怕犯錯而小心翼翼。

梅格曾說他充滿神秘色彩,將想法隱藏得很深,不會將真實的意見表露出來;做事利索、無情,對於掃除前進路上的絆腳石毫不猶豫。雖然禮貌但侵略性極重,膽小一點的人根本不敢靠近。

眼前的女孩子那麽嬌小,卻一點都不怕他。

「餐點如何?」她問。

「不錯。」生意也不錯,離學校近、價格平實,氣氛不會過於正式還附帶舞池與小吧臺,挺符合學生的需求。

「你可以親口告訴幕後老板,他應該很樂意聽到這樣的評價……」手機響起張雨生的河,她看屏幕上顯示的人名,「抱歉,接個電話。」

「當然。」他做了一個請隨意的手勢。

「哈羅?嗯,剛剛吃飽……正在聊天。」

『聊得愉快嗎?』

非常沒快樂的感覺謝謝。蘇菲百般為難地看費南德一眼,「很愉快。」

『看來不需要我過去救你了?』羅伊的聲音像喝了蜜般,可惡,她要再多嗑十個甜點洩憤!

她在心裏幹了一下,甜笑著回答電話那端的人。「拜托,我很需要你,工作結束請過來吧。相信有你加入會更愉快。」

『你們可以喝幾杯酒、跳個舞,放松一下情緒。當然,只是建議。』

這建議太要命了,你想鍛鏈我的神經也不是這樣的吧!蘇菲在心底慘叫。「拜托——給我更實際一點的建議?」

『有點耐心,你們可以交個朋友。』

「耐心和禮貌是我引以為傲的優點。」

大概是聽出蘇菲聲音裏的咬牙切齒,羅伊誠實以告。『我已經在店裏了。』

「哪裏?在哪裏?」

「吧臺,還要談點事,大概再二十分鐘?」

「好,快點忙吧,再見。」以超級快的速度收線,少講一點時間就有愈快的救援,她今晚哀悼沒有愉悅的心情消滅食物已經哀悼夠了。

轉回面對費南德,「來吧我們跳舞。」她說,語調輕快。

「哦?」這轉變好突兀?

「喝幾杯酒、跳個舞,交個朋友。」她站起來,「你可以拒絕,只是接下來的二十分鐘,我也會拒絕當你的擋箭牌。」

「二十分鐘?」可以立刻結帳走人,何必等到二十分鐘後?費南德對她口中的時間限制感到興趣。他執起蘇菲朝他伸出的手,「希望你的舞技有成績一半好。」

哼哼哼。挑釁我?我這麽溫良謙恭心胸寬大當然不會跟你計較,頂多報報老鼠冤。

她在兩曲間隔的空檔被拉進舞池,幾乎是被挾持著配合他的舞步。

在費南德帶領下,舞步節拍流暢而主動,她旋出去、然後被拉回,二四拍的頓挫感相當強烈;舞曲快慢錯落,她跟隨費南德而移動,夾雜在嬉鬧的人群間很徹底感受這男人有多習慣掌控。

熱烈,密切,充滿侵略。

仿佛讓人為之燃燒的深情凝視激烈又野蠻……蘇菲真切地希望費南德不是想趁機掐死她,因為她真的不知道他們有什麽深仇大恨。

音樂最後的最後,他讓女孩在懷裏隨節拍悠緩旋圈,「二十分鐘有什麽意義?」她差不多五尺三寸,高度只到他胸口,嬌小得驚人。身上淡淡的百合與玫瑰香典雅又自我。

蘇菲抓住他扶在身上的手臂活像跑過百米上氣不接下氣,等心跳沒那麽劇烈後,好一會兒才開口,「先……、讓我喘口氣。」

「沒問題,還有下一首。」費南德很有紳士風度地說,一點也不介意讓她在舞池中休息。

「如果還是探戈拜托你就放過我吧。」好不容易從很難看的彎腰喘氣中挺直身體,蘇菲都要哭了,雖然費南德舞技很棒但她是體力的廢人,不要這麽強人所難啊。

「你跳得不錯;」他自顧自稱讚,很難說含有善意,至少是陳述事實。

音樂隔了一會兒響起,這次是慢歌,只需要攬在一起慢慢悠晃。謝天謝地。

「謝謝……」還在喘,「因為老師教得好,在那邊。」下巴微擡,比向羅伊的方向,左晃右擺,等心跳慢慢恢覆常速。

狀似隨意望著吧臺的方向,羅伊手中的酒杯是滿的,他正放下它。話題人物顯然註意到他們的視線,從容不迫地分神從他人的對談中朝他們眨了眨眼,微笑優雅洗鏈。

她盯著費南德,他的視線依然停留在羅伊身上。

「他完美得像是擁有一切。」她說,輕輕地,像是感嘆。

這是句形容詞,沒有人能真的擁有一切。

在社會評價來看,羅伊的確什麽都有。金錢、事業,外貌以及學歷。只是出自她口中讓費南德覺得這句話對羅伊來說真夠諷刺。也許擁有一切的表面下什麽都沒有。

「那就是二十分鐘的意義。請問,你有沒有被他耍的感覺?」

費南德這才將註意力拉回舞伴身上,「還……好。他應該是跟你約好的吧?」

「屁。」因為她自認溫柔優雅所以用中文罵臟話,這樣費南德聽不懂。「他根本是在玩我。」

懷裏的女孩前一秒還笑得陽光燦爛、後一秒嘿嘿嘿陰笑,最終恢覆成平靜的淡淡笑容,非常精彩的三段式變臉,但費南德不明白她到底所指的是什麽。

他收下那張名片,但沒有撥打上頭的號碼。沒有為什麽,莫名地他就是不想。

整個下午他在圖書館念書,用餐地點也全交給別人決定,蘇菲和羅伊之間有什麽對話他不知道……如果她想講,他倒是很有興趣。

蘇菲有幾秒覺得解釋很麻煩。戀愛中人的腦袋如此奧妙神秘,尤其羅伊,直來直往不是他的個性,「他想見就會自己來」的論調完全不能套用他的思維邏輯。只要知道羅伊沒興趣是什麽樣子就夠了,他會慵懶地端出極其禮貌的口吻,以一種漫不經心的語調,而非接到她的抱怨電話邊笑邊承諾會補償她的今晚精神損失。

至於其他,反正羅伊是個不願意就會避得遠遠、絕不主動的人,知道這樣就很夠了。「哼,今晚請叫我邱比特。」

費南德這時配合度超高,他還是不明白蘇菲到底要表達什麽。「……金箭射了誰?」

「當然是,那個想見你的人啊。」

「他想見我?」他很懷疑。不是因為今天他一直找不出讓自己憤怒的線索,隱隱有股氣悶哽在胸口,而是……或許懷疑會是他不悅的理由。

「否則他哪會開完會特意過來?為了和我閑聊?拜托,這裏離他家要半個小時以上,除非我跳樓自殺,不然這位大忙人、大老板會直接叫我有話等他回家開電腦上線再講。」

「真的?」挑眉,難以相信。

「真的,我保證;沒有你在這裏,他會直接回家睡覺。」

「你該不會是來幫他說話的吧?」

這人疑心病好重。蘇菲腦內小劇場在講我愛紅娘,紅娘愛我,為您搭起友誼的橋梁~的沈春華已經整張臉都扭曲了。「你要這麽想也可以啦,重點只是,他在意你。」

「是嗎……」她看起來不像個信口開河的蠢蛋,於是他半信半疑,感覺有一點解氣。

事已至此,蘇菲想,讓羅伊自己接手所有的事幹脆些。她從頭到尾就是炮灰,不想盡責的戀愛小天使和貨真價實的路人。

「看起來你們相處得不錯。」不知何時羅伊結束公事走了過來,雙手搭上她肩膀,笑意夾雜沈穩俐落的木香,融入綠苔的白麝香隨之而來,清新淡雅。香氣

從來就是勾引的一種手段,而羅伊是個中高手。

「不壞。」費南德說,蘇菲對此不予置評,也沒好到哪裏去,姑且當成不壞。

緩慢的舞步在羅伊靠近那時便停下,可是這情景……被費南德牽著、羅伊雙手搭在肩頭,她正被兩個超過一百八的男人前後包夾,而那兩人的視線越過她,在空中交會。

「那麽,今晚如何?」頭上在交談,哈比人沒人權,她認了。

「普通。」生存空間縮小五公分,呃。

「唉……真希望你會說因為看到我,今晚很棒。」停停停已經很擠了不要靠近!

「現在才九點,你有很多時間挽回評價。」媽媽我要被壓扁了肌肉好硬我會缺氧而死——

「不要無視我放我出去我要回家……」她掙紮著想脫身,被男人包圍某方面是極樂、但被閃光彈圍毆致死是地獄。

男人們好不容易註意到她的存在,各自退開一步。

「我送你?」良心猶存的羅伊問,邊示意其他兩人離開舞池,回到他們原本的座位上。

大力喘氣感受自由空氣的美好,蘇菲無暇註意頭頂上兩個男人的眼神交流多麽暧昧。就算註意到了她也不想被繼續被閃光攻擊,「謝謝,不過我不想在車上被你們互剝衣服的目光弄得很尷尬,我可以自己回去。」

羅伊皺起眉頭,「淑女不該講這種粗俗的話。」

噢,平時她很有興趣,但現在蘇菲可不想來一場美國知識階層社交禮儀用語。轉頭腹誹一陣,蘇菲再轉回來笑意盈盈地扔下一串非常端莊有禮而且保證有水準的中文:「『不妨礙你們花前月下柳影花蔭,免去旁人窺伺,盡管光明正大,請。』」

她講完馬上開溜,落跑前還外帶五個蛋糕回家安慰自己被閃光攻擊的脆弱心靈,當然是羅伊付帳。

費南德對那個女孩離開前扔下的話是什麽意思不感興趣,雖然經過這一個小時的相處,他覺得那女孩還挺有趣。

他問坐在對面的羅伊:「來收取賭註?」

「不。」羅伊請服務生送上一杯熱紅茶,輕聲說。「有力的籌碼必須留到最後才用。」

「那是因為想我?」他想證實剛剛那女孩所說的,僅此而已。

「是。」

「讓我相信你。」費南德淡淡地說,緊盯羅伊的表情。

羅伊擡眸直視他,沒有疑惑、也沒有手足無措,他依然一派波瀾不驚,微笑慢了些,卻比平常的淡然還要更多。端起送上的紅茶,服務生動作迅速,不敢怠慢。當然了,正常人都不願意得罪雇主。

「我想見你。」他說,一字一句,發音標準,音節斷句沒有半點含混不清,「今天我花太多時間在確認有沒有未接來電或短訊上,與其繼續浪費時間,不如行動。」可以的話羅伊本來想等更久一點,等待會讓游戲更有趣。可惜當他發現自己第無數次註意手機有無訊息通知時,游戲就已經徹底質變。

蘇菲的要求不過是羅伊說服自己必需來的一個藉口,他知道,他也還想掙紮,但很多事情他已經無法掌握。

費南德沒有說話。羅伊單純陳述的話語沒有情感,不知何時他發現羅伊這個冷淡得可恨的小習慣;所以他知道這是事實。

羅伊想見他。

羅伊今天一整天,都在等他的電話。

莫名的費南德因為這樣而覺得……很高興。他笑得像吃了糖般,「你知道我很貪心,還有其他嗎?」

「梅菲斯特,你就是不肯放過我,對吧?」放下只喝了一口的熱紅茶,羅伊輕輕瞪他,混和尷尬、不自在,和些許難為情。

雖然依舊該死的在閃避他的問題,世故老練,習慣游戲、習慣一夜情,還是個傲慢的混蛋的羅伊,竟然露出那種表情,這簡直在費南德心頭落下一記重擊。

他的藍眼睛閃爍,遭受羅伊出乎意料的殺手鐗,一舉化消打從今早他無以名狀的氣悶。

提早離開的丘比特肯定拿金箭不只射了一個人。



「好吧,助教。」費南德拿著上次發下來的報告皺眉,B+,可以看但不令人滿意的分數。下周就是學期最後一周,他目前還沒拿過比這更高的分數。助教的評分標準對熟人也不會寬松反而更嚴,這有點討厭。「怎樣的報告才合乎你的學術標準?」

羅伊的家有更多空間應付兩個大男人的活動,任何方面。臥室以外他們利用最多的地點是書房,通常是兩人各據一端各自捧書閱讀,這耗費他們大半在一起的時間。

偶爾也會有這種情形,羅伊坐在占據整個靠窗墻面的T字型書桌兼工作臺一側,右手邊開著電腦、面前是他覺得該扔進焚化爐裏去的學生報告、左手邊堆著才剛看完的公司財務報表;費南德坐在書桌另一側研究他開放課程的報告到底出了什麽問題。

羅伊接過費南德的報告翻翻,「引述過度,自己的觀點不足,這是心得報告不是書評整理,同樣也不需要超過半頁的書籍內容摘要。你也可以提出疑問,並且試著解釋,給我看到『你自己的』想法。」

他接過羅伊遞回的報告,「這是評分標準?」

「正確答案。」撈起一份剛才在看的學生報告翻面,更正拼字錯誤,一臉不耐地劃下分數。

這表情費南德見過兩三次,每回都在羅伊改學生報告時出現。對於曾經在批改報告時做出「我要拿散彈槍把這些學生的腦袋轟爛!」發言的助教來說,微微不耐是只需要深呼吸幾次就可以解決的程度。

等改完就會恢覆正常了,費南德低頭察看筆記本上記錄的本周報告要求:從歷史題材的影視作品尋找錯誤與觀影心得,並探討歷史如何與商業結合。「晚上租電影回來看好嗎?」

充滿陽光的下午讓手邊這疊報告看起來更該死,「嗯。」

得到允諾費南德便埋頭於他的審計,直到羅伊長籲一口氣,仿佛結束場精神折磨。

「茶?」

「好,麻煩你。」離開座椅伸了個懶腰,羅伊習慣性將目光流連於書架上,什麽也沒想。他接過費南德端來的紅茶,金色邊緣的高雅瓷杯。費南德好像對他在杯具的使用上很有意見,雖然他不是很能理解用馬克杯喝紅茶有什麽值得大驚小怪,喝個茶還要從餐具櫃裏拿出瓷杯加上配套的銀匙太麻煩了。

費南德站在羅伊背後,指尖輕輕劃過腰間凹陷,沿著背脊往上。掌心貼著肩胛,感受由衣物下散發出的體溫。茶香中和了羅伊身上的橙花,飄渺而溫柔。

日光在茶液邊緣映出一圈金輪,輕啜著茶的羅伊看起來優雅而有教養……那是家庭教育所致,可以讓他就算拿著馬克杯而裏頭的飲料從水到咖啡紅茶可樂優酪乳全換過一輪還是那麽教養良好。

這樣的作法沒什麽不對,費南德知道他的很多美國朋友都這樣幹,因為方便。但這種行為在羅伊身上就顯得很不對勁,費南德也不知該如何解釋,總之他就是覺得羅伊在私底下的生活細節應該要更有美感,而不是像美國展示給世界的形象一樣粗俗。

於是費南德接下泡茶搭配茶具的工作,羅伊只要有人做完全不在意拿什麽杯子用哪種餐具,很理所當然地接受服侍,說穿了他就是懶。

「等等有沒有什麽預定?在晚餐之前。」

羅伊後背被大質量的溫熱物體貼上,費南德雙手環住他的腰,在他耳邊低聲耳語。

「沒有非做不可的。有好建議……噢,」瓷杯與茶盤輕輕敲出一聲撞擊,羅伊趕忙在長褲拉鏈被拉開前把手上所有雜物擱到一邊去,捉住那雙不安分的手,「壞男孩,你的書念完了嗎?」

「我每天都有在念書,晚上還有預留時間寫電影的心得報告……」低頭舔吻柔軟的耳垂,在上頭偷偷咬一口。

羅伊顫了下,轉頭瞪他,惱怒又暧昧,費南德覺得那模樣可愛極了,遠比平常高傲的表情還要動人。

「助教對時間的安排還滿意嗎?」費南德雙手趁隙溜進羅伊的衣服裏上下其手,結實肌肉上的光滑肌膚是性騷擾的最好對象。由腹部往上撫摸,摩擦胸前小小的淺色乳頭,非常輕地畫著圈,直到它們硬起來。

「別問我。」用手肘把人撞開,羅伊充滿惡意地轉身,覆上男人最脆弱的地方揉搓。

費南德幾乎是不著痕跡地抽了口氣,幾乎。

「哦,你喜歡這個。」羅伊哼笑,拉開他褲頭拉鏈探入,回敬剛才的性騷擾。

指尖的熱度透過衣物傳遞,費南德咬牙低語,毫不客氣地抓住他臀部往下身壓去。「你這混蛋,再多一點。」

身體是貼合的,只容間隙。羅伊緩緩摩娑那逐漸腫脹的部位、手背碰到的卻是自己的跨間。羅伊不知這樣是在愛撫對方還是自己,也許是兩者都有,他只寧願刺激對方更多。

情欲被急遽喚起。

費南德把人壓在書櫃上用力吻著,扯去衣物的動作俐落又饑渴。

肌膚緊貼,他啃咬羅伊露出的頸子與肩頭,一只手愛撫著的翹挺的臀部,指尖擠入臀瓣間柔軟的皺摺,哄誘似地進出擴展,性器在羅伊手中漲得厲害。

他們緊緊互纏著,企圖在愛情與娛樂間更加親密,試著讓彼此靠近。

費南德抓著羅伊的腰將他轉過身去,讓他扶著書櫃。分開那雙長腿,用性器前後摩擦著臀縫,就著套子上的潤滑反覆試了幾回,前端擠入色澤漂亮的後穴,淺淺戳刺。

羅伊發出像小貓一樣細細的鼻音,合著含糊不清的愉悅喘息。挺進的節奏緩慢而溫柔,酥麻快感從被侵犯的地方蔓至全身,不能再多的渴望推動他的身體回應,並要求更多。

「快點……」

由毫無防備的後頸與肩胛、汗濕的背脊,撫摸至光滑的後腰,或輕或重。費南德聽到羅伊嘆息般催促,無力又淫靡的呻吟是最好的鼓舞。掰開蒼白的臀瓣,一改緩慢步調,毫不留情頂到最底,一下又一下大力撞擊。

又硬又熱的東西不斷重覆稍稍離開又氣勢洶洶插進來的動作,男人的陰莖在身體裏進出,腸道不斷被碾磨。羅伊難受地呻吟出聲,仰頭喘息。他扭動身體,被撐開填滿的後穴酸軟麻癢。

費南德伸手揉弄柔軟的陰囊,用力摩擦對方高高挺起、前端泌出透明體液的性器、微微泛紅的穴口每被抽插一次,滑膩的液體就會被帶出流下。

「嗯……,你不是快爽死了?濕得都流出來了……」單手扣住羅伊的腰,故意在頂得羅伊喊出聲時開口。這話在其他情況說,可能羅伊下一秒就會一腳踩上他胸口。不過現在……

「閉……嘴。」羅伊從喘息的空檔擠出幾個單字,命令句。「別想著說話。」

「聽到了。」費南德哼笑幾聲,猛力頂入。「你這暴君,看來我最好把你幹到沒力。」

無法招架的粗暴帶來太多強烈的歡愉。不能再多了,羅伊想逃,他覺得自己會因為過多快感而昏倒,後穴卻不受理智掌控,緊緊絞住,饑渴蠕動著想將粗大的莖身全部吞沒,雙手緊攀在書架上,努力不讓無力的身體滑下。

費南德掃開書桌的雜物,一帶一拉,讓羅伊仰躺在桌面,漲大的欲望再度推進。

他瞇起眼,看著身下英俊的男人迷蒙而順從地任自己擺布,蒼白肌膚早已被染上整身的情欲顏色,妖艷又狂亂。

某種又熱又重的東西纏繞在費南德胸口,他壓高羅伊的腿開始頂進,陰莖被絞緊的快感讓費南德呻吟,那種感覺那麽美好,那麽強烈。

羅伊弓起身體,抓上他的背,無法克制地顫抖。那濕滑水潤的小穴吸吮著他,高潮狠狠湧上,陷入無法抗拒的歡愉,恨不得溺死在情人溫暖潮濕的身體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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