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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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人類略顯緩慢的心跳。

第一次,他不是單方面的感受對方的情緒,在黃瀨那鋪天蓋地如同潮水般的喜悅湧來的時候,他心裏淌出的曲子也應和著對方。如果黃瀨能聽到,一定會感慨這絕對是段完美的卡農。

首尾相疊,此起彼伏,致死纏綿。

黑子用接近次聲波的低頻哼起了一首很久以前他聽過的歌謠。

[Pourquoinotre coeur fait tic-tac?

Parceque la pluie fait flic flac.

Pourquoile temps passe si vite?

Parceque le vent lui rend visite.

Pourquoitu me prends par la main?

Parcequ'avec toi je suis bien.]

浩瀚的星空蔚藍的海,我和你靠在一起。

借對方一只翅膀,在這個無光無聲的匣子裏飛,采下秋日的葡霜。

附註兒歌譯文

為什麽我們的心會滴答?

因為雨會發出淅瀝聲。

為什麽時間會跑得這麽快?

是風把它都吹跑了。

為什麽你要我握著你的手?

因為和你在一起,我感覺很溫暖。

15采青石定海

黃瀨有著任何一個搞研究的學者都會有的通病,愛通宵、飲食不規律、動不動就死線修羅場,不梳頭什麽的小毛病都算作生活細節小毛病被忽略不計了。別看他歸隱田園的時候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那麽純良,他可曾幹過一口氣昏睡兩天半怎麽叫都叫不醒,差點被外援來的綠間打營養針的事。

“你居然還真躺的住啊……”綠間嘆為觀止的把都拆了的針劑灌好,當機立斷的給還迷迷糊糊的他來了一下。“你姐姐說把你從床上搬下來你都沒有感覺我還不信的說,不過現在信了。看起來你還沒清醒的說,那就明早再控訴我平白多給你打一針的事吧。”

黃瀨身為終極起床困難戶,直白點說就是“你可以在淩晨2點給我打電話,我不會介意,但你要是在早上7點打我電話,小心我弄死你。”當這個類型的人數多達三十來個能湊成一個班的時候,就是一場災難了。

也就是在這種大家晝伏夜出、不是在幹活就是在睡覺,打屁磕牙都不一定能逮到人的三班倒裏,自然沒有人註意黃瀨除了工作差不多一天三頓的在往海邊跑。

“黃瀨君,你在煮什麽?”

聞著獨特而奇異的香,黑子好奇的扒上礁石,看著儼然把一套野炊工具全搬來海邊開竈做飯的黃瀨,舍棄了手邊才吃了一段的鱈魚。

“這個是咖啡。”

新鮮的蛤蜊蝦肉混著蟹肉的番茄醬出鍋澆在面條上,上面細細的奶酪絲慢慢融化,奶油蛤蜊洋蔥湯被蓋在焦黃的面包殼下。簡易的撐桌上食物倒是一點不含糊,黃瀨挽高袖口把散發著濃郁甜香的咖啡倒進自己隨身的保溫壺,馬不停蹄地重新架鍋,擰開了加熱牛奶的火。

“小黑子,你真的不嘗一嘗嗎?”黃瀨笑著看向稍微有點眼巴巴的黑子,往牛奶鍋裏加了兩大勺白糖,“這樣子做出來味道比買回來的味道還棒呢~”

甜甜的奶香隨著奶沫咕嘟出來,橫掃幹凈了空氣中的咖啡香。黑子仰著頭看著在仔細地攪拌著蛋黃的黃瀨,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不平等條約一旦開始簽訂,就會一發不可收拾了。底線和原則這種東西一旦被突破,當事人還嘗到了甜頭,真的就萬劫不覆了。

黑子打了兩個奶嗝,把空奶杯遞還給了黃瀨,又接過了鵝黃色的自制香草奶昔。他不僅喝了牛奶,還吃了一兩口意大利面,就著濃湯吃了口面包。

黃瀨喜滋滋的用壓根沒洗過的叉子可歡樂的一口接一口吃著他過了飯點的晚餐,他之前就發現了,人魚的味覺比人類更嬌弱一些,但是只要不放胡椒類似的刺激性調味品就絕對沒問題,成功用奶制品勾動了黑子的黃瀨覺得自己馬上就可以迎來兩個人一起吃飯的光明未來了。

雖然不吃飯黑子也往往坐在身邊,可是那種即使兩個人默不作聲共進晚餐的氣氛往往會讓人有微妙的幸福的感覺。

——畢竟,那就相當於一個家了啊。

平心而論,比起法國黑子更喜歡英國,那裏霧氣大,以他的存在感就是正大光明地游到近灣去都不一定會被發現。但是最想回的還是日本海,在那裏根本不擔心有人來、會被人發現,他可以躺在冰涼涼的地板上看電視,在花房裏睡覺也可以。只要能和黃瀨呆在一塊,大概就是歡喜的。

身體裏那團燥熱越來越明顯,時刻都在準備跳出來幹擾他。傳承記憶告訴黑子那是好事,但具體怎麽個好法卻沒說。就跟候鳥跟隨本能遷徙,本能卻沒告訴它們路上要是被漁網纏住了該怎麽辦一樣。

還好,北海這裏,黑子有可以觀摩的鯨群。

他穿過眾多擠攘而充斥著水藻味道的船,手臂貼著身體兩側,悄無聲息地跟著黑白圓滾的虎鯨們一起游走。

在此起彼伏的吱喳聲中,他湧起了想唱歌的沖動。但本能遏制住他,心底隱隱有個聲音在反覆告誡。

現在還不是時候……

[為什麽唱歌會有不是時候的情況呢?]

鯨群裏小小爆發了一陣騷動,黑子茫然的看著成年的鯨們在你撞我一下,我蹭你一下,就是沒有回答。

[等你到了時候,就自然而然會懂了。]女族長帶著孩子游過來,用嘴推推他的背,[現在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抓點海豹吃?]

算起來這次工作雖然倉促,結束的卻也快。拿著豐厚報酬一個半月後重新回到了日本的黃瀨剛下飛機,就在機場就隱隱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味,因為身高和發色都太顯眼,他只得老老實實地架著墨鏡,裝作剛到日本的外國人若無其事地去書店買了最新一期的時尚雜志。當然翻開雜志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傻了,滿臉空白的看著內頁上的加粗標題。

【推辭工作遠赴海外?時尚模特竟是私會情人?】

對於早就退圈不玩的黃瀨來說八卦雜志的頭條標題無所謂、內容也無所謂,平常任大報小報怎麽說他都不會理會的,只是這次的重點是那一張有些模糊的照片——他低著頭趴在水邊,在和一個藍色長發的人說什麽,兩個人關系明眼人一看都知道不一般。

黃瀨踉蹌著退了幾步,後腦勺重重磕上後排書架的鋼邊,疼的他嗷的一聲叫了出來。雜志也啪嗒掉在了地上,翻過了那頁。

他怎麽就忘了呢,最近巴黎有時裝展,日本也有記者去一點都不稀罕。

黃瀨半跪在地上,抱著頭,渾身冰涼到血液都快凝固不動了。

小黑子、小黑子、小、小黑子!!!

他抓起包風一樣的沖了出去,在收銀臺直接扔下張大面額的鈔票根本不等人找,狂奔出了候機大廳,“出租車!!!”

如果不是因為他工資久久不到賬,如果不是因為他大手大腳花錢才去做了模特兼職,如果不是他放縱自己硬是纏著小黑子在法國碰面,就算小黑子未來死掉都估計不會被人類發現。

短短五分鐘,從黃瀨拿到雜志那一刻起,他就經歷了震驚、怒不可遏、驚慌失措等等一系列情緒飛快的來回切換,最終定格在了巨大的恐懼上。被這種融融狀態的陰影壓迫著,他顫抖著拿起恨不得碎屍萬段的雜志仔仔細細地看那張照片。

萬幸的是藍色長發的人只有一個模糊背影,黃瀨強迫自己睜大眼睛來回找了了兩三遍,確認黑子的背鰭有好好地被蓋在長發下面。他飛速逆流到頭頂的血液終於緩了緩,這才有空開始遵循正常的血液循環軌跡流動。

大腦猶如遭受重擊的空白期過去了,黃瀨終於感受到了腿腳刺痛針紮般的酥麻,他想放下雜志去挪動一下委屈窩在座位間縫隙裏的長腿,意外地發現自己軟綿的手上一點力氣都沒有。

怎麽辦?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僅剩的理智來思考怎麽和平解決,而不是現在沖到編輯部給那些可惡的人一人一槍然後燒掉全部的雜志。

他娛樂界的人脈略有些不夠,而且他也不太懂這方面的法律,請律師是萬萬不行的。

“對了……”黃瀨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毫不遲疑的撥通了一個電話。

“……餵,嗯,是我,我回來了。別的先不說,能來我家一下嗎?我想讓你見一個人……”

自從進入森林範圍,桃井就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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