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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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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都不急,你操什麽心啊?”

“切,我可沒那美國時間管他的閑事!”

郁恬一笑了笑,心裏卻並不輕松。失敗的婚姻讓她知道了錢和身份的重要性,現在更明白,這個社會的差距,兩個世界的人,連做朋友都不可能。

小諾已經很累了,縮進她懷裏沒幾分鐘就睡著了,可是,他卻睡得很不安穩,小臉皺成一團,嘴巴一撇一撇的,不久,眼角都有些濕潤了,稚嫩的聲音輕輕的喊了一聲“爸爸。”

郁恬一心裏一陣揪痛,輕輕的拍了拍他的後背,疼惜的吻落在他柔軟的臉頰,小諾,對不起,我真的不是一個稱職的媽咪。她曾經以為,只要她傾盡所有去愛他,他就可以快樂的成長,卻忘了小時候的她,也是那麽的渴望父親的疼愛。她該怎麽辦呢?

這天,陽光很好,郁恬一將被子拿下去曬,然後往病房走,她並不知道,危險正在向她靠近。

見她走過,一個男的從椅子上站起,與她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走過拐角,這裏沒有別人,他陰沈下了臉,目露兇光,快步朝她走去。

一道白光閃過,郁恬一落入了一個堅實的懷抱,然後“噗”的一下,是利器刺入肉體的聲音,“啊!”

“冽!”女護士的尖叫聲,還有敬塵的喊聲同時響起。

那個男的見沒有成功,快速的抽出尖刀,鮮血噴到了墻上,然後,他再次向郁恬一刺去,幸好敬塵動作快,一腳將他踢開,刀掉落在地上。

保安趕來將他擒住,他還掙紮著,腿到處亂踢,惡狠狠的瞪著郁恬一,“你這個該死的女人,你這個兇手,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郁恬一沒能承受住滕麟冽的重量,她抱著他緩緩的滑坐在地上,放在他背部的手,已經沾滿了濕熱粘稠的血液,看著他漸漸蒼白的臉,她被嚇壞了,緊緊的抱著他,“滕麟冽,冽,你怎麽樣了?”

滕麟冽蹙了蹙眉,“當然很痛啊,你這個笨女人!”

幾個醫生將他擡上了手術推車,她跟著他們一直跑,一直跑,直到被擋在了手術室門外。她顫巍巍的擡起手,血的腥味一陣陣襲來,她蹲在墻角,淚水像夏天的雨,怎麽也停不下來。

她到底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要讓她承受這種恐懼?

郁恬一楞楞的看著手術室的門,幾乎要將它看出一個洞來的時候,門終於打開了,她猛然起身,顧不得眩暈,上前握住敬塵的胳膊,白大褂上,那幹掉的血跡異常的刺眼,“他怎麽樣了?”

“幸虧那人不夠專業,否則要是刺穿了心臟,就沒辦法了。”

“我能去看看他嗎?”

敬塵搖了搖頭,“那個變態把刀拔了出來,他流了很多血,還需要觀察。”

透過玻璃,看著還在昏迷的滕麟冽,英俊的臉白的像一張紙,郁恬一捂住自己的嘴,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一想到他是因為自己才會變成這樣,一想到他差點就醒不過來,她的心裏就是一陣窒息,她真是個災星,媽媽也病了,他也病了,為什麽躺在病床上的人不是她?

敬塵的臉色同樣不好,“你得罪什麽人了,他下那麽狠的手?”

“我沒有,我不知道。”

敬塵緊緊地攥著拳頭,目光裏盡是狠絕,“該死的家夥,我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拿著筷子,一碗飯被她攪的一塌糊塗,挑了一口飯,手在不停的顫抖,還沒餵到嘴邊,飯就灑光了,見她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陳香蘭也擔心啊,拿開她的筷子,握住她的手,才發現,她的手是那麽的涼。

她今天不知道去了幾次那個病房,可是,每次都是滿懷希望的去,又失望的回來,已經是中午了,他為什麽還沒有醒?郁恬一已經哭腫了的眼睛,又流下了淚來。

陳香蘭都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麽,她的心也是揪著的,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呢?

突然,病房門被打開,是一個護士,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可以看出是多麽的焦急了,“郁小姐,院長叫你過去。”

是他醒了嗎?郁恬一猛然起身,“媽,我先過去了。”一邊跑一邊抹去眼淚。

病房外,敬塵等在了那裏,郁恬一滿臉希冀,“他醒了嗎?”

敬塵沒有回答,推開門,然後默默的退到一邊。

郁恬一渾身震顫,驚恐的睜大了眼睛,不停的搖著頭,捂著嘴,還是忍不住嗚嗚的哭了起來,房間裏再也沒有其他聲音。

滕麟冽靜靜的躺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而他身邊的儀器,已經成了一條直線。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昨天明明還好好的,他為什麽不起來,她寧願再被他罵一頓,可是,為什麽他只是那麽安靜的躺著?

郁恬一緩緩的走近他,腳仿佛灌了鉛似的,每走一步都那麽沈重,忽然,她眼前一黑,沒有了知覺。



059 醒來

更新時間:2013-1-28 23:41:30 本章字數:3349

郁恬一緩緩的睜開眼睛,墻,窗簾,床,房間裏的一切都是白色的,仿佛她所有的骨頭都被拆了一遍般,她渾身無力,一轉頭,印入眼簾的是一張完美到人神共憤的側臉,他面色蒼白,毫無生氣,可是,卻依然那麽迷人。愛蝤鴵裻

忽然想起五年前那天早上,她第一次看見他的情景,她是那麽狼狽,而他,是完美的神,他的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輕輕的拭去她的淚水,告訴她,“乖,不哭了。”還有在咖啡店裏,他安慰她說,“總會有辦法的。”

再次相遇時,他臉上那淡淡的笑容,在宴會上,為她出氣的魄力,還有兩次在紙醉金迷,救她於水火,還有這次,危機關頭,擋在了她的面前。

他就像童話裏的騎士,英勇,無畏,盡管他總是不笑,而且,大聲兇她,甚至,出言侮辱她,可是每當她有困難的時候,他就會神奇般的出現。不僅給了她小諾,救了她媽媽,還給了她又一次的生命,這些種種,要她拿什麽報答?

為什麽時光流轉,相見匆匆,可他們相處的細節,她都記得?甚至是那天的天氣,還有他的表情?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顆砸碎在滕麟冽的臉上,因為哭了太多,淚水滑落的時候,連臉頰都感到一陣陣的刺痛了。

郁恬一顫巍巍的手緩緩的落在滕麟冽的臉上,細細的描繪著他的輪廓,軒眉,長睫,英挺的鼻梁,突然,她感覺到有些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掌心,她是那樣的不敢相信,將被子拉開一些,臉輕輕的貼上他的胸膛,“咚,咚”的心跳聲,雖然很小,卻是那麽清晰。

擡起頭看他,與剛才一點變化都沒有,是不是太想他了,是不是心中的愧疚太深了,所以才會產生幻聽?

薄薄的眼瞼動了動,這一覺,他原本睡得很沈,可是,卻忽然聽見細細微微的啜泣聲,似乎有一雙手,在他心頭最柔軟的地方不停的揉捏,讓他覺得好痛,好痛,眼皮真的好沈重,可是,他還是掙紮著醒來。

房間裏的光線好刺眼,他想擡起手來遮擋一些,可是渾身都軟綿綿的,使不出一點力氣,良久,他才覺得不那麽難受,目光下移,是她悲戚的小臉,雙肩還不停的抽動著,“你在幹嘛?”

一股強大的電流從心臟穿過,郁恬一在瞬間僵硬了,眼裏的淚水越聚越多,她想轉頭看他,可是,又怕再一次的失望。

滕麟冽皺起了眉頭,這個女人怎麽啦?“問你呢,幹嘛不說話?”

郁恬一猛然轉頭,對上一雙深邃的眼眸,即使躺在病床上,他的眼睛依舊那麽明亮,目光依舊那麽敏銳。他睜開眼了,他跟她說話了,她是在做夢嗎?“滕麟冽?”

“幹嘛?”

這聲音是那麽的無力,而且還帶著初醒的沙啞,可是對郁恬一來說,卻仿佛天籟一般。她的手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的擰了一把,痛的她“嘶”了一聲,會痛,那就說明不是夢嗎?他真的醒了嗎?

“我想喝水。”

“可是你,你不是,死了嗎?”

“誰,咳咳,”滕麟冽的胸腔起伏著,“誰告訴你我死了!”

“你沒死?”郁恬一她的眼中驟然迸射出光彩,激動的抱住了滕麟冽,“你沒死,太好了!”

“咳咳咳,”滕麟冽再次咳嗽起來,“再不放手,我就要被你壓死了。”

郁恬一這才醒悟過來,趕緊從他身上離開,看著他臉色又蒼白了幾分,額頭還冒出了汗滴,臉上染上了愧疚的顏色,“對不起,對不起,我,我太高興了。”

滕麟冽十分無奈,平常那麽體貼,那麽細心的一個女人,雖然談不上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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