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0 章節

關燈
眼睛。”

傅北宸同沈婉珺坐在一側,伸手便將她攬進懷中,素長的指節掃過沈婉珺光滑的臉頰替她拭去淚水:“堂堂纓遠將軍哭鼻子,可不是小孩子把戲?”

這麽一聲聲溫言細語落在沈婉珺耳中,好似化成了絲絲涓露滴進沈婉珺心間,她突然起身緊緊抱住傅北宸的脖子,撲在他懷裏大哭起來,將這麽多日的委屈通通宣洩出來。

傅北宸倚在榻邊,收緊了攬著沈婉珺纖腰的手臂,伸手輕撫沈婉珺的後背,他將下顎抵在沈婉珺烏黑的青絲間,在她耳邊輕語:“這些日子,我也很怕。怕你真的對我死心,怕真的與你再無瓜葛。見不得你同別的男子離得太近,嘗盡了嫉妒小心的酸氣。”

沈婉珺哭的氣息斷斷續續,突然微擡起頭,張口朝傅北宸脖頸狠狠咬下去,她隱約聽見傅北宸微微倒吸了一口涼氣,卻依然感到他抱著她的手臂不曾松懈。

沈婉珺松了牙齒,坐在傅北宸懷裏胡亂將眼淚抹掉,她揪著傅北宸衣領坐起來,分毫的距離,她盯著他深邃柔軟的目光:“大混蛋!你說!你要是以後再騙我怎麽辦?!”

“悉聽尊便。”

傅北宸臂彎輕輕一帶,吻住沈婉珺柔軟的唇瓣。她輕輕閉了雙眸,將手搭在他頸間,任了這一場唇齒的糾纏追逐。仿佛就連這匆匆不停留的時間,都柔軟了許多。

不知過了多久,傅北宸方才戀戀不舍地松了唇,他看著她好似能滴血一般的雙頰,極輕一笑:“等北陵戰事告捷,我便帶你去游山玩水。到那時,珺兒也該當娘親了。”

沈婉珺賴在他懷裏,擡眸間閃過一抹憂色,啟唇道:“這次北漠一戰,你要與司馬將軍一同共赴沙場嗎?”

“是。”

傅北宸替沈婉珺掖了掖錦被,讓她靠在懷中:“雖說這次我們剪了北漠的羽翼,北漠必會大創,但北漠刁滑,還是不可掉以輕心,所以我同司馬將軍一起。”

“原本,我可以與你同去的,可惜我現在這樣,內力又……”沈婉珺輕聲一嘆,止住沒說完的話,眸中有些黯淡。

“珺兒,你昏迷時蕭湛軒來到北陵,也幫信中人帶來了除去內力封印的解藥。”

傅北宸眸中有些寵溺,他收緊了抱著沈婉珺的力道,將頭輕輕靠在沈婉珺的頸間:“等你的身體覆原,內力就會恢覆從前了。”

沈婉珺望著傅北宸啟唇一笑,突然她好似想起來什麽一般,從懷中取出一面護心鏡遞給傅北宸:“這面玲瓏護心鏡是我師父送給我的,隨我從第一次出征到今天,你帶著它,也算一份安心。”

傅北宸伸手接過護心鏡,他攬過沈婉珺,低頭輕吻住她額頭,眼簾微垂:“等我回來。”

“我等你。”

二百九十四:春意大概就是這樣

自那日之後,沈婉珺的精神便開始一日日好起來。也許正如老話說的那樣,心病還需心藥醫,除了傅北宸以外,這些日子就是綠裳守在沈婉珺身邊。

雖然自家公主還是與從前一樣喜歡說些不著邊際的話,但她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公主釋去了心頭重負,就連她平日哼的那些不成調的小曲兒,好像都帶著一抹喜色。

隨著一天天的精心休養加上每天三頓苦藥湯,沈婉珺的身子已然好了大半,從軍多年,她一向是恢覆得快。蕭湛軒的話的確不假,這些日子她逐漸康覆,能清晰的感覺到,身子也變得比從前輕盈有力許多,她知道,這是她的內力在慢慢恢覆。

一連這麽多天都不曾動彈筋骨,有了內力之後沈婉珺自然是閑不住的。趁著今日陽光甚好,她找綠裳幫她拿來羽靈劍,在鸞鳴宮院子裏練起劍來。

日光下,沈婉珺身影輕盈,羽靈劍隨著她衣裙翩躚而動,鋒芒銳利閃過爍爍銀光,在她手裏好似一條靈蛇,流暢的招式好似一氣呵成。

綠裳站在芍藥花叢邊笑瞇瞇地看著沈婉珺舞劍,收劍半式時,蕭湛軒從鸞鳴宮大門的拐角處走進來,站在大門旁看著沈婉珺,擡手輕拍了拍手:“沈姑娘風采不減。”

她偏頭望去,正巧對上蕭湛軒含笑的雙眸,她隨著一笑坐在院中石桌前,將劍交給綠裳:“殿下打算在殿外站著嗎?”

蕭湛軒走到桌前微揚衣邊,擡眸看著沈婉珺,輕嘆一笑:“這稱呼,聽起來真是生疏。”

“稱呼而已,何需在意呢?不過殿下既然來了,省了我去找殿下一趟。”

沈婉珺擡手拿起茶壺隨手倒了兩杯茶,端起一杯輕呷咽下潤了潤喉:“尉琰熾的解藥我已收下了,信也已收下,他也該進北陵宮來見我了。”

“沈姑娘這話……”

蕭湛軒眸中分明隱藏了一抹笑意,他輕端起茶杯將香茗送進口中:“在下卻是聽不懂了。”

“殿下是聰明人,豈會不懂?”

沈婉珺眸中有一抹淺淺的笑意,她眸光直直望著蕭湛軒,眉梢微挑輕咳一聲:“再說明白些,就是想勞煩殿下將尉琰熾從宮外帶進來,我會去向皇兄說明的。”

蕭湛軒將茶杯放在桌上,擡眸饒有興致的看著沈婉珺:“沈姑娘如何確定尉琰熾現在就在這北陵宮外?”

“尉琰熾將解藥給你,又將書信遞給我,以他的脾氣,必然按捺不住在千裏之外的閻火聖殿等你飛鴿傳書。”

沈婉珺吐字輕淡,她唇邊牽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垂眸續茶:“且,尉琰熾是聰明人,北漠與北陵現在勢成水火,他既有心幫我,說任我差遣,又豈會走遠?”

“沈姑娘七竅玲瓏之心。”

蕭湛軒朗聲輕笑,他將杯中的清茶一飲而盡,擡眸看著沈婉珺:“尉琰熾現在就宿在宮外一處客棧裏,沈姑娘若是想見他,我便出宮帶他進宮便是,只是恐怕需要先經過北陵陛下。”

“好說,你且去找他吧。”沈婉珺勾起一抹笑,垂眸不慌不忙放下杯盞,起身往鸞鳴宮外走去。

蕭湛軒看著沈婉珺的身影消失在了鸞鳴宮拐角,起身辭別了綠裳往宮外前去。而沈婉珺則是穿長廊,過禦橋,一路悠哉悠哉的走到政殿門口,她差了守門宮人前去通報,還沒站穩便被沈燁請進政殿內閣。

沈婉珺擡腳跨進政殿走到內閣,看見沈燁正站在內閣裏盯著門外,她走上前俯身盈盈一拜:“臣纓遠將軍沈婉珺,見過陛下。”

“珺兒,你才大病初愈,這些禮節全免。”

沈燁兩三步走上前扶起沈婉珺坐在一旁椅子上,他坐在沈婉珺身邊,看著沈婉珺張了張口,楞是半個音都沒發出來,他沈沈一嘆。

沈婉珺偏眸看著沈燁垂著頭很是頹廢的模樣,她勾了勾唇角:“皇兄,可是有什麽想說的?”

“朕……”

沈燁擡眸看了一眼沈婉珺,他頓了頓,小心翼翼地從喉中抽出一句話:“珺兒……你還在為那天的事情而怪我嗎?”

二百九十五:果然都逃不過天命

“皇兄,若說不怪你那絕不是真話。”

沈婉珺美眸輕擡,目光直直與沈燁對視,她輕舒一口氣,將手覆在沈燁手上:“可你我是兄妹,同氣連枝。若是心有偏頗,北陵豈不是危矣?”

沈燁眸中突然一亮,他握住沈婉珺的手,唇邊有一抹弧度,小心翼翼地問:“這麽說,珺兒……你是原諒我了?”

“皇兄,既然事情已經過去,便過去了。”

沈婉珺伸手倒了兩杯茶,擡手以茶代酒,將杯盞中的香茗一飲而盡,她斂了幾分笑意看著沈燁:“我這次來是有事情想要請皇兄允準,尉琰熾就在宮外,既然他已到了我北陵境內,我想將他請進宮來,可讓他住在宮中,以防北漠得知他倒戈北陵,耍詭計害他性命。”

沈燁眉心微蹙垂眸思忖了片刻,他擡眸朝沈婉珺淡淡地勾了勾唇角:“珺兒考慮不無道理,去請尉公子進宮吧。”

“臣,謝過陛下。”

沈婉珺垂眸起身曲膝朝沈燁盈盈一拜,她起身看著沈燁欲言又止,頓了片刻後終於開口:“皇兄,與北漠一戰在即,我雖有傷在身,但請皇兄允我陪同傅北宸點兵,送他們出北陵宮城。”

沈燁伸手輕落在沈婉珺肩上,輕拍了拍以作安撫:“朕允。”

沈婉珺彎了彎眼角,頷首輕輕垂眸隱去了眸中的一抹憂色,輕聲道了一句:“謝皇兄,婉珺告退。”

沈婉珺從政殿大門出來,她站在大殿門口,輕擡眼簾看著頭頂一片湛藍晴朗的天空,長聲一嘆,擡腳往鸞鳴宮而去。

這一路上沈婉珺感覺好似不止心裏,就連身上都輕盈了許多。今日若不是因為傅北宸要去確定行軍人數名冊,這會兒怕是已經到了鸞鳴宮了。

想到這兒沈婉珺不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