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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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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接過文書,看過之後朗聲大笑起來,眸中立即渲染上了一番喜悅之色:“好!有北陵如此強大的友國,相信我西盛定會更加壯大!這件事本王應允!有勞使臣了!”

“多謝陛下,我國陛下知道的話,定也會覺得能與西盛聯手,實乃幸事。”

沈婉珺身居朝堂多年,早已練就了一副見人說人話,見鬼講鬼語的三寸不爛之舌。她這番話說的滴水不漏,緊接著又是一作揖道:“煩勞陛下早擬文書,由臣快馬加鞭帶回,以安兩國臣民之心。”

“哈哈哈,這是自然,只是使臣切莫心急。”

西盛王坐在金座上,看著沈婉珺,眸中滿是不慍不火,他擡手平了沈婉珺的作揖禮,欣喜笑道:“沈將軍遠道而來,豈能錯過今晚我西盛一年一度的花願節?”

果然,恐怕我是不可能及早脫身了。

索性是已經走不成了,沈婉珺便迎了西盛王的這句話,反問道:“花願節?”

西盛王提起自己國家的節日,臉上滿是驕傲的神色,他看著沈婉珺笑道:“花願節是我西盛特有的節日,就在今晚。民間會點起許多花燈,求上蒼賜福,來年風調雨順。”

沈婉珺眉梢微挑,大方地點了點頭,幸虧皇兄一路要我留下廣陵露,為今之計,看來只有留下了,她順著西盛王笑道:“想必定是一片國泰民安的繁華景象了。”

“那是自然!哈哈哈,所以時臣大可多留幾日,本王會派軒兒陪同時臣。”

西盛王看著一旁靜靜觀察,良久沒有說話的蕭湛軒,他語氣正經了一些,朝蕭湛軒道:“軒兒,今晚花願節,你便陪同使臣出宮一覽西盛盛景,勢必保護使臣安危。”

西盛王加重了最後一句話,面上卻還是帶著笑意,蕭湛軒俯身行禮,淡淡道:“是,兒臣領命。”

“如此,便多謝西盛王盛情了,臣恭敬不如從命。”沈婉珺作揖一禮,隨著一同笑道應承下了西盛王的話,生死水火,只有去過才知道了。

這件事定下之後,沈婉珺便與蕭湛軒隨著一眾人等離開了金鑾政殿,沈婉珺的住所起居全部都由蕭湛軒安排,她同蕭湛軒從政殿側門的一條花海石徑走,一路上沈婉珺的目光都集中在身旁的花上。

蕭湛軒跟在她身邊走,一路上她與他皆是默默無語,也是蕭湛軒難得一次這麽安靜。他帶著沈婉珺走到了一座清理秀雅的宮苑前,雙眉微蹙,音調有些古怪,卻極力克制道:“沈……沈將軍,你住這裏。”

“多謝殿下。”

沈婉珺看著面前的這座庭院,未曾回頭像蕭湛軒道了謝。

這座庭院清雅的很,倒也不錯。

二百一十六:蕭湛軒竟然身藏隱疾

她突然想到了晚上的事情,轉過頭看著蕭湛軒,正打算開口時卻發現蕭湛軒好像狀態不太對。

他的面色有些蒼白,唇上本來就不怎麽重的一抹淡紅此刻竟然蒙上了一層淺淺的白,如畫的眉緊蹙,好似在強忍著一番痛苦。

他這副樣子,怕是……

沈婉珺看著蕭湛軒,她眸色微沈,開口詢問:“殿下,你怎麽了?”

“沒什麽,將軍休息吧,晚上我會來接將軍的。”

蕭湛軒聽見沈婉珺的詢問後,眸中劃過了一些閃避的神色,轉身想要離開,可才剛走了幾步,腳下便險些步伐不穩,捂住心口踉蹌了一下。

沈婉珺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握住他的手,玉指探向腕間脈息時,眸中驚了一下,她蹙眉看著蕭湛軒,語氣壓重了幾分:“你可知你寒脈侵心,才會找來這蝕骨之痛?”

“我知。”蕭湛軒隱隱咬牙,雖然周身劇痛,他還是勉強朝沈婉珺綻開了一抹縹緲的笑意,這麽短短幾個瞬間,蕭湛軒的臉色顯得更蒼白了一些。

他知道?看來已沈積多年。至於這個中緣由,只怕只有他知道了。

沈婉珺雖然知道蕭湛軒是時刻潛伏在她身邊的一份危險,可是撇開她將蕭湛軒當朋友不談,若是他出事,西盛亂了陣腳,只怕也對她不利。

“跟我走。”沈婉珺美眸微揚,擡眸看著蕭湛軒,扶著他轉身進了宮苑的大門。

這座宮苑設計的倒好,寢宮離宮門不遠,沈婉珺將蕭湛軒扶到床上。擡手將包袱放在桌上取出了一包銀針,她出門向來有帶著銀針的習慣,既可防身,也能救命。

沈婉珺側坐在床邊,玉指一轉便展開了銀針包,蘭指輕撚便迅速抽出了三枚銀針,她垂眸看著蕭湛軒,輕聲道:“我要幫你施針,先壓制住寒氣攻心,方能緩你一時之痛。”

沈婉珺正準備解開蕭湛軒衣襟施針時,被他捉住了手停下動作,她擡眸不解地看著他。他忍著痛,清澈的眸中有一抹覆雜的神色:“沈姑娘,你大可不必救我。若是欠你太多,我……我還不起。”

“那就等你還得起了再還。”沈婉珺掙開了他的手,輕輕解開他的衣襟,蕭湛軒心口的皮膚冰冷,沈婉珺的指尖落在他胸膛上的寸寸肌膚上,蘭指迅速地在心口四周落下一根根銀針。

疼痛從銀針落下後便在一點點褪下,蕭湛軒的目光從來不曾離開沈婉珺的臉,他看著她施針時認真的模樣,明晰的眸中劃過了一抹異色,大抵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那是悔。

這施針回針的過程,縱是沈婉珺手腳再快,到底也花了有兩個時辰。沈婉珺將針收回針包裏松了一口氣,走到桌邊慢悠悠地喝了一杯水,再轉過身時蕭湛軒已然將衣衫收整妥當。

雖然疼痛感已減輕了不少,可還是有些隱隱作痛,他俯身朝沈婉珺一禮,語氣低沈道:“蕭某,多謝沈將軍相救之恩。”

二百一十七:無妨,見招拆招吧

“你現在心脈不穩,還是坐著好好歇息一下吧。”

沈婉珺扶著蕭湛軒坐在床邊,她垂眸與蕭湛軒四目相接,美眸中一片清然,她偏頭啟聲道:“既是恩,那我問你什麽,你可願如實回答?”

蕭湛軒眸中閃過一抹淡淡的驚異,他垂眸面色並沒有什麽變化,淡淡道:“沈將軍請問吧。”

“你這寒毒,如何得來的?”

沈婉珺的語氣不輕不重,她轉身坐在蕭湛軒身邊,眸色清淡地看著他分析道:“我看你這寒毒,不像是天生,怕是後來發生了什麽意外,才有了這樣的隱疾吧?”

“是。”

蕭湛軒簡短地回答了一個字,他淡淡一嘆,眉眼間籠上了一層失意,他薄唇開合,向沈婉珺道:“我年少時習武屬陽,被三皇兄設下圈套習了陰寒的功夫,不能相融,便化作了寒毒。”

他極輕一笑,擡眸看著沈婉珺,眸中依舊還是平日的溫和:“這般生不如死,每年都會發作一次。”

果然最是深宮毒人心,想必蕭湛軒縱是身在太子位,過得與她也差不了太多吧?沈婉珺在心裏暗暗一嘆,擡眸看著他道:“這樣的寒毒並非藥石無醫,只是方子需日積月累方能見效。”

她隨手走到書桌邊拿起紙筆,洋洋灑灑便落下了清秀的字跡,她將方子遞給蕭湛軒,耐心囑咐道:“這方子上的藥材並不難尋,西盛物博,想必也是有的。每日晌午一次,煎湯服下,三年不斷,便可痊愈。”

蕭湛軒垂眸看著沈婉珺手上的方子,遲遲沒有接過,他的臉上很平靜,叫人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沈婉珺微微偏眸看著他,覆聲道:“拿著啊。”

蕭湛軒接過沈婉珺遞過來的方子,他的目光落在清秀的字跡上,沈默了片刻,方出聲道:“沈將軍其實可以稱有要事辭別我父皇,先行回北陵,文書派人送去就是。”

“深宮高墻,道理殿下比我要清楚許多,何需多言呢?”

沈婉珺此言說的清淡,落在蕭湛軒心裏卻字字如山,她啟唇一笑,起身走了幾步看著四方碧空道,輕聲道:“況且,我也想見識一下西盛的花願節,說不定會有驚喜呢?”

“沈將軍開心便好。”

蕭湛軒將方子收進懷裏,起身朝沈婉珺作揖微施一禮,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多謝沈將軍的方子,黃昏時分我會來接沈將軍一同前去花願節。”

沈婉珺直直地看著他,口中輕飄飄吐出一句話:“殿下好走。”

看著蕭湛軒的身影逐漸遠去離開了這座宮苑,她美眸輕擡看著天空,自言自語道:“黃昏時分?”

沈婉珺轉身不緊不慢地進了內殿,她唇邊勾起一抹輕笑,淡淡道:“也差不多可以準備準備了。”

說是準備,其實也沒什麽好準備的。

這次出使西盛,為了不打草驚蛇,沈婉珺沒有將羽靈劍帶在身邊,她從包袱的最底下掏出一把貼身的短刀藏在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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