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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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物,變成了今天殺伐決斷的纓遠將軍。

直到沈燁登基,她主動上殿請纓,從那個時候開始,她終於露出收斂已久的鋒芒,直到今天……

微風從沈婉珺的眼前拂過,也將她從回憶裏輕輕推出。她的眸中滑落一滴眼淚,美眸輕擡看著墓碑上笙戈的名字。

她的指尖攥緊,深深地陷進肉裏,眸中閃過一抹恨意:“笙戈,你說我只要能放下仇恨就能快樂,可是這麽多年我卻只是在壓抑著心裏對江雪兒的恨。如果不是你說讓我放下仇恨,幾年前我一定把她碎屍萬段給你陪葬。”

“笙戈,父皇曾經不允許我出宮進皇陵來看你,好不容易皇兄登基,我又要出征,直到今天才來見你,你不要怪我。”

沈婉珺說著有些傷感,她垂下頭,坐在笙戈的墓碑旁,從籃子裏拿出了一壇酒,她揭開壇封連喝幾口,擡起頭笑了笑:“笙戈,你希望我的生活能多一點快樂。可是我為了北陵,為了自己而選擇染指鮮血。對不起,我到底沒能按照你的希望活下去。”

她靠在笙戈的墓碑前,手裏抱著酒壇一直不停灌酒,她突然仰面一笑,偏眸看著一旁笙戈的名字,小聲道:“笙戈,我忘了告訴你,三年前我成親了。和許多女子一樣,我嫁給了我最愛的一個男人。”

“只可惜,我和他到底無緣。如今江雪兒是他的新妃,我已經和他沒什麽瓜葛了。”

沈婉珺一聲輕嘆,她抱著酒壇暢飲幾口,蘭指輕拭唇角,極輕一笑:“笙戈,其實這樣也很好。我努力過,可是他的心不在我這裏,我就不想再去強求了。”

“笙戈,為什麽江雪兒可以逍遙自在,你就要孤零零地躺在這裏?”

沈婉珺仰頭倚在墓碑前,她望著竹林上,葉隙間那一片零零碎碎的天空,淡淡地呢喃道:“這世上的事情,真是好不公平。”

沈婉珺這整整一個黃昏都待在竹林裏,這四周靜的就像是另一個世界,只有風聲和竹葉被風吹動的聲音。她就靠在笙戈的墓碑上,就伴著這樣絲絲縷縷的眠意,靜靜享受著這份寧靜。

她已經不記得是有多久沒有過這樣安逸的感覺了,直到暮時,她才有了離開的打算。暮時的竹林,紫紅的霞光從遠處慢慢從天邊朝竹林這邊游走,映得竹林裏葉泛紫光,好似世外仙境。

一百七十一:笙戈,後會有期

沈婉珺將空酒壇收起來,她拿出另一壇酒,伸手解開壇封,擡眸間看著笙戈的墓碑,她伸手撫上墓碑,指尖一寸寸劃過笙戈的名字。她輕聲一嘆,低聲道:“笙戈,北陵和北漠一戰恐怕在所難免了,如今北陵裏出了細作還有身份不明之人,恐怕局勢不穩。”

她站起身將酒壇微傾,娟娟清流便從壇口流出落在笙戈墓碑前的土地上,她垂眸看著墓碑,誠懇地一字一句道:“若你在天之靈能聽見我說話,求你幫北陵渡過這一劫。”

沈婉珺將沒倒完酒的酒壇放在笙戈的墓碑前,她拎起被她帶進來的籃子,看著笙戈的墓碑,唇角慢慢攢出了一抹笑意:“以後每年我都爭取來看你,笙戈。”

語落,沈婉珺轉身輕移蓮步,迎著微風身影漸遠,裙裾輕起,廣袖搖曳。

沈婉珺走出皇陵時,那一眾士兵都恭恭敬敬的垂首齊聲道:“屬下恭送公主。”

“擡起頭來。”

沈婉珺轉身看著他們,冷冷地發號施令。她從腰間掏出三錠金子拋給領頭的士兵,眸光清冷地掃過他們每一個人:“這座皇陵裏有一墓主名喚笙戈,你們要好生打理,這三錠金子便當做給你們的酬勞。若做得好,以後還有。”

那些士兵看著領兵手裏的三錠金子一個個眼放綠光,畢竟這些小嘍啰兵平常薪水寒微,哪見過這麽多的錢。只見那領兵人迅速收起金錠,帶著身後朝沈婉珺半跪於地又施了一禮:“屬下們多謝公主賞賜,公主放心,只要是公主交代的事情,屬下們一定鞠躬盡瘁!”

“先別著急,我話還說完。做得好便罷,若是做不好……”

沈婉珺雙唇間的語調不緊不慢,她微垂眼簾,偏眸輕瞥著跪在一旁的士兵們,眸光鋒利的好似一把尖刀,她字字冰冷道:“你們這些人,一個都活不成。”

那領頭人悄悄地擡頭瞄了一眼沈婉珺,正好對上她這副眼神,嚇得突然一顫,連忙將頭垂的更低了一些,瑟瑟發抖道:“公主放心,屬下們一定盡心盡力!一定不會讓公主失望!”

沈婉珺接過旁邊士兵牽來的馬,她將籃子重新放在馬鞍旁邊,翻身上馬,垂眸掃過旁邊的士兵:“不會讓我失望最好。”

隨著她幹脆的一聲“駕”,拉緊韁繩便一騎絕塵而去。等她回到宮裏時已快至子時,她將馬交給馬房的宮人,順著一條蜿蜒的小路回到鸞鳴宮。

沈婉珺才打開門,剛跨進一只腳便看著一道綠影沖到她面前,抱住她的胳膊,帶著滿臉的焦急,迫不及待在她耳邊聒噪:“公主!都這麽晚了!你可算回來了!你知道綠裳待在鸞鳴宮裏有多著急嗎?”

如果不是因為習慣了綠裳這種吵吵鬧鬧的性格,沈婉珺一定招架不住,她一聲輕嘆道:“綠裳,你家公主現在是一時半刻死不了。可是如果你再這麽嚇唬我的話,肯定是會被你嚇死吵死的。”

一百七十二:何以解憂?喝酒!

綠裳跟在沈婉珺身邊走進鸞鳴宮,她坐在桌前盯著她,一雙大大的水眸突然就泛起淚光,委屈地道:“公主,綠裳在宮裏,公主在外面。如果公主出了意外怎麽辦?人家擔心你,你還這麽兇!”

當面對綠裳時,沈婉珺的反應總是會比綠裳的哭聲慢半拍。等沈婉珺才反應過來,剛想制止時,綠裳就已經扯開嗓門嚎啕大哭起來。

這夜深人靜的深宮裏,綠裳清亮的嗓門一定是最突兀的聲音,只怕不知道還以為鸞鳴宮裏出了驚天的大事,婢女哭的這樣慘絕人寰。

也許從前是我不長記性,但我發誓,從今天起我一定吃一塹長一智!

沈婉珺悔不該當初,她忍無可忍地捂住綠裳的嘴,滿臉求饒的模樣低聲央求:“綠裳小姑奶奶,我錯了,咱們不鬧了。我明早還要去找皇兄說事情,趕緊睡吧,乖啊。”

綠裳的哭上戛然而止,這速度快的就好似剛才哭的不是她一般,她露出一抹古靈精怪的笑,點點頭:“公主快去歇息吧,綠裳就在外殿守著公主!”

沈婉珺和綠裳達成了共識,她轉身走進內殿脫下外裙躺進床上,靜靜看著綠裳躺在外殿的床上。

沈婉珺根本就睡不著,等到綠裳的睡意愈來愈深時,她才起身重新穿好外裙。要騙過綠裳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沈婉珺經過綠裳身邊時,蹲下幫她把被子蓋了蓋好。

睡成這樣,還守著我?傻綠裳。

沈婉珺無奈一笑,小心翼翼地打開鸞鳴宮正殿的大門走出去,她拐了個彎,進鸞鳴宮的酒房又拎出來七八個酒壇。本來她只想坐在鸞鳴宮前的石階上喝酒,可是無奈這巡邏兵是過了一撥又一撥,每每看見她都要行禮詢問一下才繼續往前走:

“屬下參見公主,公主萬安!”

“嗯。”

“敢問公主因何深夜逗留在外?”

“睡不著,所以喝點酒,你們繼續巡邏。”

“是!屬下告退!”

就是這樣的規律周而覆始,沈婉珺半壇酒都沒喝完,就沒完沒了的和七八組巡邏兵解釋了七八遍。最後忍無可忍的情況下,她終於趁無人之際拎起酒壇,運起輕功幾個飛身到了禦花園一處有桌椅的角落。

這裏是靠近花園裏面的一處地方,擺放了一張石桌一個石凳而已。禦花園外有人巡邏,可這裏應該是巡邏時相對清靜的地方了。

沈婉珺把酒壇放在桌子上,她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抱著酒壇就沒有撒過手。她看著夜空中那輪明亮又孤獨的月突然唇邊揚起一抹笑意,擡手將酒壇舉起,道:“來,幹杯。”

言罷,她微垂美眸,將酒壇裏的酒盡數灌進自己嘴裏。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她現在要喝酒,大概就是別人口口相傳的借酒消愁吧?至於為了什麽,沈婉珺心裏也很模糊,可她心底有一種感覺,是獨獨偏向他的。

沈婉珺這樣一壇接一壇的給自己灌酒,北陵的酒,向來是最烈的。她也不記得喝了多久,只是再睜開眼時,眼前擺的七七八八都是一些空酒壇了。

一百七十三:哪哪都躲不開你啊

沈婉珺抱著還沒有喝完的半壇酒,軟軟地趴在石桌上。月光柔白的光芒打在沈婉珺的身上,襯得她酡顏泛起淺淡的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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