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九章寧負天下不負卿(正文完結)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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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以我的年紀都可以當你爺爺了。”月初眉頭微蹙,輕咳了一聲,便朝夏歡說道。

他可是認真的,以他的年紀在凡間恐怕都可以當她的祖先了。

他也確實沒有說謊。

夏歡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月初,然後笑了笑。

便又繼續喝酒。

罷了,罷了,若是能在他身邊,這何嘗不是一種結局呢?

春去秋來,人生也不過如此。

這一日,夏歡只覺得自己的身子有些虛弱,便沒有向往常一樣纏著月初,而是躺在床上休息。

聽著門外傳來的敲門聲,夏歡睜開有些疲倦的眼皮,清了清嗓子朝門外說道:“何事?”

聲音剛落便聽到了月初的聲音:“今日一早沒有看到你,便向來問問你身子是否不適?”

夏歡聽到月初的話,眉頭微微一蹙,有些害怕被月初知道,便朝他輕聲的說道:“我有些累了想要休息,睡飽了自然會出來的。”

她只希望月初可以離開,不要在繼續問話,她是真的很困。

果然,月初只是叮囑她要好好的照顧身體,便什麽也沒有說話。

少頃,夏歡的耳邊傳來一道輕微的腳步聲,她懸著一顆心便也就放下了。

擡起摸了摸鼻尖留下來的液體,眼底帶著一絲絲的黯然。

她針對我要消失了嗎?

她應該開心才對,畢竟她活了那麽久,她看盡人間的滄桑,應該滿足才對呀。

只是為什麽她的心裏有些難過,不舍呢?

到了晚上,從外面回來的月初回到自己的竹林小倌,依然沒有看到夏歡的身影,眉頭微蹙。

這些日子以來,他習慣了她那煩躁的聲音,她突然變得如此的安靜,他倒是有些不習慣。

他走到夏歡的門口,望著那緊閉的房門,他的眼底不由著閃著一絲絲的擔憂。

隨後便擡起頭來敲了敲門,只是卻沒有傳來任何的聲音,他的眼底閃過一抹異樣,猛地將門踹開。

空氣中出來一陣刺鼻的血腥味,他望著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夏歡,沾滿鮮血的被褥。

也不知道為何?在這一刻,他的心猛地一慌,像有什麽東西要消失似的。

他擡起手來放在夏歡的鼻尖探了探,見她還有呼吸,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將她抱在懷裏,望門外走去。

只是卻不知道為何,大夫竟然瞧不出夏歡到底得了什麽病,只是讓她好生的休息。

月初的眉頭微蹙,有些疑惑的問道:“大夫,你在仔細的看看,你看她鼻子流了好多的血,你一定要救救她。”

月初的語氣帶著一絲絲的著急,擔憂。

只見那白胡子的大夫捋了捋胡子,然後朝月初輕嘆一聲說道:“不是老夫不想救,實在是老夫學識淺薄,實在是無能為力呀。”

不是他不想要救她,而是這些癥狀他從來沒有遇見過,他實在無能為力呀。

聽到那老大夫的話,月初的眉頭一皺,看著正昏迷不醒的夏歡,眼中有些擔憂。

月初將夏歡帶回了竹林小倌,便一直在門口守著她。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身後傳來夏歡那如清靈般的聲音:“月初……”

月初聽到她的話,神情有些激動,便朝她說道:“你醒了……”

她知不知道她剛剛嚇死了他了……

夏歡看著他莞爾一笑,然後朝他點了點頭。

彼時的夏歡臉色恢覆了一絲絲的紅潤,想來她的身子已經恢覆得不錯。

只是想起她剛剛那虛弱的模樣,他便有些疑惑:“你今日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有些疑惑,她到底是怎麽回事?

夏歡眼睛流轉,便朝月初一副無所謂的模樣說道:“我今日就是太累了,所以睡過頭了。至於流鼻血嘛?都怪我昨夜裏肚子餓,便吃了很多的辣雞翅。”

說罷,夏歡便有些尷尬的朝月初笑了笑。

她那表情要多認真便有多認真。

月初聽到她的話,沒有說話,只是一直盯著他看了許久。

他總覺得夏歡說的話有些怪怪的,但是卻又說不出來到底是怪怪的。

“怎麽你這是在關心我嗎?”夏歡見月初有些疑惑的表情,便又繼續說道。

見她又恢覆到了之前那厚臉皮的模樣,月初便知道她的身子已經不大礙。

也同她之前說的,定是吃多了東西,又或者是睡不好。

“下次不要再這樣嚇唬我了,有什麽事情直接跟我說。”月初朝夏歡輕聲的說道。

他可經不起她這幾番折騰,只希望她以後好好的便好。

夏歡沒有回話,只是朝月初點了點頭,隨後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少頃,耳邊便傳來一陣塤聲,仿若空山清靈般悅耳動聽,令人心情不由得一好。

月初番外(3)

夏歡知道他在門口吹著陶塤,他見自己睡得不安穩所以才會這樣。

夏歡望了一眼門外的的身影,便閉上眼睛,沈沈睡去。

望著滿地的血跡,夏歡有些害怕的躲在桌子下面,她實在不明白,為什麽他們會突然像發了瘋似的。

看到人便會吸血,便毆打他們。

她害怕的躲在桌子底下,她親眼看著自己的父親母親相互殘殺,而她卻無能為力。

她眼角的淚水不斷地溢出來,落在地上。

“不要……你們不要再打了……不要……”無論她怎麽喊他們都沒有理會她。

提然一個男子臉上帶著兩個尖銳的牙齒,眼睛發紅,正朝她的方向走來。

夏歡身子不斷地往後面一縮,嘴裏不斷地喊道:“不要過來……不要……”

為什麽會變成呢?明明昨夜還好好的,為什麽他們都變成了怪物?

突然,耳邊傳來一道著急的喊聲:“夏歡,醒醒……”

睜開眼睛,望著熟悉的環境,夏歡才知道剛剛那些不過是一場夢境罷了。

她望著正坐在床邊的月初,有些害怕的緊緊的抱著他,聲音顫抖的說道:“不要離開我,不要拋下我,好不好?”

她很害怕自己一個人,每次她以為有人陪著她的時候,那些人卻都離開了。

曾經她收了一個徒弟叫南柯,她以為他們兩個會一直生活下去,可是沒有想到他卻投身軍營報國,再也沒有回來了。

他大概已經忘了自己了吧。

她知道她命中帶煞,此生註定一個人。

可是她真的不甘心,她不願意這樣……

月初沒有說話,只是胸跳得有些厲害,沒有想到夏歡會突然抱住自己,並且說出哪樣的話來。

他身子微微一楞,隨後便擡起手輕輕的拍了拍夏歡的後背,便輕聲的說道:“我在,我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陪著你。”

大概是見她那般無助的模樣,月初才會說出哪樣的話來吧。

夏歡沒有說話,只是緊緊的抱著月初的身子,生怕他一不小心就會把自己放開。

說她懦弱無能,矯情也罷,她是真的不願意一個人孤獨的活著。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月初看著已經熟睡的夏歡,他總覺得她有些熟悉。

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月初凝望著她許久,才轉身離開。

望著滿院子的薔薇花,夏歡滿意的點了點頭,手裏拿著一本書然後躺在貴妃椅上看書。

少頃,耳邊傳來月初的聲音:“夏歡,我要離開了。”

月初本來早就想要離開這裏的,只是見她前幾日病了,所以才會留下來的。

如今她的身子已經痊愈,那他就要離開了。

夏歡將手中的書稍稍挪開,望著他那堅定的表情,也不知道為何她的心裏猛的一疼。

她連忙起身,看著他輕聲的問道:“你要去哪裏?”

夏歡有些慌了,她不知道他為何突然要離開,他們近日來生活不是很好嗎為什麽要離開呢?

“到處走走。”月初淡淡的應道。

“你真的要走嗎?”夏歡見她那一副淡漠的深情,眼底帶著一絲絲的憂傷,問道。

為什麽?他們都想要離開她?

難道就因為她命帶煞氣?所以……

又有誰知道,她很透了這樣的命數,恨透了這樣漫長的光陰。

月初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夏歡隨後便堅定的點了點頭。

夏歡沒有說話,只是一直望著他,隨後便低下了頭。

月初見她那有些低落的模樣,輕嘆了一聲便到了一句:“保重。”

他便轉身便離開了。

夏歡站在園中,眼底隱隱藏著淚水,看著他的背影,低下了頭。

清風拂面,撲面而來的是一陣刺鼻的薔薇花,她才猛然的清醒過來。

她飛快的跑過去然後緊緊的抱著月初,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絲的祈求說道:“月初,你不要走好不好?”

她不讓他走,她好不容易遇到他,他怎麽可以說走就走呢?

月初沒有說話,只是身子一僵,頭微微一瞥。

他其實也想要留下來卸妝水他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會陷進去,就會……

“夏歡,你不要這樣。”月初輕嘆了一聲,朝月初說道。

“阿初,你不要走好不好?你留下來陪我三個月好不好?”夏歡緊緊的抱著月初,將頭趴在他的後背上,輕聲的說道。

既然他決定要離開,那她也不勉強,只是希望月初能留下來陪自己三個月,她便已經滿足了。

反正三個月後,她便已經不在了。

到時候她想要去哪裏?她都不會管她了。

月初身子一楞,轉過身來看著夏歡,有些疑惑的問道:“為何是三個月?”

“三個月後他便會來接我,到那時候你想要去哪裏,我都不會阻攔的。”夏歡沒有回答他的話,隨後便朝月初輕聲的說道。

月初的眉頭微蹙,誠然她是把自己當成一個替身了?他長得很像嗎?

只是為什麽?他聽到她口中的他,心裏有些不舒服呢?

“夏歡,你不要無理取鬧了,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你應該清楚才對。”月初將她纏在自己腰間的手拿開,然後朝她聲音清冷地說道。

她也是在這江湖中的漂流人,她應該比他還知道呀。

夏歡望著自己空空的雙手,有些疑惑的看著月初,隨後便低下了頭,神情低落。

他還是走了,不會回來了……

他終究還是沒有想起自己……

夏歡蹲下身子,緊緊的抱著自己的手臂,將頭埋在自己的膝蓋下面。

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那模樣讓人忍不住有些心疼。

也不知道多了多久,她的面前突然出現一雙黑色的鞋子,她凝視了一會,連忙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神情有些欣喜,猛地擡起頭來望著去而又返的月初,眼底帶著一絲絲的驚訝。

她起身緊緊的抱著月初,然後驚喜的說道:“阿初,你終於回來了。”

她就知道他沒有拋棄她,他其實心底是有她的。

月初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剛剛那模樣,眼底閃過自責。

他原本已經離開了,走到了一半,便又想起了她前幾日身子不適的模樣。

他有些擔憂,便又神使鬼差的又折回來。

卻沒有想到會看到這樣的場景,她無助的像個孩子一樣蹲在地上,臉上掛著淚水,嘴裏發出嗚嗚咽咽地哭聲。

那聲音深深的揪著他的心,就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敲打著他。

這時候,夏歡的聲音又在他的耳邊響起:“阿初,你不會離開了對不對?”

月初的身子微微楞住,隨後便又點了點頭。

罷了,罷了,陪她三個月吧。

夏歡得到月初的話,高興的緊緊抱著月初,然後輕聲的說道:“阿初,謝謝你。”

謝謝你願意陪著我,謝謝你願意陪我走完這最後一段時間。

月初擡起手來想要摸摸夏歡的頭,卻又無力的放下,只是任由夏歡抱著自己。

上元節。

夏歡站在院子裏將最後一個花燈系在門前,然後高興的朝月初說道:“阿初,這樣子好不好看?”

她轉過頭來望著正站在門口的月初,嘴角揚起一抹微笑。

月初看著她那模樣,便又看著門上的花燈,沒有說話,只是往掛著花燈的門口的方向走去。

然後將手搭在她的手上,輕聲的說道:“這裏歪了一點點,糾正便好。”

夏歡只覺得他那溫熱的身子貼在自己的後面,她的身子微微一楞。

看著後面的男子,臉上浮起兩團紅色的雲朵。

正當她沈思的時候,她的耳邊傳來一道月初那熟悉的聲音:“好了。”

夏歡回過神來望著身後的男子,隨後便朝他輕聲的說道:“阿初,我們等一下一起放孔明燈好不好?”

她往年便喜歡在上元節上放孔明燈祈願,當然今年也不例外。

她有些期待的看著月初,想要得到他的認可。

月初見她模樣,便朝她點了點頭。

夏歡有些歡喜的朝屋裏跑去,少頃,便拿著兩個孔明燈和筆跑了過來,朝月初說道:“阿初,我們將願望寫在上面然後將他們放在天空中。”

望著夏歡那高興的模樣,接過她手中的筆和孔明燈,隨後兩人便各自在孔明燈上寫著自己的願望。

夏歡看著月初那認真的模樣,便有些好奇,想要知道月初到底寫了什麽願望。

便忍不住擡起頭來偷偷瞄了一眼月初,誰知道還沒有看到他寫什麽,便被他一雙大手遮住了雙眼,說道:“不準看。”

他的語氣雖然清冷,但是卻帶著一絲絲的寵溺。

夏歡有些不滿的將他的手拿下來,然後嘟著嘟嘴不滿的說道:“哼,不看就不看,有什麽了不起,我還不稀罕呢。”

說罷,便也不理會月初,只是拿著筆和孔明燈便往別處的走去,便認真的在上面寫著字。

月初見她如孩子一般的淘氣,便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沒有理會,只當她是在鬧小孩子脾氣罷了。

待寫好祈願語之後,兩人便一起將孔明燈點上一盞燈,便往上上升。

夏歡雙手合十,神情虔誠的閉上眼睛,嘴唇微微一張,也不知道在念叨著什麽。

一旁的月初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夏歡,思緒漂遠,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月初番外(4)

少頃,夏歡睜開眼睛發現月初正盯著自己看,面色微紅,不解的問道:“你看著我做什麽?”

月初見自己偷看被抓包了,便輕咳了一聲,隨後便指著夏歡的頭上說道:“你的頭上有東西。”

夏歡一聽,連忙伸手去抓,可是卻什麽也沒有抓到,有些疑惑色問道:“是什麽東西?”

月初目光一轉,朝夏歡說道:“一條毛毛蟲正在你的頭上爬。”

聞言,夏歡便有些急切的祈求月初幫忙:“那你快點幫我拿下來呀。”

她向來就怕那些毛茸茸的東西,她總覺得他們那柔軟的身子,有些恐怕。

月初憋著笑,然後對夏歡說道:“我這就幫你拿下來。”

說罷,便伸出手朝夏歡的頭上伸去,那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就好像真的多有一條毛毛蟲在夏歡的頭上似的。

“好大的一條毛毛蟲呀。”月初朝夏歡大聲的說道。

只見夏歡閉著眼睛,然後緊緊揪著月初的衣服,不敢看。

月初見她那模樣,嘴角微微一揚,便甩向前扔,隨後便拍了拍夏歡的後背說安慰道:“沒事了,我已經把他扔掉了。”

夏歡睜開眼睛半信半疑的看著月初,像要確認他是不是真的把那毛毛蟲扔掉了。

月初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凡煙凝視許久,他望著她那紅潤的嘴唇,像顆誘人的櫻桃。

突然,他伸出手擡起夏歡的下巴,俯下身子吻住她那兩片柔軟。

軟軟的,帶著櫻桃的味道,果然跟他想象的一樣。

夏歡有些驚訝的望著他,隨後反應過來,便也細細的會應著他。

就讓她在放縱一次吧,給自己的生命留下一點色彩,這何嘗不是一種人生呢?

而後,他們兩個人的關系也因此變得越來越親密。

只是夏歡卻越來越不甘心了,為什麽她的生命如此的短暫?

若是她離開了之後,月初會不會喜歡上別的女子呢?

一想到這裏,她的心裏邊覺得有些難過。

當然這些不過是後話。

突然,天空嘭的一聲,發出了聲響。

彼時滿天的煙花在黑夜中綻放出一朵朵美麗的花,只是轉瞬即逝罷了。

月初才回過神來,將夏歡放開,面色微微泛紅。

夏歡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那有些害羞的模樣,覺得有些好笑。

他都活了那麽多年了,居然還跟情竇初開的小孩子一般。

月初見夏歡捂著嘴笑得開心,眉頭忍不住的微蹙,抓著她的手不悅的問道:“你笑什麽?”

雖說他活了兩百多年,但對於感情的事情他就像個白紙一樣,他那裏知道接吻乃是正常的事情。

夏歡止住笑,擡起頭來高興的望著月初問道:“阿初親了我,那是不是代表著阿初的心裏也是有我的呢?所以阿初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只要一想到這裏她便覺得心裏有些歡喜,他其實也是喜歡她的。

聞言,月初臉色微紅擡起頭來望著夏歡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良久,他伸手揉了揉夏歡的嘴唇,溫和的說道:“這裏已經有了我的印記,你便是我的人了。”

他的語氣溫和,堅定像是在宣誓什麽誓言似的。

一向大大咧咧的夏歡,聽到月初的話,竟然也臉紅了。

她原以為月初是個武癡,不會說那些煽情的情話,可是沒有想到他一開口便是如此的好。

夏歡輕咳了一聲,便朝月初撒嬌說道:“阿初,聽說上元節要吃湯圓的,你煮給我吃好不好?”

月初聽到她的話,只是摸了摸她的頭便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夏歡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一揚,若是能這樣一直下去該多好呀。

只是她知道,這一切不過是她的奢罷了。

她一直告訴自己,兩百年,已經夠了,她應該滿足才對。

夏歡坐在院子裏椅子,一只手撐著下巴,望著滿天的煙花,思緒漂遠。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見月初端著兩碗熱騰騰的湯圓走了出來,然後朝夏歡喊道:“阿歡,該吃湯圓了。”

夏歡轉過頭來望著月初,只覺得他剛剛那一句阿歡,令她的心裏不由的一暖。

她盼了那麽多年,他終於還是……

她的眼底的淚水隱隱出現,她有些害羞的低下了頭。

月初將東西放在桌上,然後看著夏歡有些湖不解的說道:“阿歡,你怎麽了?”

他不過是喊了一聲阿歡,她為何如此大的方反應呢?

夏歡擡起頭來,將自己臉上的淚水擦掉,然後朝月初說道:“阿初我好開心呀,你再叫我一次阿歡好不好?”

她喜歡聽他叫她的名字,她很喜歡……

月初望著她那模樣,便又輕輕的喚了幾聲阿歡。

而夏歡也應道,然後說道:“阿初,我們明日一起看日出好不好?”

夏歡起身抱著月初在他的耳邊沈聲道。

聽說相愛的兩個人能一起看日出,最後會很幸福的在一起。

盡管她知道自己所剩下的生命已經不多,可是她依舊想要跟月初做完,戀人該做的事情。

所以她才會這樣每天祈求月初能陪她做完這些事情。

月初雖然有些疑惑夏歡這些日子的舉動,但還是朝她點了點頭。

只要是她希望的,他都會幫她實現的。

“阿歡我們吃湯圓吧。”月初將其中一碗湯圓放在夏歡的面前,然後說道。

夏歡朝月初點了點頭,將碗裏的湯圓夾了兩個給月初輕聲說道:“阿初也吃一個。”

東方吐白,仙霧繚繞。

一早,夏歡便和月初來到了長白山上日出。

夏歡趴在月初的懷裏,望著漸漸升起的日出,然後高興的朝月初說道:“阿初,好美呀。”

月初內衣說話,只是朝她點了點頭。

他終於明白為什麽會有那麽多人,不願意睡覺,就是為了等日出。

看到眼前的場景,他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阿初,我們會一直這樣下去的對不對?”夏歡又在他的懷裏輕聲的低喃道。

只是月初還那樣回答,便聽到了她那均勻的呼吸聲,嘴角微微揚起,凝視著她許久。

他俯下身子,在她的額間落下一吻,便將她抱在懷裏望著日出。

幾日之後,夏歡發現自己的身子越來越差,時不時的便會流鼻血。

她很害怕月初知道了自己身體的情況,她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其實命不久矣。

“阿初,若是有一天你知道我欺騙了你,你會不會原諒我呢?”夏歡望著正躺在樹上飲著酒男子的背影,在心裏暗道。

阿初,其實我真的舍不得你,可是我沒有辦法……

都說前世埋葬你的人,今生會是你陪伴一生的人。

或許月初就是那個將夏歡埋葬的人,否則夏歡又怎麽會如此的喜歡月初呢?

且,一喜歡便是兩百年。

當初她以為月初已經不在人世了,便在人世流浪了兩百年,甚至很討厭自己那不老不死的破命格。

如今她真的如願了,可與跟正常人一樣,嘗盡生老病死。

她卻遇見了月初,那個曾讓她魂牽夢繞的男子。

她卻又不甘心自己這麽死去,她不甘心……

她其實是自私的……

她總是想到了自己,沒有顧慮到別人的感受。

當傅西洲出現在竹林小倌的時候,夏歡便知道了自己命不久矣。

她覺得他曾經說過,若是她真的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他傅西洲便會出現為她收斂屍骨

如今看來並非假的。

“你終於來了?”夏歡捂著自己的嘴唇,然後輕聲朝傅西洲說道。

傅西洲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那蒼白的臉頰,忍不住的心疼道:“你瘦了。”

她比他離開時,更加的瘦了。

夏歡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傅西洲說道:“若是我離開了,便將我火化了吧。”

“我想要看著他,看著他高興時的模樣,悲傷的模樣,難過的模樣。既然生前不能廝守,那死後便讓我守著他吧。”

喜歡朝傅西洲將這些話一口氣說完。

想來,她是認真的。

傅西洲沒有說話,只是輕嘆了一聲,隨後便說道:“夏歡你真是個瘋子,為了愛情甘願犧牲的瘋子。”

他其實一點也不喜歡喜歡哪個性子,她覺得我她太過意執著某一件事情了,太過於一根筋了。

若是她能放下對月初的執念,或許她的生命就不會那麽快消失。

她這輩子註定不會得到好的愛情。

若是想要愛,那便要付出生命……

“夏歡,你還是不肯告訴他真相嗎?”傅西洲看著夏歡輕聲的問道。

她難道要隱瞞月初一輩子嗎?她明知道月初現在心裏也有她,可是她卻連真相都不肯告訴他,這對他來說何其不公平。

夏歡搖了搖頭,然後說道:“若是他知道了一定會難過的,傅西洲我此生唯一的願望便是看著他開心的活著。”

她寧願看著他坦坦蕩蕩,兩袖清風,對她那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也不願意看到他為她難過的模樣。

傅西洲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夏歡看了許久,然後輕嘆了一聲便說道:“好好休息吧,我過幾日便來探望你。”

他和夏歡是在三年前認識的,那時候的夏歡性子清冷,孤傲,不在乎任何人的想法。

也不會像如今這般的軟弱無助。

他知道她是真的害怕了,也是真的不舍得月初。

當然他知道她也愛慘了那個叫做月初的男子。

月初番外(5)

傅西洲輕嘆了一口氣,便也離開了竹林小倌,只是剛踏出門口幾步,便遇到了月初。

兩人對視一眼,總覺得對方在哪裏見過,卻又想不起來。

月初回到竹林小倌的時候,看見夏歡正在院子裏,臉色有些蒼白。

便擔心的問道:“阿歡,你怎麽了?”

他可是記得她上一次病倒的事情,所以他有些擔憂。

只是她卻什麽也不肯告訴他,這讓他有些難過。

夏歡朝他輕輕一笑,搖了搖頭隨後便說道:“阿初,你回來了?”

月初揚了揚手中的冰糖葫蘆,然後朝夏歡說道:“阿歡,這是你最愛吃的冰糖葫蘆。”

月初將手中的冰糖葫蘆放到夏歡的手裏,輕聲的說道。

夏歡只覺得眼睛有些濕潤,她伸手接過月初的手中的冰糖葫蘆。

她不過隨口說的一句話,他居然一直記得,她有些感動的抱著月初然後說道:“阿初,謝謝你。”

月初只是回抱著夏歡,輕輕的拍了拍他的後背,嘴角微微一揚。

他總覺得夏歡對自己太客氣了,總是動不動便同他說謝謝。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望著滿天飛舞的桃花,夏歡的思緒漂遠,她總覺得自己的身子越來越差。

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似的。

望著他們窗外正在忙碌的身子,她的嘴角微微揚起,然後在心裏暗道:“阿初,若是有來生,我一定要先找到你,這樣我們就可以在一起了。”

她這一世錯過了太多,遺憾的太多。

若是當初她努力的追尋自己的心,今日的結果會不會改變呢?

“阿初,若是有一天我比你先離開,那你會怎麽樣?”夏歡躺在月初的大腿上,然後望著滿天的桃花,問道。

她真的有些疑惑,若是她離開了,那她會如何呢?

月初聽到她的話,神情微微一楞,儼然沒有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望著她那帶著期待的小眼神,也不知道為何,他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若是阿歡比我先離開,我便找別的女子來氣阿歡。如果阿歡難過了,便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這些日子的朝夕相處,他已經在不知不覺的情況下,深深愛上了她。

望著她那張有些天真,迷糊的小臉蛋他的心底總覺得有什麽東西在觸碰自己,癢癢的。

或許,他這一生已經輸了,輸給了一個叫作夏歡的女子。

那個總是帶著一臉崇拜的模樣望著自己的女子,他大概真的是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吧。

才會放棄游山玩水的機會,帶著這竹林小倌。

若非真愛,又怎麽會待在這裏呢?

聞言,夏歡只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麽東西狠狠地割了,有些疼痛,她伸手緊緊的抱著月初然後說道:“阿初,真壞,就知道欺負我。”

月初確實變壞了,明知道自己喜歡他,卻總是變著法子欺負著自己。

一想到這裏,她便覺得跟她初見時的月初有些不一樣。

那時候的月初臉上掛著,生人勿近的模樣,讓人看見了全身不由的發冷。

可是如今的他雖然還是有些冰冷,單手讓人卻覺得平近易人。

“就要欺負你,誰讓你是個小迷糊呢?”月初捏了捏她的鼻子然後沈聲的說道。

她難道不知道自己最大的愛好,便是欺負夏歡了。

慢慢江湖路,若是沒有她的陪伴,那他豈不是很無聊呢?

聞言,夏歡的臉色不由的一紅,他當然知道月初口中的小迷糊到底是怎麽來的。

都怪她喝酒誤事,居然跑到他的床上睡覺,還將他踢下床,然後嘴裏還不斷的唱著歌。

那叫一個尷尬呀。

跑錯房間不說,居然還做出如此丟臉的事情。

果然喝酒誤事。

只是後來月初便一直拿著這件事情嘲笑她。

“咳咳,都是過去式,阿初幹嘛總是提起這樣的醜事呢?”夏歡有些尷尬的咳了一聲,然後朝月初輕聲的問道。

她真的已經反省自己好多天了,她都不敢……

望著滿天的飛花,夏歡只覺得男人心海底針。

月初沒有說話,只是俯下身子吻住她的嘴唇,然後在她的耳邊輕聲的說道:“因為阿初喜歡看著阿歡那生氣嘟嘟的模樣,可愛極了。”

說罷,便也不給她喘氣的機會,便又加打大力氣吻住她的嘴唇。

這一日閑來無事,夏歡正在園中為月初繡一個腰帶,那模樣特別認真。

若不是當初他們兩個人一起去逛街,在街上看到一對情侶正在互送腰帶,她恐怕還……

只是後來月初便也要讓她給他送一條腰帶,說是願意讓她揣住自己一輩子之類的話。

夏歡只覺得月初的情話越來越多,心底藏著事情也越來越多。

她不知道該如何跟他開口。

她怕自己會無形之中傷害了他……

突然手動傅西洲的渡我信件,說是有事情要她說,希望她能去哪個有名的茶館。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夏歡眉頭微蹙,儼然不知道傅西洲找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麽事情。

當她來到茶館的時候,便看到那坐在窗前的傅西洲。

“傅西洲,你找我何事?”夏歡看著正在飲茶的傅西洲問道。

他可以去竹林小倌找自己呀,為什麽要道茶館來呢?

傅西洲望著夏歡朝她溫和一笑,便說道:“怎麽?有了情人就不要我這個老朋友了?”

這丫頭典型的就是見色忘友,有了情人卻把他拋在了腦後。

夏歡的眉頭一皺,隨即便朝傅西洲認真說道:“嗯,是該忘了你這個沒用心沒肺的老朋友,居然為了一個女子,然後拋下我。”

想當初傅西洲為了一個女子居然拋下她,將她一個人孤零零的留在這裏。若不是她命不久矣傳信給他,也不知道他還在那裏流浪呢。

傅西洲聽到夏歡的話,便她尷尬的笑了笑,然後說道:“咳咳,那個阿夏,你不要這樣子……我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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