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寧負天下不負卿（正文完結）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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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看，你會盯著我看了半天，不好看你會忍不住的伸手觸摸，不好看，你會……”
凡煙望著冷冥燁那張喋喋不休的嘴，臉越來越紅，以往他再說出什麽出格的話，連忙伸手將他的嘴捂住。
“閉嘴。”凡煙冷聲斥道。
冷冥燁見到她的話，也不惱，眼底的笑意更勝。
她如今這般模樣，大概是因為自己吧。
她果然還是還在自己的。
凡煙若是知道冷冥燁現在的想法怕是要跳起來將他狠狠地暴打一頓，然後嫌棄的說道:“果然厚臉皮走遍天下無敵，我今日也算見識到了。”
當然這些話，凡煙是不會知道的。
忽然，凡煙覺得自己的手指有些黏糊糊的，總覺得有些惡心。
低下頭一看，才知道冷冥燁那家夥居然在舔她的手指。
凡煙連忙將手拿開，拿起旁邊的手帕便擦了擦，有些嫌棄的說道:“冷冥燁，你真是惡心，你居然把口水弄到我的手上。”
只要一想到冷冥燁還沒有漱口，手上有著她的口水，她怎麽都覺得別扭。
“凡煙，吃過的口水還少嗎？”冷冥燁望著她的舉動，不以為意的說道。
他大概是有病吧，才會喜歡看著凡煙生氣的模樣，甚至覺得有些可愛。
“你……”凡煙聞言臉色一紅，指著冷冥燁氣結道。
似乎是沒有想到冷冥燁會說出這麽情趣味的話來，果然男人啊嗯都不是好東西。
她覺得若是自己再跟冷冥燁待下去她怕是會瘋了吧。
策劍山莊。
小童子因為凡煙失蹤的消息，忙的不可開交。
落白臨走前將凡煙交給自己照顧，可是他卻把人弄不見了。
突然，門外傳來了莊主回府的消息，小童子便連忙的跪在大廳前，背上背著一把捆條。
落白走了進來，臉色有些蒼白，看著跪在地上的小童子，有些不明所以。
彼時，一位小廝在他的耳邊不知道說了什麽，只覺得他的臉色一寒，看著小童子的眼底帶著戾氣。
“公子，小的有負公子所托，請公子責罰。”小童子朝落白說道。
他當然知道凡煙在落白心裏到底是什麽位置，他也知道落白有多在意凡煙。
只是他卻辜負了他的托付。
他沒有好好的保護她。
“到底是怎麽回事？”落白捂著胸口，朝地上的小童子子冷聲說道。
他不過是離開了幾日，她怎麽就會失蹤了呢？
也不知道為何，他有些自責。
他向來心狠手辣，得罪了不少人，可是他卻還是放縱她一個人在策劍山莊。
說到底也是他高估了自己的實力。
“小的，只是出了街上的酒樓一趟，回來就發現凡煙姑娘不見了。”小童子將當天發生的事情對落白說道。
他總覺得有些奇怪，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說。
落白的眉頭微蹙，儼然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也沒有想到過程會怎麽簡單。
居然讓他找不出一點破綻，向來是他低估了來人。
“自己去刑房領罰。”落白嘆了一聲，便對小童子說道。
小童子聽到落白的話，沒有任何的表情，只是朝落白說道:“謝公子的不殺之恩。”
冷冥燁番外（9）
小童子知道落白這樣的懲罰已經算是很輕了的，若是換做以往怕是會以命抵命吧。
畢竟是他辜負了落白的囑托。
落白望著小童子離開的身影，朝身邊的方既淵說道:“既淵，你派人尋找凡煙，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出來。”
不知從何時起，他的心裏似乎已經被一個叫作凡煙的女子填滿。
他再也容不下任何一個人了。
方既淵聽到落白的話，便知道他已經中毒太深了，輕嘆了一口氣說道:“大哥，放心小弟定不會辜負大哥所托。”
方既淵拍了拍胸口對落白承諾道。
他一定會找到凡煙的，一定不會讓他難過的。
畢竟這一也是怎麽多年來他第一次見到落白除了芍藥以外，對一個女子怎麽認真。
“有你在，大哥便放心了。”落白聽到方既淵的話，嘴角揚起一抹笑意，輕聲的說道。
待方既淵離去的時候，落白終於忍不住的輕聲咳嗽，血液順著他的指尖流了下來。
想來，這次出行他受了很嚴重的傷。
凡煙已經離開策劍山莊七天了，這七天來她一直待在裏面，沒有出去。
無論她如何的抗議冷冥燁還是沒有想要將她放走。
“冷冥燁，你放我走吧，小軒不能沒有娘親。”凡煙朝冷冥燁說道。
夜路只要想到小軒那張臉，凡煙便覺得有些自責。
他還那麽小，他不能離開自己的。
“不放，你是我的。”冷冥燁一聽凡煙要離開的聲音，便游戲人激動的抓著她的手說道。
他不會讓她離開的，她是他的，她怎麽可以離開呢？
“我們已經不回不去了，冷冥燁，你收手吧。”凡煙將他情緒有些激動，嘆了口氣，聲音有些無奈地說道。
她不想他在做一些無謂的掙紮，他們的結局早在三年前便已經定了。
他們又何必做一些無謂的掙紮呢？消耗時間罷了。
冷冥燁聽到她的話，眼底閃過一抹落寞，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執著什麽，他明知道覆水難收，可他就是不甘心。
都說世間沒有後悔藥，若真有的話，他一定不會毫不猶豫的喝下去。
凡煙望著冷冥燁消失的背影，眼底閃過一抹悲傷。
“凡煙，你看這是你最喜歡的紙鳶，我們一起玩好不好？”冷冥燁手裏拿著一只紙鳶走了過來，朝凡煙說道。
凡煙沒有回應他，只是起身從他身邊路過，直接往自己的房裏走去。
她以為這樣冷冥燁就會像從前哪樣厭惡，然後放她回去吧。
只是她大概錯了吧，他沒有想到冷冥燁會如此的執著，跟她當年比起來，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
冷冥燁望著手裏的紙鳶，隨即便低下了頭。
凡煙，到底要怎麽做，你才能原諒我呢？
到底要怎麽做你才不會離開我呢？
醉花樓。
冷冥燁望著臺上正在跳舞的舞姬，手裏拿著酒杯不斷地往嘴裏灌去，他只覺得心口特別的痛。
彼時，老鴇帶著一群姑娘走了進來，朝冷冥燁輕笑道:“公子，你看看我們這些姑娘，可還滿意？”
冷冥燁忘了一眼那些女子，隨即便從懷裏哪裏一沓銀票扔給老鴇，說道:“姑娘留下，你離開。”
也不知道為何，冷冥燁看到老鴇那張掐媚的臉，他便覺得有些不舒服。
“誰若是能說出逃女孩子歡心的辦法，小爺我重重有賞。”冷冥燁指這面前的七八個姑娘，說道。
他就不信他冷冥燁會掙不過天命。
他一定要讓凡煙重新愛上他，一定……
“這討女孩子歡心，說簡單倒也簡單，無非就是送她一些喜歡的東西。”黃鶯身著黃色衣服，自告奮勇，起身朝冷冥燁說道。
冷冥燁聞言沈思了一下，便說道:“她不是一般的女子，還有別的辦法嗎？”
雖說黃鶯的想法很普通，但是冷冥燁還是言出必行的從懷裏掏了一錠銀子給了她。
只見黃鶯接過銀子高興的笑了，將銀子放在嘴裏輕輕的咬了一口。
大家見黃鶯拿到了銀子，便紛紛像冷冥燁進言。
冷冥燁望著他們爭先恐後的身影，眉頭緊蹙，不耐煩地說道:“一個個來……”
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
他們見冷冥燁神色不佳，便紛紛排好隊伍，一個個朝冷冥燁出主意。
“我先來。”身著綠色衣服的綠萼，臉上掛著笑容，舉手超冷冥燁說道。
冷冥燁將手裏的杯子放下，指著綠萼說道:“你來說吧。”
“要我說討女孩子還不簡單，若是有了孩子，那她肯定離不開你呀。”綠萼十分自豪的說道。
天下沒有那個女子舍得離開自己的孩子，除非她真的恨透了那個男子。
否則又怎麽會呢？
當然這只是綠萼的想法罷了。
冷冥燁聽到她的話陷入了沈思，隔了半響，他才擡起頭來看著綠萼，將講桌上的銀子給她。
“謝謝公子。”綠萼接過銀子，超冷冥燁感激道。
“你來說。”冷冥燁指著身著藍色衣服的藍姬說道。
“公子想要討女子歡心，倒不如試一試這個女子心裏到底有沒有你。”藍姬扭著蛇妖朝冷冥燁走去，聲音軟綿綿的說道。
聽到藍姬的話，冷冥燁的眼眸瞬間放得很大，他好像一直忽略了一個問題。
那便是，他和凡煙分開怎麽多年，他不知道她還是當初那個愛自己，愛得無法自拔的女嗎？
他一直以為她會同他一樣，可是後來他卻發現她有了孩子，甚至變得有些陌生。
因為藍姬的話，他突然迷茫了……
若是凡煙不愛他了，那他該怎麽辦？
只要一想到凡煙會離開自己，他便覺得心口的位置有些疼。
也不知道多了多久，冷冥燁才對藍姬說道:“那你說說要怎麽做。”
雖說他是個帝王，處理朝政那是一流的，可是對於感情這事，他就是個小白紙。
若非如此，他和凡煙也不會鬧到這個地步。
藍姬坐在冷冥燁的旁邊，拿起桌上的酒飲了一口，朝冷冥燁說道:“如果那個女子真的愛你恐怕是不會看著你與別的女子暧昧的，你何不試試。”
“你說的是你嗎？”冷冥燁朝他冷聲的道。
“公子，難道覺得奴家不夠資格嗎？”藍姬將身子靠在冷冥燁的身上，聲音有些暧昧的說道。
他是她唯一的希望，她一定要把握好。
“哼，說吧，你想要什麽條件？”冷冥燁冷哼一聲，端起杯子飲了一口酒，冷聲說道。
他就知道她沒有那麽好心。
藍姬風情萬種的朝冷冥燁勾了勾手指，然後帶著笑意看著她。
冷冥燁眉頭微蹙，有些不耐煩的說道:“我的時間有限。”
藍姬見冷冥燁那模樣，便知道他並非是個容易制服的人，便也不在做作。
附在冷冥燁的耳邊輕輕的說道:“幫我贖身。”
她累了，她在這煙花之地十年，這十年她是真的累了，心累了，身子亦是累了。
而他也離開了。
說到底她活著不過是一個笑話罷了。
若是可以她想要跟蕭郎在一起，一輩子也不分開。
冷冥燁沒有說話，只是起身朝門外走去，弄得藍姬有些不明不白的，以為自己剛剛的舉動惹怒了他。
可是到了夜晚，冷冥燁便派樓一來給她贖身，她才知道原來冷冥燁沒有欺騙她。
只是她也同他做了一個交易，便是幫著他試探那個女子。
也罷，送佛送到西，徒當報答他了。
凡煙，望著外面有些熱鬧的人，有些疑惑。這好像是她第一次看到這裏出現很多人，還有滿府邸的紅燈籠，看起來就像是要辦喜事一般。
耳邊突然傳來丫鬟們的聲音:“聽說了嗎？公子納妾了。聽說是醉花樓裏的藍姬姑娘，雖談不上傾城，但是長得極其的嫵媚。”
乙丫鬟聽到了甲丫鬟的話，想到來的住在後院的凡煙，便有些同情的說道:“公子，當真如此做呀？那後院的那位豈不是很可憐？”
她有些同情凡煙。
“後院的那位算什麽？又沒有什麽名分，跟青樓歷得姑娘又有什麽區別呢？”甲丫鬟看著乙丫鬟說道。
只是話一剛落，便聽到一道怒聲:“你們兩個還不快點將東西送過去，居然還在背後嚼舌根。也不怕公子知道了，將你們的舌頭割掉。”
只見管家指著兩個丫鬟，狠狠地教訓道。
凡煙覺得有些無聊，便轉身往自己的屋裏走去，明明是夏至她卻覺得異常的冷，冷到了身體不斷地發出一陣陣惡寒。
她的耳邊一直回響著，那丫鬟的話，細細想來，她說的也沒有道理，她確實連青樓的女子都不如。
他納妾了，她應該高興才對呀。
為什麽她會覺得心裏有些難過呢？
她不是一直都想要擺脫冷冥燁嗎？為什麽？只要一想到他跟別的女子在一起她覺得呼吸都是痛的。
這些年來，她總是強逼自己不要想他，這樣她就會隨著時間忘記。
如今這般情景，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冷冥燁一身緋紅色的衣裳，站在院中，望著遠處。
突然聽到一陣腳步聲，冷冥燁聲音有些沙啞，落寞的問道:“她有什麽反應？”
冷冥燁番外(10)
說這話的時候，冷冥燁的心裏其實是有些害怕的，他害怕聽到不該聽的話。
樓一聽到冷冥燁的話，沈思了一下，才說道:“凡煙姑娘她在房裏，沒有出來。”
他知道冷冥燁知道了，肯定會傷心吧。
只是他突然有些同情冷冥燁，就因為一次失足，所以才會……
果然，樓一的話剛落，冷冥燁的臉色便變得有些陰沈。
大概是想到了凡煙吧。
凡煙正在房中打算休息的時候，門外傳來一個丫鬟的聲音:“姑娘，公子請你去大廳一趟。”
凡煙聽到來人的話，眉頭微蹙，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同你家公子說我身子不適，已經睡下了。”
冷冥燁這是什麽意思？是想讓她看看他納妾嗎？
他能不能不要怎麽幼稚呢？
丫鬟聽到凡煙的話，有些為難，但還是回稟了冷冥燁。
當冷冥燁聽到這個話的時候，臉色陰沈，聲音有些怒道:“她既然不適，那我們便去院裏找她，這杯酒她定是要喝下的。”
站在一旁的樓一，見到冷冥燁這模樣，輕嘆了一聲。
兩個相愛的人，為何要如此相殺呢？
藍姬看著身邊的冷冥燁，帶著一絲絲的欣賞，他和蕭郎一樣是個好人。
只是他的愛似乎有些執著。
凡煙夢見自己身著大紅色的衣服，在喜堂上與冷冥燁拜堂。
“凡煙，你真美。”冷冥燁掀開凡煙的紅蓋子，聲音柔和地說道。
凡煙沒有說話，只是一直盯著冷冥燁。
她終於和她在一起了，只是她總覺得有些不安。
“我們該喝合衾酒了。”冷冥燁手裏拿著杯子，將其中一個給凡煙，便與她相交手喝了起來。
正當她正準備與冷冥燁喝合衾酒的時候，耳邊傳來一陣敲門聲。
緊接著一道聲音傳來進來:“凡煙，開門。”
冷冥燁那陰沈的聲音，在凡煙的耳邊響起，總覺得有幾分害怕。
她不知道冷冥燁怎麽晚了為什麽還要來找自己，他難道不應該抱著他那美嬌娘休息嗎？
正當凡煙還在沈思的時候，耳邊又傳來冷冥燁的聲音，凡煙起身，捂著耳朵，走到門口將門打開。
映入眼簾的不過是，冷冥燁摟著藍姬，正站在門口，那黑色色臉，看起來有幾分嚇人。
“冷冥燁，你究竟想要幹什麽？”凡煙打了打哈欠，看著冷冥燁有些不解的問道。
她有時候覺得冷冥燁真的很幼稚，明明人看起來那麽大，可是對於感情這些事情卻像個孩子一樣。
若是他當初不會那麽的缺心眼，他們應該不會變成這樣。
“這是藍姬，我的侍妾。”冷冥燁沒有理會凡煙，只是指著懷裏的藍姬，對凡煙做介紹。
凡煙聽到他的話，在心裏翻了一下白眼，果然自己就是眼瞎，居然還會再夢裏夢見他。
“藍姬夫人好。”凡煙乖巧的朝藍姬打了個招呼。
哼，不就是問候嗎？誰不會做呢？
冷冥燁見她那乖巧的模樣，瞬間心情不好，眉頭微蹙，不悅的說道:“藍姬是你該叫的嗎？從今日起你要稱藍姬為夫人，還有你一個下人，現在是不是應該給夫人敬茶呢？”
凡煙聽到下人兩個字，心裏一陣難過，隨即看著看著冷冥燁還有藍姬。
半響，轉身從自己的房間裏倒了一杯茶，寄給藍姬，隨即說道:“夫人，請喝茶。”
冷冥燁被她的舉動深深的刺痛，大概是沒有想到她會如此的乖巧，順從吧。
藍姬望著冷冥燁一眼之後，又看著凡煙，隨即便伸手接凡煙手中的杯子。
只是當手指快要觸碰到的時候，她的手離開了，緊接著耳邊傳來杯子落地的聲音。
“不好意思，手滑。”藍姬望著正捂著手臂，深情有些痛苦的凡煙，痛苦地說道。
一旁的冷冥燁見到凡煙那模樣，剛想要扶她的時候，被身邊的藍姬阻止了。
“你若是這樣，前面做的，怕是會前功盡棄。”藍姬在他的耳邊輕聲低喃道。
聞言，冷冥燁忍住心中的憐惜，不敢上前與凡煙接觸。
雖說是演戲，可他的心裏終究有些難過。
許是因為他不願意看到凡煙那受傷的手臂，又或者是因為她臉上那有些失落的表情，令他有些心疼。
凡煙沒有說話，看著藍姬與冷冥燁的舉動，便低下頭蹲下身子，將地上的青花瓷片拿起來。
“是我不小心，下次一定會註意的。”凡煙朝藍姬說道。
許是，凡煙那乖巧的模樣，或者又是她身上有著跟她一樣的倔強，藍姬終究還是不忍心傷害她。
也只是打了個哈欠，隨即便說道:“我困了。”
冷冥燁聽到她的話，便將她抱在懷裏，沒有說話，只是往自己的房間走去。只是臨走前他望著凡煙那一動不動的身子，心裏猛的一疼。
她終究還是不愛自己了……
凡煙望著冷冥燁離去的身影，手裏的青花瓷器狠狠地割傷了手掌心，眼底閃過哀傷，嘴裏揚起一抹苦笑。
似乎他們兩個的距離越來越遠……
他們之間就像隔著一道無形的墻，無論他們怎麽努力，都無法沖破。
楓落屋檐滿庭欄，一杯愁緒，兩段相思，三點回憶作流年。
黃昏時分，孤影相隨。
策劍山莊。
落白派出大量的人尋找凡煙，可是七日之後依然沒有消息，讓他不由的有些著急。
他害怕聽到什麽不該聽到的消息。
他更害怕的是她遭遇到了什麽不測。
“大哥，你先去歇息吧。”方既淵看著三天三夜沒有合眼的落白，有些心疼的說道。
他知道凡煙不見了，他很著急，可是他也不能這樣糟蹋自己的身體呀。
他以為這樣她就回來了嗎？
“她還是沒有消息嗎？”落白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神情有些落寞的說道。
她離開策劍山莊那麽久，她會不會被人欺負呢？
想當初若不是遇見自己，她恐怕不知道會被人欺負成什麽樣子呢。
她真是笨。被人欺負了也不會還手，只會躲在一個角落裏默默地舔著自己的傷口。
這樣的她，他怎麽能不擔心呢？
方既淵搖了搖頭，說來也奇怪，他出動黑白兩道的勢力，可是連凡煙的一點消息都沒有打聽到。
仿若，這個人憑空消失了一般。
“大哥，你別擔心了，凡煙姑娘說不定是回家探親了。”方既淵隨便找了一個借口安慰落白，企圖讓他能夠放下心來，不用那麽擔心。
可是話剛一落，便遭到了落白白眼，似乎是在嘲笑他的借口真爛。
就算要安慰人也不應該這樣安慰，他難道不知道凡煙已經沒有親人了嗎？
她又怎麽會回家呢？
方既淵接觸到落白的眼神有些心虛的低下了頭，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他實在是想不到同什麽借口了。
彼時，乳娘來說，小軒突然染上風寒。
落白和方既淵趕到的時候，小軒正躺在床上，臉色異常的紅潤。
“大夫，怎麽樣了？”落白望著小軒有些心疼的問道。
雖說小軒不是他的兒子，這年來卻勝似親兒子。
大夫起身朝落白說道:“回莊主，小少爺染上了風寒，吃幾副藥，好生修養便好。”
聽到大夫的話，落白剛剛懸著的一顆心才稍稍放下，若是小軒有什麽意外，那他怎麽和凡煙交代呢？
要知道，凡煙這些年來最在意的就是小軒了。
隨後，落白便吩咐乳娘跟大夫，下去取藥。自己則留下照顧小軒，方既淵見小軒沒有什麽大礙，便也回自己的房裏休息。
落白手裏拿著毛巾替小軒擦了擦臉上的薄汗，動作輕柔。
“娘親……”小軒嘴裏不斷地喊道。
聽到小軒那虛弱的聲音，落白拿著毛巾的手微微一楞，眼底帶著一絲絲的自責。
若是他快點回來，說不定凡煙就不會失蹤,而小軒也不會……
說到底，都怪他沒有照顧好她。
入夜微涼。
血跡斑斑，染紅床簾，離人眉間心上愁。
凡煙躺在床上休息，突然覺得手臂有些微疼，隨即便又傳來一道冰涼的聲音。
冷冥燁望著凡煙那透出汗水的額間，以為是自己的動作有些重，手中的動作不由的一輕。
即便怎麽多年凡煙的性子還是跟以前一樣的倔強，無論遇到什麽事情都不會服軟。
讓她想他服個軟，撒個嬌，就那麽難嗎？可是，這樣的她，讓她有些心疼。
他總覺得她之所以會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他當初狠狠的傷害了她，所以她才會如此……
上完藥之後，冷冥燁便望著凡煙那有些粗糙的手，細細的摩挲。
他記得以前她可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就連琴棋書畫也懶得學習，那手掌自然手光滑細膩。
只是沒有想到時隔三年，竟像個八十歲老嫗的手。
冷冥燁低下頭吻了吻她的手，良久才擡起頭吻了吻她的額頭，便起身準備離開。
突然手被什麽東西抓住，緊接著耳邊傳來凡煙的夢魘聲:“小軒……”
她的聲音虛弱無比，若不是冷冥燁是個內力極高的人，恐怕也聽不到她到底在說什麽吧。
冷冥燁的微投微蹙，一直在腦海中搜尋她口中的小軒到底是何人？對她很重要嗎？
冷冥燁番外(11)
她竟然會在夢魘裏夢見他，甚至還喊著他的名字。
冷冥燁突然有些嫉妒他，他可以讓凡煙怎麽擔心，掛念。
後來他才知道小軒的來歷，才覺得自己今夜的舉動有些好笑。
萬年不踏出房間一步的凡煙，竟然出奇的出來散步，卻不想在園中會遇見藍姬。
只見她一身藍色的廣袖長裙，頭上插了一支藍色妖姬的木簪子，臉上畫著煙熏妝。
雖說她的臉上帶著笑意，可是凡煙怎麽都覺得她那笑有些假，甚至有些牽強。
“參見夫人。”凡煙想起前幾日的場景，便朝藍姬行禮道。
說到底，她其實就是個外人。
藍姬見到凡煙，嘴角微微一揚，說道:“起吧。”
說罷，便也沒有理會藍姬，而是走到了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
“過來替我湛杯茶吧。”藍姬見凡煙一直站在那裏，便吩咐道。
凡煙聽到藍姬的話，便走了過來替藍姬倒了一杯茶，然後放在她的面前。
藍姬擡起頭看了她一眼，便端著杯子飲了一口，說道:“你這茶藝不錯，跟誰學的？”
“回夫人，無人教小的。”凡煙的聲音有些清冷，甚至帶著疏遠。
藍姬看著凡煙那不卑不亢的身子，滿意的點了點頭，大概也知道冷冥燁為何會對這個女子一往情深了。
若她是個男子怕也會被凡煙骨子的那一股倔強吸引吧。
“聽說你來這府中已經很久了，卻還是個通房丫鬟？”藍姬瞥了一眼凡煙，柔聲的問到。
凡煙聽到她的話，身子微微一顫，心口猛的一疼。儼然是沒有想到藍姬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通房丫鬟？原來在外人眼裏，自己竟是那麽的不堪……
“夫人，小的身子有些不適，先行告退。”凡煙朝藍姬行禮道。
不等藍姬回答她便離開了園中，往自己房間走去。
藍姬見到凡煙那有些受傷的身影，嘴角輕揚，果然跟她心裏想得一模一樣。
不管她表面有多強大，她的內心終究是脆弱的。
凡煙的耳邊一直回響著藍姬剛剛的話，突然覺得喉嚨一陣瘙癢，猛地向前吐了一口血。
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沒有理會地上的血跡，繼續往回走。
只是那失魂落魄的模樣，讓人看了有些心疼。
每到夜裏，冷冥燁總是會在凡煙的房間裏抱著她入睡，只是到了天亮才離開。
幾日之後，冷冥燁總是藍姬游玩南山的風景，指名要她去服侍藍姬。
聽到這消息的時候，凡煙的嘴角揚起一抹苦笑，著實知不知道冷冥燁究竟想要做什麽？
是想要看她的笑話嗎？那恭喜他，已經做到了。
雖然很不情願，但終歸寄人籬下，她沒有拒絕的理由，還有她想趁這次出行給落白傳信，讓他想辦法救自己出去。
也不知道她離開怎麽久了，小軒怎麽樣了。
當凡煙趕到門口的時候，便看到冷冥燁與藍姬同坐一輛馬車，而她則和樓一坐在馬車前。
“凡煙姑娘。”樓一看到凡煙便朝她打招呼道。
凡煙朝他笑了笑，便坐在他的身邊。
也不知道何時掀開車簾的冷冥燁，看到凡煙那笑容，深深的刺痛了心口。
有多久，她沒有這樣對自己笑過了？
從什麽時候起，她和他的關系已經怎麽僵硬了呢？
他們先去了南城最有名的靈雲寺，聽說這裏的祈願特別的靈。
三個人跪在佛前，各懷心事。
凡煙跪在佛前，望著莊嚴的佛像，虔誠的拜了拜。
希望能讓她快點和小軒團聚吧。
冷冥燁望著凡煙虔誠祈禱的模樣，心裏一陣暖暖，有些好奇，她究竟許了什麽願望。
跟他有關嗎？
一旁的藍姬則虔誠的為蕭郎祈福，企圖來生還可以再與他相遇。
這一世，他們兩個愛得太苦了，若是有來生希望沒有尊卑之分。
上完香之後，他們便留在寺裏用齋。凡煙因為無聊便在院子裏閑逛，卻不想看到了藍姬正抱這靈位哭的像個小孩子一樣。
“蕭郎，我來看你了……”藍姬抱著蕭郎的牌位聲音沙啞的說道。
她一直有一句話還沒有來得及對他說，他就離開了了……
若是當初他們的初遇，不是因為她不是煙塵女子，而他則不是嫖客多好呀。
“姑娘的琴聲真好聽。”蕭郎是一個長相清秀的書生，舉止文雅，只因平日裏喜歡喝酒，所以才會到醉花樓裏喝酒，遇到了藍姬。
她只覺得她彈琴特別好聽，帶著一股空靈，那是在這個風塵之地，他看不到的。
“公子這搭訕的方法已經過時了，勞煩下次換一個。”藍姬見他臉上帶著紅暈，便輕聲的說道。
其實她只是不想與他有過多的交集，畢竟她只是一個妓。
後來，她初夜競拍，他竟然得了頭拔。
“公子，我們就寢吧。”藍姬走到蕭郎的面前，替他解開衣裳，便將他推到在床上。
蕭郎被她的舉動有些嚇壞了，他只是不願意看到她被那些無賴的人糟蹋，所以才會一鄭千金。
“姑娘，你誤會了，我不是要與你困覺的。”蕭郎的臉色有些紅潤，聲音顫抖的說道。
“公子說笑了，來這煙花之地，不是尋花問柳，難道是來喝酒的？”藍姬摸了摸他的臉，然後暧昧的說道。
他確實是來喝酒的，只是剛好剛上了她競拍會，便順道拍了下來而已。
他覺得她定是誤會了什麽。
“姑娘，你再這樣我就對你不客氣了。”蕭郎見藍姬總是對自己動手動腳的，便有些氣惱的說道。
語音剛落，只見藍姬捂著嘴輕笑道:“哦？公子你要對奴家怎樣的不客氣法呢？”
見他那模樣，藍姬在心裏暗道:“呆子，真是個呆子。”
他不過是與他開玩笑的，他竟然……
蕭郎見藍姬一直盯著自己輕笑，便覺得有些尷尬，將藍姬推開隨即便說道:“聽聞姑娘琴音一流，故此想來聽姑娘彈一曲。”
果然是個呆子，連說話的都結巴。
見他那模樣，藍姬只覺得有些無趣，便也不在打趣他。
只是起身走到琴桌前，纖長的手指撫摸著琴弦，然後攬著蕭郎問道:“想聽什麽曲子？”
蕭郎沈思了一下，隨即說道:“你最拿手的。”
聞言，藍姬便也不在問了，只是彈了一首雨霖鈴。
不只是從什麽時候起，他們兩個人的感情越來越好，甚至有些不尋常親密。
“藍姬，我想娶你。”蕭郎將藍姬抱在懷裏，輕聲的說道。
怎麽多日的陪伴，她的一顰一笑在他的腦海中不斷地回放，他已經忘不了她了。
他像要與她相守一生，共同孕育孩子。
“蕭郎，此話當真？”藍姬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
要知道能和心愛的人一起成親，是她這輩子的願望，她一直覺得是個遙不可及的夢想。
可是如今卻有人對她說出這樣的話來。
叫她怎麽不感動呢？
遇見他是緣，緣起是你，緣滅亦是你。
“絕不半句虛言。”
她是他此生最愛的女人，他又怎麽會欺騙她呢？
殊不知他這一生都沒有兌現他許下的承諾，他讓她空等了一生。
若是沒有他母親的阻攔，或許他們兩個會是天下人最幸福的伴侶。
藍姬沒有想到他的母親會是那麽狠心的人，居然不惜找人毀了她的清白，就為了阻止她與蕭郎在一起。
藍姬望著鏡子裏的自己，臉上的淚痕未幹，衣衫半裸，身上青痕交織。
她終歸還是配不上他了。
原來不過一場空夢。
蕭郎，對不起……
而蕭郎卻不能違背自己母親的命令，娶了別的女子，只是她沒有想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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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煙望著冷冥燁那張喋喋不休的嘴，臉越來越紅，以往他再說出什麽出格的話，連忙伸手將他的嘴捂住。
“閉嘴。”凡煙冷聲斥道。
冷冥燁見到她的話，也不惱，眼底的笑意更勝。
她如今這般模樣，大概是因為自己吧。
她果然還是還在自己的。
凡煙若是知道冷冥燁現在的想法怕是要跳起來將他狠狠地暴打一頓，然後嫌棄的說道:“果然厚臉皮走遍天下無敵，我今日也算見識到了。”
當然這些話，凡煙是不會知道的。
忽然，凡煙覺得自己的手指有些黏糊糊的，總覺得有些惡心。
低下頭一看，才知道冷冥燁那家夥居然在舔她的手指。
凡煙連忙將手拿開，拿起旁邊的手帕便擦了擦，有些嫌棄的說道:“冷冥燁，你真是惡心，你居然把口水弄到我的手上。”
只要一想到冷冥燁還沒有漱口，手上有著她的口水，她怎麽都覺得別扭。
“凡煙，吃過的口水還少嗎？”冷冥燁望著她的舉動，不以為意的說道。
他大概是有病吧，才會喜歡看著凡煙生氣的模樣，甚至覺得有些可愛。
“你……”凡煙聞言臉色一紅，指著冷冥燁氣結道。
似乎是沒有想到冷冥燁會說出這麽情趣味的話來，果然男人啊嗯都不是好東西。
她覺得若是自己再跟冷冥燁待下去她怕是會瘋了吧。
策劍山莊。
小童子因為凡煙失蹤的消息，忙的不可開交。
落白臨走前將凡煙交給自己照顧，可是他卻把人弄不見了。
突然，門外傳來了莊主回府的消息，小童子便連忙的跪在大廳前，背上背著一把捆條。
落白走了進來，臉色有些蒼白，看著跪在地上的小童子，有些不明所以。
彼時，一位小廝在他的耳邊不知道說了什麽，只覺得他的臉色一寒，看著小童子的眼底帶著戾氣。
“公子，小的有負公子所托，請公子責罰。”小童子朝落白說道。
他當然知道凡煙在落白心裏到底是什麽位置，他也知道落白有多在意凡煙。
只是他卻辜負了他的托付。
他沒有好好的保護她。
“到底是怎麽回事？”落白捂著胸口，朝地上的小童子子冷聲說道。
他不過是離開了幾日，她怎麽就會失蹤了呢？
也不知道為何，他有些自責。
他向來心狠手辣，得罪了不少人，可是他卻還是放縱她一個人在策劍山莊。
說到底也是他高估了自己的實力。
“小的，只是出了街上的酒樓一趟，回來就發現凡煙姑娘不見了。”小童子將當天發生的事情對落白說道。
他總覺得有些奇怪，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說。
落白的眉頭微蹙，儼然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也沒有想到過程會怎麽簡單。
居然讓他找不出一點破綻，向來是他低估了來人。
“自己去刑房領罰。”落白嘆了一聲，便對小童子說道。
小童子聽到落白的話，沒有任何的表情，只是朝落白說道:“謝公子的不殺之恩。”
冷冥燁番外（9）
小童子知道落白這樣的懲罰已經算是很輕了的，若是換做以往怕是會以命抵命吧。
畢竟是他辜負了落白的囑托。
落白望著小童子離開的身影，朝身邊的方既淵說道:“既淵，你派人尋找凡煙，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出來。”
不知從何時起，他的心裏似乎已經被一個叫作凡煙的女子填滿。
他再也容不下任何一個人了。
方既淵聽到落白的話，便知道他已經中毒太深了，輕嘆了一口氣說道:“大哥，放心小弟定不會辜負大哥所托。”
方既淵拍了拍胸口對落白承諾道。
他一定會找到凡煙的，一定不會讓他難過的。
畢竟這一也是怎麽多年來他第一次見到落白除了芍藥以外，對一個女子怎麽認真。
“有你在，大哥便放心了。”落白聽到方既淵的話，嘴角揚起一抹笑意，輕聲的說道。
待方既淵離去的時候，落白終於忍不住的輕聲咳嗽，血液順著他的指尖流了下來。
想來，這次出行他受了很嚴重的傷。
凡煙已經離開策劍山莊七天了，這七天來她一直待在裏面，沒有出去。
無論她如何的抗議冷冥燁還是沒有想要將她放走。
“冷冥燁，你放我走吧，小軒不能沒有娘親。”凡煙朝冷冥燁說道。
夜路只要想到小軒那張臉，凡煙便覺得有些自責。
他還那麽小，他不能離開自己的。
“不放，你是我的。”冷冥燁一聽凡煙要離開的聲音，便游戲人激動的抓著她的手說道。
他不會讓她離開的，她是他的，她怎麽可以離開呢？
“我們已經不回不去了，冷冥燁，你收手吧。”凡煙將他情緒有些激動，嘆了口氣，聲音有些無奈地說道。
她不想他在做一些無謂的掙紮，他們的結局早在三年前便已經定了。
他們又何必做一些無謂的掙紮呢？消耗時間罷了。
冷冥燁聽到她的話，眼底閃過一抹落寞，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執著什麽，他明知道覆水難收，可他就是不甘心。
都說世間沒有後悔藥，若真有的話，他一定不會毫不猶豫的喝下去。
凡煙望著冷冥燁消失的背影，眼底閃過一抹悲傷。
“凡煙，你看這是你最喜歡的紙鳶，我們一起玩好不好？”冷冥燁手裏拿著一只紙鳶走了過來，朝凡煙說道。
凡煙沒有回應他，只是起身從他身邊路過，直接往自己的房裏走去。
她以為這樣冷冥燁就會像從前哪樣厭惡，然後放她回去吧。
只是她大概錯了吧，他沒有想到冷冥燁會如此的執著，跟她當年比起來，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
冷冥燁望著手裏的紙鳶，隨即便低下了頭。
凡煙，到底要怎麽做，你才能原諒我呢？
到底要怎麽做你才不會離開我呢？
醉花樓。
冷冥燁望著臺上正在跳舞的舞姬，手裏拿著酒杯不斷地往嘴裏灌去，他只覺得心口特別的痛。
彼時，老鴇帶著一群姑娘走了進來，朝冷冥燁輕笑道:“公子，你看看我們這些姑娘，可還滿意？”
冷冥燁忘了一眼那些女子，隨即便從懷裏哪裏一沓銀票扔給老鴇，說道:“姑娘留下，你離開。”
也不知道為何，冷冥燁看到老鴇那張掐媚的臉，他便覺得有些不舒服。
“誰若是能說出逃女孩子歡心的辦法，小爺我重重有賞。”冷冥燁指這面前的七八個姑娘，說道。
他就不信他冷冥燁會掙不過天命。
他一定要讓凡煙重新愛上他，一定……
“這討女孩子歡心，說簡單倒也簡單，無非就是送她一些喜歡的東西。”黃鶯身著黃色衣服，自告奮勇，起身朝冷冥燁說道。
冷冥燁聞言沈思了一下，便說道:“她不是一般的女子，還有別的辦法嗎？”
雖說黃鶯的想法很普通，但是冷冥燁還是言出必行的從懷裏掏了一錠銀子給了她。
只見黃鶯接過銀子高興的笑了，將銀子放在嘴裏輕輕的咬了一口。
大家見黃鶯拿到了銀子，便紛紛像冷冥燁進言。
冷冥燁望著他們爭先恐後的身影，眉頭緊蹙，不耐煩地說道:“一個個來……”
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
他們見冷冥燁神色不佳，便紛紛排好隊伍，一個個朝冷冥燁出主意。
“我先來。”身著綠色衣服的綠萼，臉上掛著笑容，舉手超冷冥燁說道。
冷冥燁將手裏的杯子放下，指著綠萼說道:“你來說吧。”
“要我說討女孩子還不簡單，若是有了孩子，那她肯定離不開你呀。”綠萼十分自豪的說道。
天下沒有那個女子舍得離開自己的孩子，除非她真的恨透了那個男子。
否則又怎麽會呢？
當然這只是綠萼的想法罷了。
冷冥燁聽到她的話陷入了沈思，隔了半響，他才擡起頭來看著綠萼，將講桌上的銀子給她。
“謝謝公子。”綠萼接過銀子，超冷冥燁感激道。
“你來說。”冷冥燁指著身著藍色衣服的藍姬說道。
“公子想要討女子歡心，倒不如試一試這個女子心裏到底有沒有你。”藍姬扭著蛇妖朝冷冥燁走去，聲音軟綿綿的說道。
聽到藍姬的話，冷冥燁的眼眸瞬間放得很大，他好像一直忽略了一個問題。
那便是，他和凡煙分開怎麽多年，他不知道她還是當初那個愛自己，愛得無法自拔的女嗎？
他一直以為她會同他一樣，可是後來他卻發現她有了孩子，甚至變得有些陌生。
因為藍姬的話，他突然迷茫了……
若是凡煙不愛他了，那他該怎麽辦？
只要一想到凡煙會離開自己，他便覺得心口的位置有些疼。
也不知道多了多久，冷冥燁才對藍姬說道:“那你說說要怎麽做。”
雖說他是個帝王，處理朝政那是一流的，可是對於感情這事，他就是個小白紙。
若非如此，他和凡煙也不會鬧到這個地步。
藍姬坐在冷冥燁的旁邊，拿起桌上的酒飲了一口，朝冷冥燁說道:“如果那個女子真的愛你恐怕是不會看著你與別的女子暧昧的，你何不試試。”
“你說的是你嗎？”冷冥燁朝他冷聲的道。
“公子，難道覺得奴家不夠資格嗎？”藍姬將身子靠在冷冥燁的身上，聲音有些暧昧的說道。
他是她唯一的希望，她一定要把握好。
“哼，說吧，你想要什麽條件？”冷冥燁冷哼一聲，端起杯子飲了一口酒，冷聲說道。
他就知道她沒有那麽好心。
藍姬風情萬種的朝冷冥燁勾了勾手指，然後帶著笑意看著她。
冷冥燁眉頭微蹙，有些不耐煩的說道:“我的時間有限。”
藍姬見冷冥燁那模樣，便知道他並非是個容易制服的人，便也不在做作。
附在冷冥燁的耳邊輕輕的說道:“幫我贖身。”
她累了，她在這煙花之地十年，這十年她是真的累了，心累了，身子亦是累了。
而他也離開了。
說到底她活著不過是一個笑話罷了。
若是可以她想要跟蕭郎在一起，一輩子也不分開。
冷冥燁沒有說話，只是起身朝門外走去，弄得藍姬有些不明不白的，以為自己剛剛的舉動惹怒了他。
可是到了夜晚，冷冥燁便派樓一來給她贖身，她才知道原來冷冥燁沒有欺騙她。
只是她也同他做了一個交易，便是幫著他試探那個女子。
也罷，送佛送到西，徒當報答他了。
凡煙，望著外面有些熱鬧的人，有些疑惑。這好像是她第一次看到這裏出現很多人，還有滿府邸的紅燈籠，看起來就像是要辦喜事一般。
耳邊突然傳來丫鬟們的聲音:“聽說了嗎？公子納妾了。聽說是醉花樓裏的藍姬姑娘，雖談不上傾城，但是長得極其的嫵媚。”
乙丫鬟聽到了甲丫鬟的話，想到來的住在後院的凡煙，便有些同情的說道:“公子，當真如此做呀？那後院的那位豈不是很可憐？”
她有些同情凡煙。
“後院的那位算什麽？又沒有什麽名分，跟青樓歷得姑娘又有什麽區別呢？”甲丫鬟看著乙丫鬟說道。
只是話一剛落，便聽到一道怒聲:“你們兩個還不快點將東西送過去，居然還在背後嚼舌根。也不怕公子知道了，將你們的舌頭割掉。”
只見管家指著兩個丫鬟，狠狠地教訓道。
凡煙覺得有些無聊，便轉身往自己的屋裏走去，明明是夏至她卻覺得異常的冷，冷到了身體不斷地發出一陣陣惡寒。
她的耳邊一直回響著，那丫鬟的話，細細想來，她說的也沒有道理，她確實連青樓的女子都不如。
他納妾了，她應該高興才對呀。
為什麽她會覺得心裏有些難過呢？
她不是一直都想要擺脫冷冥燁嗎？為什麽？只要一想到他跟別的女子在一起她覺得呼吸都是痛的。
這些年來，她總是強逼自己不要想他，這樣她就會隨著時間忘記。
如今這般情景，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冷冥燁一身緋紅色的衣裳，站在院中，望著遠處。
突然聽到一陣腳步聲，冷冥燁聲音有些沙啞，落寞的問道:“她有什麽反應？”
冷冥燁番外(10)
說這話的時候，冷冥燁的心裏其實是有些害怕的，他害怕聽到不該聽的話。
樓一聽到冷冥燁的話，沈思了一下，才說道:“凡煙姑娘她在房裏，沒有出來。”
他知道冷冥燁知道了，肯定會傷心吧。
只是他突然有些同情冷冥燁，就因為一次失足，所以才會……
果然，樓一的話剛落，冷冥燁的臉色便變得有些陰沈。
大概是想到了凡煙吧。
凡煙正在房中打算休息的時候，門外傳來一個丫鬟的聲音:“姑娘，公子請你去大廳一趟。”
凡煙聽到來人的話，眉頭微蹙，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同你家公子說我身子不適，已經睡下了。”
冷冥燁這是什麽意思？是想讓她看看他納妾嗎？
他能不能不要怎麽幼稚呢？
丫鬟聽到凡煙的話，有些為難，但還是回稟了冷冥燁。
當冷冥燁聽到這個話的時候，臉色陰沈，聲音有些怒道:“她既然不適，那我們便去院裏找她，這杯酒她定是要喝下的。”
站在一旁的樓一，見到冷冥燁這模樣，輕嘆了一聲。
兩個相愛的人，為何要如此相殺呢？
藍姬看著身邊的冷冥燁，帶著一絲絲的欣賞，他和蕭郎一樣是個好人。
只是他的愛似乎有些執著。
凡煙夢見自己身著大紅色的衣服，在喜堂上與冷冥燁拜堂。
“凡煙，你真美。”冷冥燁掀開凡煙的紅蓋子，聲音柔和地說道。
凡煙沒有說話，只是一直盯著冷冥燁。
她終於和她在一起了，只是她總覺得有些不安。
“我們該喝合衾酒了。”冷冥燁手裏拿著杯子，將其中一個給凡煙，便與她相交手喝了起來。
正當她正準備與冷冥燁喝合衾酒的時候，耳邊傳來一陣敲門聲。
緊接著一道聲音傳來進來:“凡煙，開門。”
冷冥燁那陰沈的聲音，在凡煙的耳邊響起，總覺得有幾分害怕。
她不知道冷冥燁怎麽晚了為什麽還要來找自己，他難道不應該抱著他那美嬌娘休息嗎？
正當凡煙還在沈思的時候，耳邊又傳來冷冥燁的聲音，凡煙起身，捂著耳朵，走到門口將門打開。
映入眼簾的不過是，冷冥燁摟著藍姬，正站在門口，那黑色色臉，看起來有幾分嚇人。
“冷冥燁，你究竟想要幹什麽？”凡煙打了打哈欠，看著冷冥燁有些不解的問道。
她有時候覺得冷冥燁真的很幼稚，明明人看起來那麽大，可是對於感情這些事情卻像個孩子一樣。
若是他當初不會那麽的缺心眼，他們應該不會變成這樣。
“這是藍姬，我的侍妾。”冷冥燁沒有理會凡煙，只是指著懷裏的藍姬，對凡煙做介紹。
凡煙聽到他的話，在心裏翻了一下白眼，果然自己就是眼瞎，居然還會再夢裏夢見他。
“藍姬夫人好。”凡煙乖巧的朝藍姬打了個招呼。
哼，不就是問候嗎？誰不會做呢？
冷冥燁見她那乖巧的模樣，瞬間心情不好，眉頭微蹙，不悅的說道:“藍姬是你該叫的嗎？從今日起你要稱藍姬為夫人，還有你一個下人，現在是不是應該給夫人敬茶呢？”
凡煙聽到下人兩個字，心裏一陣難過，隨即看著看著冷冥燁還有藍姬。
半響，轉身從自己的房間裏倒了一杯茶，寄給藍姬，隨即說道:“夫人，請喝茶。”
冷冥燁被她的舉動深深的刺痛，大概是沒有想到她會如此的乖巧，順從吧。
藍姬望著冷冥燁一眼之後，又看著凡煙，隨即便伸手接凡煙手中的杯子。
只是當手指快要觸碰到的時候，她的手離開了，緊接著耳邊傳來杯子落地的聲音。
“不好意思，手滑。”藍姬望著正捂著手臂，深情有些痛苦的凡煙，痛苦地說道。
一旁的冷冥燁見到凡煙那模樣，剛想要扶她的時候，被身邊的藍姬阻止了。
“你若是這樣，前面做的，怕是會前功盡棄。”藍姬在他的耳邊輕聲低喃道。
聞言，冷冥燁忍住心中的憐惜，不敢上前與凡煙接觸。
雖說是演戲，可他的心裏終究有些難過。
許是因為他不願意看到凡煙那受傷的手臂，又或者是因為她臉上那有些失落的表情，令他有些心疼。
凡煙沒有說話，看著藍姬與冷冥燁的舉動，便低下頭蹲下身子，將地上的青花瓷片拿起來。
“是我不小心，下次一定會註意的。”凡煙朝藍姬說道。
許是，凡煙那乖巧的模樣，或者又是她身上有著跟她一樣的倔強，藍姬終究還是不忍心傷害她。
也只是打了個哈欠，隨即便說道:“我困了。”
冷冥燁聽到她的話，便將她抱在懷裏，沒有說話，只是往自己的房間走去。只是臨走前他望著凡煙那一動不動的身子，心裏猛的一疼。
她終究還是不愛自己了……
凡煙望著冷冥燁離去的身影，手裏的青花瓷器狠狠地割傷了手掌心，眼底閃過哀傷，嘴裏揚起一抹苦笑。
似乎他們兩個的距離越來越遠……
他們之間就像隔著一道無形的墻，無論他們怎麽努力，都無法沖破。
楓落屋檐滿庭欄，一杯愁緒，兩段相思，三點回憶作流年。
黃昏時分，孤影相隨。
策劍山莊。
落白派出大量的人尋找凡煙，可是七日之後依然沒有消息，讓他不由的有些著急。
他害怕聽到什麽不該聽到的消息。
他更害怕的是她遭遇到了什麽不測。
“大哥，你先去歇息吧。”方既淵看著三天三夜沒有合眼的落白，有些心疼的說道。
他知道凡煙不見了，他很著急，可是他也不能這樣糟蹋自己的身體呀。
他以為這樣她就回來了嗎？
“她還是沒有消息嗎？”落白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神情有些落寞的說道。
她離開策劍山莊那麽久，她會不會被人欺負呢？
想當初若不是遇見自己，她恐怕不知道會被人欺負成什麽樣子呢。
她真是笨。被人欺負了也不會還手，只會躲在一個角落裏默默地舔著自己的傷口。
這樣的她，他怎麽能不擔心呢？
方既淵搖了搖頭，說來也奇怪，他出動黑白兩道的勢力，可是連凡煙的一點消息都沒有打聽到。
仿若，這個人憑空消失了一般。
“大哥，你別擔心了，凡煙姑娘說不定是回家探親了。”方既淵隨便找了一個借口安慰落白，企圖讓他能夠放下心來，不用那麽擔心。
可是話剛一落，便遭到了落白白眼，似乎是在嘲笑他的借口真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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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怎麽會回家呢？
方既淵接觸到落白的眼神有些心虛的低下了頭，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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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乳娘來說，小軒突然染上風寒。
落白和方既淵趕到的時候，小軒正躺在床上，臉色異常的紅潤。
“大夫，怎麽樣了？”落白望著小軒有些心疼的問道。
雖說小軒不是他的兒子，這年來卻勝似親兒子。
大夫起身朝落白說道:“回莊主，小少爺染上了風寒，吃幾副藥，好生修養便好。”
聽到大夫的話，落白剛剛懸著的一顆心才稍稍放下，若是小軒有什麽意外，那他怎麽和凡煙交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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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落白便吩咐乳娘跟大夫，下去取藥。自己則留下照顧小軒，方既淵見小軒沒有什麽大礙，便也回自己的房裏休息。
落白手裏拿著毛巾替小軒擦了擦臉上的薄汗，動作輕柔。
“娘親……”小軒嘴裏不斷地喊道。
聽到小軒那虛弱的聲音，落白拿著毛巾的手微微一楞，眼底帶著一絲絲的自責。
若是他快點回來，說不定凡煙就不會失蹤,而小軒也不會……
說到底，都怪他沒有照顧好她。
入夜微涼。
血跡斑斑，染紅床簾，離人眉間心上愁。
凡煙躺在床上休息，突然覺得手臂有些微疼，隨即便又傳來一道冰涼的聲音。
冷冥燁望著凡煙那透出汗水的額間，以為是自己的動作有些重，手中的動作不由的一輕。
即便怎麽多年凡煙的性子還是跟以前一樣的倔強，無論遇到什麽事情都不會服軟。
讓她想他服個軟，撒個嬌，就那麽難嗎？可是，這樣的她，讓她有些心疼。
他總覺得她之所以會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他當初狠狠的傷害了她，所以她才會如此……
上完藥之後，冷冥燁便望著凡煙那有些粗糙的手，細細的摩挲。
他記得以前她可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就連琴棋書畫也懶得學習，那手掌自然手光滑細膩。
只是沒有想到時隔三年，竟像個八十歲老嫗的手。
冷冥燁低下頭吻了吻她的手，良久才擡起頭吻了吻她的額頭，便起身準備離開。
突然手被什麽東西抓住，緊接著耳邊傳來凡煙的夢魘聲:“小軒……”
她的聲音虛弱無比，若不是冷冥燁是個內力極高的人，恐怕也聽不到她到底在說什麽吧。
冷冥燁的微投微蹙，一直在腦海中搜尋她口中的小軒到底是何人？對她很重要嗎？
冷冥燁番外(11)
她竟然會在夢魘裏夢見他，甚至還喊著他的名字。
冷冥燁突然有些嫉妒他，他可以讓凡煙怎麽擔心，掛念。
後來他才知道小軒的來歷，才覺得自己今夜的舉動有些好笑。
萬年不踏出房間一步的凡煙，竟然出奇的出來散步，卻不想在園中會遇見藍姬。
只見她一身藍色的廣袖長裙，頭上插了一支藍色妖姬的木簪子，臉上畫著煙熏妝。
雖說她的臉上帶著笑意，可是凡煙怎麽都覺得她那笑有些假，甚至有些牽強。
“參見夫人。”凡煙想起前幾日的場景，便朝藍姬行禮道。
說到底，她其實就是個外人。
藍姬見到凡煙，嘴角微微一揚，說道:“起吧。”
說罷，便也沒有理會藍姬，而是走到了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
“過來替我湛杯茶吧。”藍姬見凡煙一直站在那裏，便吩咐道。
凡煙聽到藍姬的話，便走了過來替藍姬倒了一杯茶，然後放在她的面前。
藍姬擡起頭看了她一眼，便端著杯子飲了一口，說道:“你這茶藝不錯，跟誰學的？”
“回夫人，無人教小的。”凡煙的聲音有些清冷，甚至帶著疏遠。
藍姬看著凡煙那不卑不亢的身子，滿意的點了點頭，大概也知道冷冥燁為何會對這個女子一往情深了。
若她是個男子怕也會被凡煙骨子的那一股倔強吸引吧。
“聽說你來這府中已經很久了，卻還是個通房丫鬟？”藍姬瞥了一眼凡煙，柔聲的問到。
凡煙聽到她的話，身子微微一顫，心口猛的一疼。儼然是沒有想到藍姬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通房丫鬟？原來在外人眼裏，自己竟是那麽的不堪……
“夫人，小的身子有些不適，先行告退。”凡煙朝藍姬行禮道。
不等藍姬回答她便離開了園中，往自己房間走去。
藍姬見到凡煙那有些受傷的身影，嘴角輕揚，果然跟她心裏想得一模一樣。
不管她表面有多強大，她的內心終究是脆弱的。
凡煙的耳邊一直回響著藍姬剛剛的話，突然覺得喉嚨一陣瘙癢，猛地向前吐了一口血。
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沒有理會地上的血跡，繼續往回走。
只是那失魂落魄的模樣，讓人看了有些心疼。
每到夜裏，冷冥燁總是會在凡煙的房間裏抱著她入睡，只是到了天亮才離開。
幾日之後，冷冥燁總是藍姬游玩南山的風景，指名要她去服侍藍姬。
聽到這消息的時候，凡煙的嘴角揚起一抹苦笑，著實知不知道冷冥燁究竟想要做什麽？
是想要看她的笑話嗎？那恭喜他，已經做到了。
雖然很不情願，但終歸寄人籬下，她沒有拒絕的理由，還有她想趁這次出行給落白傳信，讓他想辦法救自己出去。
也不知道她離開怎麽久了，小軒怎麽樣了。
當凡煙趕到門口的時候，便看到冷冥燁與藍姬同坐一輛馬車，而她則和樓一坐在馬車前。
“凡煙姑娘。”樓一看到凡煙便朝她打招呼道。
凡煙朝他笑了笑，便坐在他的身邊。
也不知道何時掀開車簾的冷冥燁，看到凡煙那笑容，深深的刺痛了心口。
有多久，她沒有這樣對自己笑過了？
從什麽時候起，她和他的關系已經怎麽僵硬了呢？
他們先去了南城最有名的靈雲寺，聽說這裏的祈願特別的靈。
三個人跪在佛前，各懷心事。
凡煙跪在佛前，望著莊嚴的佛像，虔誠的拜了拜。
希望能讓她快點和小軒團聚吧。
冷冥燁望著凡煙虔誠祈禱的模樣，心裏一陣暖暖，有些好奇，她究竟許了什麽願望。
跟他有關嗎？
一旁的藍姬則虔誠的為蕭郎祈福，企圖來生還可以再與他相遇。
這一世，他們兩個愛得太苦了，若是有來生希望沒有尊卑之分。
上完香之後，他們便留在寺裏用齋。凡煙因為無聊便在院子裏閑逛，卻不想看到了藍姬正抱這靈位哭的像個小孩子一樣。
“蕭郎，我來看你了……”藍姬抱著蕭郎的牌位聲音沙啞的說道。
她一直有一句話還沒有來得及對他說，他就離開了了……
若是當初他們的初遇，不是因為她不是煙塵女子，而他則不是嫖客多好呀。
“姑娘的琴聲真好聽。”蕭郎是一個長相清秀的書生，舉止文雅，只因平日裏喜歡喝酒，所以才會到醉花樓裏喝酒，遇到了藍姬。
她只覺得她彈琴特別好聽，帶著一股空靈，那是在這個風塵之地，他看不到的。
“公子這搭訕的方法已經過時了，勞煩下次換一個。”藍姬見他臉上帶著紅暈，便輕聲的說道。
其實她只是不想與他有過多的交集，畢竟她只是一個妓。
後來，她初夜競拍，他竟然得了頭拔。
“公子，我們就寢吧。”藍姬走到蕭郎的面前，替他解開衣裳，便將他推到在床上。
蕭郎被她的舉動有些嚇壞了，他只是不願意看到她被那些無賴的人糟蹋，所以才會一鄭千金。
“姑娘，你誤會了，我不是要與你困覺的。”蕭郎的臉色有些紅潤，聲音顫抖的說道。
“公子說笑了，來這煙花之地，不是尋花問柳，難道是來喝酒的？”藍姬摸了摸他的臉，然後暧昧的說道。
他確實是來喝酒的，只是剛好剛上了她競拍會，便順道拍了下來而已。
他覺得她定是誤會了什麽。
“姑娘，你再這樣我就對你不客氣了。”蕭郎見藍姬總是對自己動手動腳的，便有些氣惱的說道。
語音剛落，只見藍姬捂著嘴輕笑道:“哦？公子你要對奴家怎樣的不客氣法呢？”
見他那模樣，藍姬在心裏暗道:“呆子，真是個呆子。”
他不過是與他開玩笑的，他竟然……
蕭郎見藍姬一直盯著自己輕笑，便覺得有些尷尬，將藍姬推開隨即便說道:“聽聞姑娘琴音一流，故此想來聽姑娘彈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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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那模樣，藍姬只覺得有些無趣，便也不在打趣他。
只是起身走到琴桌前，纖長的手指撫摸著琴弦，然後攬著蕭郎問道:“想聽什麽曲子？”
蕭郎沈思了一下，隨即說道:“你最拿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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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姬，我想娶你。”蕭郎將藍姬抱在懷裏，輕聲的說道。
怎麽多日的陪伴，她的一顰一笑在他的腦海中不斷地回放，他已經忘不了她了。
他像要與她相守一生，共同孕育孩子。
“蕭郎，此話當真？”藍姬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
要知道能和心愛的人一起成親，是她這輩子的願望，她一直覺得是個遙不可及的夢想。
可是如今卻有人對她說出這樣的話來。
叫她怎麽不感動呢？
遇見他是緣，緣起是你，緣滅亦是你。
“絕不半句虛言。”
她是他此生最愛的女人，他又怎麽會欺騙她呢？
殊不知他這一生都沒有兌現他許下的承諾，他讓她空等了一生。
若是沒有他母親的阻攔，或許他們兩個會是天下人最幸福的伴侶。
藍姬沒有想到他的母親會是那麽狠心的人，居然不惜找人毀了她的清白，就為了阻止她與蕭郎在一起。
藍姬望著鏡子裏的自己，臉上的淚痕未幹，衣衫半裸，身上青痕交織。
她終歸還是配不上他了。
原來不過一場空夢。
蕭郎，對不起……
而蕭郎卻不能違背自己母親的命令，娶了別的女子，只是她沒有想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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