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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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坐下,馮青研躬身道:“段公子慢用。翠竹正在梳妝,很快就會和公子見面。”然後盈盈離開。段一自斟了一杯酒,開始沈思起來。酒的顏色碧綠如茶,入口清醇,上等的竹葉青。

“段公子有禮了。”一聲清脆的問候打斷了段一。只見一美貌女子站在琴旁邊,雙手放在腰間,朝段一低頭作揖。那女子五官精致,左眼角下有一顆淚痣,笑起來顯得更為嬌媚,臉上淡掃了一點脂粉,頭發輕輕挽起來,插了一根玉釵。

段一有點緊張,低頭啜了一口竹葉青。翠竹微笑道:“翠竹承蒙公子厚愛,願為公子彈奏一曲,以表謝意。”說完就在琴前坐下,蔥指輕撫琴弦,正要彈出第一個音之際,段一身形一閃,伸手擋住翠竹,道:“段一沒讀過書,翠竹姑娘的琴聲,怕是不會欣賞了,我們坐下聊聊可好?”

翠竹臉色輕微一變,隨即道:“翠竹的琴音拙劣,怕是公子見笑了,翠竹唯有陪公子喝酒賠罪。”然後起身向圓桌邊走去。她紗裙輕擺,飄來陣陣清香,讓人心神俱醉。

段一跟著坐下,道:“在下拜訪翠竹姑娘,想問姑娘認識王孝先大人和陳廣大人?”

翠竹臉色變了一下,隨即淡淡道:“兩位大人曾經在翠竹處作客。只可惜天妒英才,兩位大人才情卓絕,卻遭此橫禍。”說著,舉起杯子,櫻唇微抿,喝了一口竹葉青,杯子輕輕敲著桌沿,輕聲嘆息。

她舉杯的時候,袖間流溢出那股清香,由於距離的關系,顯得更為濃烈。段一暗運內力,搭上她拿杯的手,道:“兩位大人是姑娘的客人,但作客的地方,恐怕不在綺花閣,而是客棧的頭等房吧?”

翠竹輕輕反手,就握著段一的手腕,搖頭道:“翠竹不懂段公子的意思。”

段一也不反抗,只是微微一笑,道:“翠竹姑娘不要緊張,在下只是詢問,沒有任何要挾之意。兩位大人的遇害,明顯是江湖中人所為,而且是同一個人。客棧夥計三百,在揚州城內的不少於數十,但偏偏派了同一個人做了兩個案子,為的只是掩人耳目,造成仇殺的假象。”

“翠竹姑娘恐怕不是接單的夥計,但是姑娘的琴音和馨香,卻是最好的迷藥。如果客人神志不清,雖也不能馬上在綺花樓下手,但搜集情報,日後接待就方便多了。”

翠竹不自覺提高了音調:“客棧跟翠竹沒有半分關聯。”

段一聽到了外面細碎的呼吸,暗忖外面至少同時埋伏了五名武林高手,都是聽到翠竹剛才輕敲桌面的信號而來,只等她一聲令下,立即上前沖殺。當下懶懶一笑,輕輕握起翠竹的手,塞了一個紙團,嘴上卻道:“翠竹姑娘的竹葉青好不厲害,在下已經有點醉意了,何不下次再敘?”

翠竹一楞,見段一起身便走,腳步虛浮,似乎對外面的伏兵全然不知,心思一轉,便笑答:“酒不醉人人自醉,承蒙段公子錯愛,下次翠竹一定盡力伺候。”

就在段一推門出去之際,五個高手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段一走後,翠竹打開紙團,裏面赫然是一張地圖,背面畫著三種武器。這些武器,雖然不是普通的武器,但翠竹都耳熟能詳——細軟劍,鳳凰環,九龍棒。使用這三種武器的高手,整個武林加起來不過十個。這個人是在暗示,高正良府上豢養的門客中,有使用這三種武器的高手。信?不信?翠竹的眉頭不自覺皺起來。

初識雲雨

段一不善喝酒,那女兒紅和竹葉青,確實起了化學作用,腳步虛浮之狀,也並非全部偽裝。於是他拐進了一個幽靜的小巷,躍上樓房屋頂,閉目養神。

說是閉目養神,但他的心自上次任務開始,就沒有一刻安穩下來。閉目,只是與外界隔離,繼續思考。

連日的暗訪,讓他對高正良的府邸翻了個遍,對他的門客也是清楚了然。他府上高手不少,但畢竟和誠王爺府的龍潭虎穴不能相比,揚州的夥計們應該可以應付過來。

大哥的計劃究竟是什麽?殺了高官,誠王爺像早有準備似的,馬上找到合適人選。王爺的損失沒有想象中大。如此殘殺下去,對客棧真的好嗎?

大哥調查臥底的事情進展得怎樣了?以大哥的計謀和武功,保自己安全是沒有問題,但要保住客棧……

離開小島已經一個月了,百靈那丫頭知道自己失蹤的消息會不會幹傻事?秦大哥是沈著之人,應該可以照顧好百靈的。不過和秦大哥的七齡山之約,恐怕是遙遙無期了。

段一猛然想起刺殺王爺那天,秦軾之交給他的一個救命錦囊。事過境遷,錦囊裏面究竟放的什麽?他開始在懷裏搜索那個錦囊。

忽然,屋檐下傳來兩人的腳步聲,段一停止搜尋,靜靜伏在屋頂。

“這是你要的東西。”一個正對段一的男子邊說邊扔給對面的人一個小瓶。那聲音,竟然和秦軾之有幾分相似,只是聲音更為沙啞,語氣更加冷峻。他臉上戴著一層黑紗,十分神秘。

“這東西管用,過幾天就靠它了。”正對段一那人,穿著銀白長袍,在黑夜中看不清長相。他明明是男子,說話卻拖長尾音,聽起來有幾分女子的妖媚。只見他接過那個小瓶,藏在懷裏,然後伸手拉住黑紗男子的手。

“滾開!”黑紗男子邊喝邊甩開他,轉身就要離開。

誰知道白袍男子不怒反笑,跟上去從後面抱住他,手慢慢往下滑,道:“你怎麽每次都這樣,辦完公事就走了,不照顧一下你自己的感受。”

黑紗男子打開他的手,奇道:“我的感受?”

白袍男子把他的身體轉過去,和自己面對面,揭開他的面紗,在他唇上親了一口,道:“就是這張臉。你的目光從來沒有離開過我的臉,難道你沒有發現嗎,醜八怪?”

就在他揭開黑紗男子面紗的一瞬間,段一差點叫出來。那人的臉上,除了眼睛,鼻子和嘴唇都相當模糊,臉頰長了大大小小的肉泡。那根本不是人的臉,即使牛頭馬面,都比這張臉好看。

黑紗男子猛然甩開他的手,帶上面紗,怒道:“這跟你沒關系!”說完加快腳步往外走。沒走多遠,段一聽見“啪”一聲悶響,那人狠狠摔倒在地上——可能他盛怒之下,步伐過急,路面又黑,一下子被絆倒了。

白袍男子緊張地跑過去扶起他,驚道:“你怎麽了?”

黑紗男子不語,奮力掙紮要推開他。

白袍男子苦笑道:“人生在世,只為一己快樂已是難事,你既然覺得痛苦,又何必為他人這樣難為自己?”

段一聞言心中一痛,他的話何嘗不是刺中了他最脆弱的地方?

黑紗男子冷笑:“自作聰明。”

白袍男子道:“你認也罷,不認也罷,眼睛是騙不了人的。如果你真要不流露一絲痛苦,何不把這雙悲傷多情的眼睛也刺瞎,這樣,你就是一個徹底的醜八怪了。”說著,竟然把他的面紗撕成粉碎。

黑紗男子站起來,眼神驚恐萬分,全身顫抖。

白袍男子也跟著站起來,把臉輕輕貼上去,道:“這一次,你無路可逃了。你早就想要我,不是嗎?什麽尊嚴,什麽情義,一文不值,只有現在的歡愉,才是可以真實把握的。我不嫌棄你醜,你還壓抑什麽?”說完舌頭輕輕在黑紗男子那個輪廓模糊的嘴唇上面流連。

那吻來的輕柔,竟然讓黑紗男子一時疑惑眼前究竟是誰,唯有僵硬地立在那裏。

白袍男子見他不再抗拒,便細細地一路吻下去,在他身前跪下,伸手解他衣服。

黑紗男子眼神空洞,慢慢摩挲身下那人細軟的頭發,任由他撫弄自己的□,任由自己的欲望不斷膨脹。

接下來的事情,讓段一面紅耳赤。他從沒見過床第之事,何況現在竟然是兩個男人。急促的呼吸,灼熱的呻吟,激情的沖擊,猛烈的碰撞,都是他從沒感受過的刺激。體內仿佛有某種情感正要破繭而出,隱秘的渴望,似乎被剎那點燃,變得前所未有的明亮。他極力否認它,卻無法阻止它。他捂著耳朵,在揚州城連綿的屋頂上狂奔,看到一條小河,縱身跳了下去。

相思若狂

歡愉過後,徐弒開始整理自己的衣服。身邊那人,眼神迷離地看著他,臉上的潮紅還沒有退卻,胸口尤在急促起伏,兩顆鮮嫩的蓓蕾附近布滿愛痕。

徐弒沒看他一眼,自顧自穿衣服。

那人喘道:“你就這樣一走了之麽?”

徐弒沒有回答,起身就走。

那人也不顧得自己身上□,沖上去緊緊抱住徐弒,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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