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犇開始套麻袋後,又從中發現了一些樂趣。

直接正面沖進去砍瓜切菜是挺爽的，但這樣屏氣凝神、躲起來不被目標以外的人發現地套麻袋帶走目標，也自有一番小刺激。

時而躲在門後,時而蹲在陰影中,時而假裝成保鏢，時而偽裝成牛頭雕像……無論什麽離譜方式，劉犇總是能神奇地不被人發現,可能是有獨到的天賦吧。

游應在空間評價：“很好,已經是一個成功的刺客了。”

看到又一個人被套麻袋拖走,揍一頓後扔到了垃圾桶,系統滿意地點點頭，也不介意劉犇老把系統空間當做存放“麻袋人”的地方了。

有一次，劉犇跟蹤一個鬼祟的人居然找到了一個黑器官買賣所，裏面關了很多人,其中孩子居多，那些孩子膽子太小,見到劉犇的牛頭就被嚇得到處亂跑，於是劉犇還真用上了他準備的小麻袋們。

滿屋子跑的小孩就像小雞仔，被劉犇一手一個，快速打包，不一會兒,地上就多了一大堆五顏六色會動彈的小麻袋,其中一個小女孩就被套了粉紅蕾絲麻袋。

年齡大的那些比較謹慎,自己就會小心翼翼地蹲在角落，不影響劉犇。

被逮住的孩子自然會有點怕,不過也沒讓他們害怕多久,劉犇就解決了那些惡人,把小麻袋們帶出了這個危險殘忍的地方。然後找個人多熱鬧的地，把小麻袋們從空間拿出來，再打開麻袋口，將裏面的一坨小孩抖落，最後再收起麻袋，就把小孩們又全都放出來了，齊活。

被放出來的小孩一開始還有點呆，但看到四周的人群，很快就哇哇哭著撲向那些看上去會比較善良的路人，嘰嘰喳喳地尋求他們的幫助。

人們驚訝極了，劉犇倒是無所謂，反正都已經是“牛頭神”了，有個“乾坤大挪移”神術很正常吧？

之後劉犇還是繼續毫無顧忌地打擊犯罪，外界對他的傳說則更多了。

不過不論是偷襲還是正面剛，再暢快兩人也不能待多久，劉犇搞事時肯定是不能帶手機的，手機總是和游應一起放在空間裏，就必然會沒信號。旅游到了一個沒信號的地方這個說法，幾天還能糊弄，多了，家裏人肯定會擔心。

劉犇在這玩了個痛快，就和游應手牽手地回家了，痕跡大多被系統掃除，留下的只有越來越廣的牛頭神傳說。

“哈哈哈哈哈！”劉犇笑得打跌。

游應看著面前的銅像，有點哭笑不得。

兩人離開前，牛頭神的教派也從邊境傳播到了新的城市，到處都有相關的物品售賣，不僅僅是雕像與畫像，現在還多了護身符，項鏈，手串等等更貼近生活的物品。很多人都相信，佩戴牛頭神樣式的配飾，就能得到牛頭神的註視與庇佑，在這種混亂的地方，這就是最好的安慰了。

不過……新的神像又不一樣了。

所有畫像、雕像裏的牛頭神形象，都多了一個。

一個大牛頭神，旁邊緊貼著另一個稍稍小的牛頭神，一大一小親親密密地靠在一起，一看就知道是一對。

那天歡呼的人們，看來是把劉犇那句“I have darling！I love he！”聽進去了，不知道怎麽的就認為牛頭神有兩個，並且是一對同性情侶。而且游應在一個會說一些通用外語的本地人商家口中聽說，兩神一兇一善，兇的會出面滅殺那些作惡之人，善的則會在看不到的地方，賜予人們健康與幸福。

被拯救過的城市裏，許許多多人都會去買一些帶有牛頭神痕跡的東西放在家裏或身上，稍稍有錢的人會買描繪精細的雕像、畫像，沒錢的就買點小商販批量做的簡單牛頭造型小手串等等，總歸是要有一些。

兩人回來時已經是天黑了，幹脆就去了游應家，先住一晚。

進去時聽保安說了一個消息，讓劉犇有點驚訝。

“游先生前面那家，正在轉賣房子。”

保安大概也清楚些游應和劉犇的關系，兩人現在也都是外面有名氣有有地位的大人物，知道劉犇和茍家有仇，他樂得來討個好，把這事提前告訴兩人。

劉犇對這事挺驚奇，但游應倒是不怎麽意外。

他們只是出去了幾天，但GoldS.mith這段時間的市場，說天翻地覆，急轉直下算不上，但也是一直在走坡度很大的下坡路，一天比一天低出一個層次。

總公司都有點難以為繼，離阿犇農產最近的子公司更是艱難，就在劉犇他們出門後沒多久，由茍奇當名義老板的GoldS.mith子公司就宣布關停，退出本市。

茍奇、茍洱直接失去工作，而更在那之前，公司就已經很久沒有發工資了，員工來討薪，茍奇從總公司申請了好一會，終於給員工們交齊了，茍聞倒是沒吝嗇這點錢，免得給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但這就真的只是普通工資了，不會有之前撥給茍奇一家隨便使用的多餘款項，讓茍奇有點抱怨，但想想現在總公司也忙得焦頭爛額，只能憋著。

但他們並沒真的覺得總公司會就這麽垮了，茍奇、朱芊、茍洱都抱著幻想，覺得這就是一個小坎坷，GoldS.mith這麽厲害的公司，肯定能挺過危機，到時候子公司也會馬上開起來了。

不過目前最麻煩的是，當初他們一家覺得自己以後就是富豪了，平時用錢根本沒個度。

茍奇自己的錢一開始肯定是沒太多的，但他手頭茍聞給的公司活動費用很多，茍奇想著反正每月都要發的，也沒人來統計，就直接自用了。不是自己的錢不心疼，一家子用起公裏的錢大手大腳，不是很必要的東西，想買的就買了，即使花了超出價值好幾十倍的東西，也都不帶心疼的。

但後來子公司關停時要統計公司現有費用，茍奇做賊心虛，就趕緊把賬上缺的部分全用自己和朱芊這些年賺的工資卡的錢補，倒也都補上了，但自己手裏的錢就不多了。

雖然沒了收入，但茍家三人一時還沒適應，閑的沒事，還是大手大腳地花錢，等到手裏的錢很快就用光了才意識到不對。

子公司就算還會再開，也沒有那麽快，而他們住的地方物業費很貴，馬上也要到一年一度交物業費的時候了，所以在那之前，如果供不起一家人的花銷，交不起物業費，就丟臉了。這裏住的可都是有地位的人啊，他們一家子也是有點小臉面的，如果讓所有人知道自家連物業費都交不起，那得多難堪。

如果不想丟臉難堪，這裏就不能住了。

茍奇一家子對住了幾年的房子還是有些不舍得了，畢竟是那麽豪華的大房子，這輩子可能都住不上這麽好的了，可是當前情況就是那麽個情況，不走不行。

茍奇找到物業處，說了要賣房子，而他們自己，先去外面租了個普通兩室一廳住。

茍奇也想過可不可以找茍聞要錢，畢竟茍聞是他老子，老子管兒子，不是很應該的嗎？

他可不會覺得自己已經年紀一大把了，還要老子養多麽離譜。

不過他想也沒用，現在茍聞忙得無暇他顧，就隨便敷衍一句讓他自己解決以後再說，茍奇再糾纏，茍聞就會不耐煩地直接掛斷電話。

茍奇沒辦法，只能先賣房子，至少等賣了這大房子，就能有一筆還能過的錢了。

“這裏的房子還是很受歡迎的，應該很快就會被買走了。”保安恭敬地說：“人已經搬了。”

劉犇：“早走早好，出門看到他們都會讓人膈應。”

雖然游應和劉犇基本每天都住劉屋村，但他們偶爾也是會回來的。

游應點頭：“他們以後要是沒錢用了，說不定還會找到你，讓你出贍養費。”

“反正茍奇現在還沒到法律規定可以要贍養費的年齡。”劉犇聳肩，就算到了年齡，他也會找律師好好說道說道，贍養費可以有，但能少多少就少多少，肯定不然茍奇占上一點點多的便宜。

到了游應家，劉犇好好地把新雕像安置在前一個雕像旁邊，左一個，右一個，看著挺不錯。

雖然游應並不真長了牛頭，但這也是個他們之間感情好的紀念嘛。

游應問劉犇：“前面那棟房子你要嗎？要的話，我可以給你買下來。”

劉犇先是猶豫了一瞬，但很快就堅決拒絕了。

“沒必要，我們一家在那其實沒有住多久，母親後來生病了，家裏也沒再添置什麽與我們娘倆相關的東西，”劉犇感嘆：“其實要說留戀更多的，應該是以前奶奶給我們買的房子，但那房子裏原本的東西早在搬家時扔的扔，賣的賣了，留下的東西，我已經帶回去了。”

所以那棟房租出去的時候，劉犇也沒什麽感覺。

其中最多的就是劉雙月寫的各種本子，其中劉雙月以前和茍奇做生意時留的老客戶和供貨商等聯系電話、供貨相關詳情、買賣的內容商品等等的記錄得最多。

劉犇還和奶奶說過，他媽以前對茍奇的生意是真的上心，可能茍奇自己都沒有那麽註意，劉犇記得，茍奇很多時候遇到問題都會直接來問劉雙月，問完處理了問題，又匆匆走了，總是忙忙碌碌，只留下劉雙月一人低著頭整理自己的筆記本。

劉犇想到那些，張開雙手墊在腦後，靠在沙發上嘆氣：“唉……終究是錯付了。”

游應不知道太多劉雙月的事，但他了解劉犇，也能懂得劉犇在感嘆什麽，他摟住劉犇的肩膀，輕拍了兩下。

前人的事，已經過去了，而劉犇和游應兩個今人，只會越來越好。

“你將來還有什麽計劃？”

“種田。”

“太普通了吧？”

“那你呢，你的計劃是什麽？”

“玩游戲。”

“你好意思說我，看招！”劉犇作勢要給游應一個千年殺。

游應連忙躲避：“哈哈哈哈不帶你這樣的！太幼稚了你，我小學就不玩這個了！”

“那你當我是小學生好了。”

“哪有這麽壯的小學生！”

劉犇托腮沈思：“嗯……”

游應還在警惕，但又忍不住問：“怎麽？”

“你知道的吧，我說過，半牛獸人發育得很快的。”

“所以？”

劉犇：“我八歲時就有一米九了。”

游應：“what？？”

劉犇：“以後我還會越長越高的，高到獸人形態時你房子都放不下。”

游應：！！

震驚我媽的知識又增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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