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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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你們讓開,裏面的人需要馬上就醫!”警察嚴肅地對面前的三人說。

眼前這幾位像是一家三口,妻子牽著兒子,丈夫摟著妻子,好一副和樂融融的姿態。

如果這個警察小哥沒有看到樓上獨自昏迷的大兒子的話,就被這一幕給迷惑了。

“那是我兒子,我能不知道他嗎?他就是裝病。”這家的家主,那個年長的福相男子茍奇說著,頗有些不以為然。

警察小哥卻不會聽他胡說,往後揮了揮手,兩個同事就走了過來,架起茍奇拖開。

“誒誒,你們這是做什麽?”茍奇的妻子朱芊不敢上前阻攔,卻嚷嚷起來:“你知道我們是什麽人嗎?!我公公那可是……”

沒想到警察還沒說什麽,被拖的茍奇卻呵斥了:“小點聲!你想讓別人都聽到嗎?”

朱芊趕緊閉上嘴,只是恨恨地看著那些警察。

而茍奇的兒子茍洱就更冷漠了,只是不耐煩地瞥了一眼,就走到一邊不去管。

警察也不搭理他們這一家,回頭對醫生說:“人就在樓上,快,看上去很嚴重。”

醫生趕緊帶著護士趕上樓,馬上看到了二樓那個偏僻小房間裏躺著的青年。

醫生迅速檢查了一遍青年當前的狀態,經驗告訴他,這個青年現在非常虛弱,危在旦夕。

游應走下樓,站在門口向下觀望。

“擔架!”樓上傳來醫生的喊聲。

救護車裏下來兩個醫護人員,拿著擔架就跑上去了。

游應擡頭看向那個已經亮起燈的房間,心想:難道真的很嚴重?

很快地,樓上的昏迷者已經被擔架帶了下來,很快推上了車。

“患者家屬……”醫生下意識地喊人,卻又一頓,他覺得這家人怕不怎麽靠譜。

警察小哥擡頭看向那三人,果然三人都冷漠地朝其他地方看,一點也不像要去的樣子。

算了,照顧人的事還是交給護工吧。

醫生也不耽誤事,很快上了救護車離開。

游應覺得自己就沒必要跟過去,畢竟他和前面那戶人家根本不熟,連他們的名字是什麽都不清楚,只聽過這家男主人喊過大兒子“小奔”,應該是這個名吧。

不過這人確實挺慘的。

游應雖然沒想跟去醫院,但卻下意識看了一眼救護車上寫的醫院名。

嗯……離得不遠,過去就十幾分鐘。

游應拋開那些念頭,看著救護車離開了,就回了自己家。

那冷漠的一家三口都沒看救護車怎樣了,人一被推出房子,他們轉身就要關門。

警察小哥和幾個同事馬上攔住了他們。

“怎麽?人不是已經去醫院了嗎?”茍奇皺眉。

“不好意思,你們涉嫌虐待家庭成員,請跟我們走一趟吧。”警察漠然地說。

游應報警的時候把前面的情況說得很清楚,剛剛等救護車的時候,幾個警察還找了物業人員詢問,確定了情況,就要抓人回去調查了。

他們一家人經常欺負前面那大兒子,社區裏人都知道,就茍奇還撐著面子不讓朱芊說出去,其實鄰居們都清楚的很。但每次有了點動靜,保安過去問,他們都說什麽“這是我們家務事,不用別人管”,物業勸了幾次沒效果,這裏的住戶又都是他們惹不起的,只能憋著,但他們對這家人印象也極差。

這不警察一詢問,物業就含糊地說了些,還翻出了附近的住戶多次反饋的記錄給警察看。而當前又確實是那個大兒子正昏迷在樓上,而家裏人都在且知情卻沒有送人去醫院,這無異於殺人。

朱芊驚叫:“開什麽玩笑?現在晚上9點了耶??我們要睡覺了好嗎?”

茍奇很不高興,他小聲說:“你知道我爸是誰嗎?我可是……”

“不管你是誰,都請和我們走一趟,別擔心,我們看守所有收拾好的幹凈房間。”說完幾個警察就按住了三人,不顧他們的反抗,強押著往一邊的警車上走。

“誒呀,我收拾些東西啊!”

“我們所裏各種洗漱用品都有,拎包入住。”

“餵,我只是個剛放假的學生,這不關我的事!”

“哦,你是來串門的鄰居嗎?”

“這是我們家務事而已,警察同志你們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

“我會讓你記住相關條例的。”

游應在家都能聽到那三人咋咋呼呼的聲音,有點無語,都什麽年代了,還以為是大戶人家就能只手遮天的時候?

何況游家在本省的商圈也很有頭臉,但他可從沒見過前面那戶的男主人,說明他本家應該不在這個省。

就這還敢這麽囂張,簡直是個傻的。

“法盲。”

兩天後,游應看著面前醫院的大門,不自在地摸了下自己的手臂,拎著一個果籃往裏走去。

他本來是想離麻煩事越遠越好,但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老想起那救護車上的人,可能是不安心,也可能是因為他報警也算牽扯進來了吧,總之……游應今天就是過來看望那個“小奔”。

“你好,我想請問一下,前天晚上被救護車拉過來的一個名字叫‘小奔’的在哪個病房,我是他鄰居,想探望一下。”

……

“滴,滴,滴……”

什麽聲音?

一片黑暗中遠遠地傳來微弱的聲音,慢慢變得清晰。

“呃……”病床上躺著的人緩緩睜開眼睛,卻還有些迷茫。

游應剛從門口進來,就聽到聲音,擡頭看去,果然發現床上的人似乎是醒了。

這麽巧?他剛剛還聽帶他過來的護士說這人一直在昏迷。

“你醒了?”游應幾步走過去,把果籃放下,先是按了呼叫鈴,才低頭看去。

剛剛清醒的人伸手揉揉眼,轉頭看向游應:“你……是?”

游應看到他揉眼的手上戴著一個紙圈,上面寫著名字:“茍犇”。

原來不是“小奔”而是“小犇”。

“小犇是吧?我是你呃,後面那棟的……鄰居,”游應說:“你在房間裏躺了兩天沒動,也沒開燈,我就報了警,警察發現你昏迷在家,讓救護車把你送到醫院來了。”

“我昏迷了?”

小犇腦子糊糊的,記憶有些不清晰。

“你……”游應還沒說什麽,醫生就進來了,身後還跟著警察,正是那天出警的幾位。

幾人站在病床邊,關心地看向床上的小犇。

醫生先是看了看旁邊機器上的各種數據,確定還算穩定,才點點頭,問道:“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我不知道,我好像……忘記了很多東西。”

失憶了?不會吧?醫生趕緊問:“那你記得自己叫什麽名字麽?”

“我叫……”小犇稍稍一想,相關的信息就出現了:“我叫小犇。”

說完像是又想起了一些:“姓茍。”

“哪個奔?”醫生邊問邊檢查小犇身上的傷處。

“三個牛疊在一起的犇。”小犇說。

這些其實公安那邊已經查到了,醫生也大概了解了一些,現在也是隨意問一些分散小犇的註意力,便於檢查。

“你還記得些什麽關於自己的事嗎?”

小犇晃了晃頭,清醒了許多:“我媽叫劉雙月,兩年前去世了,我爸叫茍奇,他很快娶了新老婆,叫朱芊,朱芊還帶著一個叫茍洱的孩子。”

“他們經常虐待我,想趕我走,但我剛畢業身上沒錢,本來想找到了穩定的工作就出去租房子的……”

“幾天前吧……那個茍洱使壞,讓我實習期沒通過,我回家後去找他……”

那天小犇被公司辭退了,回家聽到茍洱親口說那是他做的,兩人爭執中,茍洱撞了小犇一下,小犇正好碰到了壁櫃,被掉下來的花瓶砸了頭。後來小犇暈乎中又摔下樓梯弄傷了腿,他自己不方便動,想讓家裏其他人給他帶點飯水。但他們都說小犇是裝的,故意不理小犇,小犇一個人爬起來走回床上,不知道怎麽的就昏迷了。

是真的嗎?

小犇自己說著這些,卻有些疑惑,他總感覺這些記憶像是浮在表面,對他的情緒起不到多大的影響,而有什麽更真實的記憶沈在深處,被他遺忘了,怎麽想都想不起來。

在場所有聽完小犇描述的人都想:慘,真的慘,又慘又倒黴。

游應也只是這倆天才註意到小犇躺在床上沒動,沒想到小犇已經昏迷好幾天了。

但小犇自己倒沒什麽,就好像在講別人的故事一樣,有點陌生的距離感。

“沒事,不用急,”醫生檢查完,微笑著安撫他:“你頭傷得不重,腿也只是扭傷了,就是昏迷後幾天沒有進食喝水導致脫水休克,但幸好你體質也不錯,進醫院後恢覆地很快。如果有些記憶不清晰,應該是受了刺激,不管能不能找回來,你以後都要保持好的心態,這樣才有利於身心健康。”

說完他就先離開了,小犇情況挺好,等警察走後再詳細檢查也可以。

旁邊的警察互相對視了一眼,其中帶頭的那個警察小哥對小犇說:“我們今天就是過來了解情況,你說的話如果屬實,這件事就可以定性為虐待,但構不構成虐待罪還不確定,如果不構成犯罪,就看你要不要求處理了,如果要求,我們會對他們進行拘留,按情節嚴重程度關上五日到半月不等,罰款……”

“這不算犯罪?”游應雖然不想多管閑事,但他對此還是有異議的:“人可差點死了。”

“兩人產生爭執後只是撞到了頭,並不算嚴重,導致他昏迷的可能是後續的摔下樓與家人疏於照顧,而他剛來這倆天不到,身體就已經好了許多,所以……”警察小哥言語未盡,總的就是說,不會判多重。

家庭裏發生的矛盾導致的傷害是最難判的了,一來證據難找,二來華夏的社會裏對親緣關系看得很重,特別是長輩與子輩的紛爭,子輩永遠都處於下風。

確實,小犇剛被送過來時確實情況很糟,但這倆天的檢查卻顯示他恢覆健康的速度很快,要不是還需要觀察一天,也許小犇這一醒來,就可以辦理出院了。

“沒關系,”小犇朝游應點點頭,然後對警察小哥說:“我要求處理,能關多久就關多久。”

警察小哥點點頭出去了。

【虐渣值+100】

什麽聲音?

小犇左看右看都沒發現說話的人,那聲音好像是從他腦子裏傳出來的。

他有些戒備。

游應看旁邊人都走了,他有些尷尬,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時,一個護士走進來,拿著單子對小犇說:“這個是待繳費單,等你有空就去繳了吧,或者登陸我們醫院在微訊的公眾號,最好另外預交一千,多退少補。”

那個聲音沒有再出現,小犇警惕了一會,此時接過繳費單,看了上面的費用,也沒心思警惕了,表情有些不自然。

游應剛想和小犇打聲招呼就走,結果看到他這表情,忍不住就看了一眼。

就幾千塊錢而已,對游應來說不算多。

但小犇顯然不那樣想。

行了行了,這不關你的事。游應這麽對自己說,就準備離開。

“那什麽,鄰居大哥,你能不能借我點錢?”

身後傳來小犇有點不好意思的聲音。

游應轉身,挑眉看向他。

小犇也不想的啊,他剛想起來,自己新找的工作沒幹到一個月就被辭退了,雖然工資還是會發,但也要等到下月中了。

“我現在身上沒錢,等下月工資發了就打給你。”說完小犇擡頭朝游應露出了萬分真誠的黑亮眼睛。

“……行吧。”游應勉強同意了,這點錢對他來說也不多,就當日行一善了。

“謝謝謝謝!”小犇朝游應露出一個燦爛的笑:“你加我微訊,等我有錢了就發給你。”

兩人加上了微訊,備註的時候,小犇問:“哥你叫什麽名字?”

“游應,游戲的游,應諾的應。”

小犇快速地備註好,擡眼看向游應:“游哥,說起來還是你救了我一命,謝了!”

“應該的,”游應隨意地轉了小犇一筆錢,足夠支付醫藥費了:“我要去上班了,拜拜。”

“等我拿到工資了就還!”小犇朝他背影喊道。

“知道了。”

真是個好人啊。

小犇看著游應離開,等房間只剩他一人時,小犇慢慢地伸出右手,皺眉看著。

手裏現在什麽都沒有,但小犇感覺之前絕對抓過什麽東西,是滑滑的。

而且……小犇湊過去聞了聞,雖然已經很淡了,但還是有股香味。

好像是什麽重要的東西,倒不是喜歡的那種重要,反而想起來,還有些咬牙切齒,這什麽情況?

小犇百思不得其解。

【滴——】

剛剛的聲音再次在小犇的腦中突兀響起。

小犇瞬間直起身來,警惕地左右看看,房間裏什麽都沒有,這到底是什麽聲音?

【宿主你好喵,歡迎綁定本虐渣系統喵,只要達到虐渣任務,就可以獲得獎勵,走上人生巔峰喵!】

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天氣不好……

感謝為我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神奇的生發精華灌溉了20瓶營養液(*°▽°*)

Tianling灌溉了20瓶營養液︿( ̄︶ ̄)︿

淺洛時安灌溉了10瓶營養液(^ω^`)

非常感謝朋友們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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