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關燈
然還有昨夜四周是黑洞洞的夜空,他唯一的感覺得就是背著他的那個人的心跳動的聲音。。。。

回了南濱市,周曉兵的血樣被送到技術處做DNA鑒定,證實客廳中的O型血跡是傅晚晴在和他搏鬥時留下來的。指紋也完合吻合。

從表面上看,周曉兵受不了東躲西藏的日子,重大的心理壓力之下,只得選擇了自殺。傅晚晴一死,他就知道了他入室搶劫並殺了那個人的身份,別說公安局,傅家也不會放過他。刑法不殺他,傅家也會讓他後悔脫生為人。而顧惜朝卻提出了異議,死者身上的光身電線,是用花線剝去塑料皮制成,剝得齊整利落,電線接口處扭接十分緊密有條理,是專業電工才有的水平。而周曉兵連初中都沒讀完,他父親跟他共過事的國際花園的老鄉證實了周曉兵壓根不懂電工,不具備任何電工常識。該案的結論,不是自殺 。最有殺人嫌疑的當然是雷子。

然而,南濱市公安局都是喜氣洋洋,這段時間,局裏的壓力一直很大。對於案情,警方對外界的口徑一直是無可奉告。報紙上仍舊花樣百出的炒著各種消息,值班室每天接到數不清的詢問電話,有人責問警方為什麽遲遲不采取行動?更有熱血的影迷在網站在論壇大罵警方是酒囊飯袋。顧惜朝一家之言,在一片應祝勝利的聲音中不過是淺淺水波。諸葛正我他已經示意戚少商提交結案報告,並替重案組請功。

息紅淚也得到他回來的消息,特意精心布置了一番替戚少商慶功洗塵。到底做制片人的,息紅淚是造氣氛的高手,只見客廳裏滿地的燭光,窗戶半開半掩,它們便集體搖曳晃動,看上去十分夢幻。 燭光的間隙之間枯黃的秋葉,空氣還有洋甘菊的淡淡雅香。聽開門響動的聲音,息紅淚從臥室裏走了出來,身上一襲紫灰色的長裙,猶如雨後的一片雲,濃密的黑發,瀑布般地垂淌下來。

餐桌上也點著蠟燭,上面還放著尊花瓶,古色古香,裏面插了一把精致的杭州紙傘,傘下絹制仕女,身穿和服,表情甜美。唯一比較破壞氣氛的是桌上的東西不是西餐,而是息紅淚叫的中餐外賣。戚少商不吃西餐,息紅淚也就只有隨便他了,而息紅淚並不會下廚。

這些細節並不影響氛圍,至少息紅淚是這麽想的。任何男人在這種天上人間般意境裏沒有不暈菜的。戚少商摟住息紅淚,也是想一解相思的。而眼前晃動的不是而息紅淚水光瀲灩的紅唇,而是顧惜朝尖尖的下巴頦,還有他蒼白的病容。

“少商。”息紅淚疑惑的低聲叫了聲。戚少商松開息紅淚欠疚的笑了笑:“我餓了,最近也太累。”

息紅淚嫣然一笑,拉著戚少商走到餐桌邊道:“我已經準備好了。”

戚少商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但是他就是沒法對上息紅淚含情脈脈的眼睛,只得有一搭沒一搭的跟找些話題:“房子看得怎麽了?”

“我在錦繡苑看了一幢房子,樓層朝向,面積,格局都還可以的。價格。。。價格也比較合適。是現房。你什麽時候有空,我們一起去看。”

“你做主就可以了。”

“這可我們兩個人的房子?”

“有時間我一定去,你。。。。。做主吧。”

同樣是魚,吃在嘴裏完全不是那是味,戚少商又有些恍惚起來。

息紅淚不只是掃興,她簡直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八年了,這個男人什麽時候這麽冷淡地回應過他,盡管很得體,可是冷淡是藏不住的。她說要走的時候,戚少商也沒有挽留的意思。這更讓她覺到忿然和羞憤,她花了這麽多心思,精心準備了愛的盛宴,在戚少商的眼裏卻跟垃圾沒有什麽兩樣。

息紅淚走了,戚少商倒沒覺得自己有做錯什麽,那些個枯葉看起來很順眼,但是打掃起來真的很麻煩,他也不是一個很勤快的人。然後去了顧惜朝的宿舍,還沒開始敲門,就聽見顧惜朝十分不滿意的聲音在沖人發作:“這什麽東西,能喝嗎?”

然後是崔略商委屈的辯解:“你就不要挑剔了好不好,我專門在汪集雞湯給你買回來的,你都嫌不好喝。那你還要怎麽樣,我可是真的不會做飯的。”

戚少商無聲的笑了,他沒進去欣賞兩兄弟的兄弟情。他給他媽媽打了個電話:“媽我最近很累,你幫我點滋補的湯送過來,嗯還有,別放蔥花,呃。。。我最近不喜歡聞那味。”

“葛局說要結案。傅晚晴的案子已經拖得太久了。南濱市公安局的名聲經不起這麽拖下去。”鐵游夏一向不喜歡拐彎抹角,坐在戚少商的辦公室裏,疊著腿,很悠閑的勸著戚少商。

戚少商做了個很受不了的表情:“你不是吧。”

“你不是毛頭小夥子,誰輕誰重,你應該分得出來。有個周曉兵出來,就行了。也不是說要你不要再查下去,先結了案,消除了不良影響,你要查周曉兵身後的那個黑影,也沒有人攔你。重案組在你手上,你想偷偷查下去,還不是句話的事。”

戚少商搖頭拒絕:“也不是我不想結案,顧惜朝對這個案子比誰都上心,又是他來了重案組這後插手的第一案子,現在叫結案,他怎麽想?”

鐵游夏恨鐵不成鋼的說道:“第一,重案組是你當家作主,不是他當家作主。第二,以他的身份應該回避這個案子。而且他的身份根本沒資格做警察。”這組長,他真的是越做越回去了。

戚少商不解地道:“你為什麽說他沒資格做警察。你們到底都有什麽東西在瞞著我。?”

“還有你想知道顧惜朝為什麽不適合做警察嗎?很簡單,你回去跟他說要結案。看他什麽反應。”

“我不同意結案。”不必等顧惜朝出來反對,戚少商就第一個不同意結案。

“你不是今天才當警察的。你也不用瞞我,你不同意結案,很大程度上就是為了這個顧惜朝。”

“你胡說八道。”戚少商頓時垮了臉。

“我胡說八道?”鐵游夏笑了笑,卻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少商,大家從小一起長大的,就算是親生兄弟也不過如此了,你一言一行逃不我的眼睛。不錯,我喜歡男人,喜歡崔略商。我不怕你笑話,你也沒資格笑話我,息紅淚到處看房子,你這麽不上心,潛意識就是不想結婚,想離開息紅淚。呵,這條路上我一個人走得也很累的,有你這個做兄弟的陪我,我求之不得。”說著,鐵游夏的話裏又泛了一絲苦澀。

“我沒去看房子我是因為忙。你吃錯了什麽藥了,這麽離間我的紅淚,我們都快要結婚了。我一直都有打算結婚的。我們還說有空去照結婚照的。”戚少商心驚肉跳地極力解釋。

“那你到底結了沒有,到底照了沒有。你別跟我解釋,你先過了你自己那關再說。”鐵游商作酸的一斜眼,“顧惜朝的事你比誰都上心,二十多年的兄弟,你都肯按著我讓他打。一場感冒,你都快驚動公安部了。滿重案組的同事多得去了,包括阮明正,沒見你這麽對過誰?”

戚少商鬼使神差徑直回到警察公寓,敲開顧惜朝的門,現在是上班時間,崔略商自然不在,屋子只有他一個在休病假的顧惜朝,桌子擺了一大堆東西。這人永遠也不會閑著的時候。

戚少商直截了當地說道:“傅晚晴的案子我想結了算了。”

顧惜朝並沒有他想像中的暴跳如雷或是厲聲追問,而是,很出乎意料的伸手按在了戚少商的額頭,微涼的手指柔軟,幹燥。兩個人隔得近了,戚少商聞得一種若有若無的暗香,是從顧惜朝身上傳來的。戚少商預想了很多顧惜朝的反應,唯獨沒想到這種,頓時如遭電殛張口結舌,“你。。。。你。。。。。你。。。。?”在戚少商渾身的血都燒起來以前,顧惜朝總算移開了手掌,為了對比下體溫,還在自己的額頭上也拭拭了,淡淡地說道:“很正常,沒發燒,那就不是在胡說了。不會葛局逼你吧?”

因為天陰。窗外的光線本就比較昏暗,光線被窗幔一過濾,室內的簡單布置蒙上了一層混濁的淡黃,讓人感到無以言說的纏綿悱惻。顧惜朝略帶病容的一張臉,在這種色調裏蠱惑得如精靈。

戚少商什麽話都說不出來,身體被顧惜朝這個最簡單的最動作撩拔得渾身發軟,一處發硬。這種反應代表什麽,戚少商當然明白,好像息紅淚也不可能因為這麽一個動作,就讓他如此失控。

側著頭,顧惜朝疑惑地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