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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收之桑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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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是晚了多久,我以為我不去問你過去的事情,你會更容易放下過去。沒想到我還是敗給了你以前的女人。”景顏一臉憂郁和懊悔,她滿心期待的愛戀終究是要草草結束了。

“對不起,景顏,我,還愛她。”宋欽陽內心充滿了愧疚,可是愛莫依清確實事實。

“愛她”兩個字輕輕從宋欽陽口裏說出來,卻給景顏的心重重一擊,她聽到了心碎的聲音。

天橋高高地架在半空中,一排排漆得潔白的柵欄,天邊布滿了橙色的晚霞。夕陽照亮了景顏的臉龐,讓她的臉顯得更紅潤。

景顏聽到那句話時,立馬紅了眼眶,她能感受到下一秒眼淚可能就會不爭氣地流出來。

“嗯,祝你們幸福啊。再見。”景顏捂住臉抽了一下鼻子,擠出一個微笑來。說完轉身離開,離開的那一瞬間她的眼淚就像斷了閘一樣奔湧而出。

她的視線變得模糊起來,灰色的地面和綠樹都變了一片片色塊,醜陋無比。明明剛才還是高高興興地來赴約。

宋欽陽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她遠去的背影,美麗而又憂傷。他對景顏更多的是憐惜與愧疚,這不能算愛吧。

自從接到顧夕顏的電話,他就在思考這個問題,過了一周左右,他終於做了這個決定。向景顏說清楚,這樣子糾結下去,心有所念只會對雙方造成更大的傷害。

他是受顧夕顏的啟發才做出這個決定的,因為要他放棄目前剛穩定下來的生活,還是需要勇氣的。

唐明清和沈秋去了馬爾代夫後,又轉移到了法國,他們邀請顧夕顏和陸承勳也來法國游玩。

他們請了十五天的假,整個假期都在國外度過。聽說每年的四月到十月是去普羅旺斯的好時候,顧夕顏也心動了,便和陸承勳一同去往法國。

“終於到了,承勳,人家好累。”下車後,顧夕顏十分高興,經過舟車勞累後向陸承勳撒起了嬌。

“老公抱抱你。”陸承勳對她投來邪惡一笑。

“咦,公共場合,才不要咧,我們可是在國外,不能丟中國人的臉,讓人家說沒素質。”顧夕顏立馬一本正經起來,抖擻精神。

“Bonjour. Vous tes si belle”對面一個法國年輕男子對她打招呼。

“Bonjour.Merci.”顧夕顏投給對方一個親切的笑容。

兩人道別後,陸承勳終於忍不住滿臉的驚奇,好奇地問道:“你還會這一手,什麽時候背著我偷偷學的法語,你們說了什麽?是不是想背著我偷偷撩漢啊?顧夕顏你可不許不聽話......”

陸承勳嘰裏咕嚕說了一大堆,像個小孩子一樣,怕自己的玩具被別人搶走了。顧夕顏忍不住笑了起來,說:“他在誇你呢。”

“誇我?!”陸承勳一臉疑惑,“難不成我的英俊帥氣俘獲了他,可惜我不是個gay。”

“他剛剛是在誇你老婆漂亮呢,高興嗎?”說完顧夕顏哈哈大笑起來。

“顧夕顏,你居然敢戲弄我,看我回去怎麽收拾你。”陸承勳捏了一把她的臉。

“看樣子我媳婦兒漂亮了也是個缺點,總有人惦記著,怎麽辦呢?”陸承勳用手向上推了一下墨鏡,做思考狀。

“那我要是醜了,你就會說這樣顯得你太沒品位,不如換掉吧,你們男人啊就是個矛盾體,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吃到了又嫌太甜。”顧夕顏說著說著想起了宋欽陽和莫依清的事。

“怎麽了嘛?剛剛誇你呢?”陸承勳見她有些不高興,摟著她的肩搖她。

“我想起了宋欽陽,他和莫依清到底是怎麽回事呢,他們應該很幸福的啊?現在我告訴他莫依清的下落了,可是他卻沒有直接回覆我。”顧夕顏有些擔心,她總是在心裏替別人的不快樂擔心。

“顏顏,這個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他自己會做出判斷,他要是真愛莫依清,肯定會回來找她。如果他的愛並沒有那麽深,他是不會放下眼前的東西的。”陸承勳明白男人是理性的動物,雖然有時也會犯傻,可遠比女人要理智。

“嗯,我也是瞎操心吧,願大家安好。”顧夕顏總希望能有一個好結局,不管過程有多麽艱辛。

“你知道嗎?這就是我很喜歡你的一點,善良。一個不善良的女人不能稱之為女人。”陸承勳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等到晚上,沈秋和唐明清與他們回合了。塞納河波光閃閃,兩岸的店面燈火輝煌,偶爾看見有情侶相擁親吻。此刻他們正坐在游輪上,置身於塞納河的懷抱,欣賞兩岸的風景。

“我們一起來合影吧。”顧夕顏提議。

“好的,我們一起來。”沈秋回覆道,並與顧夕顏坐到一起,兩個男人則在一旁。

他們將照片發到了in上,四個人笑靨如春,好不歡喜。宋欽陽看到顧夕顏發的這張照片,默默給她點了個讚。

此時他才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麽,是真愛是陪伴,景顏給得了陪伴,他卻給不了她愛。這個出發點也就引來了今天的局面,景顏以眼淚收場離開了宋欽陽。

宋欽陽正在準備回國的事情,去X城尋找莫依清。可他不知道莫依清也處於憂慮之中。

自從上次莫依清和何風去了海邊之後,何風對莫依清的好感更增。他覺得這姑娘性格好,跟他也聊得來,長得也好看。盡管第一眼都是看臉,可是到實際相處的時候很多人是讓人大跌眼鏡的。

莫依清卻讓他耳目一新。今天他又約莫依清出來看電影,莫依清推辭再三後還是答應了。面對一個帥氣多金的男人,任何女人都會有些心動吧。莫依清也不例外,雖然他們是很正常的交往,可是這並沒有減輕潛伏在她心裏的罪惡感。

他們訂的是下午的一場電影,莫依清又精心打扮了一番,何風看起來也很精神。看到她便笑起來,他笑起來讓人感覺很溫暖。

“我們進去吧,快到點了。”何風第一次觸碰她,把手放在她背後輕輕地推了一下她,然後馬上拿開了。

這讓莫依清心裏一驚,這種碰觸讓她有些嫌棄,可她說不上來為什麽是嫌惡的感覺。明明對方足夠好看有實力,配她綽綽有餘。

在電影院時,四周漆黑,熒屏把人臉上照得發光。莫依清不習慣在看電影時說話,她裝作看得很認真的樣子,可是心不在焉。

莫依清感覺何風在註視著她,可她不敢轉頭。害怕與他的目光接觸,怕自己淪陷,明明心裏還裝著另外一個人。

何風的心跳在加快,身體也在發熱。他慢慢地移動著手,想要接觸到莫依清的手。當他一碰到莫依清的手,莫依清似乎嚇了一跳,慌忙躲開了。盡管他們兩人臉上依然鎮定自若,可是他們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已經出賣了他們焦躁不安的內心。

電影散場後,已經十點多了,街道上行人漸少。莫依清和何風兩人走在街上,顯得有些空蕩蕩的。

偶爾傳來清晰的腳步聲,僵持了一會兒,他們同時開口說:“其實......”莫依清有些尷尬,何風笑了。

“你先說吧。”莫依清說。

“嗯,那我先說了。依清,其實我對你很有好感,我想和你交往。”何風將雙手搭在莫依清的肩膀上。

莫依清低著頭沈默,過了幾秒才擡起頭,眼裏滿是感動和愧疚的淚水,緩緩地說:“抱歉,我不能這麽做。”說完,莫依清流下了幾滴眼淚。

何風有些不理解,他很失望,為什麽都和他出去吃飯看電影了,也相談甚歡,為什麽現在她的眼裏卻滿是愁怨。

“沒事,可你也不用哭啊,傻姑娘。”何風說這話的苦澀只有自己知道,短暫的相遇後依然是要分開。

“謝謝你,何風。”莫依清擁抱了一下何風。“再見”她在他耳邊輕輕說。

在此之前,莫依清是因為內心寂寞無助,她和何風交往算是一種娛樂和應酬,可是一想到宋欽陽就不想再那樣去貪戀一個人的溫暖。

當莫依清去醫院覆查的時候,醫生說她的大腦完全健康,不會有任何健忘之類的癥狀出現。那去年十月份的檢查又如何解釋,難道那是一個失誤?可笑的失誤啊!

莫依清聽到醫生的話,滿是失落卻又驚喜。走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莫依清的眼淚無聲無息地流著,什麽情啊愛啊,她錯失了多少啊?宋欽陽你在哪兒?你想我嗎?你恨我嗎?她在心裏一遍遍問宋欽陽。

過了好幾天,莫依清來到了海邊,赤腳在沙灘邊走著。她望著海天一線的地方大聲吶喊:“宋欽陽,你還好嗎?”

“我很好。”背後傳來熟悉的聲音,莫依清緩緩轉過頭,激動得捂住嘴巴不知是哭還是笑,宋欽陽正在對著她笑。

“我來得晚嗎?”宋欽陽問。

“你個壞蛋,大壞蛋。”莫依清沖向他。

六月了,宋欽陽和莫依清剛剛完成了婚禮。這天顧夕顏和陸承勳在給陸慕顏餵飯,陸慕顏四個月,他突然喊了一句:“媽媽,爸爸。”

顧夕顏驚得丟掉了飯碗,和陸承勳面面相覷,兩人相視一笑,從沙發上彈起來相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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