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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我明天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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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怎麽抽上煙了?”

顧夕顏盡量選擇了一個平緩的開始方式。

她知道陸承勳是沒有煙癮的,但是他今晚抽了那麽多的煙,光從煙灰缸裏的數量來看就有十多只。

她知道自己問這句話的話,陸承勳肯定會提到她下午回來的時候說的事情,到時候不用自己開口,那件事情就被提出來了。

這是顧夕顏心裏打的小算盤,但是她沒有想到自己的希望落空了,因為陸承勳並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一時間看得顧夕顏無地自容,好像自己就是那個讓陸承勳傷心的劊子手一樣。

其實兩個人都清楚,陸承勳為什麽會坐在這裏,而顧夕顏為什麽又到這裏來找他。

顧夕顏認為,既然已經是成年人了,那麽有什麽事情還是說清楚的好。

但是陸承勳偏偏認為,就因為大家都是成年人,所以有些事情才不用說得那麽清楚。

他們兩個好像一直都不在一個頻道上,偏偏陸承勳不願意妥協,就要爭一個相處的機會。

顧夕顏發現事實並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樣,於是只好直接說出來了,也不來那些彎彎繞繞。

傷害一次是傷害,傷害兩次也是傷害,所以本質上沒有什麽區別。

“我想要一個人出去走走,你能答應嗎?”

“呵——”陸承勳一聲冷笑,“你認為我會答應嗎?”

顧夕顏皺了皺眉頭,她最不喜歡的就是看到陸承勳這個樣子了,這樣她覺得自己在強大的陸承勳面前一點勝算也沒有。

“我想要出去,不管你答不答應!”

顧夕顏也惱了,沒有人知道自己現在呆在這裏是一個多麽大的笑柄。陸承勳對她有多好,她就有多不自在。

陸承勳強忍著的怒氣也爆發了出來,一個箭步就沖到了顧夕顏的面前,拽著她的手說道:“顧夕顏你自己看看清楚,你手上戴著的是什麽,你已經不是一個人了,在你答應和我結婚的那一刻起,你就註定和我是一體的,所以你不要企圖逃脫我。”

顧夕顏死命的掙紮,但是沒有用全力的陸承勳也已經讓她沒有了任何還手的力氣。

以前或許還有一搏的可能,但是現在自己這樣虛弱,有時候站都站不住,更何況是去逃脫陸承勳的鉗制。

“陸承勳,你不要太過分了!”

陸承勳嘴角的笑容更大了,但是那是一種來自冰冷面具的笑容,讓顧夕顏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我過分?我陸承勳雖然不是什麽好人,但是我自認為對你顧夕顏還是掏心掏肺的好的,但是你給了我什麽?一遇到困難就逃跑,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顧夕顏,你到底將我當成什麽了!”

“好,既然你說我過分,那我就做一件過分的事情來讓你看看!”

說完,陸承勳就封住了顧夕顏的唇,讓她嘴裏只能溢出一些破碎的字來。

那些話並不足以組成一句話,所以被陸承勳很輕易的就給忽略了。

雙手被陸承勳鉗制著,嘴也被封上了,奈何自己還是一個處在下方的地位,讓顧夕顏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

開始的沖動都是憤怒沖昏了頭,當憤怒的因子慢慢的消散,陸承勳才知道自己犯了一個多大的錯誤。

良久,陸承勳才放開顧夕顏,眼中略帶歉意的看著她。

“為什麽?”

顧夕顏緊咬著下唇,眼中不屈的模樣讓人甚是憐愛。

陸承勳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想要撫一撫她的臉,但是顧夕顏一轉頭,就躲了過去。

顧夕顏繼續問,這一次她的表情明顯嚴肅了很多,“為什麽每次都要這麽對我?”

“呵呵——”

“顧夕顏你到底有沒有心,我每次都這樣?若不是你每次都傷我徹底,我會這樣對你嗎?”

路程序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不再去看顧夕顏的表情,他知道的,顧夕顏現在的表情一定是及其痛苦的,既然自己不能夠幫她減輕痛苦,那還不如不要去看,省得煩心。

“陸承勳,既然大家在一起這麽痛苦,為什麽不放彼此一條生路呢,分開豈不是更好!”

顧夕顏也笑了,但是笑容中明顯帶著淚光。

陸承勳眼眸一暗,為什麽這樣的事情總是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明明是互相愛著對方的,偏偏每次都要說出那種傷人的話來。

愛得越深,也就傷得越重。

“顧夕顏,我最後再和你說一次,我是不會讓你離開的,無論什麽情況,都不可能讓你離開我!”

陸承勳說完就準備站起來,他要去外面透透氣,這裏面的氣氛實在是太壓抑了,好像要讓他窒息一樣。

顧夕顏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陸承勳走都門口。

突然,腦子裏好像想到了一個什麽東西一樣,而且那個念頭越來越重。

沒有去攔住陸承勳,而是往他的書桌的方向走去,她記得書桌上常年放了一把拆信刀,或許,那是一個機會。

當陸承勳後面的那條腿要踏出門的時候,顧夕顏叫住了他。

陸承勳頓住了腳步,但是沒有馬上回頭,而是問道:“你還要耍什麽把戲,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又準備往前走去,好像根本就不在意顧夕顏這個人一樣。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多麽怕自己回頭看到會讓自己痛不欲生的一幕。

顧夕顏是個倔強的性子,為了她所謂的自由,她做的荒唐事還少嗎?

所以他只想要馬上離開這個地方,越快越好,幾乎是逃野似的往外走。

顧夕顏的聲音打了些,幾乎能夠讓整棟樓的人都聽到,“如果我說,你不讓我走的話,我就死在你面前呢?”

陸承勳捏緊了雙拳,他知道顧夕顏能夠說出來,就一定能夠做得到。

機械般的轉過了頭,果然如他所料,顧夕顏正拿著一把拆信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脖子上已經出現了一條紅色的印記,她的臉上也是一片死跡。

“你寧願死,也不願意和我在一起?”

陸承勳的眼圈開始泛紅,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將這句話說完。

顧夕顏沒有回答,她知道陸承勳問出了這句話之後,只要自己回答一個“是”字,就能夠得到自游了,但是她突然就不忍心了。

“我,我……”

說了很久,她都沒有說出下面的話來。

“好了,不用說了。我知道你是一個沒有心的人,在我剛剛失去自己的孩子的時候,你又要離我而去。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這一次,陸承勳是真的往前走了,再也沒有回過頭。

“鏘——”的一聲,顧夕顏手上的拆信刀掉在了地上。

她做到了,但是為什麽心會這麽痛?

顧夕顏像是脫水的魚一樣,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一下就摔在了地上。然後整個人都蜷在一起,只有這樣她才不會覺得冷,才不會讓自己顫抖起來。

無聲的淚水流淌在心裏,嘴唇已經被咬破了,但她堅持不發出一點聲音。

接下來的很多天,陸承勳都沒有出現在家裏。

顧夕顏知道已經到了自己該走的時候了,但是該不該去告別又成了一個問題。

還有就是,自己走了之後,媽媽應該怎麽辦?讓她繼續呆在這裏她肯定是不願意的,但是住在其他地方她又不放心。

每天晚上躺在寬大的床上,顧夕顏總是下意識往一邊靠去,但直到床邊上也沒有一個阻擋她的東西出現。

溫暖的房間也變得異常的寒冷,以前很喜歡的大床好像也變成了一個很大的冰塊一樣,感覺不到一絲的溫暖。

不止一次午夜夢回,顧夕顏總是會被突如其來的寒冷給凍醒來。睜開眼一看,原來自己將整床被子都踢到了床下。

習慣真的是一個可怕的東西,沒有嫁給陸承勳以前,自己睡覺可老實了,現在居然習慣將腿壓在他身上了,沒有了東西壓,自然就會蹬被子。

已經是淩晨三點了,陸承勳還沒有回來。

顧夕顏拿過一旁的手機,撥通了那個已經深深烙印的心裏的電話。

本以為陸承勳是不會接她電話的,但是只響了一聲,那邊就傳來陸承勳的聲音。

顧夕顏想,他是不是在等著自己的電話,不然怎麽這麽晚了還沒有睡覺,亦或者是他這幾晚都沒有睡覺。

“餵,有事嗎?”

陸承勳的聲音有點疲憊的感覺,那邊很安靜,不知道他在哪裏。

顧夕顏剛想要說話,就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臉上已經布滿了淚水,喉嚨裏也只剩下嗚咽的聲音。

不想讓陸承勳直到她哭過,於是馬上掛斷了電話。

盡管這樣,還是有點心有餘悸的樣子,就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小孩差點被媽媽抓到一樣。

顧夕顏以為陸承勳會回撥一個電話過來,她還在想著該用什麽樣的借口來解釋剛才突然掛斷的電話。

但是等了很久,手機都沒有一點反應,她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的手機壞了,所以才接不到電話。

就這麽抱膝坐在床上,等了整整一個小時,顧夕顏終於相信,陸承勳不會再給自己打電話了。

於是拿起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就發了過去。

“陸承勳,我明天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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