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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八章秋後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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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裏的唐明清等了快要兩個小時了,耐心什麽的早就耗光了,但是又不敢就這麽沖進去。

先不說到時候陸承勳會不會找他算賬,就是沈秋也不會放過他的。

於是,百無聊賴的唐明清一把拽住李叔的衣服,楞是把人家拉到他旁邊坐下。

一副深閨怨婦表情,好像是再和李叔訴苦一樣,“李叔你說,顧夕顏不是迷迷糊糊的還沒有醒來嗎?沈秋有什麽話不能等到人清醒了再說,偏偏要這個時候說。”

李叔笑笑不語,一副傾聽者的模樣。

“你說,就算她現在說了,顧夕顏也不知道啊。到時候又要說一遍,那不是浪費時間嗎?”

“真是搞不懂她們女人,哪有這麽多話要說。”

唐明清說話的時候,眼睛還時不時的往樓梯的方向看過去,但是遲遲不見沈秋的身影。

於是,繼續大吐苦水,“我在法國找了她那麽久,為什麽她就是躲著不見我呢?顧夕顏一生病馬上就跑了回來,還是顧夕顏在她心裏的地位更重。”

李叔這個時候更加不能說什麽了,讚同也不能,反對更加不能。

這時候樓梯上走來一個消瘦的身影,嚇得唐明清馬上閉上了嘴。

沈秋可沒有打算就這麽放過唐明清,好不容易才揪著他的小辮子。

“有人這是不高興啊,後悔去法國了?”

唐明清馬上做狗腿狀,“姑奶奶,我哪裏敢啊,您能夠回來我已經很開心了。”

沈秋不屑的掃了唐明清一眼,就轉向李叔,“李叔,顏顏已經醒來了,我還有點事情就先回去了,能不能借輛車給我。”

李叔忙不疊的去取了車鑰匙給沈秋,還一路送到門口。

唐明清這就不高興了,感情自己來這裏就是湊數的啊。馬上追了上去,今天無論怎麽說,一定要把沈秋正法,不然以後家裏更加沒有自己的地位了。

“等我!”

唐明清一個箭步就沖上沈秋駕駛的車,趁沈秋沒有把他踢下車之前趕緊系好安全帶,最後還送給沈秋一個大大的微笑。

沈秋朝他翻了個白眼,發動車子就離開了。

一路上唐明清都在那裏喋喋不休說個不停,沈秋恨不得拿個包子塞住他的嘴,實在是太煩人了。

而且,他說什麽不好,偏偏一直在說自己在法國的時候受了什麽苦,受了多大的委屈。

什麽他媽的受委屈了,在酒吧裏日日笙歌叫受委屈?住五星級酒店叫受委屈?

沈秋以前還沒有發現,今天卻是真真實實見識到了唐明清的聒噪。

“你他媽的就不能閉嘴嗎?”沈秋毫無征兆的朝唐明清吼去。

唐明清已經張開的嘴又悄悄的合上了,幽怨的看向沈秋。

沈秋只顧專心開車,哪裏會去管唐明清這貨在幹嘛。

雖說是這樣,但是沈秋還是不解去,誓要讓唐明清吃點虧,不然太便宜他了。

一個急剎車,沈秋和唐明清兩個人都重重的摔到了椅背上。

唐明強還以為出什麽事情了,嚇得趕緊朝前面看,發現前面什麽障礙也沒有。

“你丫瘋了?”唐明清也忍不住爆出了粗口,剛才剎車的那一刻是真的嚇到他了。

沈秋不理會唐明清的話,直接打開了他的安全帶,“下車!”

“什麽!”

唐明清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下車,我不想載你!”

沈秋趁唐明清不註意的時候,一把打開車門就把他給推了下去。等唐明清在地上站穩之後,沈秋的車子早就絕塵而去了。

“該死的,沈秋老子不會放過你的!”

唐明清在心裏問候了沈秋好幾遍,才訕訕的停了下來。往四周一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估計離這裏最近的一棟房子就是陸宅了。

指望唐明清走回市區去,那是不可能的,讓他走回陸宅,那樣丟份的事情他也是不會做的。那就只能打電話給自己的手下,讓他們來接自己了。

一個小時後,唐明清終於等到了來接他的人,又是好一頓教訓才上車離開。

唐明清此刻心裏已經計劃了好幾個教訓沈秋的計劃,但是最重要的是不能讓沈秋再逃掉了,所以他現在就要去沈秋的公寓裏面去逮她。

沈秋離開陸宅後不久,陸承勳就回來了,李叔馬上將下午的事情告訴了他,順便還說了唐明清在半路上被拋下的事情。

說來也巧,陳飛開車回來的時候正好就看到了這一幕,特意沒有去招惹唐明清,一路開著車回來還大肆宣揚了這件事。

唐明清要是知道的話,估計會氣得吐血,在血盡而亡之前還要殺了陳飛。

陸承勳提步往樓上走去,而後又轉身吩咐道:“今晚把飯送上來。”

李叔點點頭,然後就下去了。

顧夕顏側躺在床上,難得的沒有睡著這幾天確實也睡得夠久了,好不容易陸承勳回來能夠看到清醒的她。

“見到沈秋了。”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顧夕顏聽到陸承勳的聲音,馬上就坐了起來。昨天身體還有一些酸痛,今天酸痛是好轉了很多,但是嗓子卻一直沒有好轉。

“你回來了,沈秋剛走不久。”

陸承勳伸手拂過顧夕顏的額頭,沒感覺到很燙,這才放下心來。然後,很自覺的坐到一邊,從水壺裏倒出些熱水再兌上蜂蜜,遞到顧夕顏的手上。

顧夕顏也不扭捏,大方的接了過來。

擡頭的一瞬間,陸承勳就註意到顧夕顏發紅的眼眶,於是問道:“剛才哭了?”

顧夕顏喝了一口水,默默的點頭。

隨後又擡起頭,狐疑的看向陸承勳,問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沈秋離開的原因。”

陸承勳沒有回答,他知道這個小丫頭心裏肯定有很多問題要問他,索性讓她一次問完,然後自己一個一個回答。

“還有,沈秋在法國的時候是不是你在幫她?”

“你既然都知道,為什麽不告訴我?”

眼看著顧夕顏眼角又開始濕潤起來,陸承勳連忙伸手止住她接下來的話。

“我是知道沈秋為什麽會離開,也是我讓歌迪亞照顧她的。如果我不這樣的話,她執意離開之後萬一下落不明,我怎麽和你交代。”

顧夕顏覺得這說不通,馬上反駁道:“那你當時為什麽不告訴我她要離開,好歹我能夠攔住她呀!”

“沈秋是個什麽樣的人?”

顧夕顏不明白陸承勳為什麽會扯到這個問題上來,只覺得他是在扯開話題。

陸承勳搖搖頭,認真的說:“你應該比我更加知道,她是一個驕傲的人,如果自己的痛楚被別人看到的話,她會怎麽樣?要麽和那個人同歸於盡,要麽自己一個人躲起來。”

“她的痛楚?”

陸承勳靠近,幾乎就要貼到顧夕顏的鼻尖了,“你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可能只是傷心沈秋離開你,但是沈秋要面對的卻是整個家族的詰難,甚至是整個A市名媛們的詰難。”

顧夕顏這才明白,原來自己所知道的一直都只是冰山一角。沈秋和她不一樣,她是A市名媛圈裏的佼佼者,是那些金龜婿趨之若鶩的對象,還是沈家在外界的名片。

她身上怎麽可能有汙點,也不可能有汙點。所以她選擇逃避,逃到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去。

顧夕顏突然一下子抱住了陸承勳,眼淚似乎已經糊住了雙眼。

陸承勳一邊輕拍著她的背,一邊小聲的安慰道:“好了,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我曾經想告訴你,但是覺得還是她自己告訴你會更好。”

顧夕顏胡亂的將眼淚擦在陸承勳那件名貴的襯衣上,才慢慢擡起頭。

陸承勳看著顧夕顏整個花掉的臉,真是苦笑不得。

“祖宗啊,在外面不要說是我老婆,說是我女兒吧。”

顧夕顏小臉一紅,罵道:“我呸,老不羞的。”

陸承勳錯愕,自己不過三十來歲,在了、顧夕顏眼裏怎麽就是老不羞的了。

其實顧夕顏哪裏是真的說陸承勳老啊,只是覺得他的城府不是一般三十歲的人能夠比的。

人家三十而立,陸承勳倒好三十歲就已經知天命了。

陸承勳發狠似的捏了顧夕顏的小臉一把,“你個沒良心的,看你生病了,我特意把沈秋給叫回來了,你倒好,就這麽對我!”

顧夕顏不甘示弱說道:“當時要不是你,沈秋會離開,肯定是被你給脅迫的!”

“我脅迫?顧夕顏我倒是真的想讓你看看,我脅迫的話到底是什麽樣子的。”

顧夕顏看到陸承勳將要發怒的俊顏,忍不住嘀咕道:“我夢裏都感覺到你的脅迫,我早就見識到了”

“你說什麽!”

顧夕顏放下杯子一下就滑到了被子裏面,裝起鴕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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