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夕顏楞了一下，“當真？”

盡管這個時候蔣依依已經沒有了反悔的餘地，但是顧夕顏還是不放心的確認了一遍。

“我們要不要拉鉤啊？”蔣依依誇張的說。

“那就再好不過了。”顧夕顏沒有聽出蔣依依話裏的諷刺意味反而開心的伸出了手指，準備和蔣依依拉鉤。

“死樣！真的是給你點顏料，你就開染坊了。”蔣依依拍開顧夕顏的手，不屑的說。

“反正你今晚是逃不了的，你就等著我審問你吧。”顧夕顏狠狠的說。

今晚，一定要把蔣依依的秘密挖出來。哼，誰讓她平時在自己面前趾高氣揚的。

蔣依依離開了辦公室，然後整個人像是沒有力氣一樣，癱坐在辦公椅上。

“這個決定不知道是不是正確的，但是，再不說的話，自己一定會憋死的。”蔣依依在心裏想著。

盡管剛說出那一句話的時候，還是有一點後悔的。自己隱藏了這麽多年的秘密，今晚可能就要見光了吧。

都說，成熟的女人，心裏都有一個不可觸碰的地方。等到她們真的達到無欲無求的地步的時候，那個地方才會對別人開放。

顯然，她還沒有做到無欲無求。但是，這個時候卻很想和顧夕顏說說自己的心事。

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她還沒有成熟。

人，都是群居動物。都希望有人能夠見證自己的生活，一旦某件事情只有兩個人知道的話，那麽這兩個人就會變得十分的要好。

但是，如果其中一個人事先離開的話，另一個人將會變得非常的焦灼。

感覺，就像是自己一個專屬的東西就這麽悄無聲息的離開了一樣。

蔣依依甩了甩腦袋，“算了，不去想那麽多東西了。現在開始工作模式，什麽事情都放到晚上去想。”

蔣依依身後的那幾個秘書看著蔣依依一會兒惆悵，一會兒釋然，一會兒又焦灼，真的不知道一向自持力甚好的蔣秘書今天是怎麽了？

“秘書長，你怎麽了？”後面今天剛來報道的秘書——林倩，小聲的問著蔣依依。

林倩是今天才來的，所以不知道蔣依依在這個公司已經是一個不能隨便招惹的頭號人物了。

也只有她，這個時候才敢來關心蔣依依。

“沒什麽事，工作吧。”面對林倩的關心，蔣依依並沒有過多的表示。

冷漠的語氣，冷漠的眼神，這一切，都足以打斷林倩對蔣依依所有的幻想。

但是林倩是誰啊，她的社會經歷比誰都豐富，一眼就看出蔣依依是個外冷內熱的人了，所以一點都不懼怕她所謂的冷漠。

林倩知世故而不世故，這就是蔣依最欣賞她的地方，所以破格就把這個人給招進來了。

“好吧，你不願意說，我也不勉強你了。”林倩撇撇嘴，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蔣依依冷酷的眼神並不是最讓人揪心的，秘書室其他人嘲笑的表情才真的讓人受不了。

她們好像是在說，“看吧，這個新人還想要討好‘女魔頭’，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什麽也沒有撈著。”

林倩才不怕她們呢，只要她們敢那樣看自己，馬上就一個大白眼翻過去。

蔣依依雖然面上沒有什麽表情，但是心裏還是有點波動的。

這個新來的，顯然還不知道顧氏頂層的生存法則，這樣下去，可能會被她們針對的。

想要說點什麽，但是後來又放棄了。能不能躲過這群人的明槍暗箭，那就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一天的時光，往往不能做很多的事情。有時候，一眨眼，感覺就過了幾個小時一樣。

時光匆匆，我們總是在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中，學會了成長。

“咚——咚——咚——咚…….”墻上的擺鐘連續敲響了六下。

這是下午六點的信號，也是大家下班的信號。

本來的下班時間是下午五點的，但是最近顧氏比較特殊，整個公司都處在一種備戰的狀態，所以全員下班都推遲了一個小時。

蔣依依敲了敲顧夕顏辦公室的門，不等她回應，自己就推門進去了。

顧夕顏擡頭看了一眼蔣依依，就知道是她，整個公司就數她敢這麽做。

幸好顧夕顏已經習慣了蔣依依這樣的做法，不然鐵定又要控訴蔣依依了。

“親愛的，下班了。”蔣依依沒有進來，反而靠在門框上。像是一種無形的誘惑一樣。

明眸皓齒，紅唇輕啟，最好的時光也不過如此吧。

“馬上，馬上。小美人，等著我哦。今晚大爺我請你去喝酒，到時候，呵呵——”顧夕顏想想就覺得興奮，忍不住笑了起來。

“真的越來越沒有正形了，上梁不正下梁歪，整個顧氏的畫風都要被你帶偏了。”蔣依依嫌棄的看了顧夕顏一眼。

顧夕顏沒有搭話，很是認真的看著眼前的文件。她現在必須馬上完成今天的工作，不然等會兒聽故事都聽的不自在。

“好了。”顧夕顏的筆尖從文件上離開，這也預示著，她接下來有足夠的時間來和蔣依依探討人生。

“快點啊，過期不候了。”蔣依依說著，就拎起自己包包朝外面走去。

顧夕顏手忙腳亂的把桌上的東西都整理好，才急急忙忙的追了出去。

剛走到電梯口，蔣依依就準備把電梯給關上，要不是顧夕顏身手敏捷，這會兒估計就要對著電梯欲哭無淚了。

“呼呼——”顧夕顏大口的喘著粗氣，不滿的看著蔣依依，這個罪魁禍首。

蔣依依為了氣她，還擺出一個勝利的姿勢。

“算了，看在你今晚要在我面前還無保留的份上，我這次就放過你了。”顧夕顏難得大氣一回。

“顧夕顏你能不能不要說得這麽猥瑣啊，什麽叫毫無保留啊。我穿好衣服的，好不好，不要隨便YY我。”蔣依依提出自己的抗議。

“嘿嘿——”顧夕顏沒有收斂，反而更加色迷迷的看著蔣依依。

“對了，我今天看到秘書室來了個新面孔，不過沒有看清楚。是你招進來的？”顧夕顏調整好呼吸，才想起來剛才沖出來的時候，面前好像閃過一個陌生又熟悉的面孔。

“對啊，秘書室除了簡欣以外，其他的人我都看不上，索性重新招一個。她叫林倩，認識嗎?”蔣依依撫了撫身前的秀發，隨口答道。

“這個名字倒是不知道，但是人我應該見過。”顧夕顏仔細思考了一下，腦海裏還是沒有這個名字。

“明天去問問她不久知道了。”蔣依依估計，顧夕顏又是把誰的臉看成了林倩，畢竟顧夕顏最近老是幹這樣的事情。

電梯直接來到了一層，沒有再往下去地下車庫了。因為今晚兩個人都要喝酒，所以很明顯不適合開車過去。

顧夕顏也早就和陳飛打好招呼了，說自己今晚不要他來接了。這樣的情況，他來了反而尷尬。

這個酒吧不是別家，就是沈秋的“暗夜”。

自從沈秋離開之後，這還是顧夕顏第一次過來。總是不願相信，這麽一個大活人就這麽消失了，所以一直不敢過來。

但是除了這家，顧夕顏也不敢去其他的酒吧，兩個女孩子喝酒，太危險了。盡管自己是警察出身，但有些骯臟的手段是防不勝防的。

沈秋雖然離開了，但是“暗夜”一直沒有關門，還是由經理打點一切，這是沈秋臨走前交代了的。

看著熟悉的程設，聽著熟悉的音樂，想著熟悉的人……

“顧小姐，您來了。”經理本來坐在吧臺上，但一眼就看到出現在門口的顧夕顏和蔣依依。

“帶我去沈秋的包房吧。”顧夕顏淡淡的吩咐著。

因為以前沈秋說過，如果不是自己在的話，顧夕顏喝酒一定要去包房裏去。不然怕有人欺負顧夕顏，而自己又不能第一時間趕過來。

想想沈秋當時說那句話時候心疼的表情，顧夕顏就覺得很壓抑，很難受。

“怎麽了，你還好吧？”蔣依依也看出了顧夕顏的不對勁，小聲的詢問道。

“沒事，只是想起一個故人而已。”顧夕顏揚了揚頭，把眼中的淚花甩了出去。

“這不會是你和前男友分手的地方吧？老大知道 這個嗎？”蔣依依奸詐的笑了笑。

“去死，才沒有的事情。”顧夕顏捅了蔣依依一下。

蔣依依當然知道不是了，但是就想讓顧夕顏能夠從悲傷的情緒裏走出來，才會這麽說。

這個時候，經理已經把酒都拿了上來了。都是XO，沒有兌過的XO，百分之百的純度。

“別客氣了，先來幾杯吧。”顧夕顏說著就給自己倒了一杯。

以前總是仗著沈秋在這裏，隔三差五的就會跑過來喝一頓酒，總是喝得爛醉如泥，最後再睡到沈秋家裏去。

最近，自己卻已經沒有了這樣灑脫的機會。幾座大山壓在自己身上，半刻不離身，哪還有時間過來放松呢。

“酒壯慫人膽。”蔣依依也倒了大半杯的酒，一口就喝了下去。

她現在需要一點酒精來麻痹自己，不然真的說不出口，那段青澀、肆意灑脫的日子。

好像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吧，不知道話能不能想起來。

蔣依依苦笑一聲，怎麽會想不起來呢，每次午夜夢回的時候，那些場景就會一次又一次的在腦海裏回放。

就像是免費的電影一樣，看了一遍又一遍。

那些嬉笑怒罵，好像已經可進了自己的心裏。只要出現一個畫面，蔣依依都能說出下一個場景，精確到畫面人物的每一個表情。

顧夕顏看著蔣依依迷蒙的雙眼，不知道她是真的醉了，還是只是被濃烈的回憶打亂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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