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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字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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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字據

李輕嬋沒聽懂前半句,但是懂了後半句,她臉皮薄,被說得手腳沒地方放。

“天生一對”這話她喜歡聽,但是太子他就不能在背後說嗎?

她都還沒有確定表哥的心意呢,幹嘛要在她跟前說這種暧昧不清的話啊……真討厭!

李輕嬋不知道該做出什麽反應才合適,猶豫了下,假裝沒聽懂,偏著頭假裝隱形人。

“你該回宮去了。”鐘慕期聲音冷淡道。

“行,我回去。”太子私下裏脾氣向來很好,也不想惹人煩,準備走時,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又轉回來道,“對了,燕支來使快要到了,據說那個征安公主也要同來,你可要做好了準備。”

“嗯?”李輕嬋裝不下去了,比鐘慕期先一步有了反應。

那什麽公主跟鐘慕期有什麽關系?

太子這話就是說給李輕嬋聽的,對著她笑道:“燕支簽了降書,有和親的意思……”

李輕嬋心倏然一沈,扭頭去看鐘慕期。

“她有心儀之人,是死在我手底下的,所以即便是要和親,也不會選我。”

鐘慕期不喜歡別人插手他的事情,尤其是他與李輕嬋的感情這事,更不需要無關的人來刺激。

他凝目看著李輕嬋,簡明扼要道:“我只會娶藏在我心裏的那個姑娘。”

李輕嬋被他看著,心裏小鹿亂撞,語調也降下來了,若無其事道:“哦……”

太子見狀就知道她被鐘慕期吃得死死的了,人家小兩口都願意,他也懶得管了,搖搖頭離去了。

有別人在時李輕嬋覺得人家礙事,只剩下兩人了,她又覺得不自在,兩手扯著搭在胳膊上的披帛,用餘光偷瞟著鐘慕期。

往前走了幾步,看到一個僻靜的小涼亭。

涼亭上方爬滿了藤蘿,春夏季節會開滿藤花,現在只剩蒼翠的藤枝,郁郁蔥蔥,將亭內遮得密不透風。

李輕嬋腳尖生硬地一拐,朝那邊走去了。

她想問那個燕支公主的事,可是仔細一想,好像沒什麽好問的,鐘慕期都說的很清楚了嘛。

李輕嬋心裏琢磨著事情,決定還是先試探試探鐘慕期對她的感情,等心裏有底了再問他前幾日那是什麽意思,省得她會錯了意尷尬。

才做了決定了,人也到了小亭旁,李輕嬋擡腳踩上一層石階,清了清嗓子道:“表哥,你……”

這一轉頭,方察覺鐘慕期一直跟在她身側,盯著她看,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那雙眼神幽深,像不見底的深淵,簡直要把她吸進去了。

李輕嬋的話止住,熱氣蹭蹭地往臉上冒,想說的話全都忘記了。

“阿嬋想要說什麽?”

“想、想……”李輕嬋結巴著,慌亂地移開視線,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她腦中一片空白,“想……嗯……”

李輕嬋心突突地跳,想要從胸腔跳出來一樣,步伐也亂了,支吾著往亭中去。

太著急了,上臺階時不小心踩到了裙角,“哎呀”一聲人往旁邊摔去。

摔倒的瞬間,李輕嬋閉上了眼,她害怕磕到石階上摔疼了,但更擔心在鐘慕期跟前出了醜。

思緒紛亂間一只強壯的手臂摟住了她的腰,強硬地將她拽了回去。

李輕嬋像是被牽引回來的紙鳶,一頭撞進了鐘慕期懷中。

長大後她還從未與鐘慕期有過這麽親近的接觸,心慌意亂地睜開了眼,看著近在咫尺的胸膛,腿都要軟了。

還未站起,耳邊傳來鐘慕期低沈的聲音,他問:“想什麽這麽認真?”

這聲音像是有了實體一樣慢慢爬進李輕嬋耳中,讓她骨頭發癢,聳著肩想往後退,想離遠一點,腳後跟卻被下一層臺階抵住。

鐘慕期看出了她的意圖一樣,抓在她腰間的胳臂用力,李輕嬋只覺得身子一輕,腳再觸地時,她人已又上了一層臺階,但腰上的手臂仍未松開。

“阿嬋想說什麽?”

鐘慕期誘哄的聲音再度響在耳畔,李輕嬋頭暈腦脹,鼻尖全是他身上的氣息,她呼吸急了起來,迷糊道:“想、想你與我成親……”

“嗯,那表哥就與阿嬋成親。”鐘慕期十分自然地答應了。

李輕嬋恍恍惚惚,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也不明白鐘慕期回了她什麽,她的註意力全部都在腰間的手臂和眼前貼著的堅硬胸膛上了。

“要成親了,那就不用保持距離了。”鐘慕期問,“是不是,阿嬋?”

李輕嬋懵裏懵懂,兩手抓著他胳膊,腦子裏裝了漿糊一樣,癡傻地順他的話點了頭。

“怎麽這麽傻啊?”鐘慕期笑,然後摟著她向前走,他往前一步,李輕嬋就被帶得往後一步。

直到後背抵住了亭柱,李輕嬋還暈乎著,她仰著臉,雙眸水霧蒙蒙地看著鐘慕期,聲音像是被蜂蜜裹著一樣黏稠,且甜膩得齁人,無意識地捏著嗓音喊道:“表哥……”

聽得鐘慕期心裏著了火,他一手摟著李輕嬋的腰,一手緩緩移到她腦後,鼻尖相抵,道:“嗯,是表哥。”

然後向那微張著的紅潤雙唇迎了上去,緊貼的瞬間,兩人具是一顫。

馨香與柔軟的滋味蔓延開,箍著的手臂猛然收緊。

李輕嬋腦中一陣轟鳴,她感覺自己像是一只蝦子,被巨獸掰開四肢露出柔軟的內在,還被按住了脊梁骨不許分開。

黏膩的氣息撲在她鼻尖,她分不清這是鐘慕期的,還是她的……

被奪走空氣的李輕嬋撐不住渾身酥麻,沒控制住漏出了一聲嗚咽。

涼亭頂端的藤枝被風吹動發出颯颯的聲響,鐘慕期最後輕咬了下唇邊柔軟,緩緩松開了。

李輕嬋雙目迷離,眼睫濕漉漉的,方一被放開身子就晃了晃,已經站不穩了。

鐘慕期笑,將她抱起坐了下來。

李輕嬋感覺臉上火辣辣的,想要站起來離他遠點,卻全身都沒有勁兒。難堪將她淹沒,她低著頭捂住了臉。

“怎麽了?”鐘慕期額頭貼著她額頭,輕輕蹭了幾下,低下頭去看她,“難為情了?在表哥跟前,沒事的。”

李輕嬋不說話,捂住臉不讓他看。

為難的嗚咽聲從她指縫中溢出,鐘慕期聽著心癢,扣住她手腕拉開,李輕嬋被逼著露出了通紅的臉,“嗚”的一聲在微弱地掙紮了起來。

鐘慕期掰著她手臂環在自己肩上,然後摟在她身後的手用力,就成了李輕嬋緊挨著他,摟著他脖子的樣子了。

“好了,這樣哭,誰都看不見了。”

他說話很溫柔,李輕嬋卻更難堪了。

歇了會兒,勉強平覆了情緒後,李輕嬋才遲遲反應過來方才是怎麽回事。她的試探還沒開始,就被人這麽不明不白地輕薄了一遭……

對方是鐘慕期也不行,沒說清楚,怎麽能這樣呢?

她想松開鐘慕期起來,可這樣就會被他看見臉上表情。

李輕嬋不敢,把臉埋在鐘慕期肩上,掐著他手臂委屈質問:“誰讓你親我的!”

聲音婉轉中帶著絲纏綿的味道,聽得鐘慕期險些又燒起心火,靜了靜心,他道:“表哥可是征得阿嬋同意才親的。”

李輕嬋捶他後背,“我哪有同意!”

鐘慕期沒有痛覺一樣,任她掐打,道:“要成親就不用保持距離了,阿嬋你點了頭的。”

“我沒有!”李輕嬋一點兒也不記得自己暈乎乎說過什麽做過什麽了,要氣哭了,憤恨地從他肩上擡起臉來,水汽彌漫的眼睛瞪著他道,“你胡說八道,我才不會答應你親我,也沒說要和你成親!”

鐘慕期望著她,沈默了下來。

李輕嬋當他是心虛了,往他肩上重重拍打了一下要起身,腳尖才挨地,就又被按了回去。

“還好我早早就留了證據。”鐘慕期扣住她的腰,在她紅紅的眼眶掃了一眼,伸手往懷中掏去。

他掏出了一張折疊起來的宣紙,打開來後遞給李輕嬋。

李輕嬋確認自己才沒準許鐘慕期親她,氣勢洶洶地接過,想要看他能有什麽證據。

結果仔細一看,發現那是一張賣身字據,最下面簽著李輕嬋的大名,字跡潦草稚嫩,只能勉強認出是“李輕嬋”這三個字。

“你小時候就答應過了要嫁給我,還立了字據,按了手印。”

鐘慕期點著最下面的小手印道:“你不會連這個也不認了吧?”

李輕嬋面紅耳赤,她對這個完全沒有印象了,但是認得那字跡,與她家中留的小時候的字跡一樣,的確是她自己寫的。

“肯定是小時候你騙我寫的!”她小時候讀書寫字都是鐘慕期手把手教的,要騙她簽個字據輕而易舉。

鐘慕期當然不會承認,當初馮嫻怕他倆長大後離心,與平陽公主說了不要再提這樁婚事,鐘慕期表面上聽進去了,轉頭私下裏與李輕嬋簽了這“賣身契”。

他面若清風,輕笑一聲道:“阿嬋,你是不是裝的?這字據是你五歲時候簽的,你那時已記了事,應該是有印象的。”

他輕輕捏了捏李輕嬋的臉頰,道:“你小時候貪玩,為了讓我陪你,對著我又親又抱的,還說你是表哥的小娘子,要表哥事事依著你,要一直對你好。便宜得了,說過的話就全都不認了,你怎麽這麽壞?”

李輕嬋楞了楞,順著他的話回憶了片刻,竟然真的從記憶深處挖出了點兒片段。

她心虛,嘴硬不肯承認,道:“那是小時候不懂事,現在我長大了,只想和對我好、愛我的人成親……”

“表哥對你不好嗎?”鐘慕期溫聲反問她,“表哥是哪裏做的不好,沒能讓阿嬋感受到愛意?”

李輕嬋臉頰滾燙,小眼神亂飛,咬著唇不出聲。

“表哥一直惦記著你,等你長大就等了許久……這中間到底是哪裏做的不好了,請阿嬋你告訴表哥……”

鐘慕期聲音輕柔,抓住她的手在唇邊親了親,凝視著她,輕聲道:“告訴表哥,表哥再努力努力,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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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啥叫有番外真寫?是番外寫太細太長了嗎?

本章不符合寫作規範,已修改,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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