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暖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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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陽公主沒多想, 與鐘慕期把事情說完了,就趕他回去歇著,又叮囑他這兩日不準出府,以後有事也不準瞞著她。

而李輕嬋就這麽在榮豐堂住下了, 哪也不去, 就黏著平陽公主, 晚上睡覺也要睡一起。

平陽公主雖然沒說,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還是挺高興的,連帶著府裏的侍女下人都輕松多了。

就是李輕嬋不大高興, 鐘慕期不出府了,就時常過來平陽公主這,每回都要意有所指地刺她幾句,又偏不明說,讓她憋著氣不敢罵, 也罵不回去。

近年關,這一日平陽公主在聽管事太監匯報府中和宮中事物,李輕嬋在暖閣隔間裏窩著,一會兒看看書, 一會兒搗鼓幾下未完成的荷包。

不多久, 聽見外面傳來鐘慕期的聲音。

她豎著耳朵聽了會兒,氣鼓鼓地裝做不知道他來了, 繼續趴在榻上翻動著書頁。

這兩日閑來無事, 平陽公主考校了她的學問, 給她找了幾本書看。她得好好學,不然回頭答不上平陽公主的問題, 那也太丟人了。

李輕嬋打定主意要好好看書, 可這時候耳朵老是向外偏, 模糊聽見鐘慕期說了一句“我找阿嬋問問”,趕緊枕著手臂合上了眼,假裝睡著了。

簾帳被掀動的聲音傳來,李輕嬋屏住呼吸,耳邊一丁點兒動靜都被放大了。

外面管事太監還在跟平陽公主公主說著話,聲音清晰地傳進來,同時,李輕嬋聽見細微的腳步聲,是鐘慕期走近了她。

現在她是不怕的,她就不信大白天,外面還有人,這時候鐘慕期還敢亂來?

李輕嬋悄悄裝睡,外側軟榻略微凹陷,是有人在她身邊坐了下來,她能聞見那人身上熟悉的味道,認出是鐘慕期,她把呼吸放得更淺。

下一瞬,一只手掌覆在了她腰背上,李輕嬋觸感正敏銳,身上一酥,差點兒控制不住彈跳起來,堪堪繃緊了腰繼續裝睡。

暖閣裏熱得很,她穿著單單薄的兩層衣裳,無比清晰地感受到那只手在她背脊處反覆捏按。

李輕嬋忍著叫出聲的沖動,死死咬著牙沒動彈,枕在下巴處的手指用力,攥得發白。

“……宮中擬初三邀群臣和家眷進宮赴宴,太後精力不濟,想讓靜妃與端妃負責這事……”外面的管事太監仍說著。

李輕嬋跟人犟氣似的就是不肯動,她背上那只手不急不緩地又沿著脊柱溝往上,在她背上停留了會兒,灼熱的氣息撲在耳尖上,“阿嬋?”

李輕嬋充耳不聞,又聽見鐘慕期在她耳邊低聲問:“真睡著了?那表哥可就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了?”

他說著,手貼著薄背往李輕嬋腋下滑去,李輕嬋如遭雷劈,猛然翻過身來想去推他,剛看清了他,就被抓著手腕壓了下來。

“怎麽不裝了?”鐘慕期與她臉貼臉,笑著低聲問道。

李輕嬋快要被氣死了,氣急敗壞道:“不要臉!”

這聲音稍大了些,驚著了外面的人,平陽公主的聲音傳過來,“怎麽了阿嬋?”

李輕嬋被壓得緊緊的,緊張地看向簾帳處,一聲也不敢再出。

鐘慕期看她這樣又笑,在她唇上淺磨了下,高聲答道:“阿嬋說那藥太苦了,問能不能不要加黃連。”

“苦也得喝,又不是小孩子……”平陽公主在外面念叨了一句,繼續與管事太監說話。

李輕嬋面紅耳赤,推搡著鐘慕期用氣音道:“快起來!”

“已在這住了兩日,該回聽月齋去了。”

李輕嬋一聽他這話就知道他沒打好主意,瞪著他道:“我就不回!”

鐘慕期面不改色,“也可以,那就在這裏親熱,反正我不怕被看見。”

李輕嬋立馬捂住了嘴,耳邊響起低沈的笑聲,鐘慕期胸膛的震動傳到李輕嬋身上,讓她羞臊地想藏起來。

她不自在地弓著腳偏過頭,然後感覺領口被扯動了,還沒反應過來,肩頭又是一痛。

還是同樣的位置,先前被咬出來的印子才消掉,重新再加深。

李輕嬋要氣死了,因為這個印子,這幾日她處處小心,就怕被平陽公主和侍女看到了,放松了沒一天,現在又被弄出來了。

她頹喪又無力地去推鐘慕期,又氣又想哭,低聲嗚嗚著,“你是狗嗎!被人看見了怎麽辦!”

“阿嬋註意點,就不會被看到了。”

要不是怕弄出動靜,李輕嬋真是恨不得動手打他,氣道:“表哥你現在跟變了個人一樣,我一點都不喜歡你了!”

鐘慕期一點兒都不氣,撫摸她的臉,親昵問:“不喜歡現在的表哥,那是喜歡以前的表哥?”

李輕嬋不答,哼了一聲偏過臉不讓他碰,他又道:“那都是一樣的,阿嬋都得喜歡。”

他又在李輕嬋唇上親了幾下,把她衣裳理好,終於退開了。

李輕嬋急忙坐起來,重新檢查了下自己衣裳就往榻上下滑,腳蹬進鞋子裏,擦著鐘慕期往外跑時還順手推了他一下。

她跑到外間打斷了平陽公主與管事太監的對話,挨著平陽公主坐著了。

“怎麽了?”平陽公主奇怪道,“你表哥不是問你身子還有哪裏不舒服嗎?都說完了?”

李輕嬋咬唇,悶悶不說話。

紗帳再次被掀起,鐘慕期走出來,看上去衣冠楚楚,秉節持重,與片刻前那在姑娘身上作怪的樣子判若兩人。

李輕嬋肩頭隱隱作痛,偏著身子不再看他,卻聽他道:“阿嬋說了,沒有哪裏不舒服,就是有點悶,想出去散散心。”

李輕嬋要被他的厚臉皮驚呆了,人還在驚詫中,又聽鐘慕期接著道:“正好這幾日我沒事,可以帶阿嬋去城外的莊子裏住幾日。”

“我不去!”李輕嬋慌忙拒絕,她哪裏敢和鐘慕期單獨相處,出去幾日,回來怕是骨頭都要被吃掉了!

這高聲的拒絕將所有人的視線都聚了過來。

李輕嬋臉皮沒那麽厚,頂不住那麽多疑問的目光,把臉往平陽公主肩膀上藏去,連聲道:“我不去,我要和姨母待一起,我哪兒都不去……”

“要一直跟著我?”平陽公主詫異,“我午後得去趟寧國公府邸,你也要去?”

“去的!”李輕嬋小雞啄米一樣點頭,“我、我去找韓絮薇說說話,許久沒見她了……”

平陽公主也想她多些朋友熱鬧著,略一思忖,道:“也行,午後你若是沒有再頭暈乏力,姨母就帶你去,順道去街上看看,小姑娘家整日悶在屋裏都沒了鮮活勁兒。”

她說完看向鐘慕期,“你送我們去?”

鐘慕期聲音穩重道:“嗯。”

他說話表情都很正常,可平陽公主卻覺得不對勁,瞇起眼仔細打量他,問:“誰招惹你不高興了?”

李輕嬋也偷摸瞅他,被他看了一眼再次扭開臉。鐘慕期雲淡風輕地回道:“沒有。”

平陽公主又看他幾眼,見他不肯說,就沒再理他。

午膳後李輕嬋小睡了會兒,醒來後精神飽滿,被侍女們圍著妝扮了一下,然後跟著上了平陽公主的車攆。

有平陽公主在,鐘慕期果然沒敢再動手腳。

李輕嬋可算是出了點氣,一路上故意用小眼神瞅他,時不時偷偷朝他怪哼一聲。

鐘慕期從始至終神色都未變分毫。

等到了寧國公府,他先下馬車,扶了平陽公主下來,再攔住侍女,去扶李輕嬋。

抓住李輕嬋手臂時大力地揉捏了一下,在她耳邊微聲道:“阿嬋可得當心了,別被表哥抓到你落單的時候。”

李輕嬋被他弄得耳尖發燙,泛著水汽的眼眸瞪他一眼,落地時還故意在他腳上踩了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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