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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負能量顆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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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崇義縮了縮敏感的脖子,低聲呵斥,“別鬧,否則一會兒我就把你摔下去。”

“嘿嘿。”

風輕羽很沒品的調笑,“你舍得嗎?嗯?”

“……”

華崇義無奈的搖了搖頭,心想,這還真是舍不得。

風輕羽又囂張的對著他哼哼了兩聲,他惱羞成怒,托在他屁股上的手狠狠一掐,聽到風輕羽‘嗷嗚’一聲慘叫,這回總算是消停了。

走在兩人斜後方的顧驕陽轉頭朝著旁邊的人看過去,直看的康炙禹打了抖,苦笑道:“寶貝兒,我沒那麽大餘力了,真的是背不動你。”

顧驕陽撇撇嘴,哼了一聲,扭過臉,認命的憑著自己的兩條腿兒。

羅晟回頭看了一眼滿頭大汗的方尤,低聲道:“還能行嗎?用不用……”

‘我背你’三個字還沒出口,就被方尤羞澀打斷了,他連連擺手,道:“不用不用的,二爺也很累了,我自己可以的,我還能行。”臉蛋子上是一片高原紅,也不知是臊的還是累的。

羅晟笑了笑,重新牽起他的手,扯著他往上走。

羅雪在後面狠狠的剜了羅晟一眼,心道,這混蛋咋都不知道心疼一下自己的親姐姐呢,忘恩負義的玩意兒。

張子堯體力比方尤稍好一點,但經過這麽半天的攀爬與林中密不透風的高溫烘烤,此時已是大汗淋漓,連T恤的前胸後背全濕了一大片,汗珠順著他的臉頰不斷的往脖子下面裏淌,這要是擰的話肯定能擰出二斤水來。他走一會兒停一步,氣喘籲籲的樣子顯然是已經累到了一定程度。

易峰盯著他動作蹙了蹙眉,張子堯跟他們這些異變者不同,是完全靠自身體力在支撐。他把背上的小十四交給獵隼少年三兒,停下腳步等張子堯跟上來,與他並肩,“怎麽樣?用不用我背你一段兒?”

張子堯楞了一下,兩只臉蛋子上也是一坨紅,不過應該是又熱又累的緣故。

他眨了眨眼,盯著他,似乎有點猶豫。

易峰被他盯的有點不好意思,挑了挑眉,“看什麽,不用拉到,過了這村兒沒這店兒了。”

張子堯呵呵一笑,“不用了,你拉著我吧,等我一步都走不了的時候再麻煩你。”

“哼。”

易峰冷哼一聲,拉住張子堯的手,像羅晟一樣扯著他往前走,這樣可以省下張子堯不少攀爬的力氣。

小十四趴在三兒的背上,不知道從哪裏掰了一個巨大的傘狀銀杏樹葉,手上給三兒扇風,嘴裏吐槽,“哎,這世上有一種望而不及的東西,叫做‘別人的男票’!”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

朗明昊放聲大笑。

這一個嘲諷一個附和大笑的兩人,惹來了前面所有人的怒目而視。

羅雪在旁邊拍上他的後腦勺,警告道:“臭小子小聲點兒,想把敵人引過來啊。”

華崇義雖然有異能支撐,但是流汗疲憊卻是肉體的本能,這樣時間長了風輕羽也是很心疼的,沒走多久他就從華崇義的背上跳了下來。兩個人手拉著往上爬。

這林子實在是太深太密,根本看不清上面的天色到底到了什麽時候,他們每一個人都經過了一夜的激戰之後,再次擡腿上路,絲毫沒有多餘的喘息的機會,這接二連三的戰鬥與跋涉,他們的身體都已經出現了疲憊的狀態。

就算他們中大部分人都是異變人,有能量支撐,但方尤還是很擔心大家的身體會扛不住。他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發現指針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停住了,眉毛一擰,喘了兩口氣,對著前面的黑衣武裝領頭人大聲發問,“請問,還要走多遠呢?我們已經爬了這麽久,你們是想帶我們爬到峰頂嗎?”

那人停下腳步,微微測過身體,坦白的指出,“你們是體力不行了嗎?如果不行可以直說,我們是要爬到峰頂。”

眾人怒了,幾乎異口同聲,“你說誰不行??”

是個男人都對‘不行’這兩個字特別的敏感,甚至討厭。

那人木然的嘴角微微一挑,也就只有三度弧線,“行的話就不要啰嗦了,我們也沒有多少能量能控制住這山裏的飛禽走獸,再耽誤下去它們就會聞到我們的味道,後果你們應該清楚。”

這無疑是個最好的激將法,很成功的收到了良好的結果。

華崇義眉毛一擰,雙眸一瞇,提腳就往上走,手裏拖著風輕羽。羅晟和康炙禹幾個人擡腳跟上,腳下步履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就是硬拼著一口氣,仿佛是在證明自己到底是‘行還是不行。’

這中間有好幾次,方尤和張子堯都險些脫隊,甚至差點因為累到虛脫從山上滾下去。好在羅晟和易峰一直在旁邊緊盯著他們,總會在他們搖搖欲墜時給他們借力。

風輕羽經過了能源液的實驗洗禮,意外得到了升華,雖然他不知道這是不是存在著很大的負面影響,但是就目前為止,他在體能方面,可以跟羅晟與顧驕陽平齊了,甩掉了之前的白斬雞形象,這讓他還挺開心的。

在穿過一條狹窄的參林古道後,他們終於進入了高層山峰的荒林通道,蜿蜒而挺拔的姿態讓他們不由得渾身一抖。

腳下山林雲深霧重,遠處山峰連綿不斷,恰似一條長龍飛向天邊,這群山峰連為一體,以巖石為骨,以土壤為肉,以草木或積雪為帽,因其涵養水源,生養草木,包容生命,洞察生命的真諦,歷史的變遷。

好一副斑斕壯麗,奇觀異境的圖畫。

他們遠觀眺望,這綺麗壯闊的自然景象讓他們震驚,他們相信,這裏是純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之作,經過了億萬年的歷史長河的洗刷,依然巍峨矗立毅力挺拔,絲毫沒有人工的一點摻雜。

風輕羽看的目光灼灼,這片奇景在他大腦的意識中恍然如昨,卻又像前一世的泡影一般,難以捕捉和辨認。

可是方尤卻越看越心驚,這樣一大片天然鬼斧之作,山峰林貌接天拔地,其中到底孕育了多少何等了不得的生物!

不管到什麽時候,他們人類的那點小聰明,放在天與地,日與月面前,都像是小醜扮拙一般。

前面的黑衣頭領回過頭,見他們都怔住了視線,厲聲提醒道,“不許停下腳步,不要往後看,這裏霧氣帶著一種吸入負能量顆粒,而且山峰之間都有一道天然結界,很容易被迷惑。”

“負能量顆粒?”

方尤一凜,“這裏有負能量的撒播?”

那頭領轉過臉,無視他的問題,面無表情的繼續往前走。

方尤仔細觀察了一下周圍的情況,雲霧繚繞間卻是有一層連著一層的透明結界,看似不太清晰,但是有心觀察足以發現它們作為‘保護屏風’的存在。

如果說方尤是通過自己的仔細觀察和靈活的頭腦發現了這一存在,那麽風輕羽完全是憑借著自己對於能量的充分分析和認識,他比方尤更能清楚的看到這每一座山峰之間被一道道雲光保護起來的結界,他甚至可以看到漂浮在霧氣中無所不在無孔不入的負能量的存在。

“這裏的負能量似乎比其他地方要高出很多。”

風輕羽有點擔心,他甚至可以感覺到吸入體內的負能量蠢蠢欲動的錯覺,但是用不了一秒鐘,終歸會被他的身體凈化的幹幹凈凈。

但是其他人似乎就沒那麽幸運了。華崇義算是他們之中能量儲存能力最為強悍的,意志力也比絕大部分人來的堅強,除了他之外,包括羅晟和康炙禹,都多多少少出現了負能量進入體內與正能量互相沖擊的難受表現。

而沒有基因異變的人則感覺到的不會那麽真切,像張子堯,頂多就會有些頭腦混沌,嚴重些就是意識不清醒。

方尤的大腦一直在飛速旋轉,在這裏他遇到的疑惑實在太多。

首先,是自從他們登山開始,這一大片的深山原始老林,其中肯定有不少的奇珍異獸,從那個異變大蜈蚣就可以看得出來,但是那只蜈蚣只是在他們眼前張揚而過,絲毫沒有傷害他們的意圖,這是第二。然後,聲稱帶領他們去見‘領導’,一路攀巖而上的這群黑衣武裝人員,雖然也有疲憊現象,但是絲毫沒有退縮的情況,甚至一路上腳下都沒有停過,除了他們賴以慣性的意志力的支撐,恐怕他們深不可測的體能也是一大值得探究的謎題,這是其三。

最後,就是這連綿不絕的山峰上,環繞著層層疊疊的雲霧,四處飄蕩著負能量顆粒,這位‘領導’在這座空氣中到處充斥著負能量的山峰上,到底目的為何。

方尤瞇了瞇眼,腳下一直跟著前面的人群,他有預感,這些問題用不了多久,都會一一被他揭穿。

相較於方尤方面俱到的分析問題,風輕羽的頭腦想的就比較簡單了,他唯一奇怪的就是方尤心裏想的最後一個問題,那個一直抓著他不放的‘領導’刻意挑選了這麽一個糟糕透頂的地方,到底練的是什麽邪功。

當他們汗流浹背,頭暈目眩的費勁九牛二虎之力爬到一座山峰之上時,首先入目的,是另一側懸崖峭壁上的幾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對於古言文字沒什麽研究的他們,看不出來是那一種字體,但是可以看出那幾個字是用了極大的書寫力道,刻畫著入石三分的‘伏羲崖’三個大字。

而前面已經沒有路可以走了。

“伏羲崖……”風輕羽輕輕的咀嚼著這三個字,腦袋裏又湧起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他歪著腦袋看著那與山體篆刻溶解成一體的大字,抹了一把臉上的汗。

方尤同樣若有所思的看著那兩座高聳入雲的山崖,相比較他們周圍與身後的密林深叢,這裏幾乎是一片黃荒之色,沒有多餘的植物襯托,更加顯得它每一塊石壁都貴嶼脫俗、孤峰兀立、山河壯闊。

那群黑衣武裝人員在山崖前停下了腳步,全部面對著那座峰頂入雲的峭壁,不知道在幹些什麽。

華崇義見他們不再向前,也無路向前了,他幹脆轉過身,拉著風輕羽靠在旁邊一塊兩米多高的大石頭上,捏著袖子粗魯中帶點溫柔的給他擦汗,看著他通紅的臉頰,擔憂的問:“怎麽樣?有哪裏不舒服嗎?”

風輕羽搖搖頭,眼睛盯著‘伏羲崖’那三個大字,總覺得有點什麽在他心裏頭梗著,說不出的難受。

羅晟和康炙禹一個拉著方尤,一個拉著顧驕陽,不管不顧,一屁股坐在地上,可算能謝謝他們的兩條腿了。

方尤抓住羅晟的手掌,看到他手掌心全是因為抓蒿草、攀峭壁時留下的深淺不一的傷痕,眼光一暗,朝後面喊道,“林子,你身上還有沒有剩餘的創傷噴霧?給每個人的手都塗上一些。”

“等,我找一下。”

林子的背包已經在三番兩次的戰鬥與逃難中丟的不知去向了,他在自己的上衣口袋裏翻出一瓶噴霧劑,好在這玩意嬌小,他是習慣性的隨身攜帶,就是為了裝備隨時隨地丟棄做的後備。

林子給每個人的手掌的傷痕做了最基礎簡單的處理,華崇義和羅晟他們幾個人還好,自愈功能都照普通人高出了二十幾倍,傷口已經在愈合了,只有他們這些沒有基因異變的普通人,傷口還在流血。

林子走到華崇義跟前,搖了搖手中的噴霧,“隊長?”

華崇義搖了搖頭,“不用,用不了半小時就可以全部愈合了。”

羅晟在旁邊取笑他,“林子快省省吧,人家隨身攜帶的‘創傷藥’可比你那個高級多了。”

華崇義聳聳肩,確實如此。

風輕羽反應了半天,眨巴了兩下眼睛,方才明白過來他小舅是在揶揄他呢,指著他嗆了回去:“我是隨身攜帶的‘創傷藥’,那方尤是啥,你隨身攜帶的‘計算機’嗎。”

方尤:“……”

跟他有什麽關系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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