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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他說,還沒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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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他們的威脅,哈洛斯毫不在意的聳聳肩膀,沒有手臂的肩膀看上去單薄的奇怪,似乎連骨骼都已經變了形,“你們放心,知道你們要來,我特意給你們留了一口氣的,哪能那麽快就玩兒死。”

玩兒死了,後面的游戲怎麽辦?!

華崇義沒等他把話說完,掌中光焰瞬間扭曲了空氣,手掌異化成光刃,他手臂一揮,一柄發光的箭羽橫空飛射出去。

下一秒,他展開雙翼,飛身出去,將張子堯的身體穩穩接進懷中……

“堯哥!快把他給我!”

風輕羽飛奔過去,從他懷裏接過張子堯。見他已經慘白的臉色,氣息脈搏微弱,手腳軟的像斷了線的木偶,除了皮肉之傷,傷口處還有不少黑蟲在他的血肉裏產卵,那一顆顆白色的蟲卵掉進他的皮膚裏難以用肉眼分辨,只能等它吸收了他身上的血肉營養,孵化而出。

而他全身上下也泛著一種不尋常的紫紅色,尤其是胳膊和雙腿骨骼的關節處,顯然是被人硬生生擰斷了四肢。

這番淒慘的模樣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媽的!”

羅晟咒罵出聲,哢嚓一聲提槍上膛,瞄準哈洛斯的腦袋就要開槍,“這個死變態,我一定要宰了他。”

顧驕陽一把拉住他的槍管,低聲提醒道:“二爺先別沖動,能源種和小十四還在他手裏。”

羅晟氣的咬牙切齒,厚重的胸膛激烈的起伏著,卻也只好強忍著放下槍。

張子堯的骨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一點一點修覆,華崇義擡起雙眸看向風輕羽,見他額頭一溜的薄汗,呼吸已經不太平穩,但神情卻是難得一見的專註認真,這樣的風輕羽真的很好看,很帥,很吸引人。

哈洛斯絲毫不在意別人對他性命的威脅,他的眼睛一直註視在給張子堯治愈傷痛的風輕羽身上。

經過這麽長時間的侵染,風輕羽已經能夠控制能源種的揮發能量了,在給張子堯治傷時,盡量收斂能源種龐大能量的外洩,可是就算如此,周圍的異變者還是能清晰的感覺到能源種的強烈吸引力,就他們周圍虎視眈眈的基因重組人都開始蠢蠢欲動,晃動著龐大的身軀,不知是被不安還是興奮太過,還是兩者皆有。

“太美了!真是太美了,太吸引人了。”

哈洛斯興奮的摘下眼鏡,雙眼直勾勾的盯著風輕羽的背影,眼中全是盛不下的貪婪之欲,像一個饑渴難耐的瘋子,舔著唇看著眼前的獵物,“如果能控制這個人,還要什麽能源種呢。”

他吭吭吭的陰笑,沒有四肢的單薄身體整個顫動不已,淡褐色的眼珠被暗淡的夕陽照射出一股強烈的陰森之氣,出口的話也夾帶著一股惡鬼的陰邪,“去,把那個人給我搶過來。”

“yes。”大光頭兩指放入口中,吹出一聲尖銳刺耳的響哨。

華崇義猛一擡頭,下一秒,一直潛伏在他們身後的基因重組怪忽然從四面八方跳了出來,撲閃著醜陋的肉翼,高大的身軀如同一個巨大的肉傘,將他們身後的戰士們籠罩在陰影之下,在所有人驀然睜大雙眼,還反應不及時,從天而降,在人群中橫殺撕咬。

一時間,槍聲、吼聲、慘叫聲,不絕於耳。

康炙禹和羅晟臉色頓黑,身形一躍,飛入戰圈兒,扛起槍對準正抱住他們一個戰士撕咬的大怪物狠狠一通掃射,在他比籃球還大的腦袋上釘出無數個洞,腦漿混合著腥臭的黑血,四散飛濺。

華崇義臉色煞黑,剛要起身,被顧驕陽一把按住,只聽他用極快的語速說道:“你們兩個留下治好堯哥,那裏我們頂著。”說完,腳下一跳躍入混亂的戰圈兒。

經過數次的短兵相接,他們已經充分了解了這些基因重組怪物的反應速度和抗打擊能力,根本不是幾顆小子彈能對付的了的,康炙禹和羅晟在第一時間異化形態,轉身廝殺在幾十個重組怪物之間,異化後只有康炙禹的白虎身形能與大怪物不相上下,羅晟雖然有鱗甲護體,但那些基因重組人同樣有些是皮糙肉厚,槍打不透,四肢粗壯如柱,一拳可以砸碎人的腦殼,應付起來也很有些捉襟見肘。

可是他們現在沒有風輕羽催動能源種的加持,難以更進一步異變,只能維持在這個形態。羅晟異變之後也是進兩米的高大身形,可是在三米多高,重達千斤的重組怪物面前,無論是攻擊速度還是拳腳招式,完全是自己被壓制的那一個。

羅晟飛起一腳踢向大怪物的胸口,奈何就跟踹在棉花上一樣,連撓癢癢的效果都是勉強,大怪物反應奇快,一把抓住他的腳踝,將人整個掄起來轉圈兒,然後一甩手狠甩出去,羅晟被強大的力道貫在十幾米外一顆四人懷抱的大樹上,又彈回來掉在地上,‘口中嗷嗚’吐出一口鮮濃的黑血。整個人蒙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康炙禹也好不到哪去,與大怪物周旋的同時,還要顧及到身邊的戰友們,他們都是普通人,無論是力量還是無力,就算手裏有槍又械,但在那些非人的怪物面前,仍然弱小的像是螞蟻在跟野獸對抗一樣。

此時,他遍布傷痕,大腿上一道從根部延伸到腳掌肉墊的血口子,胸前是是一塊被強硬抓掉的毛皮,裸露著鮮紅的嫩肉,渾身的純白毛發已經被血糊的一堆一塊,氣喘籲籲,狼狽不堪。

顧驕陽掌心兩團火刀,滿臉殘血的站在他身後,兩人將受傷倒地不起的傷兵隔離在自己身側,背靠背周旋纏鬥在重組怪物之間,這些大怪物們比之前離開蜀川之前更難以對付,不知道那個哈洛斯到底用了什麽辦法,這麽短的時間就讓他們異變的更晉了一個級別。

沒用多久,沒有能源種能量的扶持強化,他們的戰鬥力逐漸減弱,在與高大武力值逆天的基因重組異變人對戰中,顯得更加掣肘難以應對。

這邊康炙禹和華崇義被團團圍困在中央,除了能在斑駁混亂的夾縫中看到幾根白毛以外,幾乎看不見他們的身影了。

那邊羅晟忍著劇痛爬了起來,他身體虛弱,鱗甲正在逐漸異化消失,他‘呸’出一口血痰,咒罵一聲,瞄見旁邊車下在打鬥中被丟棄的火箭筒。

他匍匐在地爬了過去,鉆進車低,一只手抱緊火箭筒,轉身灰頭土臉的鉆出來,站在大卡車旁邊,兩只一扯,撕下自己的衣服,露出黝黑強壯的肉體。

他粗壯的手臂擡起火箭筒,抗在肩上,對著戰圈中的人群大喊一聲,“炙禹、驕陽,趴下。”

康炙禹聽到他的吼聲一回頭,就看見他扛著火箭筒已經做出了發射的準備,頓時雙眼瞪圓,在萬分緊急之下立刻轉身抱住顧驕陽的身體,兩人飛撲在地。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火箭筒的炮彈轟然在重組怪物中間炸裂,火光沖天,濃煙四撒,被炸的四分五裂的肉塊像下雨一樣,劈裏啪啦的天上掉下來。

可旁邊仍然還有十幾個活著的大怪物,他們秉著生物本性,綠豆眼中閃過一瞬間的恐懼,緊接著化身為猙獰的怪物,朝著羅晟那邊齊齊沖了過去。

羅晟唇邊勾起一抹獰笑,“來吧,這次我讓你們這群怪物真正的飛上天。”

“轟!!!”

“哐!!!”

兩聲巨響,天上又下起了一陣緊湊的碎肉殘肢雨。

羅晟抹掉臉上的肉泥和血跡,手上血糊一片。

而另一邊的風輕羽和張子堯也被炮彈強大的沖力波及,抱著仍然昏迷不醒的張子堯,就地滾了無數圈才停了下來,他吐掉嘴裏的土渣子,顧不得查看自己身上的傷,連忙把張子堯的身體翻過來,檢查他是否傷上加傷,如果他此時在這裏手裏再傷一次,華崇義一定不會原諒他。

他快速起身,繼續催動‘巽’位能源種的治愈能量,張子堯身上的傷處是在太多,風輕羽先是將他身上所有的皮肉傷,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將他體內那些駐紮的蟲卵逼出去,再來是骨骼的修覆,這工程不小,必須慢工出細活,焦躁不得。可即使他是強忍著焦躁的情緒,身後突發而來的危險仍舊讓他措手不及。

只覺身後一個黑影罩在頭頂,他一回頭,就見華崇義先飛撲過來,將那個持槍的傭兵一腳踹了出去,然後一槍爆頭。

緊接著,一個基因重組人從他的背後突然跳了出來,沈重龐大的身軀將華崇義整個人撲倒在地,橄欖球一樣大的拳頭一拳接著一拳的揮在他的臉上。

“崇義!”

風輕羽大叫一聲,腳下一躍,飛撲到大怪物的頭上,他長腿一跨,騎在他的脖子上,兩腿在他胸前交叉呈剪刀狀,左右死死勒住大怪物的脖子,右手迅速掏出槍抵在他的腦袋上。

就在風輕羽以為自己的腳已經踏入成功大門的時候,大怪物突然松開了鉗制華崇義脖子的大掌,向後薅住風輕羽的拿槍的手,狠狠將人從自己身上甩了下去。

‘哐咚!!’一聲悶響,華崇義感覺地面都微顫了一下。

“唔……”

風輕羽後背著地,力道之大讓他落地後居然又彈了起來,再落地,後背上一陣尖銳的疼痛,喉中湧起一股濃重的鐵銹腥甜,一絲血線順著他的嘴角直直滴到地上。

大怪物仍不死心,臉盆一樣大的腳掌高高擡起,朝著他的肚腹上,一腳就要狠踩上去。

“輕羽快躲!”

可是風輕羽連站都勉強,這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的一系列沖擊,他根本反應不及。

華崇義兩頰腫脹的慘不忍睹,將他狹長的鳳眼擠壓成了一條縫兒,他蓄起能量,手掌異化成光刃,飛身朝著那大怪物的後背劈了下去。

‘噗呲!!’

龐大的身軀一分為二,肉開血流。

可是就在這時,他們身後猛的一陣強風閃過。

“不好!”

華崇義猛然回頭,可為時已晚。

兩個傭兵已經抓起地上的張子堯,硬給又拖了回去。

華崇義擡腳便追,被三個像墻一樣的基因重組怪擋住,他砍死一個還有下一個,再坎倒一個還有下一個。

風輕羽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胸口,掃視一眼周圍淒慘無比的戰況,他們帶出來的戰士已經所剩寥寥無幾,康炙禹和羅晟已經維持不住異變狀態,恢覆成原形態的他們在怪物的糾纏下已經渾身是傷狼狽不堪。

顧驕陽沒有了異變能力,早已使用不了火掌,如果不是有康炙禹貼身維護,可能早就已經倒地不起,被踏成肉泥。

此時此刻,他突然有些後悔聽了方尤的話,除了‘巽’位能源種,其他能源種全部留在了實驗室。

想到此,他忽然想起方尤後來說的話……

他說:還沒完呢……

風輕羽猛的回頭,果然看到哈洛斯仍然在註視自己。

那眼神兒比先前更陰邪惡心,這個變態到底在打什麽主意?

他緊緊咬著牙關,天人交戰後,大喝一聲,“讓他們都住手!!!”

哈洛斯一直盯著風輕羽,見他要求休戰,他便幹脆利落的答應了,低頭在大光頭耳邊說了句什麽,大光頭舉著槍向天空一陣掃射,大喊出的聲音比洪鐘還要響亮:“都住手!”

這一聲令下,那一大票的基因重組怪物就如同關了電閘的機器,立刻停止了猛烈的攻擊。

還存活的傭兵們也紛紛低罵著收槍斂械,跌跌撞撞的跑回哈洛斯的陣營。

羅晟和康炙禹幾個氣喘籲籲,變體血痕肉綻,不知是疼的還是累的,或者兩者具有,他們渾身不住顫抖著。

大光頭頂著肩膀上的哈洛斯,朝著風輕羽的方向走了幾步,出聲道:“我聽了你的話收了手,怎麽樣?要認輸了嗎?”

風輕羽氣的牙關打顫,“少他媽被日做夢了,你到底想幹什麽,你這場仗打的跟玩兒一樣,明顯就是拿著我們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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