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0章 談崩,冷戰

關燈
見他似乎不是在開玩笑,張子堯的臉騰一下就紅了,扭頭用毫無殺傷力的眼神瞪了他一眼,吭哧了半天,才緊緊張張的說道:“你,那個……我暫時還有點混亂,我……我還不能……就是,我不能……”

“行了,我知道了。”

易峰哭笑不得的打斷他,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有人拒絕人的話還說的臉紅心跳,跟告白似的。

“你不用說了,我都明白了,你先把自己從他們那個爛攤子裏摘幹凈了,然後再談接不接受我,別他們那還弄明白呢,回頭沾我一身灰。”

說的好像他身上多埋汰似的,張子堯回身踢了他一腳,把人硬生生從床上踹了下去,“說完了就快滾,我這臟,別蹭你一身灰。”說完,氣哼哼地扭過頭去,不在理他。

之後的一段時間裏,風輕羽可以說是刻意在躲著華崇義,華崇義知道,也不去特意靠近他,但他心裏卻止不住的難受。

在幾天之前的很長一段時間裏,一直都是風輕羽上趕著貼著他不放,倆人很少不在一起,更不會視而不見。

他們之間的氛圍很詭異,一眾旁觀者也不是瞎的,自然都看得出來。

他們都挺奇怪,之前這倆人要是有什麽矛盾,基本都是風輕羽先作死一通,然後上趕著扒住華崇義討好賣乖,現在的情況有些不對勁兒,好像是反過來了。

其他人都有些捉摸不定不敢貿然上前去勸,只有林夕看上去還挺開心的樣子,這幾天不論風輕羽走到哪他都找機會跟著,像個二十小時的貼身丫鬟,把看似沒什麽精神的風輕羽哄的一楞一楞的。

晚上吃飯時候,朗明昊帶著方尤和風輕羽回來了,幾個人出去探路,一身風塵仆仆,進來看到,滿桌子熱氣騰騰的飯菜就眼冒綠光,手都不洗直接坐上桌就開吃。

羅晟嫌棄地用筷子一一把幾個人手打掉,“爪子上的灰塵全掉在菜裏了,讓其他人還怎麽吃?”

風輕羽嘴裏喊著一塊肉,捂著爪子剛要反駁,手邊立刻就遞過來一塊溫熱的濕毛巾。

風輕羽一轉頭,就見林夕笑呵呵的對他說:“輕羽哥,先擦擦手吧,否則吃了不幹凈的東西會鬧肚子的。”

風輕羽嘿嘿一笑,順其自然地接過毛巾擦了擦手,又胡亂的抹了一把臉,然後拿起筷子就往自己的嘴裏劃拉。

林夕抻過一把椅子坐到了風輕羽的旁邊,一直在觀察著他對哪一盤菜舉筷子的次數最多,最後鎖定了一盤清炒裏脊肉,林夕將盤子往他的方向挪了一下,可能是這個肉嚼上去很硬,應該不是豬肉做的,風輕羽使勁兒嚼了幾下就吐了。

林夕見他蹙著眉把肉吐了出來,又把羅晟跟前的素炒三絲給他端了過來,還體貼的給他把裏面的胡蘿蔔絲全部挑了出來,只把切的像薯條一樣粗的土豆和黃瓜夾到了他的碗裏。

許是最近這幾天被伺候習慣了,風輕羽極其自然的用碗把菜接過來,然後對著林夕挑眉一笑,“謝謝嘍,不用照顧我了,你快吃自己的吧。”

說完,把臉埋進碗裏,也不擡眼睛,就怕看見誰似的。

羅晟見自己面前的菜沒了兩盤,幹脆放下筷子,拄著下巴斜眼瞪著風輕羽,他這幾天覺得這倆人特別不對勁兒,難道真鬧崩了?

他這個完蛋外甥把旁邊這姓華的小子甩了,勾搭上那長的跟青筍似的少年了?

這可不行。那孩子看上去比華崇義還不靠譜!!

羅晟用眼睛不著痕跡的在他們幾個人臉上掃了一圈兒,林夕對風輕羽那股熱乎勁兒,他不會看錯的。

風輕羽對華崇義那股冷淡勁兒,他也不會看錯,唯一看不出來什麽情緒的,就是他旁邊這位面無表情的華崇義了。

雖然看不出什麽明顯的情緒,但華崇義冷硬的表情和周身撒發著強烈氣場,還是能夠讓人多少猜的出,他此刻心裏的不舒坦。可是現在誰敢上前去問啊,八卦打聽起來是需要代價的,尤其是那倆個人的。

偏偏就有一個人不怕死。羅晟一手撐著下巴,拿著一只筷子點了點對面的風輕羽,瞇眼問道:“你最近挺勤快啊,總往外邊跑,跟我說說,外面有什麽那麽吸引著你?”

風輕羽頭都沒擡,專心的往嘴裏扒拉飯菜,咕咕噥噥地說:“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全是豺狼虎豹等著你送到嘴邊。”

羅晟一挑眉,剛想說話,就被旁邊的朗明昊一陣搶白,“嘿,別說哈,今天我們碰到一個非常彪悍的女人,嚇死爹了。”

其他人一聽,紛紛都來了興致。

老花兩只眼睛睜的溜圓,一臉興奮的看著朗明昊,“什麽女人?哪裏來的?”

朗明昊一手舉著筷子,一手摸了摸下巴,回憶了幾秒,說道:“聽她本人說是從外地逃難來的,但是她身上帶著一根棒球棒繞著鐵絲纏成的狼牙棒,一身練過的肌肉不說,身前的兩個胸器可真是兇殘。”

聞言,飯桌上的男人們突然躁動起來,“哇塞,還有這麽厲害的女性,她在哪裏?我想去認識認識。”

朗明昊雙手一攤,毫不留情地給他們潑了盆涼水,“趁早放棄吧,人家說不定已經離開商丘了,況且人家也不會看上你們的,人家喜歡的是輕羽這樣又高又白又會耍帥的類型。”

方尤噗嗤一聲笑了,擦了擦嘴道,“輕羽今天是不是被嚇著了,那位大姐看上去確實很彪悍,非常的喜歡輕羽呢,要不是我們說他已經有對象了,說不定現在輕羽已經被她生拉硬拽地拖著走了。”

“唔……咳咳……唔嗯,水,水……”風輕羽嘴裏的一口飯沒咽下去,全堵在了食道裏,拳頭猛敲著自己的胸口。

林夕趕緊起身去廚房倒了一杯水遞給他,體貼地給他順背,笑道:“輕羽哥像個小孩子似的,吃飯也會噎到。”

說完,還特意擡起眼尾朝華崇義那邊瞥了一眼,絲毫不意外的對上他冷冽嚇人的目光,手上的動作卻也沒停。

華崇義的眼神如同冷兵器一般,從林夕放在風輕羽背後的手上刮到他的臉上,倘若眼刀子真能殺人,那麽現在林夕很可能已經是一具血肉模糊被淩遲千刀的屍體了。

風輕羽灌了一大杯水,勉強把堵住的那口飯給咽了下去,拉開林夕的手,一擡頭就對上了華崇義森冷如冰的目光。

倆人四目相接,也就一張桌子的距離,卻遠的仿如星河天際,誰也摸不著誰,那種沮喪又無力的挫敗感頓時襲了上來。

華崇義毫不避諱自己凝濁的目光,風輕羽臉色一變,垂下眼睛,‘哐’一聲放下飯碗,“我吃飽了,先上樓洗澡了。”

說完,頭也不回地往樓上跑。華崇義沒有去追,高大的身軀紋絲未動,風輕羽剛才對上他視線的冷淡神色,讓他心裏像堵了一塊大石頭,難受的不行,瞬間也沒了繼續吃飯的意思,放下筷子站起身,臉色很是難看。

羅晟見他在樓梯口遲疑了幾秒,以為他要上去找風輕羽,卻發現他轉身往門外走了出去,眉峰一擰,便也跟著放下碗筷,在方尤耳邊低語了一句,跟著華崇義的背影走了出去。

林夕僵硬的坐在椅子裏,微微垂眸,臉色有些發黑。

方尤輕嘆口氣,放下碗筷,起身走上樓去。

康炙禹一邊給顧驕陽夾菜,一邊莫名的在他耳邊低聲問道,“這幾天感覺不太好,是不是鬧大發了?”

顧驕陽溫文爾雅地端起碗,喝了一口冬瓜湯,砸吧了兩下嘴,意味深長地說:“解鈴還須系鈴人,我們就別管了。”

這話一出口,頓時讓旁邊一聲不吭的張子堯倏然一凜,捂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泛白,嘴裏的飯菜瞬間失去了味道。

這個系鈴人,是不是也有他的一份功勞呢?!

風輕羽兩只手撐在浴室的墻壁上,低著頭,頭上的水流順著他的頭頂往下淌,水流進了眼睛裏,他覺得特別的酸澀。

華崇義直到現在也沒有給他一個答覆,他就不明白了,就這點問題,明擺在那裏,有那麽難以抉擇嗎?

難道只有他一個人單方面認為他們倆是愛人關系嗎?

倘若華崇義心裏跟他想的不是一回事,那麽在他眼裏,他又算個什麽呢?

這麽長時間以來,他們倆並肩作戰,生死相依,難道自己連他心的一角都沒有占據過?張子堯就那麽重要?重要到他可以忍受和自己分手的地步,原來他們之間的感情是這麽的不堪一擊,脆弱到連碰觸一下都會四分五裂。

風輕羽心裏越想越難受,拳頭‘咣’一聲砸在浴室的墻壁上,潔白的瓷磚上留下點點血花,下一秒全被水流帶走。

思緒正在如火燃燒,門外突然響起了輕柔的敲門聲,隨即,傳來方尤輕緩的試探,“輕羽?你洗完了嗎?”

風輕羽甩了甩手臂,擰上花灑,扯下玻璃門上掛著的浴巾走了出來,“洗完了,我穿好衣服,你等一下再進來。”

風輕羽只囫圇套上一條褲子就開門走了出來,見方尤坐在床邊等他,絲毫沒有要進浴室的樣子,“你不是要洗澡嗎?”

方尤搖了搖頭,朝他招了招手,拍了拍床邊的位置,一副知心小舅媽的架勢,笑道:“不是,我是想跟你說說話。”

風輕羽撇撇嘴,毛巾在頭上胡亂的擦來擦去,“哦,有事兒你就直說,幹嘛擺出這種架勢,我好不習慣啊。”

方尤拉過他的胳膊按在床邊坐好,咬著下唇略微一想,開口直奔主題,“輕羽,你和崇義最近是鬧什麽別扭了嗎?”

風輕羽擦頭發的手猛地一頓,隨即若無其事的說,“沒有啊,你從哪裏看出來我們鬧別扭了,別瞎操心了。”

越說沒有情況就越不好。因為方尤知道,之前很多次,一旦他們倆之間產生了一點摩擦,風輕羽就會像個大喇叭一樣跟他廣播華崇義哪裏哪裏惹了他不爽,很少會刻意掩飾自己的情緒,從不會藏著掖著埋頭裝鴕鳥不吭聲。

方尤想了想,又道:“對你們的事,我永遠都不是瞎操心,你們都是我最好的兄弟,看到你們有矛盾我不能不管。”

風輕羽冷笑,幹脆將毛巾搭在頭上,也不去擦了,“行了,我知道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們自己會處理好的。”

方尤歪頭看著他的眼睛,試探性的問道:“輕羽,是那天在中心醫院遇到感染者群襲擊時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不出他的意料,風輕羽的臉色果然變了,變得比剛才更加僵硬冷淡,只聽他冷道:“這件事不要再提了。”

方尤見有突破口,便望著他的眼睛,繼續追問:“到底發生了什麽?那天崇義、張隊長,還有你,一起被救下來……”

“我說我不想再提了,你聽不懂嗎?”

還沒等他說完,風輕羽突然大聲打斷了他的話。

方尤被他吼的一楞,連忙拉住他的手試圖安撫他的情緒,“好好好,你先別生氣,我換一個說法行不行。”

“……”那還不是要說?!風輕羽氣的呼吸急促,但對著方尤那張關切的臉,也實在是發不出任何脾氣,只得嘆氣。

風輕羽揉了揉抽痛的額角,啞聲道:“行,你到底想知道什麽,直接問吧。”早點打發了他回去,他腦殼疼。

方尤抿了抿嘴唇,似乎是在考慮怎麽開口才不會惹他炸毛,半晌,才小心翼翼的開口,“輕羽,我想知道那天你和崇義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如果你不能和別人說,和我說說成不?我會保密的。”

風輕羽堆坐在床邊,苦笑道:“好,那我告訴你,其實也不是什麽不能說的秘密,只不過對我來說是有點衰。”

當方尤聽完了風輕羽將那天的事情敘述給他之後,垂著頭,想了良久,方擡頭問他:“輕羽,你是覺得,當時崇義選擇轉身去救張隊長而把你撇在身後,是完全不在乎你的表現,是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