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7章 談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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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是的,羅雪和方尤都屬於只會拿手術刀的斯文人,羅晟現在躺在病床上還沒恢覆好,就他們仨這個陣容,不用碰上多麽強悍的基因異變人,就算是碰上幾個感染者,都足夠他們喝上一壺的。

羅晟不開心了,“什麽叫沒有戰鬥力,老子還沒死呢,要是有危險,老子還是能繼續爬起來戰鬥的。”說著還沖風輕羽和華崇義兩個人揮了揮拳頭。

見他對自己這麽有自信,華崇義也不多說什麽,從自己的懷裏掏出一枚小巧的看似像是手雷的東西,遞給方尤,“這是信號彈,有危險就發射出來,我會看到,你們自己小心。”說完,拉著風輕羽就往外走。

一直安靜當著背景板的林夕眼看他們走掉,轉身跟著他們的背後離去。

朗明昊拍了拍方尤的肩,“那我們就先回去了,我把樓下的大門給你們堵上,晚上我讓人把發電設備給你們送過來,再給你們安排幾個人手。”

“好的,你們也累了,早點回去,養精蓄銳,明天還有的忙呢。”

華崇義開車,風輕羽像一條沒骨頭的肉蟲子一樣癱靠在他腿上,閉著眼睛在他大腿上畫圈圈,嘴裏哼哼唧唧的。

華崇義被他鬧得發癢,顛了顛大腿上的腦袋,“你起來,我換不上擋了。”

風輕羽往後挪了挪,把檔位給他露出來,腦袋卻依然枕在他的大腿上不起來,一派慵懶散漫的姿態,“崇義,我今天太累了,一會兒回去你給我擦背好不好?”

華崇義哭笑不得,“我哪天沒給你擦背。”

“不光要擦背,還要外帶按摩,要三十分鐘全身松骨spa的那一種。”嘴裏說著要求,身上還像一條蚯蚓一樣扭動。

華崇義見他拱來拱去的看似好像不舒服,彎下身給他放低了座椅,見他已經輕輕瞇起了眼睛,一副倦怠的模樣,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頂,不自覺就放輕了語氣,“累了就先睡一會兒吧,到了我會告訴你。”

“嗯……”風輕羽伸手抱住他的腰,臉頰在他腹側蹭了蹭,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這公開秀恩愛的倆人渾然不覺,這親昵無間的一幕全被身後的少年看進了眼裏。林夕緊繃著一張小臉兒,一副吃錯了藥的表情,目光在前面的兩個人身上蕩來蕩去,很想開口詢問一句,卻又不知道該問什麽,怎麽問。

反觀旁邊的另一個人朗明昊,優哉游哉的靠在後座揉著眼睛,哼著不成調的曲兒,似乎已經對這種情景見怪不怪了。“嘿小夥子,別一副被雷公訪問的表情,多看兩次就習慣了,我開始看了也想吐來著,後來就被荼毒習慣了……”

林夕木然地點點頭,然後反應過來又搖了搖頭,楞了一會兒,才輕聲問道:“他們……他們經常這樣嗎?”

朗明昊瞇著眼睛點點頭,友好的拍著少年的肩膀:“是滴,所以你要是加入了我的麾下,以後看習慣了就好了。”

林夕的目光怔怔的註視著倒在華崇義腿上的風輕羽,心裏想的是,他得多麽信任和依賴這個人,才會這麽絲毫沒有任何戒心與尷尬的倒在他的懷抱裏。

他們並沒有馬上回到小莊子,而是開著車在商丘城內轉了一圈兒,由於天色陰暗光線不足,周圍好像又突然下起了濃霧,他們只看到城內只有零零星星幾個人影在晃蕩,之前一些按時發放口糧和種子的定點位置,也沒有人在排隊。

由此看來,人們應該是見到了比較恐慌的事情,關門閉戶不敢出門,連口糧都不敢來要了。

朗明昊頓時感覺到頭痛,“一會兒回去我就安排人手,在城內加大力道尋找感染者的蹤跡,以免更多人受害。”

華崇義沒說話,只是點了一下頭作為回應,隨即調轉車頭,朝著朗明昊的小莊子駛去。

回去的路上也是一片寂靜。

一直到抵達小白樓,風輕羽都沒有醒過來,睡的直流哈喇子。朗明昊誰也不管先下了車去籌備工作。

見華崇義沒有叫醒風輕羽的打算,反而作勢要把他抱起來,林夕立刻開了車門湊上前去,伸出雙手,“我來幫你吧。”

華崇義一楞,歪了歪頭,那意思好像是在說,‘你哪來的阿貓阿狗,有你什麽事兒?’

“不用。”冷冷淡淡的兩個字,華崇義轉身抱起風輕羽,看也不看林夕,擡腳就往小樓裏面走。

迎面碰到老花、小亮和張子堯,三個人見風輕羽是被華崇義橫抱著進來的,趕緊湊上前去,緊張的問道:“怎麽了這是?我們少爺也受傷了?”

見風輕羽滿脖子滿臉幹涸的血跡,張子堯的緊張也是溢於言表,“咬哪了?快,先把輕羽送到羅院士那邊去。”

眼看著他們幾個就要撲上來,華崇義連忙往後退了一步,“他沒受傷,只是太累睡著了,你們不用緊張。”

“唉呀媽呀,那你不早說,可嚇死我了。”老花拍了拍自己的小心口,裝作一副受驚過度的樣子。

見風輕羽確實沒有羅晟那種不堪難受的樣子,反而還打起了輕鼾,張子堯便送了一口氣,放下心來,“沒受傷就好,那你快把他送到樓上去吧,我去給你們弄點吃的。”

“嗯。”華崇義應了一聲,擡腳往樓上走,當步上樓梯拐角的時候,他微微側身看了一眼在樓下張羅吃食的張子堯,微微瞇了瞇眼,心裏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兒,有些不太舒坦。

華崇義將風輕羽輕輕放到床上,把人全身上下都扒光了塞進被窩裏,轉身去樓下燒了一壺熱水,回來打濕了毛巾給風輕羽擦臉擦身子。見風輕羽臉上倦色不減,手上的動作是自己都沒發現的難得的輕柔,擦的很是仔細。

當擦到下半身的時候,敏感部位被來回擦碰,風輕羽不舒服的皺了皺眉,無意識的哼了兩聲。

華崇義擡頭看了他一眼,見他仍然緊閉雙眼睡著,繼續手上的活計,可是那話兒平時自己洗都很敏感,何況現在被人‘伺候’著。

風輕羽只覺自己在夢裏想尿尿,卻楞是找不到方便的地方,急的他滿頭大汗,硬是給憋的睜開了眼睛。

“唔……崇義?”

華崇義擡頭看了他一眼,“不然你以為是誰。”

風輕羽懶洋洋的朝他伸出胳膊,勾住他的脖子,吹著氣說:“扶我去衛生間,我想尿尿。”

華崇義朝天翻了個白眼兒,然後認命的扶著軟趴趴像團爛泥一樣風輕羽,把人半擡半抱進了衛生間。

風輕羽跟夢游似的,閉著眼睛耷拉著腦袋靠在華崇義的肩膀上。

華崇義忍著揍人的沖動,給他解開皮帶,扒下了褲子,可是風少爺還是沒反應,下面的小東西顫巍巍的抖了抖。

也不知道是不是還算清醒,風輕羽往前挪了一小步,眼都沒睜,“崇義,幫我扶著,尿不準。”

華崇義腮幫子的神經跟抽筋似的抖了兩下,連翻白眼兒的力氣都沒有了,強壓下想一拳夯死他的沖動,眼一閉,手一伸,握住那只可憐兮兮的小東西,認命的伺候風大少出恭。

洩了一通好洪的大少爺迷迷糊糊的又被拖回了床上,華崇義站在床邊,瞪了他一會兒,果然見人家又開始打起了酣。

在把風輕羽從頭到尾弄幹凈以後,發現他的腰身上和大腿上好多青青紫紫的痕跡,兩只手臂上的皮膚更是沒有一處好看的,全是毛細血管破損後留下的淤血印痕,小臂延至雙肩的肌肉,摸上去緊繃僵硬。

華崇義想起了今天風輕羽從頭到尾都是英勇奮戰的那一個,不由得笑了笑,現在這個人跟之前剛開始認識的時候,簡直判若兩人,那時候的風輕羽,膽小懦弱,遇到危險只會往別人身後躲。

而此時,他已經慢慢地接近了他想要,且期盼的驍勇漢子。

伺候著風少爺幹幹凈凈白白嫩嫩的就了寢,忽而燈也滅了,華崇義也沒管那麽多,轉身走進浴室,把自己的一身血汙臟衣扒了個精光,扔到垃圾桶,舉起蓮蓬頭從頭頂往下沖,冰涼的水兜頭澆下,刺激的他渾身一抖。看來發電設備已經被朗明昊送到了方尤那邊去,這小子的執行能力倒是真速度。

當朗明昊安和康炙禹安排好了所有的啟動工作後,已經到了半夜十一點多,除了風輕羽還在樓上睡覺,其他人圍著一桌子的蠟燭聚在一樓大廳,開始商討這次病毒爆發的前因後果。

顧驕陽端坐在左側位的沙發裏,交疊著一雙大長腿,一派貴公子的瀟灑坐姿,“你們是說,那些感染者是哈洛斯用飛機從蜀川運送到這邊來的,異變的狂犬病毒也是經過了他的研究改變,比末世開始時發現的更加嚴重。”

康炙禹依靠在他旁邊的位置,點了下頭,“是的,這其中有些問題,你可以跟易峰和小十四求證。”

易峰一手握拳撐著下巴,坐在他們倆對面,“我倒是沒見過他研究過這種病毒,但是聽你們描述出來的那些雜毛綠眼的外國人,我有印象,從他們壯實的體型和都穿著同樣服裝的特點看來,應該是被哈洛斯囚禁在漢王山監獄的那些,作為他活體實驗存在的人。”

那麽,眼下的攤在明面上的所有證據,都有了足夠的力度去支持。

華崇義坐在正主位的沙發裏,燭火映照著他面無表情的臉,明明滅滅,不知道怎麽的,讓人有股說不出來的驚悚。

他微微側過臉,看向小十四,“你的大腦裏植入了他所有科研項目的芯片,你應該是有印象的吧。”

小十四閉上眼睛,凝神想了一會兒,再睜開時,輕輕點了一下頭,烏溜溜的大眼珠轉了轉,“是有這麽一個研究項目,好像他最開始也是想要研究解毒劑來著,可是後來見你們已經先他一步研制出來,再加上有人幹涉,他便開始研究這種狂犬病毒本身,研究明白之後,這種東西就提不起他什麽興趣,被他擱置了。”

華崇義盯著他問,“那麽也就是說,哈洛斯之前研究過異變的狂犬病毒,後來了解過後又加以催化。”

小十四點點頭,“可以這麽說,以他的手段,想要把這種異變病毒發展的更厲害,是易如反掌的事,其研究過程,超不過二十四小時。”

朗明昊氣的咬牙,“也就是說,屠殺了一大片區域的無辜人群,也不過是他一瓶藥的事兒。”

小十四聳聳肩,往易峰的懷裏挪了挪,“給這些人註射病毒,也許連一瓶藥都用不了,每人只一兩滴就會……”

“小十四,別說了。”易峰見朗明昊臉色越來越沈,連忙堵住了臭小孩兒的利嘴。

顧驕陽拿起水杯抿了一口,“他這麽做,明顯就是在向我們示威,這樣也好,我們雙方現在都處於明處,他要是不來暗的,我們防備起來也就不那麽費力了。”

康炙禹不免擔憂,“可是,眼下我們處於被動,他雖然是明目張膽的阻撓我們,意圖跟我們爭奪能源種,可他依舊是躲在暗地裏伺機而動,我們不見得可以全然防備的住。”

華崇義冷道:“他這麽做,到讓我覺得,他似乎是不想費盡力氣去找能源種,而是想在我們找到能源種之後,坐收現成的利益。”

顧驕陽擡眼看他,點了點頭,“確實,這個人奸猾狡詐,他身邊除了他自己,沒什麽有腦子的人,他又很難離開蜀川,找不到合適的人來追尋能源種,那麽搶奪現成的,是最省力的辦法。”

康炙禹摸了摸下巴,問道:“那他為什麽還要搞出這麽多事兒來呢,一直徘徊在暗處等待我們找到能源種不是更好嗎?他這麽做不是平白讓我們生出戒心來防備他嗎?”

華崇義微微側仰,面容是全然的清冷,“你忘了那架運送感染者過來的飛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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