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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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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眼下不是做自我反省檢討的時候,風輕羽和那位淚痣少年不知道什麽時候再次沖入了‘喪屍’群當中,那些感染者追上來的速度很快,基本沒有給他們多少反應的時間,眼看憑借康炙禹一個人就要陷入苦戰,風輕羽毫不猶豫的提刀沖了上去,那少年怔楞了一瞬,隨後緊跟著風輕羽加入戰鬥。

耳邊聽著‘喪屍’們的嘶吼聲,還有風輕羽和康炙禹嘶啞的喝罵聲,朗明昊心裏急的幾乎要著火,現在也管不了那麽多了,他蓄起能量突發異變,將自己的手臂突然異化成了如同一根粗壯的柱子的狼爪,緊緊攥成拳頭,蓄起力氣,猛的朝著車窗轟然夯下,車窗立刻從中間龜裂出蛛網一樣的縫紋,朗明昊再一拳,玻璃轟然炸裂。

他還來不及高興,身後不知道什麽時候突然出現一個‘喪屍’,從他背後陡然抱住他的腦袋就要啃下去,朗明昊異變後的反應機及其迅速,腦袋猛然一低,腰腹下折,一個漂亮的過肩摔猛然將感染者從身上甩了出去。

在此期間,方尤已經一大步跨過來,胳膊從破裂的車窗伸進去,從裏面打開了駕駛室的車門,他一閃身鉆了進去,沒有啟動引擎的車鑰匙,他試圖扯下鏈接引擎的電線進行連接,可是兩條電線相接只劈裏啪啦的冒出火花,引擎卻絲毫沒有動靜,連響都沒有響一聲。

方尤轉臉很是郁悶的看著朗明昊,“你引擎是不是也改裝過了?電線連接不敏感啊。”

朗明昊喪著臉點點頭,他此刻別提多郁猝,真想狠狠扇自己兩巴掌,俗話說的真他奶奶的對,裝逼死的快啊!!

前方的槍聲和刀棍聲不斷,方尤低著頭一直在試圖啟動引擎,牙齒緊咬唇角,白嫩的腦門子急出一圈兒冷汗。

‘轟隆’一聲,引擎終於成功啟動,方尤來不及抹汗,立刻開啟車門開關,朗明昊一溜煙鉆上了車。

方尤瞪著血紅的雙目,直視前方要撲過來的‘喪屍’們,他按下喇叭,車輛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鳴叫,他一腳油門兒踩了下去,方向盤一轉,車頭猛的一轉彎,朝著喪屍較為少的地方鉆了進去。

朗明昊探出頭嘶聲大叫,“輕羽、康大王,快上車!!!”

方尤及其配合的將車尾部掠過康炙禹與風輕羽,讓他們趁機跳上車,隨即撒丫子躥出了老遠,將跟著撲倒在車窗和車頂上的‘喪屍’全部甩到地上,繼而絲毫沒有猶豫的碾壓上去,地盤發出‘當當’的碰撞聲。

方尤眼觀六路,隨即調轉方向盤,車輪與地面急切相擦,交磨出刺耳的摩擦聲。

方尤目不轉睛的瞪著不怕死的感染者們,他們仍然在鍥而不舍的往他們的車上撲,有幾個倏然撞他前面的擋風玻璃,一張布滿了血跡的猙獰醜陋的大臉,毫無預警的在他面前放大,

‘喪屍’伸出猩紅的舌頭在玻璃上舔弄,口中滲出一片令人作嘔的液體,方尤嚇了一大跳,腳下離合一松,一個急剎車驟停,那‘喪屍’被巨大的沖力貫下了車,風擋上留下了一大片黑紅色的血跡。

“不能停,方尤,快開車,快點離開這裏!!”

只停留了一會兒這短短兩三秒鐘的時間,車尾就跳上來四五個感染者,他們或是用拳頭,或是用腦袋,‘哐哐哐’的對著車體猛砸,直把自己的頭當成了金剛捶,砸的頭破血流還不罷手,越撞越大力。

風輕羽對著血流成河的車窗,連連搖頭,驚嘆道:“真是瘋子,喪失了本性,跟瘋狗沒了兩樣。”

見撲上來的感染者越來越多,方尤鎖上車門,猛踩油門兒,車輪下多少屍骸他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他現在只有一個信念,就是怎麽帶來的這些夥伴,就要怎麽帶他們回去。

相比之前尚存的一些顧慮,此時的方尤似乎依然沒了絲毫畏懼與瑟縮,就算車下的依然是有生命的機體又如何,他們已經感覺不到疼,感覺不到冷、感覺不到傷心,感覺不到痛楚,在被病毒侵殺神經的那一刻開始,他們就已經不能再被稱之為人了。

相比之下,他們這些有血有肉會疼會哭的人,才更有活下去的意義,哪怕這種想法很危險,自私,他也不能因為自己心存善念,而害了身邊的人,所以,必須扼殺。

方尤眼神堅定毅然,閃爍著前所未有的殺氣,車輪下‘咯噔咯噔’碾壓過不知多少身軀,車身早已被鮮血染紅,他卻絲毫沒有猶豫,沒有遲疑,沒有掙紮,毅然決然的一路向前,輪胎在長長的道路上拖拉出一條遠不見頭的血痕。

逐漸脫離開了身前身後不斷圍追堵截的‘喪屍’,他們才發現,他們已經在不知不覺間駛出了南河港口開發區。

方尤雙眸犀利,目光專註的盯著前方,直接把改裝後的小V5開成了航空母艦,那速度要是裝兩個翅膀,很可能就騰空起飛了。他秀氣的眉峰一簇,開啟雨刷器,將擋風玻璃上的血跡與膿液清掉,緊繃的神色才稍稍好轉一絲。

風輕羽深深的吐出一口氣,脫下一身是血的迷彩服,胡亂在臉上摸了一把,脫力般的癱瘓在車後座上。

由於後座上並排坐著三個大老爺們兒,風輕羽往後一靠,手臂不知道碰到了車門的哪個地方,突然從車座位的中間橫起一道寬板隔斷,寬板上鋪設著光潔的皮毛,風輕羽眨了眨眼,掀開木板一看,眼神倏然發亮,裏面居然放著兩個橢圓形的水瓶,風輕羽拿起來,楞了一下,突然笑了,“朗明昊,我就不誇你是個垃圾了,這他媽都末世了你還改造這個幹屁啊。”

朗明昊原本癱在副駕駛,一聽他叫喚,回頭就想把風輕羽手裏的水瓶搶過來,風輕羽似乎早料他有此一招,虛晃一下,擡高手臂,讓他抓了個空。朗明昊冷哼一聲,“我就裝逼了怎麽地吧,這會兒還不是便宜你了。”

風輕羽吭吭兩聲,擰開瓶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隔空往嘴裏灌,由於車子不穩,水柱澆到他的唇角淌落下來。

朗明昊哼了一聲,“丫挺的早知道我就在裏面下點百草枯,全他媽毒死你們。”跟這幫人搭上才幾天,他都死裏逃生多少次了!全都是風輕羽這個掃把星帶來的黴氣,朗明昊洩憤似的這麽想著。

康炙禹毫不客氣的拿起另外一瓶水,一只手臂伸縮著去脫外套,另一只手單手擰開瓶蓋,擡起瓶子就往嘴裏灌,那姿勢比風輕羽還利落霸氣,可能是後排空間有限,並排坐著三個大老爺們兒,也就那個淚痣少年算是稍微纖細一點兒,康炙禹和風輕羽都屬於肌肉型的矯健男兒。

康炙禹脫衣服的手肘無意中撞上了風輕羽最為柔軟的肋下,立即疼的他眼角飆淚,“我靠,康大王,我回去一定要跟驕陽告狀,說你故意找機會報覆我。”

康炙禹毫不介意的聳聳肩,把衣服甩到一邊兒,把剩下的半瓶水遞給前面駕駛位置上的方尤,說道:“我在他眼裏還沒那麽沒有風度,況且誰讓你們倆獨處一夜來著,這點還算不上報覆。”

說完,還特意對著風輕羽一挑眉,哼笑道:“而且,你家那口子心眼兒還沒我大呢。”

風輕羽瞪了他一眼,一轉臉,就看到旁邊的少年正眼巴巴的看著他手裏的水瓶,他立刻會意,把剩下的半瓶水遞給他,咧嘴一笑,“想喝水就說,有啥好不好意思的,沒聽過一句話嗎?臉皮薄吃不著,臉皮厚吃個夠。”

朗明昊也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一瓶水,自己獨自享受一整瓶,嘲諷道:“你也知道自己臉皮厚嗎?真不容易。”

少年接過水瓶,兩只大眼水汪汪的看著風輕羽,長翹的睫毛像是兩把小扇子,對著他忽閃了兩下,抿了一下幹裂的唇瓣,感激的點點頭,低低地道了聲“謝謝”。

風輕羽大度的擺擺手,大爺似的仰靠在真皮座椅裏,兩側略過的景象雖然一片頹敗荒蕪,但也沒再看見感染者。

這會兒才算真真正正的放下心來,長長的籲出一口氣,側著臉看著窗外飛快閃過的景色。

朗明昊喝光了一瓶水,似乎是終於感受到了重新活過來的舒坦,靠在椅背上,看著方尤關註的開著車,有條不紊的樣子帶著三分冷淡,眉眼中卻依然是一副淡定斯文的姿態,“餵,我說你這車專走直線啊,拐彎都沒有偏離原先的車轍軌跡,開車技術厲害啊。”

聞言,方尤依舊是目不轉睛的盯著前方,說出口的話差點驚倒了一車的人,“我沒開過車,更沒什麽技術。”

“啊?你沒開過車?”

朗明昊眼見他把油門兒踩的那叫一個歡快,原先還以為是車技大佬級別的人物,沒想到是個不怕死的小白,那速度都直飆二百了,嚇的他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風輕羽也不自覺的吞了一口口水,“我靠,小舅媽,你別告訴我你是第一次摸方向盤啊。”

方尤誠實的點頭,“是的,我沒有駕駛經驗,沒有買過車,所以現在是無,照,駕,駛。”

康炙禹無奈的撫上額頭,苦笑道:“那能不能請您悠著點開,我們不想千辛萬苦逃離了‘喪屍’口中,卻死在了你的‘無證駕駛’的‘飛船’之下。”

方尤承諾般的點了一下頭,方向盤握的穩當,“放心,我會很小心的,你們都已經很累了,先歇一下吧。”

可是就算嘴上承諾著會慢一點開,但方尤腳下的油門兒卻是一點兒都沒有松懈,時速一直維持在一百九到兩百之間,車輪子在路上壓過一塊小石子,偏偏這條路上坑坑窪窪還不平坦,感覺隨時都要飛起來似的,車裏坐著的幾個人紛紛開始為自己好不容易保留下來的小命擔憂,這哪是四個輪子的汽車,趕腳就是宇宙飛船。

朗明昊覺得車裏太悶,按下車窗透透氣,哪想到剛把車窗降下一半,疾馳而過的颶風差點刮掉了他的頭皮,嚇的他立刻把車窗關上,哭喪著臉看向方尤,“我說小舅媽呀,咱慢一點開成不成?這條路不平坦,我怕出車禍啊。”

康炙禹坐在後座,由於後面三個大老爺們兒的重量降低了減震效果,車子連續顛簸搖晃,他感覺自己的腰椎都快要散架了,“方尤,你著什麽急啊,現在後面也沒有感染者在追,可以放松一點兒了。”

方尤目視前方,對他倆的話只是點點頭,但是車速依舊我行我素,就好像只是聽到兩聲屁響,沒有絲毫松懈。

風輕羽癱瘓在後座中間,摸了摸下巴,猜測道:“小舅媽,你是不是擔心我小舅啊。”

方尤手中的方向盤頓時一晃,車輪子‘吱呀’一聲。

果然,猜對了!

風輕羽哈哈大笑,“我就說嘛,否則你這麽謹慎的性格,第一次開車不緊張也不害怕,車速直飆到頂,感情是心裏裝著擔心的不得了的人哪。”

康炙禹和朗明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朗明昊見方尤白生生的臉頰透出一抹暈紅,邪笑著嘲諷道:“看不出來啊,我們小舅舅這麽有魅力,方大工程師這麽焦急原來是這麽個原因啊。”

康炙禹雙手枕在腦後,笑道:“不容易啊,能看到你也有稍微著急失控的時候。”

被他們輪流調侃,方尤嘴笨,又是個不會說花話的,跟另外三個比起來那就是純情小白兔一樣,只能幹紅著臉,說:“我是擔心羅老師那邊的情況,朗首領的小樓裏沒有做科研相關的器具和儀器,真要是研究解毒劑還需要費一番功夫,不知道二爺能不能挺到那個時候……”

“看吧,說到最後還是擔心‘二爺’的。”風輕羽笑的胸腔打顫,“小舅媽,不用害羞,我們不會笑話你的。”

方尤氣結,“你們現在就是在嘲笑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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