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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囚禁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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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張子堯終於忍不住一聲高喝,看著風輕羽已經意識被老鳥人重創,一動不動毫無聲息的趴在地上,滿臉滿脖子的血,張子堯直感覺心裏十分難受,他又扭頭看了一眼同樣已經站不起來的顧驕陽,燦亮的雙眸裏蓄滿了不甘和憤恨,扭曲淌血的臉頰微微抽搐著。

他被被三個高壯打手圍攻,每一記招式打在他們身上都是輕微傷害,這麽纏鬥下去,他用不了多久就會體力不濟,然後被活活打死。

終於,他閉了閉眼,不得不妥協了,“你想要能源種,就放過我們三個。”

聞言,老鳥人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放下了腳,給了顧驕陽身邊的打手一個眼色,打手會意,像翻鹹魚一樣翻過顧驕陽的身體,抓住他的衣服,兩手一用力,崩掉武裝帶,撕開他的衣服,取出八卦盤和能源種,雙手捧著,恭敬的捧給老鳥人。

“如果你們早聽我的話這麽識趣,就不會弄的現在這麽狼狽了,哈哈哈哈哈……”

老鳥人接過八卦盤和能源種,兩只渾濁的鳥眼頓時發出極其亢奮的光芒,綠油油的閃爍著貪欲。

他盯著地上已經意識不清的風輕羽,躊躇了片刻,說:“把他們關在地下室去,給點吃的喝的,別讓他們死了。”

三個人被關押在一個二十多平方米,成長方形的地下室,這裏陰暗潮濕,除了在墻壁上按的一個油燈,微微透出一點點光線,沒有一點自然光亮能照的進來。

不知昏睡了多久,一陣悉悉索索的微弱的響聲,昏暗的空間裏想起了嘶啞的聲音,“唔……咳咳咳……操……這是什麽鬼地方??”風輕羽在是一陣強過一陣的劇痛中清醒過來的,他捂著胸腔,悶咳了幾聲,感覺最疼的地方是在後背心,那種觸不到的鈍痛感簡直讓人抓狂。

張子堯見他醒了,摸索著將他扶起來,用袖子在他臉上擦了兩下,卻因為血跡早已幹涸凝固,根本擦不掉了。

“這是那個老男人的地下室。”

風輕羽甩了甩腦袋,回憶起昏迷之前的發生的一切,想到那個老鳥人的殘暴和侮辱,讓他消減下去的憤恨又然生而起。他咬著牙根,打量這個晦暗陰冷的‘牢房’,“我們這是被他關起來了?他為什麽不直接殺了我們,到底還有什麽目的?”

張子堯也是一臉的風雨,“還留著我們一條命,肯定是有他的目的,應該是為了能源種。”

風輕羽冷笑:“他是想在我身上找到能源種的秘密?”

張子堯替他弄了兩下被血糊住的劉海,說:“應該是,我們身上有四顆能源種,他肯定奇怪我們從何得來,又如何使用的,定是想在我們身上挖出點什麽來。”

他說到半道,眼眸突然瞇起,“決不能讓他知道你是唯一能催動能源種能量的人,否則……”

“我知道。”

風輕羽眼中陡然升起幾分狠厲,他冷笑道:“不讓他知道,也許我們還都能活下去,讓他知道了,你們倆肯定會被他弄死,我也會被他研究折磨。”

張子堯在他臉上摸了一把,半真半假,半正經半玩笑的說,“我倒是不怕死,就怕我們死了以後,那老男人變著法的利用你折磨你,哥這心裏……過意不去啊。”

話到嘴邊,最後特意把‘心裏難受’換成了“過意不去”。

聞言,風輕羽噗嗤一聲笑了,“有啥過意不去的,又不是你們迫害的我。”

張子堯嘴裏微微發澀,臉上卻還是那副半真半假的笑容,“……我是怕跟崇義沒法交代啊。”

“額……”縱然張子堯是半開玩笑似的突然談論起這個,風輕羽還是不好意思的翻了翻眼皮。

倆人一時間氣氛尷尬,旁邊躺屍的人身上傳來些微的聲響。

顧驕陽睜開腫脹血紅的雙眼,入目卻是一片陌生的迷茫昏暗,好在他心理承受力很強,一點驚訝都沒有。

他撕扯著幹裂的喉嚨,發聲道:“沒弄死我們?呵呵,看來我們還有利用價值。”

風輕羽正欲說話,地下室的大鐵門突然一陣‘叮叮當當’的聲響,然後‘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高大寬闊的黑影貓著腰鉆了進來,這個矮小的地下室舉架頂多兩米高,這個身高比姚明還壯大的打手只能半屈著膝蓋行走。

“給你們的,吃!”打手聲音向洪鐘一樣,特殊的低響,將手裏端著的兩個塑料盆放到他們面前。

風輕羽低頭一看,頓時火冒三丈,叫罵道:“我草你奶奶,你們他媽的這是餵狗呢?!”

擺在他們前面的,是兩個看上去特別普通的紅色塑料盆,左邊的盛了一盆的清水,右邊的撞了半盆不知道什麽狗屁,先不看食物,但看這倆塑料盆,讓風輕羽想起了上大學時宿舍裏洗腳的那種,就這種容器,加上他的聯想,就算裏面裝著山珍海味也絲毫提不起食欲來了。

更何況裏面裝的食物跟山珍海味還差的大了,那一坨黑乎乎的夾雜著白色小圓粒,上面還裹著零星的幾片菜葉子,就這個造型,根本看不出到底是個神馬玩意兒?!

縱然是性格冷淡的顧驕陽,還是脾氣稍好一些的張子堯,看著眼前兩個水盆和飯盆,臉色也都黑了下來,再襯上那一臉的傷痕腫脹,看著很有些猙獰。

那打手根本不理會他的喊叫,沒聽到一樣,轉身走了出去,將大鐵門‘哢嚓’一下上了鎖。

“餵,傻大個,你最少給我們留個勺子吧,就一雙筷子讓我們怎麽吃啊!!”

三個人六只眼,緊緊盯住面前的水和食物,縱然是已經傷痕累累疲憊不堪,也楞是沒人先下得去手。

半晌過後,風輕羽發揚風格,對著另外兩人尬笑兩聲,“那什麽…….我是最小的,長幼有序,你們先吃吧。”

那兩人齊齊瞪了一眼,心道:以前就沒見過你這麽敬愛長兄的時候!!

靜了片刻後,三個人的肚子相繼響起,演奏出了別開生面的三重奏。再難看再悲催的遭遇,也抵不過肚子的饑腸轆轆,想要活下去,就要先做到摒棄心裏的掙紮,這就是人類生存的最基本欲望。

張子堯重重的嘆了口氣,徒手在那個盆裏挖了一塊,先是湊到鼻子跟前聞了聞,沒嗅到什麽難聞的異味兒,才稍稍放下心,往嘴邊送了送,輕輕咬了一小口,沒敢仔細咀嚼,囫圇就吞了下去。

摸了一下嘴巴,對另外兩個一直盯著他的人笑道:“還行,沒什麽特別難聞的味道,入口還……挺好吃的。”

顧驕陽嗤笑一聲,也伸手挖了一塊放進嘴裏,一邊吃一邊點頭,“嗯,還行。”

見這倆人給了一致的好評,風輕羽終於放下戒心,食指和中指並攏,挖了一口美滋滋兒的送進嘴裏,在細細咀嚼了幾下之後,苦著臉對他們倆豎了個中指。

這東西入口雖然沒什麽異味兒,但細細一品,就有一股植物特有的土腥味兒滲出來,味道濃重,越嚼越腥澀,充滿整個味蕾,夾雜著粗糙的像沙礫一樣的口感,簡直是要多難吃有多難吃。

再胡亂嚼了兩下之後就吞入腹胃,幾次之後也慢慢麻痹了舌頭上的味覺,三個人自欺欺人的將那盤黑乎乎的食物分食,最後咕咚咕咚灌下一肚子水,總算囫圇填了個飽。不知道為什麽,誰都沒有用插在中間的那雙筷子。

張子堯最初是覺得自己年紀最長,應該讓給兩個小的。

顧驕陽則是有變態般的潔癖,從不用不知道多少人含過的陌生餐具,而風輕羽和他差不多,大少爺潛意識裏覺得說不定那老鳥人用過,頓時就惡心了。

顧驕陽研究著盆底剩下的一層黑色像沙礫一樣的食物,說道:“這應該就是他們栽種在小荒漠那邊的口糧了吧。”

風輕羽仰躺在地上,“有可能,那植物上面長了一層黑毛,跟這黑乎乎的東西很像。”

張子堯站起來,在四面墻壁邊走了一圈兒,“我們得想辦法逃出去,否則就得在一直在這裏吃這種東西了。”

“這裏應該是這棟老樓底層的地下室吧,全封閉式,除非我們會穿墻術,否則除了這扇門,沒有任何出路。”

風輕羽癱在地上發表想法,不是他犯懶,而是他身上的傷還在持續疼痛。

他扁了扁嘴,補充道:“而且,現在能源種也被那老鳥人搶去了,沒有能量加持更困難。”

顧驕陽點點頭,“風少說的對,這裏應該是底下負一層,我們除了會穿墻,還要會土遁,否則逃不出去,而且,我們必須拿回能源種,如果讓方尤知道能源種全部在我們手裏遺失,定然不會這麽輕易就放過我們。”

風輕羽露出一抹苦笑,“他極有可能再讓我們不惜餘力的搶回來。”

顧驕陽點頭附和,“以他的性格,很有可能。”

張子堯盯著那道唯一的出口,沈聲道:“那我們就來研究一下,要怎麽通過這道鐵門。”

說完,三個人湊成一堆,挨著腦袋開始籌謀逃生之法。最後,為了不讓自己的劣勢暴露,他們決定避免硬碰硬,見機行事,以他們現在的身體狀況,硬拼的勝算幾率太小。

張子堯的手指在地上劃來劃去,說:“那個老男人肯定還會來找我們的,到時候我們想辦法讓他帶我們走出這個地下室,然後再見機行事,說不定還有逃出去的機會。”

顧驕陽蹙眉,“可是我們現在手無寸鐵,不用說他自己就是個異變人,就是他手下那幾個打手,我們都難以打得過。”

風輕羽靠在墻上,雙手抱胸,點頭道:“我們先想辦法弄到兵器,就算是利器也行,到時候也能有個威脅。”

張子堯:“我們去哪找兵器,他們連給我送飯送水用的都是這種劣質塑料盆。”說完,一腳將飯盆踢翻。

顧驕陽看著被他踢翻倒扣在地上的飯盆,點著下巴,突然想到什麽,說:“呵呵,可以用這個。”

另外倆人不解,“哪個?”

顧驕陽掀開飯盆,抽出被壓在底下的……一雙筷子。

“這筷子頭可以磨的特別尖銳,掌握好力道,可以輕易刺穿動脈、經脈、骨關節神經……輕者致傷,重者致殘致死。”

風輕羽從他手裏捏著一根細長的筷子,想了想,點點頭,“也行,雖然容易折斷,但勉強也算是個威脅,我們現在這樣兒,也不能要求太高了。”說完,手指按住筷子頭在水泥地上來回打磨。

三個人交頭接耳三言兩語的笑聲談論,將一雙圓柱形的筷子前端打磨的跟繡花針一樣,耐不住疲憊的身軀和渾身的傷痛,終於閉著眼睛相繼睡了過去。

不過他們都不敢睡實,經過這麽長時間的奔波戰鬥,他們早就練就了敏銳的警惕直覺,睡覺的時候也只是淺眠迷糊狀態。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地下室的大鐵門再次‘吱呀’一聲被打開,三個人立刻翻身而起。

從臺階上走下來四個高壯的打手,走到三人面前站定,同樣是經過一番纏鬥,相比起他們的一身傷痕和狼狽,這幾個打手卻是生龍活虎,這樣的體能恢覆力,和抗打擊能力說明他們也不是普通人。

中間的打手機械性的口述,“我們老板叫你們上去。”

“上去?”三人剛站起身,另外三個打手就繞到他們身後,將他們的雙臂反擰在身後。

風輕羽掙動了幾下沒掙開,不滿的喝罵:“放手啊,我們又跑不了,用得著像押解犯人似的押制我們嗎?!”

張子堯瞪著身後的打手,安撫風輕羽,“輕羽,別浪費唇舌了,這幫人只是被人利用的機器,聽不進我們的話的。”

三人被押解著從出了地下室,沿著上面的樓梯直達到二樓。被三個力大無窮的打手推進門,那老鳥人站在大窗口前,整個人都變了個模樣,不,可能已經不能在稱之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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