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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不該萌生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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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輕羽套上一件幹凈的衣服,隨手扔給華崇義一件,叉著腰沖著羅晟挑釁示威:“怎麽地呀,這是我獵來的,小爺下了力氣的,吃一條腿怎麽啦。”

羅晟白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方尤蹲在地上用刀給狗屍剝皮,擡頭抹了一下臉上的汗水,說:“可以的,輕羽是出了力我們才有食物,預留一條大腿而已,不過分。”

羅晟哼了一聲,不再理他,從武裝帶抽出一把短刀遞給張子堯,張子堯明了,這是讓他去幫方尤的忙,他顛了顛刀柄,一撇嘴:得,咱也出點力吧。

“謝謝張隊長。”方尤擡起帶汗的臉,沖著張子堯燦爛一笑。張子堯亦回了個笑容,兩個人蹲在一起拔毛剝皮。

連兩個俊秀的小青年兒相視一笑,羅晟心裏泛酸氣了,上去像扒拉臟東西一樣扒拉開張子堯,拿過短刀蹲了下去。

“哈哈哈……”張子堯反應一下,隨即樂開了。

“像個傻子一樣笑什麽呢?”

一回頭,是易峰,他雙手一攤,“這用不上你了,走,跟我去撿柴火吧。”

張子堯翻了個白眼兒,認命地跟著他走了。身後傳來一聲叫喚:“哎?你們誰吃尾巴,不吃我扔了!!”

方尤抽了抽嘴角,好脾氣的提醒羅晟,“二爺,沒人吃,扔了吧。”

“別扔,我瞅瞅。”康炙禹吹著口哨雙手抄兜的挪過來,掂量了一下那根目測長達一米多的狗尾巴,回頭問顧驕陽:“嘿,上次華崇義的尾巴讓方尤做成了鞭子給風輕羽當武器了,你不是還挺羨慕的嗎,這回有啦。”

華崇義:“……”

風輕羽:“……”

顧驕陽:“滾你!!!”附送了一根修長的中指。

不愧是把刀子技術使得出神入化的方尤,不到半小時就把跟小毛驢一樣壯大的大狼狗給弄幹凈了。其實,如果不是羅晟總在旁邊搗亂式的幫忙,他應該會更快一點。

眾人圍著火堆做成一圈兒,盯著火堆上架著的狗肉,聽著被火灼燒的滋滋兒的烤肉聲,鼻腔中撲溢著誘人口水的肉香,幾個餓了一天一夜的大老爺們兒,很不爭氣的開始咽口水。

“說好了哈,大腿給我留一只。”風輕羽瞟了一眼周圍盯著肉如狼似虎的人們,大聲提醒道。

華崇義撇了他一眼,“讓你幹點什麽總要點代價。”

“那是,免費勞動力傻子才當。”

“你還挺自豪!”

“不止我應該自豪,你也應該以我為傲!”

“……”

肉在烤了八九分熟的時候,眾人終於忍不住,人人手裏提著一把刀,怒瞪著對方,隨即,一擁而上……

最後,在華崇義的協助下,風輕羽終於內牛滿面的得到了自己的‘報酬’,捧著那只大狗腿啃的滿嘴流油。

“額……額……額……”風輕羽拍了拍鼓起來的小肚子,心滿意足的靠在旁邊的大樹根底下打嗝。

華崇義從康炙禹那邊分了一點水過來,遞給他,看他蕩漾著慵懶的滿足笑痕,口不對心的訓斥道:“你就不能有點出息嗎,一條狗腿也能把你滿足成這樣?”

風輕羽接過水,絲毫不客氣,一揚而盡,嘴巴一抹,說:“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不貪心。”

聞言,旁邊的方尤笑道:“是啊,這是人類很難得的優點呢。”說著頓了一下,又道“人類之所以走到今天這一步,說不定真是因為那貪而不足、永無止境的欲望。”

兩個小戰士打掃了戰場,將剩下的骨頭和碎肉扔的遠遠的,以免肉香引來一些饑餓的飛禽走獸。

補充了體力過後,眾人開始補眠休息。由於華崇義和康炙禹開了一天的車,他倆又是主要戰鬥力,這夜就留下了羅晟和方尤,張子堯和風輕羽,四個人兩人一組,輪流守夜。

風輕羽對後半夜有心理陰影,末世至今,他有兩三次遇難都是後半夜而起的,所以他堅持和張子堯兩個人守上半夜。方尤表示無所謂,羅晟拎著他的耳朵叮囑了一會兒,也由著他了。

眾人都相繼睡去,風輕羽繞到車頭旁邊,在康炙禹和顧驕陽找來的水中拎出一個最輕的小水壺,又抽出一條毛巾,走到車尾處,嘴裏叼著一根小電筒,勉強給自己照明。

張子堯從車上跳下來,朝他笑笑:“是要洗頭發嗎?我來幫你吧。”

“那就謝嘍。”風輕羽嘿嘿一笑,也不客氣,把毛巾和水壺塞進張子堯手裏,一只手撐著車軲轆,低著頭撅著腚,提醒道:“把水倒在毛巾上,然後給我擦擦就行了,這點水雖然不多,也別都用了,還得給大家留著喝呢。”

張子堯動作的手上一頓,擡起眼睛瞅著他的頭頂。他覺得,以前的風輕羽不知民間疾苦,我行我素,好像根本不在乎這些的,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個不食人間煙火,不懂民間疾苦的大少爺,也會為別人著想了。

“一點水而已,沒關系的,我們可以再找。”

風輕羽一直弓著腰低著頭,看不見他的表情,搖了搖頭,說:“那也別了,省著點總比到時候渴了在找來的強。”

聞言,張子堯笑了,在風輕羽看不見的地方,眼睛裏仿佛帶著旋渦,緊緊鎖著他的腰身、他的手臂、他的頭發,笑的特別溫柔,特別寵溺。

他一手拿著毛巾,一手捋了捋風輕羽帶血的頭發,幾乎是一根根擦上去的,動作十分輕柔,生怕一不小心弄痛了他一樣。

風輕羽大頭朝下腦袋控血,鼻子微微堵塞,“沒事兒,你重一點,那大狼狗的血可黏稠了,糊在頭發上不好弄。”

張子堯呵呵笑著,聲音溫柔的能滴出水來,“放心吧,我一定給你弄幹凈了,讓你比之前更帥,更光彩照人。”

風輕羽哈哈大笑,然後反應過來別人都睡了,趕緊捂住自己的嘴,朝張子堯挑了挑眉毛,嘿嘿的悶笑兩聲。

被他的笑容一震,張子堯在那一瞬間,仿佛有一股強烈的感覺洶湧而上,如同一個埋藏許久的種子,終於看見了陽光與春風,即將破土而出,最希冀的感情與生命互相纏繞,讓張子堯的雙眼中燃起了一把無名之火。

他雙手都在微微顫抖,他極力克制著自己,警告自己,威脅自己:不行,鎮定,不能迷惑,這是你弟弟喜歡的人。

“堯哥,你怎麽了?”風輕羽發覺他半天不動作,疑惑的出聲詢問。

“……我沒事。”輕咳了兩聲掩飾過去,張子堯將他的發絲握在手裏,一縷一縷擦的非常幹凈。

這前半夜兩人守夜守的和諧又安靜。風輕羽其實也有點尷尬,對於他和華崇義現在這樣的關系,不管從哪一個方向看都應該和張子堯更接近了一點才對,可是他心裏有一種說不來的抵觸,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華崇義對張子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註,他總覺得和他接近起來,和諧中帶著一點不自在。

一夜安穩渡過,除了偶爾聽見幾聲夜貓子淒厲的叫聲,其他一點動靜都沒有。這樣方尤心裏存了一點納罕。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眾人起來收拾行裝,方尤帶著顧驕陽和張子堯去周圍補充了一點草本植物……俗稱馬齒莧,吃的一行人臉都是綠的,那苦澀的味道殘留在唇齒間,又沒有多餘的水,只能任由它在嘴裏一點點消散。

他們一行人走到下午的時候,在一個非常隱蔽的樹根子底下的大石頭上,發現了羅雪留下的來記號。

方尤一聲令下,沿著記號往前走。華崇義開車,風輕羽坐在副駕駛閉著眼睛打呼嚕。華崇義一手握住方向盤,一手拽過一件不知道誰的汗臭味兒頗濃的衣服,給他抹了一把口水。風輕羽輕哼了兩聲,似乎是被熏到了。

又開了近兩個小時,方尤站在後面,把地圖鋪在車頭上,研究了半天之後,拍了兩下後車窗,示意華崇義停車。

“哎呦我的媽呀!!”一個急剎車,風輕羽順著沖力整個人朝前面撞去,臉撞在風擋玻璃上,嘴歪眼斜。

他揉著鼻子指著華崇義,義憤填膺:“說,你故意的吧你。”

華崇義咧了一下嘴,轉身跳下駕駛室,接過方尤手裏的圖紙,幾人開始研究。

方尤指著地圖上的紅色線條:“前面這這兩條路的其中之一,就是路過商丘必經之路。”說著,疑惑的撓了撓頭,嘀咕道:“但是……這地圖上顯示只有一條啊,怎麽多出一條呢?”

眾人站在被一片蒿草隔開的兩個岔路口,臉上都有點茫然。華崇義仔細看了一會兒地圖,指著那條紅線標註,說:“這是地圖上的顯示的進入商丘的那條路,朝向是東南。”

康炙禹:“那另外一條呢?平白無故多出來的?”

方尤點了點下巴,說:“這張地圖是末世前的,末世後地殼有小幅度變動,分出岔路或改變方向也不是沒可能的。”

羅晟:“那我們是照著原來地圖上標註的路線走?”

風輕羽附和:“我覺得這樣保險一點兒。”

易峰:“可是你們看好了,這條路也不是純粹朝著東南方向的,根據現在太陽的位置,它應該是東向。”

張子堯擡頭看了一眼太陽,說:“另一條是東北向,走下去會不會變得更遠呢?”

顧驕陽瞄了一眼太陽,又分別看向兩條岔路,說:“我同意走靠近原先位置的那條路,就算錯了差距也會小一點。”

康炙禹聳聳肩,抱胸靠在車身上,不發表討論。

華崇義跳上車頂,舉著望遠鏡眺望。

方尤想了想,一點一點卷起地圖,說:“大家在附近找一找,看看有沒有羅老師他們留下的記號,或者有沒有他們到過這裏的痕跡。”

眾人在方圓一千米內找了兩圈兒,除了一些殘垣斷壁和枯樹椏枝基本一無所獲。就在眾人為該走哪條路而糾結不休時,羅晟眼尖的第一條岔路口的位置,在一塊沙地上的石頭下面找到了羅雪留下的痕跡,那是畫的很深的一個路標尖頭,左下角寫了一個‘中’字,然後應該是怕被風沙掩蓋或被別人發現,搬了塊石頭壓在上面。

這要不是羅晟熟悉自家親姐姐的腦回路,肯定也是發現不了的。

方尤看了兩條岔路,指著第一條說:“羅老師他們應該走的是這條,我們跟過去吧。”

易峰蹙著眉,“你確定?萬一這條走不通呢?”

方尤:“既然羅老師他們能走過去,我們為什麽走不過去。”

易峰不說話了,他抿著嘴,不知道該怎麽說,難道就說他心裏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誰信哪!!

方尤一聲令下,“上車,出發。”羅晟用腳將羅雪留下的記號整個塗抹掉。

一行人往那條寬約四五米,長看不到盡頭的小路行進。剛走到三分之一路程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錯覺,感覺周圍的景象好像在移動?!

華崇義坐在駕駛位,捏著方向盤,蹙著眉觀察前面的路況。風輕羽轉頭伸向窗外,車速行進帶過的風刮著他的臉,不知道是不是他沒睡好眼花,看見旁邊的樹木叢中的樹好像在隨著車速流動?!

他嚇的不輕,拽了一下駕駛員的袖子,“我剛才好像看到樹木在移動?不是我老眼昏花了吧。”

聽他這麽一說,本來就感覺不對勁兒的華崇義眉頭皺的更緊了,他悶著不言語,只是眼神更加犀利地盯著前方。

又行進了大概十多公裏的距離,越走越黑,周圍似乎下起了大霧,陽光被霧氣阻隔反殺。倆人終於察覺到不對勁兒了,因為不止風輕羽總能感覺到旁邊的樹木草叢在流動,連華崇義也感覺到,他們所走過的路上的泥土沙石越來越肥沃,越來越松軟,巨大的車輪胎仿佛壓在了棉花上,一點動靜都沒有,一點咯咯噔噔的顛簸感都沒有。

那種輕飄飄的感覺如同一點點失重,可是前面的道路看上去並沒有什麽異常,土地的顏色是深褐色……慢慢轉黑。

兩人對視一眼,猛的剎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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