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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隱晦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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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回去準備了。顧驕陽將風輕羽堵截在了樓梯拐角,風輕羽滿眼疑惑,“顧組長,有什麽事嗎?”

實他心裏是有點納悶的,嚴格來說,他不屬於野戰旅也不屬於特種大隊,沒有番號編制,根本不具備和他們一起出任務救援的資格,自然也沒那個沖鋒陷陣的義務,為什麽也會讓他來參加會議呢?!

顧驕陽開門見山的解答了他的疑惑,“風少,原本你可以不跟我們出這一趟任務的,但是我們得到情報,對方有和華崇義、康炙禹一樣的異變人,說不定訓練的比他們更厲害更成熟,所以我們不得不讓你跟著犯一次險,他們倆個人的能力只有在吸收彩石能量後才會增強,但你放心,不到萬不得已,我也不會讓你們冒這種險。”

源於對事件和任務的保密,顧驕陽還是在一定程度上對風輕羽解釋的簡單化了,其實他更害怕的是,對方手裏也有彩石,那就更加棘手麻煩了。退一步講,即使沒有,帶上風輕羽和彩石,也算是一張墊後的王牌。

“而且……”顧驕陽頓了一下,繼續道:“你的母親羅院士,也在被圍困的隊伍裏。”她還是被爭搶的目標。

風輕羽猛一擡頭,深深吸了一口氣,“行,我跟你們去,但說好了,你們必須得有人保護我。”

他一想到將要面對未知的危險,就下意識的想後退,但是,他越是向後退,就距離華崇義越遠,因為那個人從來都是迎風向前的。

何況,還有他媽……哎,他那個十年沒見過的媽呀……光想一想,風輕羽就感覺有點腦仁疼。

顧驕陽點頭應下:“我會派人保護你,放心吧。”

風輕羽面無表情的點點頭,轉身回寢室收拾東西。其實他也沒什麽好收拾的,如果真的是上戰場真槍實彈的打,他也沒那個膽子和人家正規軍一樣硬抗。

出門的時候,正好碰到剛從隔壁走出來的方尤,方尤將八卦盤和彩石交到他手裏,看到他一副霜打茄子似的蔫兒了,方尤拍著他肩膀,笑說:“別害怕,我們來的一路上經歷的還少嗎?你什麽沒見過,不是都頂過來了。”

此時不管多少還是能算是點安慰的,風輕羽點點頭,“我知道,我沒害怕,就是……”怕又拖大家後腿而已。

他雖然沒說出口,方尤靈活的腦筋還是領會到了,輕攬著他的肩膀,倆人一起往外走,“你也別怕拖後腿,真到了那個時候,還有我給你墊背呢,呵呵崇義這倆月陪你練了那麽久,我的武力值還不如你呢。”

還真是,若是論武力值,墊背拖後腿,現在首當其沖的應該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方大工程師。

想到這,風輕羽很不厚道的笑了,“嘿嘿,別說啊尤尤,我現在真是厲害了,不信你摸。”獻寶似的擡起自己的肱二頭肌給方尤看。方尤好脾氣的伸手摸了摸,還真挺硬,挺有型。方尤也笑著點點頭,倆人開心的往外走。

兩輛綠色的軍卡排成一豎列,路上一片影影綽綽的綠蔭帶,地面坑坑窪窪,像幹涸的湖地,遍布著開裂的紋路,頂著夏日烈焰如火的太陽,穿過一條條參差不齊的被綠植覆蓋住的小道,不疾不徐井然有序地向前行駛。

風輕羽、華崇義、顧驕陽和康炙禹他們都在第一輛車上。風輕羽看著自己被曬起皮的手臂,哪裏還有昔日的細嫩白皙的影子,他之前精心養護的白皮,現在一層一層的脫蛻,絲絲拉拉的疼,懊惱的也不知道該怪誰好。

其他三個人圍坐在車頭的位置,捧著圖紙商量完初步策略以後,華崇義下意識的回頭找人,一眼就瞄到坐在中間位置的風輕羽,正盤腿坐在那撕扯著自己胳膊上的皮屑。

撕下最外面那一層黝黑的皮,下面的新肉皮就稍微白裏透紅了一些,可是那層表皮撕掉後,留下嫩紅嫩紅的一片。風輕羽專心致志的一點點撕,就跟有強迫癥似的,被身後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

“別撕,沒有這一層保護,這麽大太陽你想曬傷嗎?”華崇義真想知道眼前這人到底有沒有智商。

風輕羽用眼尾夾了他一眼,口氣不順:“我樂意,用不著你管。”

仿佛沒看到風輕羽惡劣的態度,華崇義從林子那裏要來了一點部隊專用的防曬藥膏遞給風輕羽。可人家並不領情,不領情不算,還十分厭惡的大力推開。風輕羽一想到今天早上華崇義那張冷淡默然的臉,就氣的牙疼,感情他都上趕著免費服務了,換來的就是熱臉貼冷屁股?

風輕羽感覺那股邪火有上來了,“我說拿開,自己個兒抹吧,我用不著你管。”

風輕羽最近一直訓練,力氣比以前大的不是一星半點,差點被他推了一個跟鬥。華崇義咬咬牙,告訴自己要忍忍,這麽多人面前,別跟這二貨一般見識。

這種天氣不止太陽熱,連風都跟熱浪一般一陣一陣撲過來。眼看風輕羽的胳膊讓他撕下去一大片皮,通紅通紅的,華崇義輕輕嘆口氣,用蠻力一把扯過他的手臂,一手擰開藥膏的蓋子,將白色的膏體直接擠在他的手臂上。

華崇義輕輕的給他塗抹均勻,嘴上放低姿態哄著:“別任性,這樣受傷的是你自己。”

風輕羽一聽,更來勁了,“滾,你他媽才任性。”

兩人一用力,被曬的脆弱不堪的表皮又撕起一大塊,風輕羽疼的‘嘶’一聲,也不敢再大力了。

通紅通紅的一片讓華崇義也不敢再亂用勁兒,只得咬牙道:“你他媽要是再動,我就把你從車上扔下去。”

兩人大眼瞪小眼兒,誰也不讓誰,劍拔弩張的陣仗一點也沒有溫情繾綣的影子,昨晚的親密耳鬢廝磨都恍然大夢一場了?!華崇義盯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腦海裏突然蹦出昨晚他綺麗朦朧的表情,輕輕淺淺的呼吸帶著炙熱如火的熱情,皮膚相貼的動人觸感似乎還留在身上……

甩了甩腦袋,華崇義一張俊美的臉上霎時浮起一片不自然的潮紅。

清涼的藥膏讓熱辣的皮膚舒服了不少,風輕羽卻沒辦法領情,心裏那股子怨氣還沒消散,狠狠瞪了華崇義一眼。

手臂上的乳白色藥膏被華崇義完全鋪開,冰冰涼涼感覺也適當緩解了急躁的情緒。對於華崇義的忽遠忽近、忽冷忽熱,風輕羽的心就跟過山車一樣,忽悠忽悠的,他不明白對方到底想的啥,也納悶兒自己為啥要去追究他的心思。

認真的想了想,這麽長時間了,風輕羽自問,對華崇義是真上心了,雖然他還不明白這種上心是什麽意思,不管是友情還是義氣,也許都有,但他知道,華崇義已經一步一步走進他眼裏,現在想拔出來,有點難。

可是相對的,他卻猜不出華崇義心裏到底怎麽想,這人喜怒不形於色,大多都是同一副面孔和表情,根本不會讓人輕易猜測出他心裏的想法。

風輕羽隱約能明白一些,就兩人現在的情況而言,也許,華崇義對他的上心程度,跟他還是有一定差距的,不難看出,倆個人對彼此付出的情誼深度不一樣,似乎感覺好像也不太一樣,風輕羽不懂藏拙,比較明顯,華崇義就比較內斂,讓人難以琢磨。

感受到頭頂的視線,華崇義一擡頭,兩人的目光不期而遇,隨即又都尷尬的各自撇開。

華崇義把他的襯衫袖子慢慢放下來,粗狂的漢子,難得的動作溫柔。

他粗糙的指腹在擦碰到風輕羽敏感皮肉的那一瞬間,倆人都是一激靈,風輕羽扁了扁嘴,表情有點委屈。華崇義則是幾不可聞的輕嘆口氣,拿了一瓶水放到他大腿旁邊,還體貼的擰松了蓋子,然後坐到一邊不在吭聲。

一時間沒了言語,軍卡的引擎聲轟隆轟隆的響,耳邊還有輕飄飄拂過的熱風。風輕羽用眼角瞄了他一眼,那張臉就算面無表情、漫不經心的樣子,也總是能吸引他註目,咽了一口口水,剛想開個話頭,就聽到……

“輕羽……”華崇義的聲音不大,卻鏗鏘有力,聲線一如既往的低沈有磁性,比任何男中音都好聽。

“嗯?”這還是第一次聽到他正經八百的叫自己名字。風輕羽擡起眼睛,等著他的下文。

和他四目相對,華崇義問:“你是不是因為昨晚的事在生氣?”

“什麽???”怎麽是他生氣呢?難道不是華崇義在鬧別扭嗎??

風輕羽頓覺有點風中淩亂,“你看我像生氣的樣子嗎?”

可仔細一想想,這一天自己好像也沒好臉色,算是生氣吧,可他生氣不是因為昨晚的事,而是,華崇義的態度,他那種好像做了什麽見不得的事,避他而不及的態度。

“好吧,就算我是生氣,也不是因為……不是因為那個。”

華崇義也有點淩亂了,這是他第一次有種摸不著邊際的沮喪感,昨晚上他幾乎一夜沒睡,開心過後就是斷斷續續的煩躁,和不知名的情緒一股腦湧上來,他一翻身就能看到風輕羽,就能輕易將他整個人收進眼底,可是他又覺得他們似乎並沒有那麽親近,中間若有若無的距離感似乎是嘲諷著昨晚的親密行為是個惡搞笑話。

想到這,華崇義臉色沈了下去,“那你是因為什麽?因為我?”

對,就是你!!!

可是要怎麽才能說出口呢?要怎麽說才能讓對方明白呢?對方還是個悶木頭似的人。

這是個把話說開的好機會,風輕羽組織了半天語言,就是不知道怎麽開口,語氣不好口條不直,嘴笨還總是說錯話,不如直接全解剖開說明白,

他吸了口氣,看著華崇義,道:“對,就是因為你。你說,我就鬧不明白了,不就是倆人湊一起互相慰藉了一下嗎,咱倆不都是男人嗎,你一副被占了便宜似的表情,給誰看啊。”

華崇義一怔,剛要說話,風輕羽直接搶白。

“而且,你就算你後悔了,那能怪我一個人嗎。昨晚你明明也很舒服的不是嗎?也不是沒爽到,幹啥一早起來就甩臉色,你要是不願意早說啊,誰也沒強迫你。”

他突突突地一篩子抖落出去了,也不管周圍十幾雙眼睛都朝兩人齊齊射過來,看倆人的眼神從驚訝的不敢置信,到最後都了然的憋著笑,就連康

炙禹都叉著腰斜靠在車圍欄上,看著他倆這場難得的年度大戲。

“你說完了嗎?”

被周圍的人竊竊私語鬧騰的,華崇義臉色很不好看,一陣紅白交錯,牙根磨的咯吱咯吱響,像是要把風輕羽給嚼吧嚼吧活吃了。

縱使一向厚臉皮,可風輕羽還是有羞恥感的,被人竊笑議論的感覺也挺不好受。不過眼下看著華崇義那張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的怒顏,楞是硬著頭皮迎風而上,對他橫眉立目說,“我說完了。”

華崇義知道,在風輕羽眼裏,昨晚的事算不得什麽大事兒,也許都有可能算不得是一件被記住的事兒,就跟許久沒吃到葷腥,突然來了一頓粉蒸紅肉解饞一樣,再普通不過的一件事兒。

可他不行,他沒風輕羽那麽隨便,能把肌膚相親的美好感覺當成吃豬肉,過後就當什麽事兒都沒發生過。可是眼前的人根本就跟他不是一個路子,倆人不止性格南轅北轍,看事也差異甚大。就此事而言,他倆就有本質差別。

緩和了一會兒心緒,華崇義決定,既然風輕羽把這件事看的輕如鴻毛般無足輕重,那他也沒必要糾結。

就在風輕羽以為他不會再理他的時候,華崇義開了口,聲音卻冷的聽不出一絲情緒,“對,你說的沒錯,是我小心眼兒了,這篇咱就翻過去吧,誰也別放在心上了。”

風輕羽微微張著嘴想點頭,可是又覺得哪裏不對,他怔楞楞的看著他高大的身軀擋在自己眼前,華崇義的眼神兒裏直掉冰渣子,讓他一時反應不過來到底是哪裏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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