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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惡戰後的覆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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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尤摸著下巴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好幾轉,然後低頭對風輕羽說:“輕羽,你還記得上次你用小彩石把梧桐的傷口治好了嗎?”

風輕羽半瞇著眼睛,點點頭,“記得。”

方尤:“你把我們在那棵大榕樹下撿的那塊小彩石拿出來,看看可不可以治療其他人的傷。”

風輕羽從懷裏掏出八卦盤,上面原來的八個小洞,已經坐落著一黃一青兩顆小彩石,風輕羽把註意力全都集中起來,全神貫註想要跟那顆青色小彩石進行一下神交,在身邊人都倒抽口氣的聲音中,他清楚的感受到了青色彩石的能量,它撒發出淡淡的幽光,帶著一種聖潔的期盼,照耀在每一顆花草樹木上。風輕羽的鼻翼間充滿了各種各樣的花草香氣,在他身邊似風流動,溫柔而舒適,而它巨大強悍的給予能力又給人一種難言的壓迫感。

風輕羽仿佛在盎然春綠的天地間遨游,混體舒暢,突然,一聲喝止,讓他醒了過來。

“輕羽,快停下。”方尤趴在他面前大叫。

風輕羽猛地掙開眼睛,還舍不得剛才那通體舒暢的感覺,問道:“怎麽了?”

方尤皺起眉頭,指著道路兩邊的草叢和樹木,“你自己看。”

“嗯?”風輕羽扭臉一看,嚇的咽了一口唾沫,喉結咕嚕一聲,“這,這是怎麽回事啊?”

小路兩邊原本矮小的嫩綠小草,眨眼間拔長成一人高,葉片長而肥厚,根莖粗長,有的枝莖還彎彎曲曲延伸到了路中間。

驢蹄子不小心絆倒,趔趄兩下,差點沒翻車。

所有人驚訝的轉過頭看,看到風輕羽時,臉上的驚訝轉變,隨即,噗嗤一聲,紛紛笑了出來。

風輕羽被笑的莫名其妙,摸摸自己的臉:“毛病啊都,笑啥呀,我臉上有花啊?”

方尤也忍不住笑出聲,指著他的腦袋,一時間又組織不好語言去描述,“呵呵呵呵,你……呵呵,你自己看看。”他幹脆直接從自己的背包裏翻出一個水銀鏡面遞給他,讓風輕羽自己看。

風輕羽接過鏡面,對照著自己十分有自信的帥臉晃了一下,大叫了一聲,“啊,我的媽呀,這,這是咋回事??”

原來,他的腦瓜頂的正中間,不知道啥時候長出來一棵大約十公分的小草,嫩綠嫩綠的,細細的小莖上,兩側各長了一片長扁的小葉子,在風輕羽的頭發裏搖搖晃晃跳著舞,風姿搖曳頗為騷包,像極了風輕羽嘚瑟病發作時的模樣,姿勢和外形都特別可愛。

“哈哈哈哈哈…….”老花笑的肚子又裂開了,捂著肚皮直流淚,“哎呦,大少爺這真是成植物人了,哈哈哈……”

“輕羽哥,你這竄的夠快的,都不用拔苗助長,哈哈哈哈。”小亮指著他飛腦袋,另外一邊好臉也笑變形了。

風輕羽臉一紅,氣的用手去拔,可是那根小草的根部好像連接到了他的頭皮,疼的哇哇直叫:“啊,操,好疼。”

方尤頗沒良心的摸了摸他的腦袋,笑道:“草不疼,是你疼。”

“哈哈哈哈哈……”一車人擁擠著都變了形,本來就受了傷,此刻更笑的鼻歪眼斜。

笑聲過後,方尤拿過八卦盤反覆翻看,皺眉嘀咕:“這個小彩石輸出的能量不能用來治愈,但能催動草木等生命的生長,位置在‘兌’的位置,兌為澤,澤渭養,澤田披厚,滋養助長生命,看來,它們之間的能量並不相同。”

風輕羽摸著腦袋上那棵草,心裏別提多郁悶了,瞪了方尤一眼,沒好氣的說,“你先別研究了,現在救人要緊,還是試試‘風’向的那顆。”

說著就從方尤手裏搶過八卦盤,動用意識融入‘風’向彩石。彩石接收到風輕羽的感召,幽幽散發淡淡光線,將自己的能量轉入到風輕羽的大腦、軀幹、皮肉、骨血,讓他頓覺有種外來空氣入侵的脹痛感,急匆匆掃過他的全身上下,隨後噴發而出。

最先愈合的人,就是趴在風輕羽腳邊的華崇義,不知道為什麽,所有人都能感覺到有很大一部分能量被他吸走,並且,華崇義此時還處於無意識的昏迷狀態。

他後背上被爆破碎片割去的一大片,血肉模糊,在吸收風輕羽輕柔舒緩的能量後,血肉細胞仿佛重新覆活,將表皮一點一點修覆,一層一層重建,直至完好如初。

不知是感知到痛苦還舒服,華崇義輕輕蹙眉,低低的輕哼一聲,隨即長長的睫毛抖動了幾下,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人也跟著清醒了過來。

方尤趕緊給他披上衣服,把人架起來,“小心,你剛醒,來,喝點水。”

華崇義接過水瓶,咕咚咕咚灌下大半瓶,他緊緊皺著的眉宇顯示出他此刻的極其不舒坦,渾身上下,尤其是後背熱辣辣的疼。可當他用手去碰時,發現並沒有傷口,沒有流血。

方尤暗示地朝指了指風輕羽,他扭臉就看到風輕羽由於身體虛弱,已經滿頭大汗,顯然已經沒什麽體力,好在老花他們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了,只有飛機剛剛修覆了左臂的骨頭。

所有人都一臉震驚的目睹自己正在流血傷口緩慢的修覆、愈合,這神奇的場景讓他們有種身臨科幻大片的感覺。

一擡頭就能感受到風輕羽越加急促的呼吸聲,薄唇緊抿,似乎是在極力忍耐。

風輕羽感受到他的註視,把眼睛睜開一條縫兒,兩人四目相對,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疑惑和訝然。

吸收了大量的修覆能量,全身上下都有一種飽脹感,華崇義甩了甩混沌的腦袋,他能感覺到自己可以自主吸附風輕羽的能量,而別人,只能承接風輕羽的給予。這讓他感覺興奮,又伴隨著擔憂。

體力越發支撐不住,身體漸涼,感受到自己的能量大部分都被華崇義吸走,風輕羽一邊控制著彩石的意識和能量輸出,一邊想截斷華崇義的吸附,可是越來越大的體力和精神消耗,讓他意識到他的思緒和華崇義根本交接不上,倆人就如同一條線的兩個能量源,他處於彩石和華崇義中間,可以感受到兩者一個是給予,一個是接收,而他不過是一個承接的載體,在兩者之間搭橋牽線,卻不能控制任何一方。

看他表情越來越痛苦,華崇義也開始焦急,他能感覺到自身源源不斷的從風輕羽體內吸收著強悍的能量,卻不知道要怎麽截斷,他同樣不能自主控制。

擔憂的左看一眼,右看一眼,方尤的大腦飛速旋轉,他能清楚的感覺到身邊的華崇義體力越來越充沛,精神飽滿,渾身散發著強悍的爆發裏,而風輕羽卻越來越虛弱,周圍的能量波動逐漸動蕩不穩,慢慢減弱。

方尤立刻做出幾種推斷,對風輕羽大喊:“輕羽,快停止,就到這裏。”

風輕羽唇色發白,“飛機……還沒好。”

飛機斜身倚在梧桐懷裏,左臂的骨骼緩慢的修覆愈合,跟華崇義傷口的愈合速度差了十倍不止。

方尤和華崇義也急的滿頭是汗,風輕羽的狀態不好,堅持不了多久。方尤轉臉看華崇義:“你試試調動體內能量,能不能自主截斷?”

華崇義閉眼調節體內沖撞不安的能量,完全找不出一股源頭,“不行,我控制不了。”

方尤急的摸了一把臉上的汗,咬牙道:“輕羽,你也剛剛傷好初愈,體力精力極差,先歇一會兒,等恢覆體力在繼續,否則等你控制不了彩石的能量,你倆都會有危險。飛機現在已經止住血,骨骼的修覆不是那麽容易的。”

風輕羽點點頭,將自己已經薄弱不堪的意識抽了回來,如同缺氧溺水的人一般,頭重腳輕的搖搖晃晃,華崇義急忙起身接住,他的頭一下跌在華崇義的肩膀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有氣無力的罵:“你他媽的是怎麽回事兒,我這點能量要不是都被你吸走了,飛機肯定能治好。”

剛才能量逐漸抽空的恐懼感還在,風輕羽氣的想張嘴就咬住近在咫尺的脖子。

華崇義搖搖頭,坦白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感覺到你是能量的源泉,身體本能的就去吸收,我……控制不了。”

那種如同饑渴的旅人看到綠洲一般狂飲的暢快,讓華崇義心裏一陣蕭然,讓他興奮又擔心,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意識,卻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那股瘋狂和渴望。

扶著風輕羽坐好,華崇義把水瓶擰開,瓶口抵到他唇邊。

風輕羽對他的貼心伺候毫不領情,甩了他一個白眼兒,手上有了力氣,搶過水瓶自己喝。

方尤若有所思的拄著下巴,緊緊皺著秀氣的眉峰,嘴裏念念有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緩慢的馬車又走了一個半小時,駛出了蒼黃夾道,進入了一片人工水泥鑄就的大馬路,雖然地面皺裂開縫,寬窄不一的驕橫交錯,但好歹讓人看出了這是人類文明發展的一條光明大道。

又走了一會兒,前面頭頂上方斜掛著一個‘十家莊歡迎您’的大標牌,迷迷蒙蒙的眾人霎時眼睛一亮,差點喜極而泣,終於到了,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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