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再也見不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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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空了，全被他帶走了，再怎麽盡力控制自己也無法聚精會神，畫的東西也沒法看，不知道的都說我撞邪了，只有宋錡和陳家桐一直在勸，可這種事……換任何一個人，都無法短時間從陰影裏走出來吧……
自此，整個人開始變得更封閉，矯情作怪，總容易把片刻的悲傷誇張成世界末日，終日沈迷在自我的世界，喜歡寫一些矯情的詩文：
枯瘦冰涼的身軀
在每個清晨重生
又在日落後死去
孤獨流浪的亡魂
受盡人間的疾苦
學會燦爛的孤獨
——《野魂》
這種詩都是沒有靈魂的，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想表達什麽，它甚至都算不上是首詩，不但是讓陳家桐他們看到，偶爾正常那麽片刻，回過頭看這些所謂的詩，都會讓我感覺很尷尬
“還有十幾天就要考試了，正常點OK？”宋錡說“你喪吧，你喪也就陳家桐看，你何必要讓擔心你的人擔心你呢？”
“我沒想讓你們擔心我，我好好的啊~”我跟他坐在天臺上抽煙
“你就在這作~”他說“你說這種話還頂不上你放個屁”又問我“誒，歐陽到底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了你要這麽恨他，你們之前那麽好的啊？”
我搖頭“你知道了也沒意義，不如不知道，我也不想提他了…”
他聽這話就不高興了“什麽叫我知道了沒意義，我跟你什麽關系啊？”又說“我覺得吧，有問題，總要說出來，問題總是要想辦法分析解決的……”
然後我就把事情的一五一十都都跟他說了，看他的表情似乎也有點不敢相信的樣子
“怎麽會？你確定你看到的是他？或者？不是出現了幻覺或者看錯了？”
“我倒希望我是看錯了，可是我確定我沒有~”把最後一口煙抽完就往樓下走，他還在後面沒跟上來
不是宋錡再次跟我提歐陽，我的心還沒以前那麽痛，可是，舊傷未好，又再一次被暴露在視線裏，我真的又一下開始難過了，甚至比之前還要難過，他走了，再也沒人監督我戒煙，沒人催我早睡，叮囑我按時吃飯，我也再一次回到一個人的生活了
突然手機響了，有電話打進來，是李梓琪小姐姐，我接了
“餵~”
“小凡這個星期放假有時間嗎？”她的語氣還是那麽治愈
“有吧，怎麽啦？”
“來姐姐這裏吃個飯吧，跟陳家桐一起來”她說
我猶豫了一陣，問“歐陽在不在？”
“她不在，我才偷偷找你的，你放心吧我不會告訴他的”聽她這樣說我就放心了
迷迷糊糊的過日子，也不知道過到星期幾了，看時間，明天就放假了“啊，就是明天啊？”又說“好的好的，明天一定準時到~”
回到寢室，走到陳家桐床對面，他躺在床上玩手機，側過頭看我，問“咋啦？”
“什麽咋啦？”我說“看看你不行啊？”
他笑了，笑的合不攏嘴“行哦行哦，給你看~”然後退了游戲改躺為坐“今天什麽日子啊？”
“明天跟我一起去吃個飯吧~”我說“還是上次的那家音樂餐廳”
他很激動的樣子，問“只有我們兩個人嗎？”
“當然不止啦，還有上次那個小姐姐…”我說著，陳家桐就顯得沒那麽激動了
“還是為了我表哥去的啊~”他開始表現得有點喪氣的樣子
我嘆了口氣“才不是因為他，我現在不想跟他有任何什麽關系，一點也不想，更別談為了他去吃頓飯~”又說“是那個小姐姐叫我去的，這件事跟她沒關系，我想還是要跟她好好聊聊”
“嗯嗯我知道啦~明天去咯…”他又拿起手機，開鎖又關屏扔一邊，突然問我“你還是那麽恨我表哥嗎？”
我搖頭“都不想跟他有關系了，為什麽還要恨他？”
“也是，現在管不了那麽多了，專心對付聯考吧，有什麽事考完都好說”他又躺回去閉眼準備睡覺，我走出寢室，順路把燈關了
“你去哪啊？”宋錡回來正好跟我撞個正著
嘆口氣“下樓畫速寫哦，速寫垃圾到不行~”
回到教室，還有那零散幾個人也坐在座位上畫畫，整個教室安靜到不行，使人壓抑
“我說A班一上午都沒老師在，原來大漠去找歐陽去了啊……”一個同學在小聲說，但還是被我聽到了，打開手機才發現我早就把歐陽給拉黑了，也沒有加大漠，心再次往下沈一大截
“別哪壺不開提哪壺啊~”又有個同學小聲提醒他，我盡力說服自己這不關我的事，雖然很難，但我做到了，心卻很痛
一下午帶一晚上很快就過去了，晚上下課就跟陳家桐宋錡去網吧開黑到淩晨三點多回寢室，情場失意，那就去召喚師峽谷做一個沒有感情的殺手，回學校的路上，路過燒烤攤順道打包了些燒烤啤酒，這才是我該過的生活
“李繼凡你下次不要！不要選老牛輔助了！我都懷疑你是對面排過來保護他們的！”宋錡一路吐槽“你光輝輔助比我adc都慫！”
我反駁“我光輝輔助不強嗎？還我mvp贏的穩穩的！”
“你那哪是輔助，你就是隱藏在下路的中單？”他說，然後陳家桐就開始吐槽我們倆“你們倆從來不看小地圖，我幫你們抓了多少波？還起不來？”
“我起來了！”
“你說個屁，你個輔助”
一覺睡醒，手機在響，看時間不到十點半，李梓琪姐姐就已經打電話過來了
“餵~”我勉強接電話，眼睛卻睜不開，十分困
“小凡要準時來哈”那溫柔的聲音更讓我想繼續睡，她問“我還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菜呢，告訴姐姐，姐姐給你準備”
“啊~我都可以吧，反正不挑食~”困的一點意識都沒有
電話那頭傳來無奈地嘆氣聲“行，那你快點起來啊，馬上就飯點了，過來也要時間的啊”
深秋季節的正午，沒有任何感覺，穿長袖會熱，穿短袖會冷，下身隨便穿了件牛仔褲，上身純白T恤加牛仔外套，外搭腳上一雙匡威…陳家桐也挑了件牛仔外套，下身穿著深灰色的燈芯褲，腳下踏著萬斯，額…今天的搭配有點一致
出門已經十一點過了一刻鐘了，還是老樣子，說遠不遠說近不近，最近的這個地鐵站真的讓人又愛又恨，一路迷之小碎步走到地鐵站，地鐵口的人不多，他們都走的很快，神色匆匆的要去什麽地方
“不行！不行你等等~”陳家桐在後面喊我，我回頭，他外套都已經脫了掛在胳膊上，手臂粗的把短袖袖子撐的圓圓的“有點累，走慢點”
“什麽鬼，這天又不熱，你這就不行啦？”
他聽著挺直腰桿，瞪著眼睛“我不行？我行的很！一個男人還能說自己不行的？”說著又開始打岔“你還學我穿衣服哈？搞得怪像情侶裝的”
我才發現好像是那麽一回事，但我是先穿好衣服的，我反駁“聽你放屁，明明是你學我穿衣服，我先穿好的！”
一刻鐘的時間我們就下地鐵了，還是老地方，什麽都沒變，餐廳安靜的矗立在那裏，還是那小清新的裝修，外面的露臺坐著一些喝咖啡的男男女女，一陣陣的秋風，吹的好涼啊
“談事為主吧，這次我們得付錢了”難得從他嘴裏聽到這麽理智的話，我點點頭
進餐廳，還是老樣子，姐姐們在門口等著，見我們來還是那一副治愈的笑臉，好像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嘴上還在說著“來啦！肯定餓了吧，菜都準備好了，跟我來吧~”
飯桌上，還是不能避免尷尬的話題，我實在是很想逃避，但逃不開
“小凡…你……”李梓琪姐姐問“還在恨他嗎？”
我搖頭“都不想跟他又任何關系，談什麽恨他”
“好吧，不管怎樣，以後的日子過的開心點就是了，以前的事就忘了吧，別放在心上”
我沒說話了，低頭吃東西，陳家桐問“我表哥現在人在哪呢？我都聯系不上他了”
“他回老家了，不知道在幹嘛”她說“反正吧…歐陽人是個好人，對吧…家桐”她問，陳家桐點點頭
這種話聽的很刺耳，我打斷他們倆“好了好了，你們就別在我面前說他是個好人了，我也知道他是個好人，只是沒好在我這裏罷了”又問“他那是什麽意思？把東西都給我，還把房產證上的名字改成了我的，他這是用物質在補償我？”
“其實名字是之前就改了的，就算不發生這些事，他的一切也都是你的”李梓琪姐姐說“不管怎樣，跟他見一面吧，像普通朋友一樣，別讓他太難受……”
“我…呵……我也難受啊，針不是紮在你們身上，誰更難受啊，為什麽要我去找他？不是我先對不起他的！”我還是在盡力遏制不讓自己情緒爆發
陳家桐輕輕按住我的肩膀“這個我們都知道，只是…有些事你得去面對，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又說“表哥知道是他自身的問題，他也沒辦法得到你的諒解，所以他現在很難受，與其你跟他都不好過，不如坐下來聊聊，把問題說清楚了，再各自好好活著呢”
“別跟我講這些了，瑪麗蘇劇情？要我去找他，我還嫌惡心，不去不去！”
李梓琪姐姐可能是按捺不住了，說“求求你了小凡，見他一面吧，他真的很想你，可能錯過了這次，就沒下次了”
“什麽意思？”
“就是，錯過了這次，可能……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他怎麽了？”
“他病了，可能是治不好的病，時間也不多了”
太陽下山，我坐在二附院馬路對面的候車亭看著，醫院門口進進出出的人很多，我拼命在人群裏搜尋著那個身影，他始終沒有出現，天越來越暗，人越來越多，我還坐著盯著那個門看
八點半的樣子，我已經坐了三個多小時了，終於，我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消瘦了許多，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他就是歐陽，我沒有第一時間叫他，靜靜地看著他走到旁邊的停車位，上了一輛福特蒙迪歐，他的臉白的不成樣子，是那種營養不良的白，我看他，把車窗打下來，沒有第一時間發動車，而是點了根煙，這是我第一次看他抽煙，他也開始抽煙了
我過馬路，朝他走過去，離他還有一段距離，我停住了，他也看到了我
我沒說話，他也欲言又止，走近我才看到，他已經長出胡茬了，臉色很蒼白，看到我很激動，又欲哭無淚，掙紮兩下還是扔掉了手裏的煙，關上了車窗發動引擎，開走了
“你什麽意思啊？！”我大吼，可是他已經開走了，消失在車來車往中，連尾燈都看不到了
晚上八點多的街上人好多，公交車沒座位，地鐵站也好擠，回到學校，他們都在寢室裏休息，進到寢室，陳家桐坐在床上抽煙，他看到我欲言又止，我也沒有精力回他，徑直爬上床
“怎麽從外面回來就一副失了魂的樣子？”宋錡問，陳家桐阻止他繼續問，便說“哎呀他最近不就這個樣子嗎，別問了別問了，讓他靜一靜”
我點了根煙，擡頭宋錡也在抽，我註意到，他也是一臉疲憊的樣子，但是不是我這種憔悴，倒更像是那種無能為力的累
“哎我發現……”我說“我們寢室是不是被人下降頭了？天底下沒有比這更糟糕的事了吧，全讓我碰上了”又問宋錡“你這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最近也有事吧？”
“我倒沒什麽，就是精神衰弱，醫院也去了，藥也吃了，就是不見好……”他拍拍頭“這可能就是考前綜合征吧~”
陳家桐坐在他旁邊床上搖頭“不，我真覺得你是撞邪了，正好離這不遠有家紮紙店，明天去買點紙錢晚上去天臺燒了？”
“什麽鬼？你哪裏學來的這一套一套的？”宋錡笑了，說“你怕別是個傻子吧，老一輩人那點迷信的東西你也信啊？”
“寧可信其有呢，不可信其無”陳家桐扳手指算“我們還要準備一碗飯，香什麽的應該是不要，是天臺還是一樓來著？好像是馬路邊……”
……
果然到了第二天，陳家桐那B真的沒經過我們同意，一個人去把東西買回來了，大晚上非得拉著我們說下樓，是要去馬路邊，十二點半剛下課，三個人躡手躡腳跑到馬路邊，張羅著燒紙
“臥槽！在那！”宋錡突然大跳起來，瞳孔裏寫滿了恐懼“神經病吧？”
我跟陳家桐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都沒有看到什麽，雖然這個地方偏而且不開路燈，但四周真的不黑，挺亮的
“什麽東西？你……？”我要問，被陳家桐阻止了
“又不見了……”宋錡恢覆正常“那人長的真的挺像白老婦的，我精神衰弱這麽嚴重了？”
“不不不，這是有東西跟上你了，給它準備的紙錢已經燒了，飯啊什麽的心意到了就行，它吃不吃我也不知道，反正可能它同意的話明天你就能好許多了”
我說實話我一點也不信這個，我問他“你怎麽還知道這個？”後來回寢室，他說他也是瞎搞的……
“你最近都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宋錡的情況我知道一點，好像是去醫院檢查是有點精神衰弱，但最主要的還是幻視，幻聽什麽的……其他我就不知道了”他說“搞搞這個也是好玩的，但願他能信吧，畢竟心病還要心藥醫”他說著，宋錡從外面進來，手裏還拿著瓶飲料
“行啊，吃東西胃口不咋樣，飲料倒是喝的一溜一溜的”陳家桐說“你小子把飲料當飯喝了吧”
宋錡顯擺顯擺手裏的飲料“這東西真的有毒，真容易上癮啊媽的”
到關燈睡覺了，黑暗中還是忍不住點了根煙，問陳家桐“我以後，真的就見不到你表哥了？”
“可能吧……”他說著又問“你今天怎麽了？不是去見他嗎？見到了嗎？”
“見到了”我諷刺地笑了笑“他看到我就開車走了，還說想見我？”
摸摸重新戴上手的手環，莫名一陣心痛“我以後？就真的再也見不到他了？他知道……所以他是為什麽？不給我個交代？”
黑暗中，陳家桐沈默好一會兒，又說“可能，這就是最好的交代吧……”
“你們認為什麽是交代就什麽是交代吧，你們也不會站在別人的角度看問題，你們怎麽做都是對的，我怎麽做都是錯的，我已經聽膩了你們的安排了，我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不要什麽，以後，我幹什麽都不需要你們的關心和建議，睡吧”說著說著鼻子就一陣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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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日落後死去
孤獨流浪的亡魂
受盡人間的疾苦
學會燦爛的孤獨
——《野魂》
這種詩都是沒有靈魂的，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想表達什麽，它甚至都算不上是首詩，不但是讓陳家桐他們看到，偶爾正常那麽片刻，回過頭看這些所謂的詩，都會讓我感覺很尷尬
“還有十幾天就要考試了，正常點OK？”宋錡說“你喪吧，你喪也就陳家桐看，你何必要讓擔心你的人擔心你呢？”
“我沒想讓你們擔心我，我好好的啊~”我跟他坐在天臺上抽煙
“你就在這作~”他說“你說這種話還頂不上你放個屁”又問我“誒，歐陽到底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了你要這麽恨他，你們之前那麽好的啊？”
我搖頭“你知道了也沒意義，不如不知道，我也不想提他了…”
他聽這話就不高興了“什麽叫我知道了沒意義，我跟你什麽關系啊？”又說“我覺得吧，有問題，總要說出來，問題總是要想辦法分析解決的……”
然後我就把事情的一五一十都都跟他說了，看他的表情似乎也有點不敢相信的樣子
“怎麽會？你確定你看到的是他？或者？不是出現了幻覺或者看錯了？”
“我倒希望我是看錯了，可是我確定我沒有~”把最後一口煙抽完就往樓下走，他還在後面沒跟上來
不是宋錡再次跟我提歐陽，我的心還沒以前那麽痛，可是，舊傷未好，又再一次被暴露在視線裏，我真的又一下開始難過了，甚至比之前還要難過，他走了，再也沒人監督我戒煙，沒人催我早睡，叮囑我按時吃飯，我也再一次回到一個人的生活了
突然手機響了，有電話打進來，是李梓琪小姐姐，我接了
“餵~”
“小凡這個星期放假有時間嗎？”她的語氣還是那麽治愈
“有吧，怎麽啦？”
“來姐姐這裏吃個飯吧，跟陳家桐一起來”她說
我猶豫了一陣，問“歐陽在不在？”
“她不在，我才偷偷找你的，你放心吧我不會告訴他的”聽她這樣說我就放心了
迷迷糊糊的過日子，也不知道過到星期幾了，看時間，明天就放假了“啊，就是明天啊？”又說“好的好的，明天一定準時到~”
回到寢室，走到陳家桐床對面，他躺在床上玩手機，側過頭看我，問“咋啦？”
“什麽咋啦？”我說“看看你不行啊？”
他笑了，笑的合不攏嘴“行哦行哦，給你看~”然後退了游戲改躺為坐“今天什麽日子啊？”
“明天跟我一起去吃個飯吧~”我說“還是上次的那家音樂餐廳”
他很激動的樣子，問“只有我們兩個人嗎？”
“當然不止啦，還有上次那個小姐姐…”我說著，陳家桐就顯得沒那麽激動了
“還是為了我表哥去的啊~”他開始表現得有點喪氣的樣子
我嘆了口氣“才不是因為他，我現在不想跟他有任何什麽關系，一點也不想，更別談為了他去吃頓飯~”又說“是那個小姐姐叫我去的，這件事跟她沒關系，我想還是要跟她好好聊聊”
“嗯嗯我知道啦~明天去咯…”他又拿起手機，開鎖又關屏扔一邊，突然問我“你還是那麽恨我表哥嗎？”
我搖頭“都不想跟他有關系了，為什麽還要恨他？”
“也是，現在管不了那麽多了，專心對付聯考吧，有什麽事考完都好說”他又躺回去閉眼準備睡覺，我走出寢室，順路把燈關了
“你去哪啊？”宋錡回來正好跟我撞個正著
嘆口氣“下樓畫速寫哦，速寫垃圾到不行~”
回到教室，還有那零散幾個人也坐在座位上畫畫，整個教室安靜到不行，使人壓抑
“我說A班一上午都沒老師在，原來大漠去找歐陽去了啊……”一個同學在小聲說，但還是被我聽到了，打開手機才發現我早就把歐陽給拉黑了，也沒有加大漠，心再次往下沈一大截
“別哪壺不開提哪壺啊~”又有個同學小聲提醒他，我盡力說服自己這不關我的事，雖然很難，但我做到了，心卻很痛
一下午帶一晚上很快就過去了，晚上下課就跟陳家桐宋錡去網吧開黑到淩晨三點多回寢室，情場失意，那就去召喚師峽谷做一個沒有感情的殺手，回學校的路上，路過燒烤攤順道打包了些燒烤啤酒，這才是我該過的生活
“李繼凡你下次不要！不要選老牛輔助了！我都懷疑你是對面排過來保護他們的！”宋錡一路吐槽“你光輝輔助比我adc都慫！”
我反駁“我光輝輔助不強嗎？還我mvp贏的穩穩的！”
“你那哪是輔助，你就是隱藏在下路的中單？”他說，然後陳家桐就開始吐槽我們倆“你們倆從來不看小地圖，我幫你們抓了多少波？還起不來？”
“我起來了！”
“你說個屁，你個輔助”
一覺睡醒，手機在響，看時間不到十點半，李梓琪姐姐就已經打電話過來了
“餵~”我勉強接電話，眼睛卻睜不開，十分困
“小凡要準時來哈”那溫柔的聲音更讓我想繼續睡，她問“我還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菜呢，告訴姐姐，姐姐給你準備”
“啊~我都可以吧，反正不挑食~”困的一點意識都沒有
電話那頭傳來無奈地嘆氣聲“行，那你快點起來啊，馬上就飯點了，過來也要時間的啊”
深秋季節的正午，沒有任何感覺，穿長袖會熱，穿短袖會冷，下身隨便穿了件牛仔褲，上身純白T恤加牛仔外套，外搭腳上一雙匡威…陳家桐也挑了件牛仔外套，下身穿著深灰色的燈芯褲，腳下踏著萬斯，額…今天的搭配有點一致
出門已經十一點過了一刻鐘了，還是老樣子，說遠不遠說近不近，最近的這個地鐵站真的讓人又愛又恨，一路迷之小碎步走到地鐵站，地鐵口的人不多，他們都走的很快，神色匆匆的要去什麽地方
“不行！不行你等等~”陳家桐在後面喊我，我回頭，他外套都已經脫了掛在胳膊上，手臂粗的把短袖袖子撐的圓圓的“有點累，走慢點”
“什麽鬼，這天又不熱，你這就不行啦？”
他聽著挺直腰桿，瞪著眼睛“我不行？我行的很！一個男人還能說自己不行的？”說著又開始打岔“你還學我穿衣服哈？搞得怪像情侶裝的”
我才發現好像是那麽一回事，但我是先穿好衣服的，我反駁“聽你放屁，明明是你學我穿衣服，我先穿好的！”
一刻鐘的時間我們就下地鐵了，還是老地方，什麽都沒變，餐廳安靜的矗立在那裏，還是那小清新的裝修，外面的露臺坐著一些喝咖啡的男男女女，一陣陣的秋風，吹的好涼啊
“談事為主吧，這次我們得付錢了”難得從他嘴裏聽到這麽理智的話，我點點頭
進餐廳，還是老樣子，姐姐們在門口等著，見我們來還是那一副治愈的笑臉，好像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嘴上還在說著“來啦！肯定餓了吧，菜都準備好了，跟我來吧~”
飯桌上，還是不能避免尷尬的話題，我實在是很想逃避，但逃不開
“小凡…你……”李梓琪姐姐問“還在恨他嗎？”
我搖頭“都不想跟他又任何關系，談什麽恨他”
“好吧，不管怎樣，以後的日子過的開心點就是了，以前的事就忘了吧，別放在心上”
我沒說話了，低頭吃東西，陳家桐問“我表哥現在人在哪呢？我都聯系不上他了”
“他回老家了，不知道在幹嘛”她說“反正吧…歐陽人是個好人，對吧…家桐”她問，陳家桐點點頭
這種話聽的很刺耳，我打斷他們倆“好了好了，你們就別在我面前說他是個好人了，我也知道他是個好人，只是沒好在我這裏罷了”又問“他那是什麽意思？把東西都給我，還把房產證上的名字改成了我的，他這是用物質在補償我？”
“其實名字是之前就改了的，就算不發生這些事，他的一切也都是你的”李梓琪姐姐說“不管怎樣，跟他見一面吧，像普通朋友一樣，別讓他太難受……”
“我…呵……我也難受啊，針不是紮在你們身上，誰更難受啊，為什麽要我去找他？不是我先對不起他的！”我還是在盡力遏制不讓自己情緒爆發
陳家桐輕輕按住我的肩膀“這個我們都知道，只是…有些事你得去面對，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又說“表哥知道是他自身的問題，他也沒辦法得到你的諒解，所以他現在很難受，與其你跟他都不好過，不如坐下來聊聊，把問題說清楚了，再各自好好活著呢”
“別跟我講這些了，瑪麗蘇劇情？要我去找他，我還嫌惡心，不去不去！”
李梓琪姐姐可能是按捺不住了，說“求求你了小凡，見他一面吧，他真的很想你，可能錯過了這次，就沒下次了”
“什麽意思？”
“就是，錯過了這次，可能……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他怎麽了？”
“他病了，可能是治不好的病，時間也不多了”
太陽下山，我坐在二附院馬路對面的候車亭看著，醫院門口進進出出的人很多，我拼命在人群裏搜尋著那個身影，他始終沒有出現，天越來越暗，人越來越多，我還坐著盯著那個門看
八點半的樣子，我已經坐了三個多小時了，終於，我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消瘦了許多，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他就是歐陽，我沒有第一時間叫他，靜靜地看著他走到旁邊的停車位，上了一輛福特蒙迪歐，他的臉白的不成樣子，是那種營養不良的白，我看他，把車窗打下來，沒有第一時間發動車，而是點了根煙，這是我第一次看他抽煙，他也開始抽煙了
我過馬路，朝他走過去，離他還有一段距離，我停住了，他也看到了我
我沒說話，他也欲言又止，走近我才看到，他已經長出胡茬了，臉色很蒼白，看到我很激動，又欲哭無淚，掙紮兩下還是扔掉了手裏的煙，關上了車窗發動引擎，開走了
“你什麽意思啊？！”我大吼，可是他已經開走了，消失在車來車往中，連尾燈都看不到了
晚上八點多的街上人好多，公交車沒座位，地鐵站也好擠，回到學校，他們都在寢室裏休息，進到寢室，陳家桐坐在床上抽煙，他看到我欲言又止，我也沒有精力回他，徑直爬上床
“怎麽從外面回來就一副失了魂的樣子？”宋錡問，陳家桐阻止他繼續問，便說“哎呀他最近不就這個樣子嗎，別問了別問了，讓他靜一靜”
我點了根煙，擡頭宋錡也在抽，我註意到，他也是一臉疲憊的樣子，但是不是我這種憔悴，倒更像是那種無能為力的累
“哎我發現……”我說“我們寢室是不是被人下降頭了？天底下沒有比這更糟糕的事了吧，全讓我碰上了”又問宋錡“你這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最近也有事吧？”
“我倒沒什麽，就是精神衰弱，醫院也去了，藥也吃了，就是不見好……”他拍拍頭“這可能就是考前綜合征吧~”
陳家桐坐在他旁邊床上搖頭“不，我真覺得你是撞邪了，正好離這不遠有家紮紙店，明天去買點紙錢晚上去天臺燒了？”
“什麽鬼？你哪裏學來的這一套一套的？”宋錡笑了，說“你怕別是個傻子吧，老一輩人那點迷信的東西你也信啊？”
“寧可信其有呢，不可信其無”陳家桐扳手指算“我們還要準備一碗飯，香什麽的應該是不要，是天臺還是一樓來著？好像是馬路邊……”
……
果然到了第二天，陳家桐那B真的沒經過我們同意，一個人去把東西買回來了，大晚上非得拉著我們說下樓，是要去馬路邊，十二點半剛下課，三個人躡手躡腳跑到馬路邊，張羅著燒紙
“臥槽！在那！”宋錡突然大跳起來，瞳孔裏寫滿了恐懼“神經病吧？”
我跟陳家桐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都沒有看到什麽，雖然這個地方偏而且不開路燈，但四周真的不黑，挺亮的
“什麽東西？你……？”我要問，被陳家桐阻止了
“又不見了……”宋錡恢覆正常“那人長的真的挺像白老婦的，我精神衰弱這麽嚴重了？”
“不不不，這是有東西跟上你了，給它準備的紙錢已經燒了，飯啊什麽的心意到了就行，它吃不吃我也不知道，反正可能它同意的話明天你就能好許多了”
我說實話我一點也不信這個，我問他“你怎麽還知道這個？”後來回寢室，他說他也是瞎搞的……
“你最近都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宋錡的情況我知道一點，好像是去醫院檢查是有點精神衰弱，但最主要的還是幻視，幻聽什麽的……其他我就不知道了”他說“搞搞這個也是好玩的，但願他能信吧，畢竟心病還要心藥醫”他說著，宋錡從外面進來，手裏還拿著瓶飲料
“行啊，吃東西胃口不咋樣，飲料倒是喝的一溜一溜的”陳家桐說“你小子把飲料當飯喝了吧”
宋錡顯擺顯擺手裏的飲料“這東西真的有毒，真容易上癮啊媽的”
到關燈睡覺了，黑暗中還是忍不住點了根煙，問陳家桐“我以後，真的就見不到你表哥了？”
“可能吧……”他說著又問“你今天怎麽了？不是去見他嗎？見到了嗎？”
“見到了”我諷刺地笑了笑“他看到我就開車走了，還說想見我？”
摸摸重新戴上手的手環，莫名一陣心痛“我以後？就真的再也見不到他了？他知道……所以他是為什麽？不給我個交代？”
黑暗中，陳家桐沈默好一會兒，又說“可能，這就是最好的交代吧……”
“你們認為什麽是交代就什麽是交代吧，你們也不會站在別人的角度看問題，你們怎麽做都是對的，我怎麽做都是錯的，我已經聽膩了你們的安排了，我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不要什麽，以後，我幹什麽都不需要你們的關心和建議，睡吧”說著說著鼻子就一陣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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