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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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回教室，直接回了寢室，午飯大概也是吃不下了，直接爬到床上，好累啊，我鉆回被窩，打開播放器點了一首王力宏的《兩個人不等於我們》然後設置單曲循環放在一邊，盡量把頭埋進被子裏
“畢竟這是太短的夢，彼此終於退回陌生”聽的好難受，又不想哭出來，眼淚像茍延殘喘流不斷的小溪，流量少卻一直流
起初，我以為我被這個世界最幸福，最幸運的事砸中了，這還沒過多久，本質就顯現出來，越是美好的事物背後所要背負的東西就越沈重，我也是佩服自己，什麽時候可以這麽矯情
一直在床上躺，一直單曲循環這首歌，大概聽了十三四五遍的樣子，下課鈴就響了，他們還沒有一個人回來
“李繼凡你就是條茍~”沒一會S的聲音從走廊外面傳進來，然後寢室門就被他推開了，他手裏端著兩碗飯，有一個是我的碗
“你小子早退也就算了，還要老子幫你帶飯，你嗬你也是要做皇帝了！”我從床上坐起來，他把我的碗遞給我
“你小子也終於良心發現了？”我問他“是什麽讓你良心發現給我帶飯？”
S沒有立馬吃，而是放下碗先點了根煙，“良心發現？是不存在發現的~”他抽了一口然後吐出煙說“要不是陳家桐那B啊，他跟我說拜托我幫你帶飯，我要不是看我心裏過不去，他面子也過不去，我還幫你帶屎哦”
我沈默了，S又說“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哦，你們……這個之間真的有感情？還能讓他低三下四的來求我給你帶飯？”
“腦子抽筋了吧，都是人，怎麽就能沒有…”我說著把碗放一邊，自己也點上了根煙
“我剛才吃飯發現一件特別好笑的事”S突然說“剛才你沒在下面吃飯，陳家桐那B拉著他表哥坐下面吃飯”
“然後呢？”
S說著忍不住笑“我看那個娘娘腔誒，他看陳家桐跟他表哥都在，就往他們旁邊坐”
“又是那個傻子，真煩”轉念想想“現在也不關我的事了，怎麽樣隨他咯”
“不是”S說“我看他剛坐下，陳家桐好像沒給他好臉色，歐陽說了兩句，那個娘娘腔就端著飯碗走開了，賊尷尬哈哈哈”
我沒覺得好搞笑，只是S一直在自顧自的笑，可能放在昨天或者前天，我也會跟他現在一樣笑的肚子疼，只是現在get不到笑點了
“說誰是娘娘腔呢！”門突然被大力推開，鄰居A站在門口
S應聲站起來“說你呢，怎麽？”
鄰居A好像很生氣的樣子，大吼“你再說一遍！”
“再說最後一遍娘娘腔，以後再敢來這個寢室，老子一拖把拍死你！”S占著身高和體型優勢，對鄰居A無情的羞辱
鄰居A走了，S憤力把門摔上，哪知道，我們都要為了今天而付出代價
今天天氣挺好的，陽光明媚還有點小風，陳家桐一中午沒回寢室，快兩點的時候，外面一陣騷動把我吵醒了
“***你在天臺幹嘛，別站那裏好危險！快回去！”冥冥中，聽到好像有人要跳樓的消息
S也聽到了，他當時正在玩手機，外面的聲音是樓下小賣鋪阿姨的，喊的名字就是隔壁鄰居A，S聽到馬上從床上豎起來，剛準備拍我的時候發現我是醒著的
“糟了，那B要跳樓！”他趕緊跳下床“他要是跳了我也要遭殃！”我沖出寢室，我也跟在他後面上天臺
“你們都別過來！”鄰居A左手拿著美工刀，右手手腕被割破了，他在跟我們對峙，所有人都圍在天臺出口
“有話好好說！你現在情緒先別激動行嗎？”歐陽正在努力想勸服他
雖然歐陽再怎麽努力勸，他的情緒還是很激動“我活十幾年也活膩了！”他大吼“把李繼凡叫過來我有話要問他！”
我從人堆裏擠到最外面去“我在這，有什麽你就問吧”
“你是不是跟他們倆都有關系！”他邊哭邊吼，儼然一副很可憐的樣子，事實也是這樣
“你下來，你下來我就告訴你”
他顯然是不買我的賬，轉身一躍而下，大家都慌了，就在大家慌忙打算上前查看時，他的頭又鉆出來，還在笑，原來他是跳在了放空調排氣扇的小平臺上
他滿臉的泥灰，右手手腕滲出的血他也塗臉上，還在猙獰的笑，部分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女同學已經快吐了，不忍地退到人群後面去
“你到底想幹嘛？”我問他“你想要什麽你說，只要我能給，你過來我都給你”
“那他們倆你能不能讓一個出來？！”他說，我感覺得到，陳家桐跟歐陽都沈默了
我稍稍上前幾步，他顯得很警惕
“我們都是人，誰都不是物品你知道嗎？”我說“不是說我現在不想要了就可以給你了，因為我也給不了你知道嗎”
他開始哭，我又說“你現在這個樣子只會讓他們離你越來越遠，試著把自己過好，就算跟他們沒有緣分，以後還會有更好的在等你！”
我試著向他伸出手“我們就這一輩子好嗎？不要為別人而活…”他哭著點點頭想要爬過來
看到他要爬過來，全場歡呼，可就在這一刻，最不想看到的事還是發生了，我只差一點就可以拉到他的手，他卻一腳踩空了…
“啊！”我拼命往前跳都沒抓住他的手，看他先撞到食堂的檐角再落地
“快下去救人啊，打120！”所有人都慌了
醫院裏……
“還好是中途有緩沖一下，病人的命是撿回來了…”醫生往往先把好消息說了，再來說壞消息“不過……病人是腰部撞擊食堂的檐角，可能以後都要坐輪椅了…還有，因為右手失血過多…手也保不住了…”
這些消息對他家人來說簡直就是噩夢般的打擊，年紀輕輕就要坐輪椅，學畫畫的偏偏右手廢了，他在病房裏躺著一動不能動，只能流眼淚，嘴裏說“救我幹什麽，不如讓我去死好了！”
我在病房外面看了一會，實在看不下去了，心裏好像被什麽揪著，悶得難受，醫院裏消毒水的味道更是讓我窒息
隔著玻璃，我看到他突然朝我這邊看過來，那種眼神差點沒把我殺了，我分明看到他在說著“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趕緊跑出了醫院，那一刻真的太可怕了，那種恐懼是深入骨髓的
“對不起，歐陽和陳家桐並不是我想不想要，要這個詞實在是顯得我自私和高高在上了，我跟你一樣，都是普通人，都在努力尋找自己的真愛，他們倆，我都很喜歡，可是如果要我必須舍棄一個，我是一個都不會選擇的，因為我難以選擇”我心裏默念著，希望病房裏的他能聽見，再朝病房方向深深鞠了一躬，從醫院裏逃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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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是太短的夢，彼此終於退回陌生”聽的好難受，又不想哭出來，眼淚像茍延殘喘流不斷的小溪，流量少卻一直流
起初，我以為我被這個世界最幸福，最幸運的事砸中了，這還沒過多久，本質就顯現出來，越是美好的事物背後所要背負的東西就越沈重，我也是佩服自己，什麽時候可以這麽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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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早退也就算了，還要老子幫你帶飯，你嗬你也是要做皇帝了！”我從床上坐起來，他把我的碗遞給我
“你小子也終於良心發現了？”我問他“是什麽讓你良心發現給我帶飯？”
S沒有立馬吃，而是放下碗先點了根煙，“良心發現？是不存在發現的~”他抽了一口然後吐出煙說“要不是陳家桐那B啊，他跟我說拜托我幫你帶飯，我要不是看我心裏過不去，他面子也過不去，我還幫你帶屎哦”
我沈默了，S又說“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哦，你們……這個之間真的有感情？還能讓他低三下四的來求我給你帶飯？”
“腦子抽筋了吧，都是人，怎麽就能沒有…”我說著把碗放一邊，自己也點上了根煙
“我剛才吃飯發現一件特別好笑的事”S突然說“剛才你沒在下面吃飯，陳家桐那B拉著他表哥坐下面吃飯”
“然後呢？”
S說著忍不住笑“我看那個娘娘腔誒，他看陳家桐跟他表哥都在，就往他們旁邊坐”
“又是那個傻子，真煩”轉念想想“現在也不關我的事了，怎麽樣隨他咯”
“不是”S說“我看他剛坐下，陳家桐好像沒給他好臉色，歐陽說了兩句，那個娘娘腔就端著飯碗走開了，賊尷尬哈哈哈”
我沒覺得好搞笑，只是S一直在自顧自的笑，可能放在昨天或者前天，我也會跟他現在一樣笑的肚子疼，只是現在get不到笑點了
“說誰是娘娘腔呢！”門突然被大力推開，鄰居A站在門口
S應聲站起來“說你呢，怎麽？”
鄰居A好像很生氣的樣子，大吼“你再說一遍！”
“再說最後一遍娘娘腔，以後再敢來這個寢室，老子一拖把拍死你！”S占著身高和體型優勢，對鄰居A無情的羞辱
鄰居A走了，S憤力把門摔上，哪知道，我們都要為了今天而付出代價
今天天氣挺好的，陽光明媚還有點小風，陳家桐一中午沒回寢室，快兩點的時候，外面一陣騷動把我吵醒了
“***你在天臺幹嘛，別站那裏好危險！快回去！”冥冥中，聽到好像有人要跳樓的消息
S也聽到了，他當時正在玩手機，外面的聲音是樓下小賣鋪阿姨的，喊的名字就是隔壁鄰居A，S聽到馬上從床上豎起來，剛準備拍我的時候發現我是醒著的
“糟了，那B要跳樓！”他趕緊跳下床“他要是跳了我也要遭殃！”我沖出寢室，我也跟在他後面上天臺
“你們都別過來！”鄰居A左手拿著美工刀，右手手腕被割破了，他在跟我們對峙，所有人都圍在天臺出口
“有話好好說！你現在情緒先別激動行嗎？”歐陽正在努力想勸服他
雖然歐陽再怎麽努力勸，他的情緒還是很激動“我活十幾年也活膩了！”他大吼“把李繼凡叫過來我有話要問他！”
我從人堆裏擠到最外面去“我在這，有什麽你就問吧”
“你是不是跟他們倆都有關系！”他邊哭邊吼，儼然一副很可憐的樣子，事實也是這樣
“你下來，你下來我就告訴你”
他顯然是不買我的賬，轉身一躍而下，大家都慌了，就在大家慌忙打算上前查看時，他的頭又鉆出來，還在笑，原來他是跳在了放空調排氣扇的小平臺上
他滿臉的泥灰，右手手腕滲出的血他也塗臉上，還在猙獰的笑，部分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女同學已經快吐了，不忍地退到人群後面去
“你到底想幹嘛？”我問他“你想要什麽你說，只要我能給，你過來我都給你”
“那他們倆你能不能讓一個出來？！”他說，我感覺得到，陳家桐跟歐陽都沈默了
我稍稍上前幾步，他顯得很警惕
“我們都是人，誰都不是物品你知道嗎？”我說“不是說我現在不想要了就可以給你了，因為我也給不了你知道嗎”
他開始哭，我又說“你現在這個樣子只會讓他們離你越來越遠，試著把自己過好，就算跟他們沒有緣分，以後還會有更好的在等你！”
我試著向他伸出手“我們就這一輩子好嗎？不要為別人而活…”他哭著點點頭想要爬過來
看到他要爬過來，全場歡呼，可就在這一刻，最不想看到的事還是發生了，我只差一點就可以拉到他的手，他卻一腳踩空了…
“啊！”我拼命往前跳都沒抓住他的手，看他先撞到食堂的檐角再落地
“快下去救人啊，打120！”所有人都慌了
醫院裏……
“還好是中途有緩沖一下，病人的命是撿回來了…”醫生往往先把好消息說了，再來說壞消息“不過……病人是腰部撞擊食堂的檐角，可能以後都要坐輪椅了…還有，因為右手失血過多…手也保不住了…”
這些消息對他家人來說簡直就是噩夢般的打擊，年紀輕輕就要坐輪椅，學畫畫的偏偏右手廢了，他在病房裏躺著一動不能動，只能流眼淚，嘴裏說“救我幹什麽，不如讓我去死好了！”
我在病房外面看了一會，實在看不下去了，心裏好像被什麽揪著，悶得難受，醫院裏消毒水的味道更是讓我窒息
隔著玻璃，我看到他突然朝我這邊看過來，那種眼神差點沒把我殺了，我分明看到他在說著“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趕緊跑出了醫院，那一刻真的太可怕了，那種恐懼是深入骨髓的
“對不起，歐陽和陳家桐並不是我想不想要，要這個詞實在是顯得我自私和高高在上了，我跟你一樣，都是普通人，都在努力尋找自己的真愛，他們倆，我都很喜歡，可是如果要我必須舍棄一個，我是一個都不會選擇的，因為我難以選擇”我心裏默念著，希望病房裏的他能聽見，再朝病房方向深深鞠了一躬，從醫院裏逃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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