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劉家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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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念不想打擾楊青山休息,洗漱後沒有回房間,而是走出招待所,去外頭散步。

這一走,就很自然的走到了公安局門口,她腳步頓住。

這會天色還早,路上沒有什麽人,王茵夢攙著一個男人走出大門,看王茵夢的噓寒問暖的樣子,秦念猜到了那人的身份,杏眸微瞇。

“是你!”王茵夢也看到秦念,腳步頓住,臉色不大好看。

劉彥明擡起頭,沖秦念笑了笑,轉頭溫和地問王茵夢:“茵夢,是你朋友嗎,怎麽不給我介紹?”

王茵夢不想介紹,但抵不過丈夫溫柔的笑,悶聲回道:“楊青山新娶的那個。”

劉彥明的臉色驟變,拉了一下王茵夢:“咱們回家吧,我有些不舒服。”

王茵夢其實還想刺秦念幾句,但聽到丈夫這話頓時顧不得了:“彥明,你哪裏不舒服?要不我送你去醫院吧。”

“不用,回家就好,我躺躺就好。”

“行,咱回家,你別走這麽急,我攙著你,別摔了。”

夫妻倆匆匆走了,秦念望著他們的背影微微蹙眉。

她原以為劉彥明就算不被論罪,至少得多關幾日,沒想到只一夜就放出來了。

難道石頭被拐的事真的跟劉彥明無關?

“嫂子,你怎麽來了?楊所沒回招待所嗎?”

一名年輕公安打著哈欠出門,看見秦念,連忙止住哈欠,笑著打招呼。

這公安看著有些眼熟,應該是昨天見過的,秦念笑著回道:“他回了,正在睡覺。我無事,就出來散散步。”然後狀似不經意的用下巴點一下前頭的兩人,“他們跟案件無關嗎?”

年輕公安遲疑了一下,然後示意秦念跟他走出一段距離後,才壓低聲音道:“這夥人販的主謀是劉彥明的老舅,但對方堅持稱這事跟外甥無關,是他不想讓外甥家裏多個沒血緣關系的小崽子,這才偷偷打聽了你家的消息,想將石頭拐出來,也沒打算賣,就是準備送到福利院去。”

秦念驚訝地挑了下眉:“這樣的說法你們……”

似乎猜到她的未盡之言,年輕公安道:“我們也不願相信,但是我們辦案講究證據,大侄子沒被拐走,主謀又咬死了跟劉彥明無關,劉彥明也不肯認,鋼廠那邊也派人來說,說劉彥明為人正派,在工作和生活中沒有半點違法違規的事,是個好同志。”

秦念聽到這裏,便明白公安局目前還真拿劉彥明沒辦法。

不過,這年代人淳樸,進了公安局,就算好好出來了,也得被人嚼舌頭,何況劉彥明還有一個當人販子的老舅?

秦念猜得沒錯。

劉彥明回家後匆匆清洗打理了一番,就趕去廠裏跟領導道謝。

領導沖他搖頭嘆息道:“彥明啊,咱廠裏的領導班子都相信你是清白的,但你畢竟有那麽一個老舅,昨天你被公安銬走也被許多人瞧見。為了廠裏的風評,你明年的升職得壓一壓。”

劉彥明的臉一下子白了,他張了張嘴,最後只問出一句話:“領導,我的升職會壓到什麽時候?”

“這個不好說。得看這件事兒什麽時候淡去,還得看大家夥對你的評價。所以,彥明啊,最近你得更加努力的工作,得證明自己……”

劉彥明最後也不記得領導跟他說什麽了,只是輕一腳重一腳往家走,路上有人跟他打招呼,他也沒回應。

等進了家門,他一頭栽倒在地上。

“彥明,彥明你怎麽了?”王茵夢驚呼,抱住劉彥明大哭,“你醒醒,你別嚇唬我呀……嗚嗚嗚……”

最後還是鄰居聽到動靜,勸住哭泣的王茵夢,幫著她將劉彥明送去醫院。

醫生看過後給出的結論是心火淤積,又被風寒所激發高燒了,打個退燒針回家養著就是。

退燒針打了,但王茵夢怕他反覆,求著醫生給他安排了一個床位,自己也留在醫院看護他。

王茵夢也想明白了,石頭現在恨她,她就算想疼他,他也不會接受。既然這樣,她還是安心地保住自己現在的婚姻,等日後石頭長大明事理了,願意接受她了,她再給他補償。

關於石頭的身世,丈夫回到家中就跟她道歉,說在公安局反口不認,是為了保住他們和石頭,不然被楊青山抓住把柄,必然要給他們定下流氓罪,石頭和豆子也會被楊青山遺棄。

其實,王茵夢被楊青山趕出審訊室後,她就想明白這個道理,不然不會跑去廠裏求領導去公安局保他。

“茵夢,茵夢你還陪著我,我真開心……咳咳咳……”劉彥明醒來,抓住床邊王茵夢的手,話沒說兩句就咳了起來。

“彥明,我會一直陪著你,你別說話了,好好養病。”

“咳咳咳……孩子……咳咳咳……”劉彥明不放心一對兒女,但他咳得厲害,話都說不全。

“我知道,你別操心了,我會安排好的。”見丈夫病成這樣還惦記石頭,王茵夢越發感動,連聲保證道。

劉彥明聞言安了心,閉上眼又昏睡過去。

王茵夢連忙叫來醫生,醫生反覆說他沒事,王茵夢才放了心,然後琢磨起丈夫的話。

他擔心石頭,那她就以丈夫的名義買些東西送給石頭,以便日後相認時,石頭的抵觸能少些。

至於那對繼子繼女,昨天就被送去公婆家了。

就算婆婆是丈夫後媽,但有公公在,怎麽也不能餓著那對小的。

再說了,昨天劉子陽在百貨大樓,當著眾人的面對她又踢又打,王茵夢就算心再寬,也難免留下疙瘩。

讓那對小的在公婆家待幾日,回來後才知道她這個後媽的好。

這樣一想,王茵夢就完全拋開了那對繼子繼女。

……

滿是煤渣的院子裏,劉雪琪的漂亮衣服弄臟了,鼻子凍紅了,眼眶也紅了,她拉住玩煤球的哥哥問道:“哥哥,爸爸為什麽還不來接我們?”

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正是劉彥明同父異母的兄弟,此時穿著一身不合體的軍綠棉服,聽到侄女的話,就嫌惡地朝著地面啐了一口:“你爸爸都要吃牢飯了,你還想讓他來接你?接你去哪,一塊吃牢飯嗎?“

”我劉家也是倒了大黴了,才攤上你爸那種人,還有你們這對不省心的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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