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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淪陷非難 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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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氣氛陷入短暫的寂靜。

總導演張張口, 原先準備好的臺本語錄一下卡進喉嚨眼裏,半晌反駁不出話來。

周邊圍站著的編導、副導及工作人員較為艱難的克制住上揚的嘴角,面孔上輕微泛起紅意,憋的。

想用勁全身的力來憋住這股意欲, 以致面色扭曲了些。

但,

現場仍稀稀拉拉的落下不少哄笑。

陳媛媛後知後覺, 解釋道:“我這只是發表個人看點, 您不必聽。”

聞言,總導演又看向林姝。

林姝頂著大家的註目, 攤手擺出一副無辜樣:“我只是接了個話。”

“……”

耳際微不可察的響起男人的一聲笑,斐南撫了下她的腦袋,溫熱的觸感過眼雲煙, 他語調散漫:“別這麽皮。”

林姝眸睫輕眨,略乖的應:“哦。”

見此,斐南乜一眼過去,視線在她柔滑無瑕的臉蛋上來回打轉,須臾後收回。

日光碎金般流淌過女人的發尾,天色白茫茫,風清泠泠, 空中偶爾飄著清新的味,愈發適合在伊犁大草原策馬馳騁。

「林姝:哼,咱就皮, 你打我啊!」

「簡直是來自老天爺冥冥之中的垂憐!這光打的林寶太漂釀了!」

「工作人員笑的好歡樂, 我能腦補出導演那張被氣綠的臉了」

「我kdl, 我願稱之這倆為虐狗界的神之天花板」

「……」

幾位常駐兀立在大巴前側,等節目組的人員一切準備之後,排排站有序地登上車, 前往新疆伊犁的某一馬場。

姜涵單瓷白勻稱的指節微微分開幾厘的縫隙,掌心貼著冰涼的窗,眸色略帶向往的看向車廂外的世界。

野生駿馬無比張揚的拔腿狂奔,毛發在光色中分外奪目惹眼。

她唇畔微彎,以前難得一見的童心發散,第一次在節目中表露:“真好啊,馬兒跑的颯爽英姿。”

路平途隨著女人的方向望去。

聞言,他心中疑慮微揚:“以前也沒覺著你喜歡馬啊?”

姜涵單笑意輕淡:“因為,現在我才懂得馬兒的恣意自由,不必為生活而折腰,前路再苦,只要多跑跑就夠了。”

路平途聽出了女人的言外之意:“你羨慕?”

“可以這樣說。”她回答。

“我是折斷了你的翅膀還是把你關在了家裏終不見天日?”路平途眉頭輕皺,不理解的反問:“這麽不自由?”

“你不懂。”姜涵單視線重新落回大草原上,面色惆悵:“孩子和你這兩塊絆腳石阻擋了我。短短幾年抽不開身,以至於原先的交際圈沒了。等能離開你們時,身旁……就只有我一人了。”

“……”

沈重的話題讓屬於她倆這一小塊區域無比安靜,落針可聞。

林姝咽了咽口水,沒太敢出聲來摻合他倆之間的家室。她只專心地低下頭撥弄著男人的手指玩。

收起縈繞於心間的那丁點好奇,女人控制著呼吸頻率,盡量放到最平緩,把自己縮到了最小化,對周圍置若罔聞。

陳媛媛那對夫婦則埋頭睡的昏天暗地,早已不知今夕何日。

拍攝PD只承擔直播的責任,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把鏡頭懟向中間劃線分明二人,其餘一概不論。

背後的彈幕鬧哄哄,紛紛對這展開自己的一番見解,發出言論。

「真的,自從有了孩子之後,幹什麽都會先想到他,寶寶永遠被擺在第一位」

「作為媽媽,單親的。我比姜涵單更能感受到這個向往。每天上班煮飯照顧小孩三點一線。看著肆意的馬匹,最先湧現出的想法是缺乏自由和無可奈何。」

「可能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吧,總不會有十全十美的事兒」

「林林真的閑,現在還在還玩斐南南手指,小表情可可愛愛」

「斐南有種莫名的寵,我要溺死在他這深情又溫柔的眼神下了啊啊九敏!」

「姐夫考慮傳授《捕林秘訣》嗎!」

「……」

眾多評論堆積的歡鬧之下,一個半小時後,大巴平穩地停在了廣闊無垠的馬場前側道路上。

車廂內的幾人拿起隨身物品及背包,依次有序的下車。因著馬上便到了大中午,冷空氣還未回落。

斐南這次倒沒強求女人穿外套,反正到時還要去更衣室換馬服褲裝。

本是該吃午飯的時辰,現在卻跟著工作人員來馬場準備騎馬,所幸才剛吃過午餐不久。

不然空腹騎的話,恐怕會被馬匹牽著鼻子走。

前往更衣室的路上,林姝指尖攥住斐南的衣角,亦步亦趨地盲跟著男人走。甚至,還能空出眼來審擦周圍。

林姝環視一圈。偌大的馬場除了導演組在場的工作人員,及常駐嘉賓,便再無其他人。想來是節目組為了錄制闊氣的包場了。

進入更衣室,男女區域一左一右,分隔的很開,因此不必過多擔心。

等林姝換好配套褲裝出來時,室內的門口還沒人,她是第一。到底是有四年的女團經歷,舞臺幕後換衣服的時刻數不勝數,快速換衣這一步大多是練出來的。

久而久之,便成了習慣。

她百無聊賴地坐在原地等待,耳旁風聲漸起。一分鐘後,左側出現了一道高碩身形。

沒了平日裏西裝和領帶腕表這樣繁瑣的裝飾,也沒了這些天的男友風格。渾身冷感的外衣被褪去,只剩健壯緊實的腿部肌理被包裹在黑褲黑靴之下,更顯禁欲。仿佛世間的情愛全不為他所動。

林姝喉嚨微幹澀,視線牢牢地定在男人身上,不願錯過一絲神態變化:“南南。”

斐南在她面前停下,很輕的應了聲,眸色微深的註視她:“怕不怕。”

男人額前的碎發肆意隨風吹散,漆黑的瞳仁清亮,像是平靜的湖面泛起忽閃的波光。

丹鳳眼微微上挑,蘊著幾抹硬朗,不停歇的勾著女人的心神,只把她致命的往裏吸。

林姝心跳微亂,砰砰砰的瞎跳。她握緊了手中的特倫典牛奶,沒反應過來:“什、麽?”

“騎馬。”斐南低下眸,認真的問:“怕不怕。”

因為林姝小時候被馬嚇哭的那抹記憶一直殘存在腦海深處。並且這麽久過去,在他印象裏,女人是沒第二次來到馬場的,其中說不定就有陰影這層方面在。

林姝搖頭,一臉肯定:“我不怕。”

“不要逞強,不然到時摔了疼的還是你。”男人聲調很淡,卻很有威懾力,唬的林姝一楞一楞的。

“……”

你說的有道理。

林姝清了清嗓子,狀似不在乎地撩粉棕發絲,開始亂講:“你要是想跟我共騎同一匹馬就直說嘛,老拐彎抹角讓我揣摩你心意,這可不行啊!”

斐南:“……”

「xswl,斐南南的小心思太明顯了,被林林看破了吧」

「共騎真的親密,肢體相貼的毫無縫隙,面對誘惑。這,能頂的住嗎?」

「嘖嘖嘖,我看透了,斐總就是想讓林林說怕,不然就一直問,小心機哦。」

「林林寶貝!好颯!絕絕子!姐夫真俊!」

「再過十來天林林就要去準備舞臺了!這次演唱會一定要有我!」

「……」

說話間,其他兩對夫婦也陸陸續續的邁出更衣間。

幾位常駐一進馬場跟放飛了的風箏般,漫無目的的到處走動。

直到馬師前來帶領,才收斂不少。

紀缶抻了抻肩,伸過懶腰之後,才開始挑選馬匹。他扭頭看向身側的馬師,身心極飄:“請問哪一匹馬最烈?”

馬師一楞:“這,你是想要馴服烈馬嗎?”

“當然,我樂於挑戰。”紀缶排著胸脯道。

馬師看向節目組,神色猶疑,半晌沒吭聲。這和他想的場面不太一樣啊!不是說好選馬匹要往安全的方面走嗎?

那現在又是屬於什麽情況?他該給烈馬嗎?

導演組接觸到男人的求助神色,連忙偏頭和副導編導臨時討論——

該不該相信紀缶能有這方面的實力。

但萬一,萬一他不行,後果可謂是無法估量,不堪設想的。人仰馬翻這都算低的,太危險。還是全程直播的狀態,到時必然會被全網議論。

還沒等他們商量出個所以然來,一道洪亮的女聲從稍遠的地方傳來:“李師傅,你別管他,他就是一天天的鹽吃多了,閑的。選個普通馬匹就行。”

紀缶:“……”

馬師笑瞇瞇的應聲,牽著眼前這匹馬的韁繩,轉過頭對男人道:“那就這匹吧!看你也不太敢違反自家老婆的話。”

紀缶梗著脖子好一會,不滿的叉著腰,氣勢沈雄:“誰說的!”

馬師訝異的看他一眼。

男人最後做出選擇:“聽她的,就這匹馬。”

馬師善意的笑了幾聲,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樣。

紀缶:“我只是不想讓她哭而已,什麽不敢,我這叫愛惜感情。”

馬師點點頭,意味深長道:“我都懂。”

“……”

另一邊。

姜涵單將這場小鬧劇看在心裏,唇邊帶笑的收回視線,繼續挑馬。

但在女人的眼中,這些馬廄裏的馬區別不大,也就漂不漂亮的問題。

她沈吟半晌,選了一匹最合眼緣的馬,偏頭問:“這匹溫順嗎?”

候在一旁的馬師點頭:“溫順的,您可以牽著它走幾圈,先熟悉一下,培養感情。之後再騎會更好些。”

姜涵單接受提議,立馬實行。她牽著這匹花斑馬慢悠悠地走走停停。

路平途第無數次騎著馬從她身旁經過,不過雙方都沒要打招呼的跡象,像是買菜路上碰到的陌生人。

草原遼闊,空氣的清香順著涼風洋洋灑灑的飄過四周。

引得過路人身心無比暢快。

姜涵單途中經過林姝斐南,目光不自覺被吸引。

聽過幾句之後,便明白他倆正為選什麽馬匹而鬥爭。原本都決定好了,只選一匹,最終選擇權在於斐南。

可林姝一見著眼前這匹通體漆黑,毛色鋥亮的馬匹,日光為它鍍上一層碎金的熒熒光芒。這種矯健難馴服的美感一下吸引住了女人。

馬師告訴她,這匹馬叫ONE。

所以,有了以下一系列的爭論。

林姝沒太敢伸手去摸馬後頸上的鬃毛:“南南,ONE真的好像你!冷漠難馴。”

“……”

才不像。

“ONE向我拋媚眼了誒!”女人語氣肯定,下結論:“它喜歡我。”

“……”

難道不是白眼嗎?

斐南擡手揉了下眉骨,耐心勸道:“目目,這是烈馬。”

林姝捏著韁繩,一副有商有量的樣:“我就試試,真的!我不騎。”

“你不騎牽它幹嘛?”他不理解:“逛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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