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企鵝這三字瞬間喚醒了林姝年幼時的記憶, 不止一次的穿著厚厚棉襖去找斐南陪自己玩。具體玩啥怎麽玩的這種小細節已幻化為泡影，記不太清了。

林姝拉拉鏈的手停在半空，橫他一眼：“哼。”她撅著小嘴開始翻舊賬：“也不知道是誰因為烏龜嗝屁了，抱著我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斐南略不自然的撇過頭：“那不是因為你？”

“我怎麽了？”

男人問：“烏龜不是你養嗝屁的？”

“……”

這。

記憶中好像是有這麽一段。

林姝憋了憋, 較為生硬地吐出一段話：“我承認裏頭有我的失責, 但你的烏龜絕對有問題。因為我和度娘照顧的手法毫無二致, 怎麽其他龜安然無恙, 就你這個獨苗苗嗝屁了。”

末了，她下結論：“我覺著, 你這只烏龜體質不太行。”

斐南：“。”

歪理。

「我居然被說服了，斐南南怎麽能買一直體質不好的龜給林林寶貝養！」

「這段告訴我們，不要試圖和女人講道理, 她有一百種解釋等著你」

「斐南：不該多嘴」

「林氏理論是最吊的！」

「……」

大巴外的四位常駐嘉賓站成一排，現正以孩子為話題，展開一系列的討論。

節目組邀請的三對夫婦目前只有姜涵單路平途二位有孩子。幾人相聚，自是逃不過亙古不變的催生環節。

其中紀缶和陳媛媛這對夫婦是婚齡最短的，兩年。因為他們二位正處於事業上升期的階段，有遲幾年生的打算。

對於女性來說，生孩子要考慮到的因素盈千累萬, 單單的取舍都無比困難。先不論眼下做出的打算是否正確，如果決定生育，陳媛媛中間至少有一到兩年的空檔期, 或許更長。

娛樂圈這行業上的競爭, 和職場如出一轍的殘酷。女性特有的生理和家庭責任都給自身帶來無盡的壓力。

內娛不缺年輕漂亮的女演員, 不缺流量高的藝人。演技的好與差不再是選角的第一要素。更多的導演反倒是看中流量，商業價值，粉絲的黏性及微博粉絲量, 看能不能靠粉絲來撐起一部劇。

如今把電影奉為生命，耗費心神來拍的導演為數不多，蘇北蔔算一個。所以他電影能在國內電影節及國際電影節橫掃無數獎項。

女演員暫時退出粉絲觀眾視野兩年，以後的戲路不出意外，會更難接。八成只能演個女主媽了。除非你戲好到能讓導演自願親自拿著大IP上門找。

陳媛媛自認她沒到那個實力，對生育這事莫名地有種抵觸。她不想為了生而生，生下後又沒時間養和缺少相應的陪伴。這樣太不負責任。所以遲幾年便是她的舍。

雙方的父母經常會催生，不過都被紀缶以個人為理由，銅墻鐵壁的擋了回去：甜蜜的二人世界暫時不想被小崽子打擾。

唯一幸事，是紀缶支持自己。

她想。

同為女人，處於同一個圈子，姜涵單自然明白陳媛媛的憂慮。她沒勸，只以過來人的身份道：“35歲前生就好，因為高齡產婦真的很危險。”

陳媛媛點頭：“還有六年。”

與此同時，大巴下來一位身形瘦高的男人。他擡腕往外撇了撇手，極為簡單的動作，無端的奪人目光。

林姝扶著男人微凸的腕骨一步作兩步的邁下車。

女人身子微縮，小小的下巴匿在高高的領口中，抵擋了些直往脖頸裏鉆的狂風。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這兩只剛下車的鴛鴦被四位常駐逮著問：“林林，你和斐南近年有生小孩的打算嗎？”

林姝被突如其來的問題打懵了，支吾了半晌沒聲。

“可以算有。”斐南淡道。

林姝：“！”

其餘人眼睛放光，這是挖到八卦了？思及此，幾位常駐馬不停蹄地接著問，生怕錯過什麽。

“怎麽個算法？”

聞言，林姝也興致盎然地側目，擺出一副傾耳細聽的模樣。

斐南單手撥了撥棉服袖子上殘留的發絲，漫不經心道：“有在考慮要不要納入明年的準備階段裏。”

“……”

我信你的鬼。

你真的好會營業阿，已經完美的拿捏住內娛cp火爆的流量密碼。

“明年嗎！那按1月算的話，還有一個半月。”陳媛媛掰著手指算。

斐南低眼，似是在思索，過了幾秒才回：“我們可能會再遲點。”

旁邊的林姝欲言又止，忽然覺得男人今晚回答問題，有點認真，這算怎麽一回事兒？

“這怎麽提前做準備啊？”紀缶撓撓頭，不太理解：“我只知道不要的話能借某物隔掉。”

路平途意味不明地哼笑：“怎麽不能準備？明年的夫妻生活不做克制，頻率高點。還有戒酒戒煙這些不都算？”

紀缶了然：“果真是經驗豐富。”

路平途：“……”

聞言，姜涵單默默撇過頭，裝沒聽見，耳尖冒起紅意。

評論熱鬧非凡：

「草，這不是通往幼稚園的車，這直接沖上高速了啊！」

「啊啊啊這是我不花錢就能免費看的嗎！家人們，就是說面紅耳赤了」

「紀缶真的絕了，神他媽經驗豐富哈哈哈哈哈哈笑不活了！這誇的真夠有水平的，就是說人家老婆還在身邊誒，你能不能克制點」

「姜姜：我只想找條地縫鉆進去」

「真假！要計劃有漂亮小寶寶了嗎！OMG，那咱們豈不是要有很長一段時間見不著林林了？」

「啊啊啊啊我不接受！你倆能不能跳過這個生的環節！」

「樓上，你這要求過分了啊，這是人能做到的嗎？」

「……」

周圍一圈的溫度逐節攀升。

工作人員三三兩兩的窩一堆，或是傾身扶桌，姿態都較閑散的站立在鏡頭拍不到的區域。一張張求知若渴的面孔上盛滿笑意，神色亢奮。

總導演居中入座，位於C位，現場吃瓜最佳觀影席。他手裏只差捧著切好的西瓜和勺。

林姝有些面熱的清了清嗓子，轉移話題道：“咱們先去吃晚餐吧。”

話音剛落。陳媛媛率先出聲讚同。

大家今日都釋放了不少體力，能量被消耗殆盡，肚子早已空癟。其餘人只等禮儀和禮貌盡到責且與對方寒暄完之後，簡單的提一嘴幹飯。

路程極近，晚餐點離林姝斐南二人暫住的帳篷只隔幾十米。從這兒，能依稀的瞧清遠方半空處隨風飄舞著的軍綠色扇葉，自由張揚。

林姝不緊不慢地提起步伐，跟上前面的人，走到晚餐集合點。

夜暮昏暗，喀拉峻大草原被暗淡的墨色淡光攏住，因此形成了非密閉的環形光影。

離長桌越近，食物的氣味朝四處擴散，芳香四溢，愈發撲鼻。勾的六位常駐肚子如打鼓，沈悶的叫了一串聲響。

長桌上擺滿了新疆特色菜，比如鐵塔饢炕烤肉，大盤雞，胡辣羊蹄，爆炒皮帶面，烤牛奶和當地的手抓飯。

今日的晚餐和中午的那一頓迥然不同。都是中午沒吃過的新菜品。大盤雞分量極足，裝它的盤子足足有成年男子的胸脯那麽寬。

總導演拿著喇叭，開始了廢話文學，其中篩選出來有用的話是以下幾句：“等晚餐結束後，咱們玩個簡單一點的餐桌游戲，記住要有看點！！其餘的我不管，你們自主發揮就好。”

這麽隨便供嘉賓發揮的綜藝節目，林姝還是第一次見。

果然是追求真實。

「就是說太慘了，玩什麽都還要自己來決定，做這檔節目組的編導有點省事了吧」

「節目組xswl，反正我不管游戲這事，隨你們怎麽玩，但一定要有看點！」

「誇誇新疆的美景美食，好絕！把我看餓了」

「這大盤雞的分量也太實誠了叭！大半夜的，害我點了外賣，好罪惡！」

「……」

比起米飯，林姝更偏愛面食，在鍋中熗炒過的蔥油配上辣皮子，及略帶嚼勁的皮帶面。

她夾起一條略寬的面皮，不咬斷地全部填入口中。咽下去後，讓原本空蕩蕩的胃部叫的更響，算是開胃的前菜。

斐南長臂一伸，自然的起身，用湯勺榜女人裝了一小碗的玉米燉排骨湯，然後擺在她面前。

“目目，喝點暖下胃。”

這碗湯與桌上其他快涼透的菜品不一樣，仍保持著源源不斷向上冒的熱氣，適合天冷風大時喝，正好驅寒。

林姝應了聲好，端起面前那碗湯慢悠悠地喝了幾口，帶著溫意的湯順著食道朝外擴散，暖流通入四肢百骸。

晚餐結束。

工作人員自覺地幾步上前撤下菜盤，留出長桌上的空位供他們自由發揮。

六位常駐經過商定，最終挑選了最近正流行的團建游戲——正話反說。

每一局剛開始，先用空酒瓶轉出一位幸運兒，瓶口被提問者，瓶尾提問者。要求被提問者用反話來回答提問者的問題。

紀缶暫時充當本輪游戲主持人，他手握著酒瓶，腕骨稍一用力，它就自動地轉了起來：“來來來，開始了，看看是哪一位幸運兒中了頭彩。”

酒瓶如旋風，無數殘影聚成綠色圓圈，轉的毫不停歇。

半晌，它緩慢地停下，瓶頭還在細微的挪動。所有人屏息凝神，這一刻酒瓶被萬眾矚目。

彈幕飄過一句話：「羨慕死酒瓶了，能被我愛的人一直盯」

啪嗒。

酒瓶停下，瓶口對向了斐南。瓶尾是姜涵單。

紀缶彈跳起來，聲情並茂：“斐哥！是你就是你！你就是那個幸運兒！”

林姝幸災樂禍地笑出聲，看熱鬧不嫌事大：“姜姜姐，問！快問！”

斐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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