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淪陷非難 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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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下影子深淺交疊, 混為一體。

林姝被醉意熏的腦子亂糟糟的,兩條細白的胳膊仍不忘緊緊摟住他的腰:“你來接我了。”

斐南單臂穩住她,很低的應:“嗯。”

只是不知道在應哪一句。

風習習的吹散了女人身上那股清甜酒香味兒,無形中被編織好的巨網送向斐南, 他眉頭稍攏:“以後你不能喝酒。”

林姝:“為什麽?”

“我在你能喝。”斐南換了個說法。

她沒松開手, 下巴胡亂的蹭男人胸口, 小聲嘟囔著什麽。

“什麽?”斐南沒聽清, 略下彎腰。

而懷裏的林姝不再動作了,只有指尖還牢牢攥住男人的一抹衣角, 仿佛這樣能給她莫大的安全感。

臨近半夜,整座城市黑霧霭霭,皓月隱約著向外滲出了些白灰的光芒, 襯應著輕盈又浪漫。

一米之外的路燈折映出的光線投向林姝側顏投下小光暈。

斐南視線輕落,在女人微醺粉嫩的臉蛋停頓五秒,嗓音不自覺放柔:“我們回家好不好。”

半晌,溫軟女聲隔著衣物很悶的傳來:“好。”

遠方某處有道白光閃了兩三下,轉瞬即逝,讓人無法發現。

這邊斐南剛慢條斯理的脫下西裝外套,仔細地披在了林姝香肩, 而後直接攔腰抱起她,朝不遠處的停車位走。

林姝從始至終很安靜,跟睡著了一樣。她喝完酒表現的和常人無異, 只有熟悉她的人才知道這是醉後的表現。

平時林姝可沒這麽安靜的過於乖巧, 此時更像是個沒有生息和情緒的娃娃。

司機師傅眼見力滿分的下車, 幫忙開了後座門,等他們二人全都坐好無誤後才合上門。

車子慢慢啟動。

斐南熟練地從儲物盒處撈過一瓶礦泉水,擰開送到她嘴邊:“渴不渴?”

林姝聽話的喝了幾口, 然後指節推開:“我不要了。”

這兩天斐南都在隔壁市出差,一小時前飛機才落地。在車上閉目養神的間隙,陳執就跟他匯報了林姝今天的日程,知道她晚上7點會在圖三日料和蘇北蔔和男主演小聚,討論《舞蜻蜓》。

電話打來時,斐南剛推開了鎏黎居的大門,頎長身姿靠在玄關旁的墻面上,沒多想就接了。

手機裏傳來的女聲軟軟的,每次話頭結尾時的尾音都往上揚,帶著些撒嬌意味,一點一點侵濕斐南的心口。

男人回神,鎏黎居的門被重重的關上,只來得及瞧清一抹白襯衫的邊角。

剛巧司機師傅想放松的抽根煙,車還未離開地下車庫。

回想起自己有些失控的那幕,斐南下意識揉了揉眉骨,側目見女人扒著窗口看的目不轉睛,不時地和經過的樹打招呼。

“你們好呀!記得來看我演唱會奧!”

斐南頭又疼了幾分,為了避免林姝上微博八卦頭條#某女頂流醉酒失態,把樹當人#。他拽住女人的胳膊,順手摁了升車窗的按鈕。

回到鎏黎居,林姝就跟放飛了的風箏一樣,在柔軟的床墊上玩著騰空跳,姿態輕盈,醉酒也沒忘了自己是舞擔,最後腳腕微微發力,完美落下。

斐南的太陽穴突突的疼了起來。他輕嘆了口氣,趁女人玉足碰床時單手攬住她細腰,從源頭上強硬制止住林姝還想在跳的想法。

他低聲:“別跳了。”

站在床墊上的林姝比斐南略高個幾厘。她細白的胳膊肘撐著男人寬肩,手抱住了他的後腦勺,姿勢極為親密。

但二人顯然沒註意到這點。

林姝單手比了比:“你怎麽才到我眉心?”

斐南:“你低頭看看。”

“啊,是我踩床了,對不起。”

“沒事。”他低笑。

男人狹長的丹鳳眼微彎,眸間盛出點點笑意,帶著些撥開雲霧漸消的感覺。

林姝屏住呼吸,有些看呆了。

和記憶最深處的少年一樣,又不一樣。如今他褪去了青澀,面容愈發俊朗,性子也冷了。但笑起來還是一樣好看。

或被勾了心智,斐南又離她近在咫尺,女人膽子不免大了些。

林姝手搭在男人身上,借力親上了去,嘴唇相.貼的那一刻,她的酒突然醒了幾分。

嚇的。

斐南身形僵直,楞怔了好一會。

但開弓沒有回頭箭,她輕顫著睫毛,在心底給自己打氣。

趁男人未反應過來,林姝雙手摟住了他的脖頸,粉唇青澀的咬了他一下。

斐南喉結不自覺滾了滾,眼底色澤加深,說不清是被酒息熏陶還是遵從本心。他沖動的單手鉗住女人下巴,加重了這個吻。

氣溫逐節攀升。

甜甜的酒味彌漫在二人唇齒間,就在林姝腦子極度缺氧的時刻,斐南稍稍往後撤了一丁點距離,退開時還拉出了暧昧的絲。

斐南呼吸微沈:“你醉了。”

男人背光站立的緣故,俊容被陰影攏住,看不清神色。

林姝:“我醉了?”

斐南嗯了聲:“很晚了,你先睡覺。”

她懂見好就收的道理,繼續裝醉:“那你呢?”

半晌,斐南道:“洗澡。”

等男人進了浴室,林姝捂著臉,身子徑直往後倒。手揪過被子蓋在自己身上,唯一露出的耳朵紅成一片。

遲來的羞澀感團團圍住她,心跳一下一下波動的厲害,似要沖出胸口。

回味完,林姝又是止不住的樂,他回吻了!嘻嘻。

或許不是因為喜歡,但這正能說明她的魅力大,斐南也不是捂不熱的石頭!

他遲早會陷入我的愛情迷海,沒出口的那種,只進不出。

……

半夜。

浴室水聲漸歇。

男人套了件黑浴袍邁著長腿朝外走,高碩身形離大床越發的近。他擡手替女人掖了掖被子。

林姝睡顏很乖,瓷白嫩臉緊緊貼著枕頭。睡姿與之相比,更顯豪放的多。

兩條細白的胳膊死死扒拉住被子,仿佛它給了很強的睡著安全感。

斐南收回視線,拿了床頭櫃上的煙盒就往陽臺走。

男人單臂斜撐著欄桿,指骨間夾了跟煙,在黑暮中亮著猩紅的光。

碧空被昏暗的黑雲團團籠罩,深陷僅一人的世界。

斐南垂睫,神色冷淡的盯著煙在冷風中加速燃.燒。

腦海裏回憶起林姝找他領證那天。

二○一六年,西京市的九月依然炎熱。街上擺了各種樣式的美食攤子,人們三三兩兩的擠在攤前紮堆購買小吃。

林姝找了個人少的小販買了根烤腸。直到她咬一口尖端,香味充斥在唇齒間。眼前這一切才像是有了實感。

昨日她還坐在教室上課,如今便到了斐南所在的地方——西京科技大學。

林姝仰頭認真看向校牌匾及遠方氣勢磅礴的一棟棟建築物。女人唇角很輕的上揚,原來,這就是斐南的一定要來的地方。

林姝跟門衛聊了會,而後走到了戶外的休閑椅坐下,掏出手機刪刪打打,思慮良久,才發給他:

「我在你學校外面!請帶著戶口本和身份證出來,謝謝配合。」

許久。

斐南發現這則消息時,剛結束下午的訓練。先是楞怔了一會兒,再之後,他空著手,幾乎全程沖刺著的跑到校門口。

隔著遙遙的距離,眼簾裏映了抹纖細單薄的倩影,小姑娘一襲白裙,獨自坐在校外長凳上。

仿佛遭人遺棄了那般,縮成一團。

斐南心口不受控制的瑟縮了下,似被人揪住,狠狠地用力拽一下之後松開。

有點疼。

四年沒見,林姝臉蛋越發美的水靈。夕陽餘暉染過從未燙染過的發尾,日光碎金般融至褶皺的白色裙擺中。

像是被憑空預測到了一樣。林姝恰好擡起頭,朝那道熱烈的視線望去。

稍會,小姑娘臉頰蕩出淺淺的小括弧,未施粉黛的面龐恬靜乖巧,卻又張揚。

敢只身一人獨自來到此處。

林姝朝他揮了揮手,喊他:“斐南。”

跟在斐字後頭的“南”語調是往上揚的,帶著小歡快和由衷的欣喜。

十米開外,斐南恍了恍神,突然後悔沒帶相機,不能記錄下剛剛的笑顏。

風習習刮動,卷起地上的落葉。

吹的小姑娘身上白裙輕飄,宛如傾向側邊生長的花骨朵。

場面不受控制,稍顯混亂。林姝著急忙慌的想捋順頭發,可今天的風偏偏要和她作對,氣得小姑娘面頰通紅。

精致形象全毀了,呵……

斐南在離小姑娘一步之遙左右的距離停下,不等開口就聽到小姑娘又連名帶姓的喊了他一聲。

好聽是好聽,但。

斐南眉頭輕皺:“沒禮貌。”

林姝:“……”

有禮貌沒老公,二者中我選後。

等假設完她獨自前來會發生的危險,和了接好情況後。斐南問她,為什麽找他聯姻。

林姝遲疑了下,沒選擇吐露真相:“因為你顏值和我一樣高。我們以後的寶寶必定天生美麗值加成為頂格!”

“……”

斐南面無表情:“再貧嘴我走了。”

見他真想走,林姝慌了,立馬抱住他的手臂,快速吐字:“因為我不想被我哥當成商業聯姻的棋子。”

“與其和陌生人,還不如是你。”

斐南倒是沒想過這理由:“呈哥不會的。”

“你不懂,他會的!”林姝脫口而出,等大腦反應後,她有些懊惱。

典型的嘴在前面跑,腦在後面追。

抹黑完林呈伺高大的形象,林姝有一丟丟受到了良心譴責。她在心底雙手合十,誠懇道歉:對不住了,哥。

然後,她又說:“我這是在幫你!”

斐南:“哦?”

“你不是答應了斐爺爺要在四年之內成家的嘛。”林姝提醒他:“上軍校的條件。”

“……”

他還真忘了。

面對小姑娘的註視,斐南低下眼瞼,靜靜地端詳她,最終沒問出那個問題——

今後遇到心愛的人會後悔嗎?

因為不重要了,他說了“好”。

但他們二人領證的流程比普通人稍微覆雜和難些。斐南幫小姑娘以家長的身份向學校又多請了幾天假後,又安排好林姝的吃住,讓她先等自己幾天。

和家裏人溝通這事也落在了斐南身上。因為兩家住的近,關系好,對這親上加親的事都舉雙手讚同。

一切全部安排妥當後,斐南才回去向組織提出了結婚申請,組織對此沒意見,許多讀研的都申請過。

然後二人拿著結婚函調表及結婚申請表。反正歷經了種種程序,在第三天,林姝拿到了熱乎的小紅本!

……

斐南思緒飄回,手中的煙早已燃.盡。陽臺沒了火光跳躍,愈發的黑。

現在回憶起來,就算當時沒用相機記錄存檔,他照樣能記清小姑娘的笑顏,用腦子。

雖然記不得自為何答應了林姝聯姻。但絕不是因為她口中的那個條件。這條件說白了只是為日後斐老爺子的催婚打基礎,讓他好有理由拿捏斐南。

若是斐南不願,斐老爺子也強迫不來。畢竟怎麽著也是嫡親孫子,還是他的幸福為重。

所以,這條件,可有可無。

就不知道林姝哪聽來的小道消息,耳朵靈,膽還大。

想到這,斐南低笑了下。

次日,窗外的雲朵形態各異,白綿綿的長在半空,隨風而飄,偶爾被吹散,化為烏有。

斐南穿梭在廚房準備煮海鮮粥的食材,他利落地摁著蝦去除蝦線,順手持菜刀一並去了蝦頭放小碗裏備用。

旁邊切好的胡蘿蔔丁、香菇片、蔥和姜被工工整整的擺在砧板上,一看就是強迫癥。

斐南垂下眼瞼,慢條斯理地幫蝦褪去紅色外衣,剝出蝦仁。然後他從消毒櫃中拿出碗,動作嫻熟地開始腌制蝦仁。

食材準備好之後,斐南拿起油瓶往鍋裏擠了些,等油熱倒入蔥和蝦頭。

等油變為紅色,味道能從鍋底傳出來就差不多制作好了蝦油,再把蔥和蝦頭這倆廚餘垃圾丟在垃圾桶裏。

斐南把砧板上切好的食材往鍋裏倒,翻炒幾下均勻後便加洗凈的大米和適量的純凈水。

過程中需要不斷攪拌,斐南耐心的等待水沸騰後開小火慢熬。

斐南是考慮到女人昨日喝了酒,今天醒來八成會難受。所以早上打算煮些暖胃的粥,待會叫她醒來喝。

又怕白粥寡淡,林姝嘴挑,思忖半晌,還是決定了海鮮粥,剛好食材都有。

反正再不濟也比她慌裏慌張的起床,然後空腹去練習室挨餓好。

斐南大致推算了下粥還需要燜煮的時間,他沒幹等而是去客廳的沙發上坐著看新聞。

……

林姝翻了個身。

隔幾秒後,她細白的胳膊被人動作很輕的拍了下,一道低緩的男聲響在耳畔:“目目。”

林姝迷茫睜開眸,房內依舊昏暗,看不出時間,許是簾子拉的緊密的緣故,倒是不用體驗強光的照射。

她腦袋脹脹的,有些頭暈,嗓子還幹。一切的癥狀都在告知自己,昨夜屬實是沒少喝酒。

腦子還發懵,手已經接過斐南遞來的水捧著喝幾口潤了潤嗓,為原先幹涸的喉嚨解了燃眉之急。

林姝緩過來後問:“你今天不上班?”

斐南:“不急。”

林姝楞住,有些不可思議地抿了抿唇,裝作小心翼翼道:“我昨天有失態幹什麽嗎?”

聞言,斐南瞥她:“比如?”

“嗯…就發酒瘋什麽的,對你拳打腳踢——”

“沒有。”他打斷。

林姝眸光微閃,拖長音:“哦。”

“便宜倒是占了。”他語氣不明的哼了聲。

“!”

斐南見女人一臉不可置信的小模樣,以為唬住她了,笑著故意逗她:“你要怎麽辦。”

“還能這麽辦?”林姝道:“那我當然是對你負責呀!”

斐南:“?”

“我怎麽你了?親了抱了還是睡了!”

他設想過其他答案,可沒預料到會是這樣的答案。眼下面對林姝真誠的發問,斐南心裏困惑又好奇:“如果是上面的三點,你打算怎麽負責。”

林姝厚臉皮:“給你親回來抱回來睡回來!”

斐南:“……”

“怎麽樣!”林姝幹凈清透的小臉湊近他,眼底盛滿笑:“我這個責是不是負的特別好!”

斐南呼吸一屏,極其細微地撇開眼,單指盲推開女人的面龐:“你啥也沒幹。”

“……”

你、放、屁

林姝坐回床墊上,被無語到了:“哦。”

斐南:“你先去洗漱,然後再來餐廳喝粥。”不等人回答,就轉過身離開房間,速度快的像是背後有鬼在追他。

林姝一直註意著他,自然瞅見了那抹通紅的耳朵。

等等,她好像明白了什麽。

自覺知道了個不小的秘密,林姝的好心情飆升到最高。

剛邁開腿走了沒幾步,床墊上的手機響起振動聲響。林姝腳步微頓,回頭查看消息。

是經紀人韓原發來的提醒:「記得轉發Flame官博的最新微博!!!」

林姝:「okkk」

她順著手機進了浴室,把它隨手放在盥洗臺的臺面上。林姝對著鏡子用氣墊梳梳順長發。

接著給電動牙刷擠上牙膏手塞入口中,邊刷邊打開微博。

〖@Flame官博:[提前一個月預熱[愛心]~和溫叔的《聖誕》MV拍攝花絮]〗

(PS:和溫姝——諧音梗)

底下評論熱鬧非凡。

「哇!焱焰每年僅此一次的可愛風,我狠狠地期待住了!」

「我看到了什麽!一閃而過的聖誕妝容啊啊!別等了,咱們粉絲很樂意提早過聖誕」

「我們可以無條件相信Flame,女鵝們是墜棒的」

「臭寶們給我好好休息,千萬別躺在冰涼的地板上睡啊,嗚嗚我心疼」

「……」

林姝單手轉微博,文案只加了顆心。

〖@林姝:[愛心]//@Flame官博:[提前一個月預熱~和溫叔的《聖誕》MV拍攝花絮]〗

她很少發微博,除了必要的工作轉發,幾月一次的美貌營業都會讓粉絲們嗷嗷直呼終於等到你和一系列誇誇。因此小書迷無比珍惜她的每次發博,轉讚評都維持在100w+,在此基礎上讚往往會再超出更多。

小書迷被林姝的時常慣性冷落(不發博)出了顆強心臟,長久以來,甚至有些粉會期盼來位姐夫改變這少發博的壞習慣。

林姝看信息時,突然發現有幾位超級眼熟的ID飛速的轉發她的博。

她半瞇著眼仔細辨別,半晌,腦子一轉立馬反應過來了這幾位是誰。

是作為主力軍的林母斐母,及她們一圈玩的好的豪門闊太。

林姝看完她們發博的文案,抄襲的成分很大。她笑了下,大概率是昨夜這幾位阿姨打牌又輸了。

網友不知道原因,但某些粉還是會捉著這事含沙射影,說林姝怪不得咖位大,資源數不清,原來是家裏親戚多。也有說是打破次元壁,林姝這麽優秀,咋的還不允許自家人驕傲一下,轉個博怎麽了?

網上兩方各執一詞,隔著屏幕爭論的鋪天蓋地。

殊不知,這些豪門闊太發博只不過是在牌桌上輸了斐母或林母而該進行的賭約罷了。

林姝提步到餐廳,發現男人已經坐在椅子上,眼睛不離平板,長有力的雙腿被西褲完美裹住。

餐桌上擺著兩碗海鮮粥,顯然剛盛出不久,還正往天花板上冒熱氣兒。

平板雖然亮著屏幕,斐南卻丁點看不進去,反而控制不住的發起呆來。

直到耳邊傳來拉開椅子的輕微“吱——”聲。

斐南回神,用指腹貼了貼裝粥的碗壁:“溫的,時間剛好。”

林姝把這句當作了是對她的誇獎:“嘿嘿,我算著來的。”

“……”男人頓了頓,忽地反應過來,嗓子溢出點笑。

他語調散漫:“你真厲害。”

林姝:“?”

這誇的怪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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