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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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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團。這一刻,幾乎她渾身上下的每個細胞,都困疼痛而狂妄的叫囂。

“短命的,呸,俺看你是脾氣大還是命大,再敢跟俺著反道,信不信俺這一拳子下去,砸死你。”丁來福一邊比著手勢嚇唬對方,一邊還不解氣的踹上一腳,又罵罵咧咧道:“天生就是個賠錢貨,老子他媽一直白養了,連狗都不如。狗還知道看家,你他媽的沒少給老子找麻煩。”

看到這樣的情況,喜妞嚇得臉色蒼白,當下彎著頭,拉著福妞的手道:“福妞姐,俺們走吧,福英的阿爹太可怕了,走吧走吧,俺們不找福英姐玩了。”

不料福妞卻並沒有對方的氣勢而嚇到,任由喜妞拉扯,她卻穩入泰山的站著沒動。

直到喜妞停了下來,詫異的盯著她道:“福妞姐,你這是……”

“跟著我……”

留下這句話,福妞頭也不回就朝丁來福家再次踏去。

丁來福看不慣丁福英哭哭啼啼的樣子,似乎又要下手教訓她。可是當他看到福妞以後,拳頭立即僵在了半空中,當迎上那雙清耀的冷眸時,他卻不由自主的訕訕的收了回來。

可轉念一樣,對方眼神再可怕,也只是個十歲大的女娃,她能奈自己如何?

於是,丁來福的氣勢又回來了,直接凜著福妞道:“又是你這個多事的妮子,你來幹啥?”

看著丁來福一副蠻橫不講禮之氣,福妞只是鄙夷的瞪了他一眼道,然後打量著地面疼得站不起來的福英道:“你他媽的又打她了?”

沒想到這樣一個十歲的小女娃竟對自己罵起了粗話,這不由讓丁來福震愕住了。

想想這妮子也太大膽了吧,第一次來這裏就連名帶姓的喚他。第二次來,連他老娘都罵起來了。

待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幾乎是惱羞成怒的就朝福妞沖了過來,舉起巴掌就要朝她扇去。

鄉下人就是如此,粗俗無理。一但被人罵娘,恨不得拿命都要擊倒對方。而且,罵他的還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娃,這樣的氣,他哪裏受得過?

似乎知道對方有此舉動,福妞也不急也不避,只是伸著脖子道:“打打打,你打,你最好下手重點。我已經把你虐待你女兒的事告到縣衙了。現在你再我啊,一會我讓我爹娘給我驗傷,讓你罪加一等。這輩子,你就等著在牢裏過日子吧。”

此話一出,那即將離她只有一厘米的大巴掌,瞬間就停滯了下來。

不錯,村裏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吃牢房。

好像,不管你犯的啥事,只要你呼敢牢飯,在鄉樣們眼裏,你就是個兇窮惡極的壞人,就是個異類。這輩子,你的人生就像有了汙點,別想讓人正眼瞧你。

所以,這一刻丁來福有些懵了。

驀地眨巴眨巴著眼睛,有些憤怒道:“你說什麽?”

“我說我把你告了。”寶妞一字一句的回答,小巧的臉蛋和水眸,沒有一絲懼怕,反而略帶囂張與自豪。

“笑話,你憑啥告俺?”丁來福氣焰大減的回道。

“憑啥不能告你,你天天打人,都快把人打死了。”

“俺打的自己家閨女,殺了都可以。”

“呸,這還是你親生的女兒嗎?你當爹的,有你這麽禽獸嗎?”

“這樣沒用又撒野的閨女,俺倒不想是俺親生的,一刀捅死了倒也痛快,省得眼不見為凈。”

福妞聽罷,又氣又惱的回道:“我說當初你娘懷你的時候,咋不一刀子把你給捅死算了呢?你瞧你現在這樣,比她還讓人看了厭煩。”

“你……你敢罵我?”

看著對方再次被自己激怒,卻又有些無可奈何的樣子,福妞仰著頭笑道:“我就罵你怎麽了?你打呀,打了我就告訴我爹,還有縣衙已經立了你的案,你可以再多條案子也無妨。”

丁來福看著福妞說得煞有其事的樣子,先是猶豫的皺了皺眉頭,繼而突然火冒三丈的吼道:“俺信你這個蠢妮子的話,那才叫見鬼!”

說罷這句,他真的又揮手要打福妞了。福妞知道這一次,對方可能是真動狠手了,於是機靈的將身子一偏,微惱火道:“你還真敢打?”

丁來福得意的咧起豬皮一樣厚的嘴唇道:“俺今兒就非打你了,讓你去你爹那裏說理,連俺都罵,你活得不耐煩了。”

“你……”

見對方又攆了過來,福妞立即躲。

一直站在門外的喜妞不敢進來,看著福妞要挨打了,嚇得不住東張西望。

當下,突然大聲喊了起來:“別打了,縣令家的杜公子來了。”

福妞聽罷,像見到救星一般,朗聲道:“聽聽,我不是說謊吧,衙門真的來人了。”

這時的丁來福,已經急紅了眼,一心只想收拾福妞一頓,也顧不得那麽多,直吼道:“老子才不會相信你們這兩鬼妮子的話,俺今天抓到你,非收拾你不可。”

兇悍的話語剛落,不料門外陡然響起一句令人略感森寒的話語來。

“是誰竟敢如此藐視王法的?”

此話一出,福妞和丁來福正不斷追逐的身影,就像被冰雪凝凍,陡然就僵硬在了原處。

其實,福妞也是以為喜妞為了幫助自己而故意說的謊,可她真沒想到,杜雲生真真正正的就來了。

而且,來得太及時了。因為,作案現場算是完整保留了。丁來福,死定了!

43嚇破了狗膽

福妞立即趁對方恍神的這一功夫,直接就竄到了杜雲生所來的方向,看著這個俊秀儒雅的少年,福妞當下就指著丁來福道:“縣老爺家的公子,這人就是丁來福,不但虐待女兒,還要對我們行兇。”

杜雲生不由睨了睨一月不見的丁福妞,這妮子似乎長高了一點,模樣沒變。不過,那雙撲閃撲閃的眼睛,越發狡黠讓人捉摸不透了。眼下,她那副楚楚可憐,又滿腹委屈的模樣,在外人看來,倒像是受盡了苦楚。然,杜雲生卻知道,這妮子狡猾著呢。敢寫狀紙告狀的人,豈會如此懦弱膽小?

不過,他也沒有當場揭發福妞,只是淡瞥著丁來福,清俊的臉上,滿是看好戲的打算。可是,當眸光,微微降落在了像狗一樣蜷縮著單薄身子不起的丁福英時,他眉宇之間,顯然露出了一絲不悅。

這時的丁來福,萬萬沒想到,自己就是教訓一下不聽話的女兒,怎麽還真把縣令的公子給招來了。當下,臉色嚇得發白,語音都發顫道:“杜公子……冤……冤枉啊……草民沒有啊,是丁福妞那熊妮子汙蔑俺啊……”

見對方終於知道怕了,丁福妞冷然的瞪起水眸,唇角露出一抹興災樂禍的笑意道:“你剛剛不是嚷著要收拾我嗎?來啊,就當著杜公子的面,你來啊。”福妞威風凜凜的說罷,這一看門外,竟不知何,聚集了一大片看熱鬧的人。

平日裏,村裏那些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女子們,個個臉畫得跟唱大戲的一樣,眼巴巴的守在杜雲生的兩邊。這幸好是大白天見著,若換了晚上啊,非把人給嚇死不可。

“丁貴家的妮子,俺平日跟你無冤無仇,你講話可以摸著你良心啊,俺又沒招罪你。俺剛剛可是跟你說著笑來的……”

福妞聽罷,神情水眸一擡,唇角流露出一抹傲然的冷色。繼而走到杜雲生的跟前道:“杜公子,別相信他,他就是一暴徒。你看到了那個女孩子嗎?就是他女兒,他已經把她虐待的人鬼不分了。一個對待自己孩子都能下如此毒手的人,若是你晚來一步,小女可能就遭殃了。”說最後一句時,福妞故意削減了方才的氣勢,一時間,竟裝出滿臉惶恐與害怕的樣子。

杜雲生看在眼裏好笑,但為了保住威儀,卻極力忍耐。

同時,他早就註意到了那個受害女丁福英。眼下,經丁福妞這樣一說,還略帶一絲稚氣的俊顏,不由陰沈了下去。

這樣一個細微的舉動,當然沒逃過丁來福的眼睛,當下,他就跪在地上道:“縣令公子,她在胡說,她冤枉俺啊……”

杜雲生卻瞇起黑眸,緩聲道:“本公子方才親眼見你差點對她施暴,這可是不可更改的事實啊。”

“那是因為福妞那熊孩子老是挑唆俺家閨女福英不歸家,成天在外瘋野,公子應該也知道,這是農忙之季,俺家本來就缺人手,這孩子成天掛記著外邊,俺急了,所以……”

“所以尼妹啊,你才熊孩子。你全家都是熊生的,當然,除了福英以外!”福妞被他罵了,當下不服氣,怒聲罵了回來。

杜雲生當下優雅的瞥過臉去,將唇角溢起的一抹淺笑,強壓了下去。

“丁來福,無論如何,出於什麽原因,你都不該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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