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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英雄救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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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駱誠家世顯赫,但成蔭覺得其實與普通人家也沒有太大的不同。駱誠的爺爺退下來後休閑生活十分豐富,駱誠的父母另有住處,也不常在別墅待著,特別是駱誠的爸爸,在家的日子更是屈指可數,駱誠媽媽白天上班,駱誠因為要接手公司的事,婚後第五天就開始上班了,成蔭也正參與單位一個大的研究項目,一家人也只有在早晚餐的時候才會碰面。

或許是因為見面的機會少,成蔭和駱誠的新婚生活還算相敬如賓,早上駱誠會送成蔭上班,晚上成蔭就自己搭地鐵回去,吃了晚飯一般貓在自己屋子裏,成蔭看書或看電視,駱誠則一般在書房熟悉公司業務。雖然婆婆並不喜歡自己,但也並不太幹預她的生活和習慣,一切倒也算相安無事。

成蔭的單位雖然屬於研究性質,但由於承接的都是政府決策咨詢類的項目,免不了要和政府官員打交道。其實所謂的應酬並不像外界渲染的那樣暧昧,不過就是吃吃飯,偶爾唱唱歌,但由於單位裏面男性是絕對主力,所以有時候,連成蔭這樣的純技術流也不得不被趕鴨子上架,充當臨時的公關。同樣做技術的汪子涵就曾經打趣她們的工作——白天是不男不女的技術骨幹,晚上則是八面玲瓏的霹靂嬌娃。

成蔭初到單位的時候,對這樣的應酬很是排斥,一方面是對於應酬的成見,一方面也覺得自己實在無法勝任這樣的安排。但慢慢發現,其實這樣的研究性單位生存也不容易,而且應酬也確實單純,再者,這樣的應酬一年也屈指可數,這才漸漸接受了起來。

她最近參與的一個項目順利結題,上面領導很是滿意,說要犒賞他們。說是犒賞,對她來說,卻是煎熬。由於對酒精過敏,每次參加這樣的應酬活動,她都不得不做好全套的措施。

正在包廂外面的沙發上吃抗過敏藥,有人卻從走廊對面的另一個包廂出來,大約是看到成蔭一個人正猛灌白水,不由得多看了兩眼。成蔭也覺得自己這樣醉意朦朧的吃藥景象實在太容易讓人浮想聯翩,放下水杯,推門回到包廂。

包廂裏氣氛正熱。汪子涵酒量超群,此刻正陪著單位領導向主抓這個項目的李處敬酒。領導看到她回來,一邊對她招手一邊說:“小成,來來,我們一起跟李處喝一杯。”成蔭自知躲不過,倒了一小杯走過去。

“李處,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們單位的小成和小汪,別看年紀不大,她們可是我們單位的骨幹啊!”

成蔭覺得自己有點愧對“骨幹”的稱號,客套了兩句正要喝,卻聽見李處說:“既然是巾幗英雄,那酒量上也不能落在人後。來,我給你們滿上!”

成蔭一聽說要滿上,便知不好,趕緊向自己領導求救。好在領導知道她的酒量,替她解圍道:“李處,我們小成酒量一般,您就對她高擡貴手吧。”

“哎,周所長,就是因為酒量一般,所以才要鍛煉一下嘛!”說完笑瞇瞇的看著她。

成蔭不想讓領導為難,加上跟這個李處以前也打過交道,知道他沒有什麽惡意,便說:“好,既然李處這麽說了,那我就幹了這杯。”

她話雖然說的豪邁,可是看著滿杯紅艷艷的液體,還是有點膽顫,只好閉著眼,一口一口的喝完。

“好!”李處看她爽快的喝完,又替她倒滿,“剛剛那一杯是對過去工作的總結,這一杯,就算是對即將開展的工作表個態吧。”

成蔭聽他這樣說,知道正在談的項目估計是被單位給拿下了,可剛剛一滿杯下肚,她只覺得滿口苦澀,臉上火燒火燎,知道自己實在是喝不了了。正要找借口推辭,卻見面前的李處的眼光突然越過她看向門口,然後也不管她有沒有喝,放下酒杯就朝門口走去。

成蔭轉頭一看,覺得自己果真是喝多了,要不怎麽會在門口的人群中看到駱誠的身影呢?

和李處打招呼的正是剛剛在走廊裏遇見的那個人。“哎呀,李叔叔,果然是你,我剛才在走廊裏就聽到你的聲音,還在想,不會這麽巧吧。”成蔭覺得這人簡直說謊都不眨眼,這裏是出了名的註重私密,哪裏會在走廊上聽到包廂裏的聲音。

“是啊,小韓,我也覺得巧。你們也在這吃飯?”

“是啊。我們幾個哥兒們在這聚聚,李叔叔,你可千萬別跟我爸說啊,不然他又要嘮叨了。”轉頭指了指身邊的人,“李叔叔,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駱誠。”

成蔭見駱誠收回盯著她的目光,客氣而疏離的跟李處握手,覺得一切都很不真實,一杯酒端在手裏,也不知道是該喝了還是該放下。

成蔭的婚禮並沒有通知單位的同事,一是擔心他的家世太過招搖,二也是因為自己一時沖動杜撰了一個前男友才一個月,突然間又說要結婚,怕大家誤會他就是那個前男友,影響他和他家庭的名譽。可此刻眼見李處對那位小韓的客氣,又見小韓對駱誠的客氣,誰都看得出來駱誠背景不一般,自己此時跟他打招呼,恐怕又是一場不得安寧。

正在暗自思慮,卻見那人先看了一眼自己,對李處點了點頭算是示意,徑直朝她走來。

成蔭有點手足無措的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人,其實也不過幾步的距離,可成蔭的腦中卻百轉千回,酒也醒的差不多,可就是想不出個應對的辦法。

那人卻沒給她更多的思考時間,從她手裏接過酒杯放在桌上,一只手卻覆上她的臉頰。“怎麽這麽燙?喝了多少?”

成蔭不用看也知道周圍人的詫異眼光。單位的人都知道她結了婚,可都沒見過新郎的廬山真面目,現在眼見這樣一個英俊的男人同她這樣親密,又拿不準這到底是丈夫還是情人,包廂裏頓時一片安靜。

“沒事,沒多少。”成蔭低低的說,心裏只盼著他早點離開,好結束這樣的尷尬。

“你還要多久結束?我等你吧。”駱誠卻沒有松手,也沒有離開的意思。

成蔭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這明顯就是催促她,也催促在場的各位領導和李處的意思了。

“哎呀,我倒忘了,駱誠是新婚燕爾,兩人自然是希望時時在一起的。倒是我硬拉著人家吃飯,不解風情了。李叔叔,咱們就成人之美,讓人家小夫妻早點回家吧。”倒是那個小韓替她解了圍。

“對對,是不該讓人家年輕人陪著我們。”李處顯然也對他們的關系了然於胸,正好做了順水人情。

成蔭知道自己此刻的窘迫模樣,匆匆和包廂裏的人告了別,就那樣被駱誠牽著手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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