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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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路邊的風景……

像不像花兒在夢裏。

蘇別予做了一個夢, 夢裏她好像躺在一片草地上,被和煦的陽光溫柔撫摸著,她身邊躺著陸庭斟,這個人一點一點在順著她的臉部輪廓輕輕勾勒著, 她有點癢, 像被尾巴草在耳朵裏轉毛毛。

迷蒙中睜開眼, 是風景秀麗的景色, 雖然還是初春,但她看到的已經是一片綠色。

“這是……”

“你醒了。喝點水吧。”一側開車的人終於察覺到她那細微的動作, 把保溫瓶裏的水遞給她,“我們還有半個多小時就到了,你醒的剛剛好。”

蘇別予剛醒, 一時間有點摸不清楚狀況,可聽到他聲音的時候,身體還是本能的後縮,這個舉動讓周韌的心情不算太好。

不過他沒說話,安靜開車,等著她反應過來。

蘇別予的接受能力很強,花了很短的時間回憶跟他在游樂場的事, 又仔細地分析了一下自己現在的處境。

一種則是他想借她來威脅傅寧,傅寧沒有按時出現,應該是被什麽事情給絆住腳, 而他是非抓到周韌不可, 他既然能威脅傅叔, 那從親人這邊入手是最好的辦法。

而第二種則是,她的舉動惹怒了這個危險人物,原本只是告別, 但因為她的舉動讓周韌臨時改變主意。

不管是哪一種,對她這種連抓雞都沒什麽力氣的人來說,危險性都十足。

身旁的姑娘久久不說話,卻用一種敵對的眼神一直盯著他,周韌隔了半晌,才問她:“你琢磨出什麽來了麽。”

“與其瞎琢磨,不如問問我?說不定我會告訴你呢。”

“你會嗎?”蘇別予覺得好笑,“你這種人,會這麽好心嗎。”

不會。

生活這麽難,隨便拉一個人出來都有一百個理由來解釋自己犯的錯,可小錯可以,但周韌呢,他是誰?他讓傅寧付出那麽多,離家那麽久!

他憑什麽認為他心底還應該保留那一份善念?

蘇別予知道,她救不了這個男人了,她也不覺得自己會有這麽大的本事,作為朋友,她可以在他失意的時候陪他喝酒,在他失業的時候給他介紹工作,可一旦涉及……

算了。

她改了話題,沒再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爭執:“你沒經過我同意就帶我出來,還用那麽惡心的手段,你想綁架我讓傅寧服軟?”

女孩哼了聲:“別做夢了,他才不會。他會我也不會。”

蘇別予現在的態度儼然嫉惡如仇的把他當成了徹頭徹尾的一個壞人,連解釋分辨的機會都不給他。

周韌很是受傷,再談下去,他只怕自己連開車的心情也沒有,那只會破壞這次“旅行”。

是的,他把這次稱之為“旅行”,殊不知在蘇別予那邊不知道把它定義為什麽。

周韌沒再說話,蘇別予也不會主動找他聊天,她身上的東西都不在了,更別說跟他要手機這種事,他這次忽然離開,應該是覺得傅寧的出現儼然威脅到他,可為什麽要帶著她這個大拖油瓶一起走呢。

這不是給他添麻煩嗎?

這個男人要沒其他的算盤,還真是蠢得要命啊。

蘇別予在心中暗自腹誹著,緊張之餘她又覺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斃,得靠自己想點辦法才是。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一個古鎮前,蘇別予終於知道他帶她到了哪。

“你帶我來雲南做什麽。”她沒好氣的問,幾個小時的相處時間,她似乎也知道周韌不會現在就對她做什麽。

蘇別予左顧右盼的,她想尋找機會,能逃走的機會,可是沒有。

在周韌下車後,很快就圍過來幾個身材高大的本地人,也許又不是,幾個人把她跟周韌圍在中間,她跟誰都說不上話,身上也沒有任何的通訊工具,蘇別予無奈,只得跟著他的意思往前走。

從小到大,家裏雖然是離異家庭,可再婚的兩位對她都很疼愛,成卓跟傅寧也是如此,還沒人把她看的這麽嚴。

“予予,我什麽也沒想做,只是想好好跟你在這玩幾天就好了。”周韌的聲音低低的傳來,“你別做什麽,我就不會做什麽。”

蘇別予一直往前走著,絲毫不關心身後的人臉上是什麽樣的表情。

他們最終落腳的地方在一家民宿,剛進去蘇別予的幻想就落空了,她還在幻想什麽。

周韌怎麽可能讓其他人跟他一起住宿?

周韌讓人跟著她回了房間就一直沒再出現,他也沒有限制她的活動範圍,這個民宿樓上樓下她都可以自由來往,而且院子裏還有一只很可愛的小橘貓,除了沒有給她聯絡外界的設備,還有會有人看著她以外,周韌對她幾乎是放養的模式。

蘇別予不是個會虧待自己的人,既然她沒有辦法,那就安靜等待時機,不給傅寧惹麻煩。

周韌出門一趟,把該辦的事情暫時辦妥,回來時已是三天後快十二點,他一進門就問裏邊的人蘇別予這幾天的近況。

男人笑著道:“從沒見過有人被綁了還這麽享受的,跟來度假一樣。”

能吃能喝能睡。

之前看到老板娘穿了當地的民族衣服,還問他們能不能過幾天出去轉轉,讓她也買一件。

周韌聽罷,無聲勾了下唇。

隨後讓他先去休息,自己則去二樓蘇別予那間房。

其實這幾天她一直都沒有休息好,因為不知道周韌會什麽時候回來,她頭幾個晚上就只能熬到大半夜快天亮的時候,短暫的睡一會就又醒了。

三天過去了,周韌沒回來。

蘇別予心裏的戒心卻沒有完全消失,所以當她門動的第一下的時候她就醒了,整個人縮在被子裏沒有動彈,眼睛也閉著,細看之下能發現她的睫毛在輕微的顫抖著。

她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事,現在卻不得不自己一個人面對。

好在,周韌進來之後也只是坐在她旁邊的椅子上,能感覺出來他在看著自己。

神經病!

大半夜的跑過來看她幹嗎。

一連好幾天他都是這麽做,蘇別予不敢輕舉妄動,可再這麽下去,她跟他之間誰先崩潰就不好說了,所以當他晚上再來的時候,看到的卻是蘇別予整理幹凈的坐在椅子上等他。

“周韌,我們聊聊。”

男人笑了下,她終於願意跟他心平氣和的聊聊了。

南城,傅寧當夜趕過去的時候已經知道自己錯過了最好的機會,心存僥幸,他還是給她打了通電話,不出意外的關機。

他們查到的資料有限,梁月早在幾天前就回了“家”,而周韌則一個人留下來,身邊連個心腹也沒有。

甚至於他把自己留在南城的所有痕跡都抹滅了。

他到底想做什麽?

這幾年他們暗地裏的交手次數很多,但像如今這樣擺在明面上的,從來沒有。

傅寧心情煩躁,面對一堆資料卻根本沒有下手的地方,楊建山一直陪著他,人在著急的時候很容易判斷錯誤,他希望寧哥在任何時候都能保持冷靜。

做出最正確的判斷。

只不過,他也沒想到自己出去買個飯的工作,陸庭斟就會找上門來。

他回來的晚了點,這倆人已經快把房子給打塌了。

兩個人體力都消耗不少,傅寧臉上掛了彩,陸庭斟雖然沒事,可也是衣冠不整的狼狽樣。

“你還打算瞞著我?要不是老徐跟我說,我都不知道你這麽有本事呢,讓一個姑娘去給你做這種事?”陸庭斟一點紳士風度也沒了,破口大罵:“她把你當親哥哥,你把她當工具啊?”

“傅寧,你好好想想該怎麽給我個解釋!”

陸庭斟生氣的時候,最不喜歡的就是說話,他扯了把凳子往旁邊一坐,傅寧知道他什麽意思,他想不出來解釋,陸庭斟這尊大佛就不會走。

“她是我妹,你覺得我會害她?”傅寧無可奈何。

“我怎麽知道?人心隔肚皮!你不想害她你忽悠她做那麽危險的事幹嗎?你腦子呢?這麽幾年被吃了?”陸庭斟說起這些話話來毫不吝嗇。

兩個男人都是正鋒相對。

楊建山怕他倆又幹架,急忙沖出來解釋:“你別急啊陸哥,那還不是因為周韌只對咱妹特殊,從她那下手是最好最快的選擇,寧哥是真想回家,把周韌繩之以法,我們大家都能回家了。”

“他也只是想盡快把事情解決而已。”

再說,傅寧當初提出這個建議的時候,大家在場的人都沒有反對,誰都知道為了抓傳說中的“阿讚”,大家付出了多少犧牲了多少。

可換做是自己,又不一定舍得讓自己關心的人陷入危險。

傅寧一直都挺與眾不同的。

“把事情解決,現在呢?”陸庭斟冷聲道:“我也是你們其中一份子,你忘了嗎?為什麽在這件事情上從來沒有人告訴我?”

如果不是這樣,他一定會想辦法去阻止她。

或者,保護她。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能被迫地等待著,什麽也做不了。

頭一次,陸庭斟覺得自己很渺小,什麽也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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