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酒吧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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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一整天的時間, 足夠蘇別予動動手指查查臨市有什麽好玩的好吃的地方,這個城市比南城小一點,居住的人口也不算太多,見慣了外邊的美景, 她都快審美疲勞了。

只是跟著陸庭斟一路走過去, 她的心情也從一開始的無所謂漸漸有了小期待。

餐廳不同於以往, 幾艘小船停在湖邊, 見他們過來,其中一個人跳下來等著扶他們上去。

蘇別予傻了眼, “我們在這吃?”

“嗯。”陸庭斟把手伸出來,頷首示意她:“看著路,別看我。”

“……”

其實這邊的環境不算昏暗, 周圍都很亮,而且湖中心位置還有個島,看樣子還可以上去休息一下。

男人的手臂繼續往前伸了伸,蘇別予靜站在原地,猶豫片刻,才扶著他的手臂上了船。

整個船上加上扮做漁夫的服務員也只有三個人而已。

湖面靜悄悄的,耳邊只有風聲跟劃船的聲音。

動作不大, 劃了一會兒後就隨波逐流的漂浮著。

“這邊是特色。”陸庭斟夾了魚肉給她:“聽說有很多帶女朋友來這。”

蘇別予歪著頭笑了下:“難道就沒有帶小情人過來的?”

這位置這麽好,又安靜,再發生點什麽事誰又能說得清楚?

畢竟在新環境的刺激下, 人總是很容易沖動的做出一些事。

對於她的拆穿, 陸庭斟沒反駁。

這也是事實。

周圍有艘船漸漸靠了過來, 陸庭斟放下筷子把腦袋伸到外邊跟旁邊的人打招呼,對方年紀比他大不少,身邊坐著的, 看打扮應該是他老婆。

“也不是每個人都喜歡新鮮的東西。”等他們離開後,陸庭斟忽然冒出這句話。

人喜歡追求新鮮感沒錯,可那也得分什麽事。

女孩悠閑地撥弄著頭發,一雙澄亮的眼在湖水的映襯下更顯清澈。

陸庭斟幽幽看著她,說起剛才那對老夫妻的故事。

“徐總在半年前生了病,這半年來他老婆一直都不知道這回事,只是她覺得丈夫對她越來越好,陪她的時間也越來越多,可她不知道,離婚協議已經在律師那邊了,下周一,就會拿給她。”

“為了讓她能簽,徐總把小三都找好了,是個專業演員。”

“欺騙或者坦白,你覺得徐太太更喜歡哪個?”

“一個自從婚後就再也沒有上過班的女人,在丈夫快退休的時候忽然被離婚,或者讓她直面丈夫的死亡,“哪個選擇對她來講才是更好的?”

男人換了個懶散的姿勢,繼續道:“這從來就是一個難題,不過如果換做是我,我會選擇讓她能得到更多利益的選項。”

蘇別予這一晚上,只覺得腦子迷迷糊糊的。

莫名其妙被帶出來出差,又莫名其妙地聽他說了一大堆的大道理。

他想告訴她什麽呢?

總不能單純就為了說別人的八卦吧。

更多利益……

為心愛人多考慮一點,是男人的本能選擇,那假設當初陸庭斟對她是真的有感情,那是不是也能解釋說,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可以解釋的。

只不過,因為某種特殊的原因不能讓她知道?

可這一切不過是她一廂情願的猜測,就算是真的,又能怎麽樣?

“呼——”

落針可聞的電梯間,傳來女孩長長的籲氣。

她一直都心不在焉地抱著手臂靠在一側,幾根頭發耷拉在眉眼間,天知道陸庭斟得花多大的毅力才能控制住自己的手不去幫她弄好。

“你有什麽心事嗎?”身後忽然傳來他的聲音,蘇別予刷開門卡的同時才意識到,他居然還跟在自己後邊。

“沒有。”蘇別予話說的飛快,轉了個身,人擋在門前笑瞇瞇地:“早點睡覺吧,陸總。”

所有的疑惑都在這一刻被她重新放回了心底最深處的那個不曾輕易打開的小盒子中。

沒等他的回答,蘇別予徑自關上了門。

很可惜,她也沒聽到男人口中那聲溫柔到極致的:晚安。

夜幕降臨,蘇別予沖了澡裹著浴袍坐在窗邊發呆,一整個晚上,她都沒想明白陸庭斟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她最討厭去猜別人在想什麽了。

尤其是陸庭斟!

為什麽就不能把話明明白白地告訴她?

正想著,手機震了下,是溫祁。

【你在臨市?快出來出來!請你吃夜宵!!】

蘇別予猶豫了下,她都洗完澡了,本來不想折騰著再出去,可她又睡不著,心裏像堵了塊大石頭一樣,很想找個值得信任的人傾訴。

溫祁……傾訴就算了吧。

但當酒友還是可以的。

【沒問題,先說好,你付錢,我太窮了。】

【溫祁:你窮個屁啊,大畫家!】

【蘇別予:你不知道一般有名的畫家都是去世以後他的畫才開始值錢嗎?】

溫祁真他嘛服了,這人就不能說點吉利話?

【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快,來,Ok?】

蘇別予趕到的時候都開始懷疑溫祁是不是故意來搞她的。

他一個富二代,為什麽會來這種路邊小店吃東西?

她動了動唇,還沒張口說話就被他一把拉過去坐下,還沖她比了個“噓”,“看到那邊坐的那姑娘沒?”

“我哥們喜歡她,想追,人家最討厭有錢人,沒辦法,我們幾個只能陪著出來吃路邊攤。”

蘇別予一臉淡然地幹笑了兩聲,他們兩單獨坐了一桌,他說的女孩就坐在隔壁,幾個烤串放在她眼前,她咬了一口,問:“你怎麽在這?”

“我老家在這啊,再說,陪我哥們也得回來一次。”溫祁笑了下,“他是初戀,我得回來傳授點經驗。”

她沒忍住,“噗嗤”笑出聲:“快算了吧,你還教他?教他什麽?別把孩子教壞了。”

明明她還比他小一歲,可說話的語氣卻老氣橫秋的。

“對了,你來這兒幹嗎?這邊也沒什麽好玩的,都差不多。”溫祁盯著她半晌,“陪男人來的?”

還真說對了。

可又不想把陸庭斟說出來,蘇別予輕描淡寫的解釋了句:“朋友。”

她是來當一個快樂的小吃貨的,吃完宵夜已經快十一點,溫祁送她到了酒店門口就打算離開,誰料她卻歪著頭一瞬不瞬地看著一輛紅色別克車。

“怎麽了?”他問。

蘇別予沒答,她更相信自己的觀察力,剛才那個人分別就是之前那家酒吧老板,而給他開車門的那個年輕男人,則是那個帥氣的調酒師。

一口一個姐姐,喊她喊得無比熱絡。

他們怎麽會在一起?

來不及細想,那輛車已經招搖走遠。

再次回到南城的第一件事,蘇別予就是回到酒吧,去找他。

接待她的是另一個陌生的面孔,在她說完後,是這麽解釋的:“他不是我們這的調酒師,他是老板助手,上次你來,他正好也來玩。”

蘇別予傻楞在原地。

他不是調酒師,卻騙自己說他是。

為什麽?

他不主動來找她,蘇別予也只能在微信上跟他說話。

不過一連幾天他都沒回,直到周六晚上,蘇別予開車去4S店,等紅燈的路口,她居然又一次看到了那臺鮮艷明亮的車。

還有那個讓人印象深刻的車牌。

鬼使神差,她跟了上去。

時光匆匆,當時那個老板也不過三十出頭,而現如今,他看著也就三十出頭,蘇別予心裏感慨:保養的真不錯。

跟著他去了另外一家餐廳,蘇別予把車停在路邊,沒跟進去,也沒打算下車。

女孩一臉平淡冷靜,只是無意識一下一下敲擊著方向盤的纖細手指出賣了她此刻焦慮不安的內心。

對方未必會記著她,但她也仍然什麽都做不了。

要論突破口的話,就只能從楊建山那邊想辦法。

這麽想著,她主意來了。

楊建山是兩年前才跟在何峰身邊的,何峰開了家小公司,而他就是最值得老板信任那個人。

這家餐廳是老板娘開的,他經常會跟著何峰一起過來。

而這次來除了他,還有另外幾個生面孔,他抽著煙在風口處發了會短信,餐廳主管過來跟他說樓下發生的事:“你姐姐在樓下,說跟你約好了,誒你什麽時候還有個姐姐啊。”

楊建山把煙頭暗滅,“什麽姐姐?”

“她說她叫楊雨,你姐這名字挺好的,洋芋。”跟他交代完,主管又忙不疊地去忙自己的事。

楊建山又站了一會兒,才順著樓梯往下走,邊走視線邊往下邊看,一道熟悉的身影很快映入眼簾,他急忙往後退,對方卻比他更快一步。

“建山!你躲什麽?”蘇別予沖過來挽著他的胳膊,急忙道:“我給你發了那麽多消息,你當沒看見是吧?”

“姐姐,找我有事?”照例,他又露出這副天真笑容。

蘇別予側眸看他,手卻越握越緊:“你不是說要把錢借給我?錢呢,我還等著急用呢!”

按正常人的思維,他看到不想見到的人,第一個反應也應該是先想辦法穩住她,可楊建山卻一直回頭往樓梯上看,似乎很怕下一秒就看到誰出現一樣。

而這一點細節,更讓蘇別予覺得奇怪。

“我借,我一會兒就把錢給你,你先回去,行不行?”難得,他放緩語氣。

蘇別予搖搖頭,堅持道:“我還沒吃飯,你不是在這吃飯麽,正好一起吧。”

女孩提高音量,更像是故意要讓某個人聽到一般。

楊建山頭皮都麻了。

祖奶奶,你可別喊了!

可他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二樓的服務生過來轉告,何總說了,請他親戚一塊過去吃飯,讓他別客氣。

蘇別予點頭應好,比誰跑的都快,楊建山穩了情緒也很快跟上去。

包廂內,何峰正等著他們,見她進來,跟平常一樣的友好健談。

加了幾道菜,蘇別予不客氣的安靜吃飯,一頓飯吃下來,她倒是沒有表現出什麽慌亂的情緒,只是楊建山反而額頭上都是汗。

“你熱嗎?”蘇別予關心道。

換來某人的一記白眼。

終於挨到能走人了,何峰話題一轉,把名片遞給她一張:“以後錢的事直接跟我說,我把小楊當弟弟,家裏的事能幫就幫。”

蘇別予默默接過來,沒等她再想說什麽,身前已經擋了一道人影。

“謝謝哥。”楊建山笑容燦爛。

只是他的每一個舉動在她看來都是多此一舉的,甚至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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