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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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圈裏能拿得出手的演員就這麽幾個,說難聽點,剩下的都是些擺不上臺面的歪瓜裂棗。

“周導,我的確有想退到幕後的打算,但不是立刻就退,也不會完全轉到幕後。“方淮傾說,“圈裏的現狀我也知道,我簽的這幾個新人我會為他們保駕護航,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裏給圈子裏輸送有潛力的演員。”

跟周孔仁這邊交了底,方淮傾又回了趟工作室,走之前讓陸揚把三個新人叫到會議室,一會兒他到了開個小會。

像方淮傾這種大部分事情都親力親為的老板並不多見,一般都是簽到自己工作室下面後扔給經紀人,再由經紀人一級級往下扔,運氣好十個裏面能紅一個,運氣不好一個都帶不起來。

陸揚先單獨把他叫去了辦公室,扔了份合同給他,讓他一會兒拿回家看,法務已經看過了沒什麽大問題,他要是有想改的直接標註在上面,到時候再去跟對方談。

方淮傾拿著合同進了會議室,拉開正中間的那把椅子坐下,雙手交握著擱在桌面上,說:“韋錚有部新劇,九月份開拍,到時候公司會安排臨時助理跟你過去,我就一個要求,少說多聽。楊祺和張紹,從現在一直到九月份,公司會幫你們留意合適的劇本,你們自己也可以試著去爭取自己想要的角色。要實在沒有,如果你們願意的話,可以跟著張明揚一起去周孔仁導演的劇組現場學習。”

這種好事兒換誰都會願意,哪怕這三個月到頭來什麽都沒學到,能在周孔仁面前混個眼熟也好。

楊祺和張紹都表示沒意見,他倆要是要做流量小生的話也不會簽給方淮傾,這個圈子說到底還是要憑實力說話,不然近幾年也不會有一大批流量小生小花急於要轉型了。

陸揚把人送走後又返回去找方淮傾,他說:“伯母可能會友情出演《晝夜》,聽說是她自己找人去跟選角導演談的。”

“那挺好,替我省錢了。”方淮傾說,“到時候讓阿揚在片場多照顧著點。”

“你要是挺放心啊!也不怕婆婆跟未來兒媳婦相處不來?”

方淮傾笑說:“不會,小九天生討人喜歡。”

“你真這麽喜歡那孩子?以前也沒見你有想和某個人過一輩子的打算!”

“以前沒有,現在不就有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感恩~~~

☆、第56集

七月初,方淮傾低調進組,《啟明》劇組始終沒有官宣,甚至連官方微博都沒有,幾乎沒人知道這部電影即將開拍的消息。

《啟明》采用的是全封閉式拍攝,劇組所有工作人員上到導演下到清潔員全部簽署了保密協議,不得對外透露任何跟電影有關的消息,否則要賠付高額的違約金。

對於主演來說,他們還比其他人多了一條限制—拍攝期間不允許使用手機,即每天從場記打板那一刻開始一直到導演喊“收工”,主角們的手機全都放在監制那邊,休息或者轉場期間也不允許他們碰手機。

本來中國和美國就隔著十幾個小時的時差,再被導演這麽一限制,邱樂天和方淮傾幾天都不一定能說上一句話,兩人無奈之下想了一個老土的這種辦法—發郵件。

兩人平均三天發一封郵件,內容沒有主題和營養,大多是想到什麽說什麽,實在沒什麽可說的就跟小學生寫流水賬日記一樣跟對方說說這幾天的日常,兩人倒也不嫌幼稚麻煩。

在他們沒有確定關系前也不是每天都聯系,十天半個月不聊天是常有的事,那會兒也不覺得不習慣或感覺心裏空落落的。

現在他們是戀人,跟過去總歸是不一樣的,想時常陪伴在對方身邊,實在想得不行了就跑去見一面,反正都在上海,開車總歸能到,哪像現在這樣中間隔著一條太平洋。

期間邱樂天飛了一趟東京,替代言的服裝品牌拍攝新一季的畫報,那天來送機的粉絲較之回去多了兩倍,下車的時候他以為有別的明星跟他差不多時間的航班,沒想到那些粉絲全是來等自己的。

那些粉絲手裏都拿著《永夜》的劇照和官方宣傳照,他這才反應過來這些人大概是看了電影後對他路轉粉或黑轉粉了。

電影《永夜》於7月15日正式登陸全國各大影院,方淮傾由於電影拍攝的關系沒能參加宣傳,邱樂天跟白城兩個人在一個星期裏跑了十幾個城市,完了後兩人雙雙病倒在家躺了三天。

安燁樺也沒料到會有這麽多粉絲來送機,還跟往常一樣就帶了個助理夏陽,一下車他就後悔了,想直接退回車裏。

“這人太多了吧?你算是小火了一把。”安燁樺跟夏陽一人一邊護著邱樂天往裏走,另一只手裏還拖著個笨重的行李箱。

“……我怕他們認錯人,別是把我當成別人了。”

他們的車在路上堵了一會兒,時間有點趕,三個人快步往裏走,過安檢的時候安燁樺和夏陽走在前頭把箱子挨個搬上傳送帶,粉絲們見縫插針地擠了過來,圍成一個圈把他擋在中間。

“樂天,這是我送你的禮物,希望你會喜歡。”

邱樂天:“謝謝,下次不要給我買東西了,你們對我的支持就是我最好的禮物。”

“可以給我簽個名嗎?”

邱樂天:“可以啊?簽在這裏嗎?”他結過照片翻過來一看,是一張他跟方淮傾的合照,半張已經有了簽名,“咦?這不是我們方老師的簽名嗎?另外半邊是特意留給我的嗎?”

“是啊,那次特意說了以後有機會想讓你也在上面簽名,淮傾哥就只簽了有他照片的那一半。”

周圍的粉絲們都聽見了他那句“我們方老師”,今天來的粉絲裏有不少是他和方淮傾的CP粉,沒想到能現場吃糖,心裏幸福到不行。

“最近是不是沒有休息好?氣色看起來不是很好。”

“是嗎?可能是昨天游戲打太晚了,下回趕飛機我一定早點睡覺。”

“樂天,你自己去電影院看過《永夜》了嗎?你在裏面演的太好了,我朋友都被你圈粉了。”

邱樂天:“謝謝喜歡,我偷偷去看了零點場。”

這邊邱樂天被粉絲圍在中間走不出去,只好跟著他們慢慢往裏挪,那邊安燁樺和夏陽跟著行李一起過了安檢,回頭一看自家主子不見了!

安燁樺墊著腳朝外面望了一圈,只能看到黑壓壓的人頭,他大喊了一句:“我家寶寶呢?誰看到我家寶寶了?快把他放進來,飛機要起飛了!”

“哈哈哈哈哈哈!”夏陽在旁邊一陣爆笑,他已經幾百年沒聽見安燁樺叫邱樂天了“寶寶””了,可見是真急了。

外邊的粉絲也都聽見了這一嗓子,當即自覺地朝兩邊散開,留出了一條狹窄的通道,嘴裏跟著叫:“寶寶快走,要來不及了。”

邱樂天猝不及防地成了眾人口中的“寶寶”,他害羞得只想那條毛巾把自己的臉給蓋起來,一路小跑著過了安檢,背後傳來一聲聲連綿不絕的“寶寶”,他恨自己為什麽不戴耳機!

“說好的不在外面叫我寶寶的呢?被一群年紀比自己小的女孩子追在屁股後面叫寶寶實在太奇怪了!”

粉絲們難得有機會正大光明地“揩油”,自然都不願意輕易放棄這次機會,跟著過了安檢的那些粉絲一路上一口一個“寶寶”地叫著,邱樂天害羞得一個勁兒地往安燁樺身後躲。

夏陽笑著說:“大家放過樂天吧,再叫下去他這張臉真的成猴子屁股了。”

“好了好了,趁機揩油可以,但不能揩太多啊!樂天是我的寶寶,你們都得往後排。”

邱樂天上飛機前一步三回頭地對著來送機的粉絲們鞠躬致謝,他說:“大家快回去吧,謝謝你們今天來送我。”

粉絲們集體叫邱樂天“寶寶”的視頻被PO到了網上,遠在美國的方淮傾結束了一整天的拍攝後,還沒來得及開手機,就見張明揚把他自己的手機往他手裏一塞,指著上面的視頻說:“方哥你快看,你家小朋友被粉絲集體調戲了!”

視頻裏邱樂天全程紅著臉,那安燁樺當盾牌躲他身後,偶爾擡個頭說:“你們別跟安安學壞了,我多大個人的了還叫我寶寶!”

安燁樺笑著說:“在爸爸眼裏你永遠是我的寶寶。”

“你別占我便宜啊!”邱樂天佯裝要去打他,湊他耳朵邊上輕聲嘀咕了一句,安燁樺“嘖”了一聲說,“他能不能知道還不一定呢!”

張明揚適時出聲,“哼哼”了兩聲說:“方哥現在知道了,回去等著被參一本吧!”

看完了視頻,方淮傾幫著張明揚一起收拾了東西回酒店,回去的路上他說:“下周劇組給放一禮拜的假,幫忙訂一下回國的機票,我回去看看小朋友。”

劇組封閉式拍攝了快兩個月,林空覺得需要給他們喘口氣,跟監制商量了一下決定給他們一周的假期,不然戲還沒拍完狀態先甭了。

這事兒方淮傾不讓張明揚跟別人說,連陸揚都得瞞著,他想給小朋友一個驚喜,下周三正好是七夕情人節。

由於《永夜》票房口碑雙豐收的關系,邱樂天的商業價值也隨之水漲船高,代言廣告、雜志拍攝的邀約紛至沓來,仿佛一夜之間回到了八年前他剛紅的那會兒。

劇本邀約也有,但大部分都被他回絕了,有一部分是因為跟《晝夜》撞了,還有一些是因為一看就知道是粉絲偶像劇,他不想往流量上走,就想踏踏實實地演戲。

邱樂天在最近一封郵件裏跟方淮傾說了這事兒,他說:幸好我是經歷過了大風大浪的人,沒被天價片酬給吸引,不然肯定得再跌一次。重新開始的路比我想象的好走,但又沒那麽好走,但我不會停下的,因為你還在前方等我。

方淮傾看到這封郵件的時候正在回國的飛機上,機艙內的燈大部分都關了,唯有他這裏亮著昏暗的光芒,他能想象到邱樂天在打下最後那句話時的表情,那孩子一直說自己是他的光,是星星,是太陽,對他來說又何嘗不是。

他關了手機閉眼假寐,這會兒他不能回信,再忍忍吧,反正馬上就要去到他身邊了。

“方哥,一會兒是先回趟家還是直接去找樂天?”

“我自己打車過去就行,你開我的車替我把行李放回去。”

他向安燁樺打聽了邱樂天的行程,知道他今天晚上沒有通告,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在家,他拜托安燁樺無比替他保密,一下飛機就打車直奔目的地。

邱樂天聽見門鈴聲的時候正在打游戲,他想著這個點來找他的肯定不是什麽正經人,要麽是安燁樺要麽是他的死黨,直到跟著隊友一起推了敵方的水晶後才扔下手機慢悠悠地走去開門。

“讓我看看大風把……”他散漫慵懶的聲音在看見門外站著的人時瞬間變成了喜出望外的歡呼,抱著他的脖子就往他身上跳,“方老師!你怎麽突然回來了?怎麽都不告訴我一聲?”

方淮傾早已習慣了邱樂天動不動就往他身上跳,抱著人進屋關門,拖著他的臀部原地轉了個圈,把人壓在門板上,話也不說直接吻上了那張令他日思夜想的嘴唇。

接吻間隙,他柔聲說了句:“小九,七夕情人節快樂。”

作者有話要說: 感恩~~~

☆、第57集

兩人一個多月沒見,平時聯系全靠寫郵件,這會兒看見了摸得著的真人,都恨不得把對方揉進自己身體裏去。

他們在一起半年多,什麽親密事兒都做過了,卻始終沒做到那最後一步,一來是方淮傾怕弄疼小朋友,二來是邱樂天自己沒做好準備,他對這事兒又好奇又陌生,一直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這回過了一個多月看不見、摸不著的抓心日子,邱樂天只想跟方淮傾好好翻雲覆雨一番,去他媽的心理建設,先做了再說。

邱樂天之前沒談過戀愛,男的女的都沒有,所以他在這方面就是一張比墻壁還白的白紙,年輕時出於好奇跟朋友看過一次片,但“紙上得來終覺淺”,看歸看,實踐又是另一回事兒了。

方淮傾抱著他躺下,從額頭開始,順著他的臉頰一路往下親,輕柔的吻像是一根柔軟的羽毛在他的身上來回撥動,他的吻鋪天蓋地地落在他的身上,像是春日裏一場突如其來的綿綿細雨,灌溉著松潤的土壤。

方淮傾說話的聲音帶著誘人的沙啞,他輕笑一聲,說:“寶寶,我要開始了。”

這聲寶寶一叫出口,邱樂天的臉直接紅成了一只熟透了的番茄,他使勁把臉朝枕頭裏埋,又抽出另一只枕頭朝他身上扔去,說:“你怎麽也跟著他們一起欺負我!”

這男人一到床上就特撩人,就連呼吸間都帶著魅惑人心的氣息,更別說俯身在他耳邊叫他“寶寶”了,簡直要了他的命!

方淮傾在這方面算是個經驗豐富的老手,全程將邱樂天伺候得舒舒服服,完事後他除了那地方稍有疼痛和腰酸外,一切都令他十分滿意,感覺通體舒暢,身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我感覺打開了人生的新大門,不用自己出力還能這麽爽的感覺真好。”邱樂天一臉愜意地躺在浴缸裏長長地舒了口氣,眼裏含笑地看著坐他身邊給他塗沐浴乳的方淮傾,用手指輕輕擡起他的下巴,“我們方老師看來以前做過不少這事兒吧?不少人誇你技術好吧?還給不少人洗過澡吧?”

“洗澡你是頭一個。”方淮傾沒否認前兩點,做過就是做過,他不會硬要解釋些什麽。

邱樂天就是這麽隨口一說,他才不會真的去在意這種事兒,他不是個愛翻舊賬的人,現在的人誰還沒點感情史了,誰還沒幾個前任了,能跟最初喜歡的那個人相伴一身的幾率真的太小了,沒必要抓著不放。

邱樂天說:“以前你身邊換過多少人都沒關系,以後只有我一個就行了,成嗎?”

“成,從今往後我的身邊只會有你一個。”

兩人在一起“廝混”了三天,邱樂天徹底做了回要美人不要江山的昏君,推了所有的工作在家裏陪方淮傾,氣得安燁樺對著電話破口大罵:“方淮傾是被狐貍精附身了嗎!我看他以後改名叫方妲己算了!”

方妲己無辜地說:“我真的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背後說人壞話的安燁樺嚇了一跳,沒想到正主就在旁邊,連忙轉移跑過去:“邱小九你怎麽回事?接個電話還要躺人家方影帝懷裏?你是無脊椎動物還是腿瘸了啊?影帝身子很精貴的,被你壓壞了怎麽辦?”

邱樂天在廚房切水果,聽了這話當即大叫:“你他媽過來給我看看清楚到底是誰壓誰!我在做事開個免提不行嗎!”

安燁樺驚呆了,倒不是因為知道了自家主子在床上是下面的那個,也不是因為知道了他倆已經進行到了最後一步,他說:“你們這麽開放的嗎?行房事的時候都能允許別人圍觀了?我跟你說,做下面的那個你得做好表情管理,就算痛也不能呀要切齒,萬一把……”

“……”

“你給我閉嘴!”邱樂天扔下刀就去拿手機,平時他們兩個什麽話都說,正經的不正經的,沒皮沒臉慣了,但當著方淮傾的面他還是要點臉的,“要你瞎操心!自己的感情有著落了嘛你,再下去黃花菜都涼了。”

兩人互戳痛處,互相攻擊,最後同時忿忿地掛斷電話。

“喝杯水喘口氣吧。”方淮傾適時遞上一杯溫水,笑說,“你招人的要求裏是不是有一條是一定要比你能說?”

邱樂天灌了一大口水,說:“安安以前不是這樣的,他還挺正經的,可能是被我感染的吧。”

“那挺好,不是別人感染你。”

邱樂天能明白他的意思,他怕他過去因為家庭的事情過得不好,好在他生性樂觀,努力讓自己長成一個豁達開朗的人。

“是啊,我是小太陽嘛!”

方淮傾只有一個禮拜的假期,去掉來回飛行時間,滿打滿算也只有六天,他還得還之前欠下的債,很多拍攝和采訪都堆到了一起,他每天的睡眠時間大概只有三個小時。

出來放風了一個星期,再回到劇組後又得立馬沈浸到角色裏去,好在方淮傾演了這麽多年戲,很容易進入狀態,跟他搭戲的演員被他帶著倒也不覺得有困難。

與此同時,由周孔仁執導的電影《晝夜》在香格裏拉酒店舉行了開機發布會,邱樂天和劉明昊攜一眾演員悉數到場,許遙弦作為特邀嘉賓,挽著導演的手臂緩步走上舞臺。

許遙弦近幾年的作品不多,出演的電影大多是被拿到國外去參加電影節評獎的,有些因為題材敏感的問題沒辦法過審,就全堆在那裏,等著在未來的某一天可以重見天日。

到了她這個地位和年紀的演員已經不用保持曝光度了,偶爾露個面拍部電影或出席活動就行,他們本身就自帶話題,那些獎項不是白拿的。

有人說邱樂天自打去年參加了那檔綜藝後,演藝事業跟開了掛一樣一飛沖天,先後跟兩位圈內著名導演合作,電影的主演先是影帝方淮傾,現在又是當紅實力派小生劉明昊,更有老戲骨許遙弦傾情加盟,這種配置可以說是接近頂級了。

群訪的時候有記者問:“樂天能不能說一下先後跟方淮傾老師和許遙弦前輩合作的感想?”

邱樂天笑著說:“非常榮幸,方老師可能馬上要多一個天降的弟弟了,同時也要請許老師多多關照。”

許遙弦表示:“我之前和樂天聊過幾句,他是個很可愛的孩子,所以要是淮傾能有這麽個弟弟我想他應該會很開心。”

網上有傳出過幾張上次慈善之夜臺下邱樂天和許遙弦聊天的照片,從照片裏看兩人當時有說有笑,方淮傾站在旁邊也是笑容滿面,再結合這部電影,多少有人猜測邱樂天是不是走了後門。

想到這一層的有不少人,有位記者委婉地問了句:“周導這次能請到許遙弦老師應該算是錦上添花,兩位之前也有過多次合作,這回再度合作會不會更有默契一點?”

“本來這件事不想這麽早透露,應該等另一位當事人親口告訴大家,但我們昨天聊了一下,他說實在瞞不住了就讓我代為公布。”周孔仁說,“方淮傾是《晝夜》這部電影的制片人和監制,遙弦老師也是看在這點上才願意友情出演,選角導演跟我說的時候我還楞了一下,感覺自己賺大了。”

周孔仁先是扔了一顆重磅炸|彈,再是間接地告訴記者們許遙弦是最後定下的演員,別再用你們不入流的思想去看這些青年演員,不是所有人都是要靠走後門才能獲得角色的。

邱樂天趁沒人註意的時候悄悄靠近周孔仁,問他:“方老師拍戲期間不讓玩手機,你們怎麽聊的天?隔著太平洋來了場心靈對話嗎?”

“瞎謅的,是淮傾前幾天發郵件跟我說的,特地關照我一發現情況不對就立馬說出來。”

導演各個都是人精,不然怎麽能憑著一張嘴給投資人畫大餅讓他們心甘情願出資,他自然是看出了這兩人之間超級友情的感情,但他不會主動說破,這是別人的感情,他犯不著去插一腳棒打鴛鴦。

邱樂天心裏是感動的,從兩人相識以來方淮傾一直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裏想盡辦法保護他,比如這次,第一次嘗試做制片人這種大事應該找一個合適的時機由他本人或是由工作室代他公布,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需要用它來做擋箭牌。

“這麽說的話,這部電影拍攝期間會由方淮傾全程監制嗎?可他本人近期好像不在國內。”

周孔仁說:“等他結束新電影的拍攝後就會進組,在此期間我們會定期溝通交流,力求給大家帶來一部精彩絕倫、誠意十足的電影。”

“好了,今天的群訪緩解就到這裏了,接下去是主創們的單獨采訪,請大家稍作等候,謝謝。”

作者有話要說: 感恩~~~

☆、第58集

單獨采訪由於場地和人數的限制,又是同一時間進行的,各家媒體沒辦法同時出現在一個地方,一時之間會場成了小型交易市場,你給我錄音筆,我給你帶有錄音功能的傻瓜機,商量好你去采訪誰我去采訪誰,完事後互相交換資源。

選好采訪對象的媒體們在對應的藝人休息室外排隊,一家家輪流進去,每家限時十分鐘,以至於粉絲們之後可以看到自家藝人穿著同一套衣服出現在不同的媒體網站上。

邱樂天已經很久沒有經歷車輪戰式的采訪了,前三十分鐘還能說點天花亂墜的逼話,從第四個人開始他的狀態顯然在慢慢變差,都是問什麽答什麽,有時候反應還會慢半拍。

第六家媒體出去後,邱樂天表示自己要休息一分鐘,他用手掌用力地搓了搓臉,狠心地扇了自己幾巴掌,又灌了杯冰水下去,這才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

媒體們對自己要用的問題都事先打過腹稿,等到了現場再根據他的回答稍作調整,要是碰到比較難搞的藝人或團隊,他們還得提前將采訪稿給他們過目,又不適合問的問題必須得刪除或修改,特別麻煩,所以有不少藝人活生生把自己作成了媒體老師心裏的黑名單。

邱樂天算是比較好搞的藝人,團隊沒那麽多事兒,他也從不耍大牌、擺架子,哪怕是在他人氣最旺的時候也是謙遜低調的,他的團隊這麽多年來和大部分媒體都保持著良好的合作關系。

“我們都知道,向您這種正在上升期的演員都會盡可能地避免接連拍攝差不多類型的影視作品,會害怕在觀眾眼裏定型,您在決定接拍這部電影前,有過這樣的顧慮嗎?”

“我覺得這還是個人想法的問題,觀眾們給你定型,不代表你自己給自己定型。就好比別人說你是怎麽樣的人,他們是根據跟你的接觸和對你的第一印象來定義你的,但只有你自己或是真正了解你的人才知道你到底是個怎麽樣的人。我不怕別人給我定型,我只怕哪一天我自己給自己定型,那才是真的把自己給框死了。”

意思差不多的問題他已經答了七次了,這也是他不喜歡車輪戰式采訪的原因,同樣的問題這個人要問那個人也要問,他真想在旁邊放幾臺錄音機在旁邊,媒體問哪個問題他就放對應的錄音給他們聽。

媒體又問:“過幾天就是你二十三歲生日了,你有什麽話想對二十三歲的自己說嗎?”

這個問題倒是今天第一次聽到,看來這位媒體老師來之前還是百度過他的,也算是有心了。

邱樂天想了下說:“不忘初心,砥礪前行。”

“還有嗎?”媒體覺得他說得太少了,又追問了一下。

“愛自己想愛的人,做自己想做的事,不受束縛,肆意張揚地向前奔跑。”

最後一家媒體進來的時候,知道馬上就能收工,回家吃飯的邱樂天釋放出了百分百的熱情,臉上的笑容比春日裏的陽光還要燦爛,有問必答,來者不拒。

“今年七月你和方淮傾共同主演的電影《永夜》上映後獲得了一眾好評,兩位的演技也不相上下,劇裏劇外的關系也非常不錯。你們的戲路可能會導致今後資源的重合,難免會被大家放在一起比較,對此你會介意嗎?”

這個問題問得有點尖銳了,一旁的工作人員立刻開上前阻止,說:“不好意思,這個問題跟今天的主題無關,我們……”

“沒事,我能回答。”邱樂天朝工作人員點頭表示可以,又朝媒體老師笑了笑,說,“能跟方老師一起被大家拿來做比較是我的榮幸,有目標才能有前進的動力,我相信有不少青年演員都把方老師當成標桿,想成為和他一樣優秀的演員。我比較介意的點在於,要是大家總把我們拿來比較,會讓別人認為我在蹭熱度,所以我覺得比較可以,但請適度。”

邱樂天過去從不會介意被營銷號和媒體拿出來編新聞作為大眾茶餘飯後的消遣,藝人本來就是娛樂大眾的,有些話自己聽過算過,真要去計較怕是也不用在這個圈裏混了,這圈子裏的很多事都是真假參半,沒必要那麽較真。

但這回他沒辦法不較真,他特別在乎方淮傾,在乎這份感情,不想讓別人攪渾了這碗清水,盡管他知道方淮傾並不會在意他蹭不蹭熱度。

“下面是最後一個問題,也是你的很多粉絲們都想知道的,請用一句話來談一下你的擇偶標準。”

邱樂天說:“其實用不著一句話,三個字就行,”他輕笑一聲,臉上出現了兩個深深的酒窩,“我愛你。”

……

邱樂天的生日在進組的前一天,反正是個小生日,沒必要大張旗鼓地辦一場,他只叫了幾個圈外的好友出來聚了聚,喝場酒,吃頓飯就算過了。

他的人生算不上平坦,也沒有特別曲折,頂多是小坑小窪多了點,過去六年他渾渾噩噩地過了,如今也算是走了出來。

二十三歲,於他來說,是一次新生。

方淮傾的電話是掐著點打過來的,邱樂天問他是怎麽跟導演軟磨硬泡在拍戲期間要到了手機,他說:“我跟導演說今天是我愛人生日,我想給他打個電話。”

“小九,生日快樂,又長大一歲了,希望二十三歲的你能比二十二歲的你更幸福。”

方淮傾應該是在休息室裏給他打的電話,四周特別安靜,除了他說話的聲音外沒有任何雜音,就像是在耳邊輕語。

“謝謝方老師。”邱樂天在床上翻了個身,明亮的眼眸在黑暗的房間裏閃著星光,“我希望往後餘生,都能做你生命裏的最佳男主角。”

方淮傾輕笑一聲:“看來我今年的生日願望得改一改了。”

“改成什麽?”

“希望你所有的心願都能得以實現。”

這兩個人說的話一個比一個甜,兩張嘴像是剛從蜜罐裏撈出來的一樣,要不是張明揚過來敲門提醒方淮傾要去拍戲,他倆估計能說上一整晚的甜言蜜語。

方淮傾掛斷電話前說:“明天要進組了,一切順利。”

“你也是,我在劇組等你回來。”

隔天一早,邱樂天和夏陽一起坐高鐵去了杭州,劇組工作人員早他們一天到,提前布置好了場地,他們到達後上完香就直接開拍了。

周導的劇組跟白城完全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他看上去是個嚴肅認真的人,但這個劇組卻是歡脫隨意的,沒那麽多條條框框,只要能做好本職工作,不出錯就行。

他拍戲喜歡按照劇本來拍,不會一上來就拍飛頁,也不會開機第一天就讓演員哭得死去活來,他喜歡循序漸進。

開機的第一場戲拍的是陸銘和鐘寧的初遇,作為轉校生的鐘寧本來是被安排坐在學習委員旁邊,但他卻主動提出要坐在靠窗最後一排的陸銘旁邊。

兩位主演穿著普通的高中校服,看上去特別朝氣蓬勃,尤其是邱樂天,一頭利落的碎發配上白色長袖襯衫,活脫脫變成了校園裏受人矚目的校草。

周孔仁自然也喜歡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屬於年輕人的朝氣和陽光,可電影裏的陸銘是個倍受欺負和遭到班級同學孤立的小可憐兒,應該是暗淡無光的悲慘少年。

“來個化妝師,把樂天臉上的妝都給卸了,膚色弄得暗沈一點,要是以現在的造型上鏡,別人還以為我們拍的是青春校園偶像劇。”

邱樂天被帶到一旁卸妝,笑著說:“我本來就沒小昊帥,再這麽一糟蹋更沒法比了,一個天一個地啊!”

“二十三歲的人了還那麽要好看幹嘛?說得像那你靠臉吃飯一樣。”

“哎!不能用年齡攻擊我啊!”

劉明昊私底下是個挺開朗的小孩兒,不是慢熱的性格,很快就和他們聊到了一起,他說:“你底子在那裏,再怎麽折騰也不會醜的,你醜了,劇組顏值我來扛。”

“誰以前還不是劇組門面擔當了啊!”

“行了,別貧了,準備開拍了。”

拍攝用的教室裏坐滿了學生,大部分本身就在學校就讀,小部分是劇組招來的臨演,個別幾個是電影裏的重要配角。

邱樂天進了教室後先跟大夥打了招呼,再徑直走到最後一排坐下,沈默地趴在了桌上—他這是入戲了。

“準備!三、二—”

“啪!”

原本安靜的教室裏立刻變得熱鬧了起來,有聚在一起討論動畫片的,有爭分奪秒抄作業的,還有偷偷在書桌底下看小說的,大家都有事可做,除了坐在最後一排角落裏的陸銘。

他每天晚上都要去打工,還要完成回家作業,睡眠時間少的可憐,只能趁著課間抓緊睡覺,可班上的同學總是不給他休息,動不動就要捉弄他一下,比如踢翻他的椅子,抽走他的課桌,往他衣領裏丟冰塊,怎麽過分怎麽來。

他知道他這一生可能就這樣了,受人欺負,遭人白眼,碌碌無為地過完一生。

直到,鐘寧闖入了他的人生。

作者有話要說: 感恩~~~

☆、第59集

鐘寧是個轉校生,因為父母工作調動的關系,他被帶著一起來了榆城,榆城中學是這裏有名的公立高中,他父母走了點關系把他送了進來,而且這裏離他們買的房子很近,還算是比較方便。

那天他跟在班主任身後進了教室,笑著跟班上陌生的同學做自我介紹,他說:“大家好,我叫鐘寧,以後請多多指教。”

下面的同學齊齊鼓掌,都很歡迎他的到來。他生著一張白凈清秀的臉,眼角眉梢都帶著笑,真笑起來的時候會露出一顆可愛的虎牙,看起來人畜無害,特招人喜歡。

只有陸銘始終趴著不動,他不是不歡迎新同學,而是他實在是太累了,再不睡一會兒眼皮都要睜不開了,他交疊放在桌上當枕頭的手輕輕拍了拍,以表歡迎。

“你就坐那個位置吧,旁邊是學習委員,學習上有什麽問題都可以找她。”班主任指了指正中間第三排的那個空位 ,那是她特地空出來的。

“老師,我能坐那裏嗎?”鐘寧指著靠窗最後一排裏面的那個空位,笑著說,“我感覺那裏的陽光很好。”

“那……”班主任猶豫了一下,說,“陸銘跟黎真換個座位吧。”

這話一出,黎真周圍的人立刻發出了一陣怨聲載道,更有人直接說出了“不想讓他坐這裏”,大家都非常排斥陸銘,巴不得他不要出現在這個教室裏。

被叫到名字的陸銘慢慢擡起頭,揉了揉困得發酸的眼眸,用手支著下巴看向黎真,問:“你要不要換?”

黎真周圍的同學都在求她不要換,但班主任說的話她不能不聽,猶豫了半天都沒有動作,咬著牙一臉為難地看著他們。

“老師,我就跟陸銘坐吧,有問題我可以下課去請教學習委員。”

鐘寧都這麽說了,要是再強行換位子,會顯得她這個班主任不近人情,帶頭針對班上學生,她說:“那你就坐陸銘旁邊吧,他學習成績也不錯,你們可以多多交流。”

陸銘不太喜歡這個轉學生,來的第一天就弄出這麽大動靜,班上的同學好不容易消停了一段時間不去欺負他,鐘寧現在來了這麽一出,他又要沒好日子過了。

“你好,我叫鐘寧,我可以坐裏面嗎?”

陸銘擡頭看了他一眼,是討人喜歡的長相,但他不喜歡,瞥了一眼後直接把屁股往裏面一挪,冷冷地說:“不可以。”

鐘寧坐了冷板凳倒不生氣,臉上依舊掛著笑,放下書包坐在他旁邊,又說:“早上來得晚了,沒來得及去教務處領書,能先借你的一起看嗎?”

位子不給人家坐,不能書也不給人家看,他從桌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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