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081 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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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今曳流著淚沖出校門口, 池父已經等在哪裏了。
“爸……”一看到池父，池今曳的眼淚流得更兇。
身後怕她出事也跟著跑出來的謝唯娜上前拍了拍池今曳的肩膀：“沒事, 你和叔叔去吧，學校這邊我幫你和老師請假。”
池今曳單手抹淚，此時也顧不得旁邊放學出來同學們好奇的目光了，心裏只求她媽媽沒事。
池母最近在花城那邊勘察一個喀斯特地貌產生的溶洞，不想在中途突然發生了山體坍塌，一行七人的地質勘察隊當場死了五個，只剩池母和另外一名隊友死裏逃生，但現在也都在花城醫院搶救還昏迷不醒中。
不管池母對她怎麽樣, 是個什麽樣的人, 但她始終是池今曳的媽媽不可否認。
“沒事的，沒事的……”去機場路上，池父一直重覆著這句話來安慰池今曳，也是在安慰自己。
上飛機之後池今曳眼睛已經幹澀到流不出一滴淚了。
看著窗外的雲朵, 池今曳亂七八糟的想著, 人死後會去哪裏，世界上是沒有天堂也沒有地獄的吧，人一死，就真的消失了對不對。
一個活生生的人，突然從自己的世界裏剝離, 以後自己的身邊再也沒有這個人……
如果是一個陌生人還好說，可這是生自己養自己的母親。
縱使自己幼時的時光裏, 她沒有占據多少的份量，可她也從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突然的離開。
到了醫院，已經是晚上八點多, 池父帶著池今曳找到醫生的時候，醫生沈重的搖了搖頭：“被巨石砸到，內出血，肝臟等功能全部衰竭，很遺憾，節哀順變。”
池今曳機械的搖著頭，不願去相信這一切是真的，她竟連她媽媽的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眼前的視線一點點的模糊。
這不是真的，這只是一場夢而已，不可能這麽突然，人就……人就沒了。
後來發生了什麽池今曳也不記得了，腦海裏只有池父拉開白布後池母躺在那裏毫無血色的臉。
都城和花城甚至國家中心的電視都報道了這件慘案，池母下葬的那天，池今曳眼睛沒有焦距的流著淚。
謝唯娜也抱著她在哭：“沒事的今曳，沒事的……”
好像發生這種事後，人唯一能說出口的話語，只有“沒事”兩個字。
沒有人會知道意外什麽時候到來，也沒有人知道第二天會發生什麽事。
“學姐回來了……”池今曳聽見謝唯娜道。
池今曳終於眨了下眼，她擡頭，沈皎月一身黑裙，站她面前。
她也只有兩個字，但她說的是：“今曳。”
……
沈皎月給池今曳發消息不回後，她心裏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如果沒什麽事，今曳不可能會不回她的消息。
剛找江霖燦問完消息，就在學校論壇上看見了八卦的同學。
“池今曳怎麽了，我今天下午看見她哭著跑出去。”
“不知道，我也看見了，她爸還來學校接她，不知道是不是家裏怎麽了。”
“唉，雖然以前我老覺得她是學校裏的大魔頭，但是看見她哭了，才發現根本沒有幸災樂禍的感覺。”
“對啊，我也是，莫名的心疼。”
……
第一次，她運用了沈家的關系，把所有的戲份壓到兩天拍完，拍不完直接砍掉，一天只睡三四個小時，全組加班，一拍完她就飛回了都城。
上次見面還白白胖胖的女孩，現在臉上的肉全掉光了，眼睛裏也沒有色彩，整個人像是一具行屍走肉般，就站在那裏，沈在自己的世界裏。
沈皎月心疼的把她抱進自己的懷裏：“我回來了，你還有我，以後我都會陪著你的。”
“嬌嬌……”
“嗯，我在，我一直在的。”
“我用力的去想，都想不起來我和她有過什麽開心的日子，唯一記得的，就是上次她說我有病，我和她吵架，那時候我說話那麽難聽，她肯定很傷心吧。
後來也沒有好好道歉，我們也沒有能好好的聊聊，我以為以後會有機會，以後一切都會好的，可現在，沒有以後了。”池今曳埋在沈皎月的頸脖裏，嗚咽出聲。
沈皎月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只能靜靜的聽著。
“我以後不要養小孩，我陪不了她，她會恨我，她出了什麽事，我也不能接受。”
“好，我們以後不養。”
池今曳咬著唇，汲取著沈皎月給予她這一刻的溫暖。
她不能接受親人的離去，卻也只能試著去接受。
以後，不會再有這麽一個人了。
她沒有媽媽了。
……
池今曳請了一個星期的假，池父也請了一個星期，兩人什麽也沒做，就呆在家裏，在安靜的時間裏，逼著自己去接受這一件事。
日子總要繼續。
等池今曳再回學校，所有人都能感覺到她變了。
以前那個胡作非為囂張張揚的池今曳，變得沈默寧靜了，不能說是內向，應該說是長大了。
沈皎月變著法子給她送吃的，早上送家裏營養師精心調制的營養餐，中午帶出去吃好吃，還喊了個廚子來小區這邊的房子，就為了晚上給池今曳做晚飯。
可不管她再怎麽餵，池今曳臉上她以前喜歡得不得了的嬰兒肥，是再也沒有回來了，反而面容越發的深邃。
不能說變得不可愛了吧，只能說和可愛毫不相幹。
“你上次期中考考進了年級前六百名，我還沒得誇誇你呢。”晚上給池今曳補完課，沈皎月撐著臉看著她道。
池今曳還在看著沈皎月給她講完的題，在腦海裏過一遍，聽見沈皎月的話，她指尖點點桌子：“那你現在誇吧。”
“？”就這樣？
“你真厲害。”沈皎月幹巴巴的道。
池今曳點點頭：“我知道。”
深吸了口氣，沈皎月告訴自己不和她計較。
“那你期末考的目標是什麽？”
池今曳思量了一瞬：“進前五吧。”
“什麽？”饒是沈皎月此時也受了驚：“你一口能吃成個大胖子啊？雖然有目標是好事，但是目標也要基於實際才行。”
說著沈皎月小心的瞥了池今曳一眼，有些不滿的道：“你不如想想怎麽把你臉上的肉吃回來吧，現在連點皮都難揪起來。”
池今曳撩起眼皮子瞅她：“我說的是，前五百名。”
她自己幾斤幾兩她自己不知道啊，要不要這麽努力的讓她求真務實。
“啊？哦……”沈皎月低頭假裝收拾自己的課本。
池今曳摸上自己的臉：“還有，你是對我現在的臉很不滿麽？”
“……”不滿？怎麽會不滿呢，是非常不滿。
……
一天一天的，一個學期回頭看的時候會發現其實過得特別快，轉眼，期末考就近在眼前了。
謝唯娜每天看池今曳那認真學習的勁，備受感染，看得她不自覺地也跟著拼命起來。
“又是認真學習的一天，好充實好快樂。”在池今曳家裏學習完，謝唯娜伸了個懶腰。
池今曳已經做完了今天的任務，拿著一個畫板不知道在畫什麽。
“你在搗鼓什麽呢。”謝唯娜心裏恨吶，明明是一起開始學的，怎麽池今曳就是能完成得比她快呢。
池今曳一手捧著顏料，一手持筆，時不時低頭看桌面上自己手機的照片，又琢磨片刻後再下筆。
“聖誕那會兒去找嬌嬌的時候拍的照片，想畫下來。”
謝唯娜探頭去看：“臥槽，你這畫畫的技術突飛猛進了啊。”
以前要說池今曳的畫，就是有形無神，畫得像也好看，但只限於好看。而現在第一眼掃下去，有種說不出的沖擊力，讓人看得心潮澎湃。
池今曳敲了敲筆：“畫多了吧。”
在她媽出事後那段走不出來的時光裏，她是沒日沒夜的畫，也沒有什麽特定要畫的東西，有時候只是把一張紙塗成另一個顏色而已。
“嗯……你要當藝術生麽。”謝唯娜仔細觀賞問。
池今曳抿了下唇：“有點想，畢竟也沒想好以後幹什麽，而我的成績一般，如果學藝術的話，文化分不用太高都能有好一點的學校。”
她也要開始為自己的以後打算了。
謝唯娜很欣慰：“可以嘛，有想法了，打算下學期再開始學？”
“嗯。”還早，還來得及。
沈皎月今晚好像有什麽酒會，就沒和她們一起學習。池今曳看了眼時間，十點多了，還沒有發消息和她說回來
“前幾天……”池今曳欲言又止，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前幾天？”謝唯娜疑惑。
“前幾天嬌嬌問我，過年的時候，要不要抽空去她家吃個飯，比如年初二年初四那會兒。”
“什麽！”謝唯娜嘴都能塞下一個雞蛋了：“你們這就要見家長了？”
池今曳：“……你想什麽呢？”
她們這才哪到哪啊。
“那幹嘛……”
“當然是以朋友的身份去的。”就當是去拜個年，也算是提早熟悉熟悉。
“這樣，”謝唯娜若有所思：“那江霖燦怎麽不喊我去他家。”
池今曳生氣：“你能不能對我尊重一點，現在還在討論我遇到的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寶，想了很久，實在不明白我舔狗的身份怎麽暴露的//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占著茅坑不拉屎 20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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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一看到池父，池今曳的眼淚流得更兇。
身後怕她出事也跟著跑出來的謝唯娜上前拍了拍池今曳的肩膀：“沒事, 你和叔叔去吧，學校這邊我幫你和老師請假。”
池今曳單手抹淚，此時也顧不得旁邊放學出來同學們好奇的目光了，心裏只求她媽媽沒事。
池母最近在花城那邊勘察一個喀斯特地貌產生的溶洞，不想在中途突然發生了山體坍塌，一行七人的地質勘察隊當場死了五個，只剩池母和另外一名隊友死裏逃生，但現在也都在花城醫院搶救還昏迷不醒中。
不管池母對她怎麽樣, 是個什麽樣的人, 但她始終是池今曳的媽媽不可否認。
“沒事的，沒事的……”去機場路上，池父一直重覆著這句話來安慰池今曳，也是在安慰自己。
上飛機之後池今曳眼睛已經幹澀到流不出一滴淚了。
看著窗外的雲朵, 池今曳亂七八糟的想著, 人死後會去哪裏，世界上是沒有天堂也沒有地獄的吧，人一死，就真的消失了對不對。
一個活生生的人，突然從自己的世界裏剝離, 以後自己的身邊再也沒有這個人……
如果是一個陌生人還好說，可這是生自己養自己的母親。
縱使自己幼時的時光裏, 她沒有占據多少的份量，可她也從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突然的離開。
到了醫院，已經是晚上八點多, 池父帶著池今曳找到醫生的時候，醫生沈重的搖了搖頭：“被巨石砸到，內出血，肝臟等功能全部衰竭，很遺憾，節哀順變。”
池今曳機械的搖著頭，不願去相信這一切是真的，她竟連她媽媽的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眼前的視線一點點的模糊。
這不是真的，這只是一場夢而已，不可能這麽突然，人就……人就沒了。
後來發生了什麽池今曳也不記得了，腦海裏只有池父拉開白布後池母躺在那裏毫無血色的臉。
都城和花城甚至國家中心的電視都報道了這件慘案，池母下葬的那天，池今曳眼睛沒有焦距的流著淚。
謝唯娜也抱著她在哭：“沒事的今曳，沒事的……”
好像發生這種事後，人唯一能說出口的話語，只有“沒事”兩個字。
沒有人會知道意外什麽時候到來，也沒有人知道第二天會發生什麽事。
“學姐回來了……”池今曳聽見謝唯娜道。
池今曳終於眨了下眼，她擡頭，沈皎月一身黑裙，站她面前。
她也只有兩個字，但她說的是：“今曳。”
……
沈皎月給池今曳發消息不回後，她心裏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如果沒什麽事，今曳不可能會不回她的消息。
剛找江霖燦問完消息，就在學校論壇上看見了八卦的同學。
“池今曳怎麽了，我今天下午看見她哭著跑出去。”
“不知道，我也看見了，她爸還來學校接她，不知道是不是家裏怎麽了。”
“唉，雖然以前我老覺得她是學校裏的大魔頭，但是看見她哭了，才發現根本沒有幸災樂禍的感覺。”
“對啊，我也是，莫名的心疼。”
……
第一次，她運用了沈家的關系，把所有的戲份壓到兩天拍完，拍不完直接砍掉，一天只睡三四個小時，全組加班，一拍完她就飛回了都城。
上次見面還白白胖胖的女孩，現在臉上的肉全掉光了，眼睛裏也沒有色彩，整個人像是一具行屍走肉般，就站在那裏，沈在自己的世界裏。
沈皎月心疼的把她抱進自己的懷裏：“我回來了，你還有我，以後我都會陪著你的。”
“嬌嬌……”
“嗯，我在，我一直在的。”
“我用力的去想，都想不起來我和她有過什麽開心的日子，唯一記得的，就是上次她說我有病，我和她吵架，那時候我說話那麽難聽，她肯定很傷心吧。
後來也沒有好好道歉，我們也沒有能好好的聊聊，我以為以後會有機會，以後一切都會好的，可現在，沒有以後了。”池今曳埋在沈皎月的頸脖裏，嗚咽出聲。
沈皎月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只能靜靜的聽著。
“我以後不要養小孩，我陪不了她，她會恨我，她出了什麽事，我也不能接受。”
“好，我們以後不養。”
池今曳咬著唇，汲取著沈皎月給予她這一刻的溫暖。
她不能接受親人的離去，卻也只能試著去接受。
以後，不會再有這麽一個人了。
她沒有媽媽了。
……
池今曳請了一個星期的假，池父也請了一個星期，兩人什麽也沒做，就呆在家裏，在安靜的時間裏，逼著自己去接受這一件事。
日子總要繼續。
等池今曳再回學校，所有人都能感覺到她變了。
以前那個胡作非為囂張張揚的池今曳，變得沈默寧靜了，不能說是內向，應該說是長大了。
沈皎月變著法子給她送吃的，早上送家裏營養師精心調制的營養餐，中午帶出去吃好吃，還喊了個廚子來小區這邊的房子，就為了晚上給池今曳做晚飯。
可不管她再怎麽餵，池今曳臉上她以前喜歡得不得了的嬰兒肥，是再也沒有回來了，反而面容越發的深邃。
不能說變得不可愛了吧，只能說和可愛毫不相幹。
“你上次期中考考進了年級前六百名，我還沒得誇誇你呢。”晚上給池今曳補完課，沈皎月撐著臉看著她道。
池今曳還在看著沈皎月給她講完的題，在腦海裏過一遍，聽見沈皎月的話，她指尖點點桌子：“那你現在誇吧。”
“？”就這樣？
“你真厲害。”沈皎月幹巴巴的道。
池今曳點點頭：“我知道。”
深吸了口氣，沈皎月告訴自己不和她計較。
“那你期末考的目標是什麽？”
池今曳思量了一瞬：“進前五吧。”
“什麽？”饒是沈皎月此時也受了驚：“你一口能吃成個大胖子啊？雖然有目標是好事，但是目標也要基於實際才行。”
說著沈皎月小心的瞥了池今曳一眼，有些不滿的道：“你不如想想怎麽把你臉上的肉吃回來吧，現在連點皮都難揪起來。”
池今曳撩起眼皮子瞅她：“我說的是，前五百名。”
她自己幾斤幾兩她自己不知道啊，要不要這麽努力的讓她求真務實。
“啊？哦……”沈皎月低頭假裝收拾自己的課本。
池今曳摸上自己的臉：“還有，你是對我現在的臉很不滿麽？”
“……”不滿？怎麽會不滿呢，是非常不滿。
……
一天一天的，一個學期回頭看的時候會發現其實過得特別快，轉眼，期末考就近在眼前了。
謝唯娜每天看池今曳那認真學習的勁，備受感染，看得她不自覺地也跟著拼命起來。
“又是認真學習的一天，好充實好快樂。”在池今曳家裏學習完，謝唯娜伸了個懶腰。
池今曳已經做完了今天的任務，拿著一個畫板不知道在畫什麽。
“你在搗鼓什麽呢。”謝唯娜心裏恨吶，明明是一起開始學的，怎麽池今曳就是能完成得比她快呢。
池今曳一手捧著顏料，一手持筆，時不時低頭看桌面上自己手機的照片，又琢磨片刻後再下筆。
“聖誕那會兒去找嬌嬌的時候拍的照片，想畫下來。”
謝唯娜探頭去看：“臥槽，你這畫畫的技術突飛猛進了啊。”
以前要說池今曳的畫，就是有形無神，畫得像也好看，但只限於好看。而現在第一眼掃下去，有種說不出的沖擊力，讓人看得心潮澎湃。
池今曳敲了敲筆：“畫多了吧。”
在她媽出事後那段走不出來的時光裏，她是沒日沒夜的畫，也沒有什麽特定要畫的東西，有時候只是把一張紙塗成另一個顏色而已。
“嗯……你要當藝術生麽。”謝唯娜仔細觀賞問。
池今曳抿了下唇：“有點想，畢竟也沒想好以後幹什麽，而我的成績一般，如果學藝術的話，文化分不用太高都能有好一點的學校。”
她也要開始為自己的以後打算了。
謝唯娜很欣慰：“可以嘛，有想法了，打算下學期再開始學？”
“嗯。”還早，還來得及。
沈皎月今晚好像有什麽酒會，就沒和她們一起學習。池今曳看了眼時間，十點多了，還沒有發消息和她說回來
“前幾天……”池今曳欲言又止，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前幾天？”謝唯娜疑惑。
“前幾天嬌嬌問我，過年的時候，要不要抽空去她家吃個飯，比如年初二年初四那會兒。”
“什麽！”謝唯娜嘴都能塞下一個雞蛋了：“你們這就要見家長了？”
池今曳：“……你想什麽呢？”
她們這才哪到哪啊。
“那幹嘛……”
“當然是以朋友的身份去的。”就當是去拜個年，也算是提早熟悉熟悉。
“這樣，”謝唯娜若有所思：“那江霖燦怎麽不喊我去他家。”
池今曳生氣：“你能不能對我尊重一點，現在還在討論我遇到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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