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058 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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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很多東西都在心裏過了一遍, 沈皎月收拾好心情，認真睡覺。
有人說，睡覺能緩解人的很多情緒, 美美的睡上一覺後, 很多事都變得更容易讓人接受了。
也有人說, 睡覺是一種逃避現實的表現。
……
一中近日的氣氛有些緊張, 馬上就要月考了，這是新學年的第一次考試，很多人還是很在意的。
特別是高一和高二的學生, 以後他們升學分班, 看的是每一次大型考試的綜合成績，要想進重點班甚至火箭班，就必須以十分嚴肅的態度對待每一次考試。
最明顯的應該是謝唯娜, 平日裏她心情好的時候，就十分認真的學, 心情不太妙的時候，隨隨便便的敷衍了事就算過了。
現在, 她簡直恨不得搬進書裏面住，連課間操她都能找理由不去, 就為了留在教室學習。
從高一到高二都是重點班的她，可不想高三了這種關鍵時期掉到普通班去。
江霖燦有些看不過去，怕她看書看傻了，下課時間到她位置上：“去嘛，去買根雪糕吃。”
下午三點的太陽, 光是看著就讓人覺得窒息，亮到人眼睛都睜不開，又幹燥又熱, 趕駱駝可能都不出門。
謝唯娜在刷練習題，聞言搖了搖頭：“不想吃。”
江霖燦：“……是不想吃還是不想去？”
謝唯娜頭也沒擡：“如果你願意給我帶當我沒說。”
這？
江霖燦還沒來得及再勸勸她，謝唯娜罵了一句：“草，我居然沒有註意到這個條件！”
江霖燦選擇放棄。
看了眼她身邊又空了的位置，江霖燦撓撓頭。
最近都要考試了，今曳還是沒怎麽來過學校，一天下來，他有時候都懷疑自己有沒有見過她。
她現在的頹靡的樣子，看得他都覺得不妥，但是謝唯娜又說哄不好，還是得讓她自己走出來。也是，很多不安煩躁的情緒，在大多數時候，是自己給自己的。
“今曳到時候會來考試麽？”江霖燦問。
謝唯娜突然放下筆，仰著脖子看他：“走吧，去買雪糕。”
江霖燦：“？？？”
看他那好像自己有什麽大病的表情，謝唯娜氣不打一處來：“你一直在我旁邊嘰嘰喳喳不就是為了想我陪你去買雪糕麽，很好，你做到了，快走啊，別裝了。”
江霖燦沈默，明明是他想帶她出去走一走放松一下身體，那個好心人明明是他好吧，現在被謝唯娜這麽一說，她一下子就變成了在百忙之中還抽空帶自己去買雪糕的神仙朋友，不懂事的那個人倒成了他自己。
/我是小醜/
謝唯娜在冰箱裏扒拉了一會兒，挑了根自己常吃的雪糕，又拿了一根池今曳平時吃的。江在旁邊見狀說了句：“不用買那麽多。”
謝唯娜才一下如夢驚醒，把另一根放了回去。幽幽嘆了口氣，兩人吃著雪糕出了小賣部的門。
沈皎月從雪糕冰箱旁邊的飲料櫃出來，手裏拿著杯酸奶，路過冰箱，她低頭看了眼，想了想，打開，拿出了謝唯娜剛又放回去的那根，結賬。
一起來買飲料的同學看見了，奇怪的問：“皎月，你不是不吃雪糕這種熱量糖份都高的東西的嘛。”
沈皎月笑了笑：“天太熱了，嘴饞。”
是出什麽事了麽，三人行，怎麽變成兩人了。
……
月考如期而至，下午把考場布置好，謝唯娜背上書包打算回家繼續覆習。
到小區岔路口的時候，駐足片刻，她最終還是拐到了去網咖的那邊。
輕車熟路摸到池今曳常待的位置上，竟然沒看見她的身影，謝唯娜楞了，問了下網管，網管說池今曳今天就沒來過網吧。
謝唯有些擔心，連忙給她打電話。
打了兩遍都沒人接，謝唯娜腦袋一片空白馬不停蹄的就直沖池家而去。
到了門口，又是摁門鈴又是拼命敲門的，隔了一會兒，門打開，池今曳穿著一套睡衣從裏面探出了頭，想著誰他媽那麽大動靜。
謝唯娜看見意料之外的她是又驚又喜又怒。
先是撲過去抱了她好一會兒，在池今曳的手足無措中，又狠狠的掐上她腰間的軟肉。
掐得池今曳摁著她的手嗷嗷叫。
“你幹什麽！”入室害命啊這是。
“我還想問你幹什麽呢！”謝唯娜氣勢比池今曳還磅礴：“電話不接消息不回學校不去，搞失蹤嗎你！”
吵不過的池今曳：“……”
“你到底在搞什麽？！”
……
原來前面池媽一直在家，池今曳為了避免尷尬都是到點回家，按點出門，飯的話也是隔一天在家吃一次。
今天池媽終於又出差了，池今曳可以自由的霸占完整個家，幹脆網咖也不去蹲了，就窩在家裏。
謝唯娜進了池今曳房間，看見她桌面上居然擺著打開的練習冊，她不敢置信的看向池今曳。
池今曳有些不好意思，喃喃解釋：“這不是想著明天要考試了嘛，就打算臨時抱一下佛腳，誰知道那麽難，我都看困了然後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
學習有毒，一學就想睡。
而且手機靜音，也就沒接到謝唯娜的電話。
平時別說月考了，就算期末考升學考對池今曳來說也不過尋常，根本不帶在意的，就連她的重點班都是走後門進去的。
但是現在不同了呀，倒數第一怎麽配和全校第一有聯系。
她給自己定的目標，就是這次月考，不要在班級裏面成為倒數前三。
謝唯娜聽得欣慰，剛才找不著池今曳的那股子害怕的情緒也漸漸過去。
她想什麽呢，像池今曳這樣的，怎麽可能會做什麽傻事，她還有喜歡的CP沒有搞到手呢。
“行叭，今晚我就在你這覆習，你有什麽不會的就問我。”謝唯娜跟大慈大悲的菩薩般，施施然的在書桌旁邊的梳妝鏡前坐下，從書包裏掏出書本，開始了自己的沖刺。
池今曳去拿了兩罐飲料來，放了一罐到她面前，才和她一起投入學習。
十分鐘後，畫面變成了謝唯娜拿著支筆怒氣沖沖的敲著桌子給池今曳講題。
只恨不得自己敲的不是桌子，而是池今曳的腦袋。
池今曳唯唯諾諾的努力跟上她的速度。
不要錢的私人老師還是先哄著吧。
造孽。
……
考試的座位信息按照上學期期末考試的成績來排，年級排名越靠後的越在高樓層。
池今曳上到頂樓累得腿腳發酸，她沒在第一時間進入考場，而是在走廊外面看了一下風景。
在這裏依稀可以看到高三那邊教學樓的一點情況，能看見那邊露出來的一小半走廊上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學霸們都不會在第一時間進入教室，可能會在外面再看一會兒書，或者彼此分享一下知識點。
也不知道此時的嬌嬌在幹什麽，是已經到了考場乖乖坐著，還是也像那些人一樣在外面爭分奪秒的再看一會兒。
不過像嬌嬌這麽厲害的，應該是胸有成竹的在考場裏面等待考試了。
最近她沒去找過嬌嬌，她自己自身都沒有調節好，她也沒有底氣去找她。
不是說，要想愛人先自愛嗎。
自己都深陷泥濘怎麽還敢覬覦天上的月亮。
第一科是語文，池今曳好像全都看懂了，仔細一想又感覺自己啥也沒明白，就這樣渾渾噩噩的考了一科又一科。
考完試那天晚上池今曳買了回鄉下奶奶家的票。
奶奶一直生活在農村，她不喜歡城市生活，但在自己上小學的時候，奶奶離開了鄉下，來城裏照顧她。
後來直到奶奶走了，也沒能再回去一趟農村。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奶奶葬回綠水青山的鄉下，讓她不再離開她喜歡的地方。
家裏的老房子很久沒有人住過，年久失修，池今曳在門口望了幾眼，好像看到了裏面的青色。
晚上是在鎮上的旅館住的。
小地方旅館環境也不是太好，角落裏還有幾只蟑螂跑來跑去的，燈光昏暗。
唯一的好處大概是樓層還算高吧，在七樓，已經是附近最高的建築了，能大概的看到鎮上的一些風景。
池今曳買了兩打啤酒，在窗邊喝到了天亮。
清晨，迎著露水和晨曦，池今曳買了一個果籃，在路邊親手摘了一捧的太陽花，又買了一把鋤頭和一把砍柴刀，上了山。
奶奶的墓地在山頂下來一點，風水大師說這個地方好，坐高望遠，又不會太曬。
因為很久沒來，墓邊雜草叢生，要不是旁邊的那棵梧桐樹，池今曳都找不到這個地方。
先把面前的草除掉，池今曳放下花和果籃，就開始拿刀把周圍的草砍掉，然後再用鋤頭把地上殘留的根莖刮一刮。
剛開始不熟練，怎麽砍都能把刀砍進土裏，又要費勁的□□，拿鋤頭刮也刮不幹凈，池今曳弄了好久了才逐漸上手。
等到太陽猛烈，整個人就如同置身於密不透風的烤箱中，氣都難以喘上來。
池今曳靠在梧桐樹底下看著遠處發呆。
“奶奶，有點想你了。”
“感覺人一死真的好解脫呀，什麽都不用想了，那些煩心事也都不用管了。”
“就是可惜，喜歡的人也再也見不到了。”
“好不容易來世上一次，雖然不知道目的是什麽，但總歸要享受好當下，愛自己愛的人，做自己想做的事。”
只是偶爾會迷茫，但更多的是會堅持下去。
“我也很喜歡爸爸媽媽，我也能理解他們，我自己完全沒有辦法想象要是我自己生下來一個孩子……要照顧他長大、不斷的教育他、給予他人生正確方向等等這些，有多麽的困難。”
“有時候我覺得我很愛他們，但有時候我又覺得我很冷漠。”
而這樣的感覺，她也從父母的身上得到過。
幸福的時候，她覺得父母全世界最愛的人就是她。不好的時候，她覺得父母生下她，完全沒有意義。
多此一舉。
“對了奶奶，我還遇見了一個喜歡的人……嗯，她也是一個女孩子。我和她的相遇相識真的好戲劇性，開始我在學校裏特別討厭一個學姐，我們啊……”
……
迎著夕陽，池今曳身無一物的下了山。
在路邊隨便吃了一碗粉，池今曳連澡都沒有力氣洗，兩天一夜沒睡，疲倦感終究還是打贏了腦子，她把衣服全部脫完，被子一蒙，睡了個天昏地暗。
我與自己和解。
每一個夜晚，終究會等到天亮。
……
一中改卷的速度永遠是最快的，很多成績在考完試的當天就能出來了，不過池今曳沒去關註，周一她剛到學校，月考的全校成績排名都擺到了她面前。
池今曳不用刻意去了解，很多信息就自己的飄進了耳朵。
比如這次謝唯娜發揮得不是很好，只考了班級第七名，遭遇人生滑鐵盧，而江霖燦則考進了班級前三。
再比如，沈皎月這次超常發揮，考了739的高分，居全市第一，她的班主任聽說當晚樂得連發了十條朋友圈。
池今曳感覺考那麽高分的人應該是自己才對，不然她怎麽會那麽高興。
為沈皎月歡喜的同時，池今曳也看到了身旁悶悶不樂的謝唯娜。
池今曳不知道怎麽安慰她：“要不，今晚我們去吃個燒烤，一醉解千愁？”
就謝唯娜這個酒量，大概不用一瓶，就煩惱全無了。
謝唯娜憂愁的嘆了口氣。
她這次考得不好的問題出在物理上，高二的物理跟高一完全不是一個水平，她本來就不喜歡這個學科，學的時候囫圇吞棗也就過去了。
誰能想出來混的，總是要還的呢。
“沒事，我到時候找個物理輔導班上上課，爭取趕回來，下次，我一定能拿回我前三的寶座！”謝唯娜咬牙握拳道。
池今曳看得欣慰：“看到你還有這朝氣，我就放心了。”
謝唯娜：“？？？”聽她這語氣，她是巴不得看見自己一蹶不振的樣子是嗎？還是懶得安慰她？
池今曳美滋滋的掏出手機，打算給沈皎月賀喜。
“你說我今晚找學姐吃飯，她會不會賞臉啊？”
看池今曳又活過來般，謝唯娜一時之間竟有些不習慣。
“可能不會吧……”謝唯娜琢磨著道。
剛打完字信息還在聊天裏沒發出去的池今曳無措了：“為什麽……月考都考完了……”
和她吃頓飯怎麽了！她是她兄弟，她都不相信她可以，那她怎麽能行？
“我是聽說她最近晚上一直在學校的舞蹈室練習，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舞蹈考試還是其他什麽的，就算白天在月考，她晚上還去練舞，勤奮得不得了。”謝唯娜賊兮兮的道。
就這樣一心二用的一個人，竟然還能考出這驚人的成績，這或許就是人與人的不同吧。
想著謝唯娜轉過身唰的一下趴到江霖燦桌上，把在看漫畫的他嚇了一跳：“怎……怎麽了？”
“你知不知道沈皎月最近在忙什麽！”謝唯娜惡狠狠的問。
江霖燦無辜搖頭：“我還沒有那麽大能耐。”
他只是和沈皎月認識而已，又不是沈皎月的朋友，能了解她所有的一舉一動。
謝唯娜滿意了，剛想坐好，又看了眼他手上的漫畫書：“所以天天擱這看漫畫的你，是怎麽考到前三的？”
江霖燦豆大的汗珠滑下來，終於，她還是來質問自己了：“可能是因為你發揮不好？”
所以才讓他有機可乘，搶了她的寶座。
怎麽能說自己在家平時沒事的時候就被扔去學習呢。
謝唯娜一臉傲嬌的轉回身，對著池今曳才剛張口，池今曳制止了她：“我沒聾。”
表面上在為她打探沈皎月的情況，暗地裏盤問江霖燦和沈皎月的關系，還順便對江霖燦擠進前三表達了一下自己的“關懷”。
謝謝，有被秀到。
池今曳後面還是把要發給沈皎月的信息一點點的刪掉了。
下午放學，池今曳去校門口的花店買了一束桔梗花，繼而抱著花偷偷摸去學校舞蹈室。
這還是她第一次來這個地方，以前她僅僅是知道自己學校有舞蹈室，但從來沒有來過。
一路上偶爾能看見穿著體訓服的同學們來來往往，看見抱著花的她都好奇的多看了幾眼。
學舞蹈的女生一般都很纖細漂亮又有氣質，男生的話也挺有吸引力的，有人來告白送花這種事也見怪不怪了。但是人嘛，都是有好奇心，有時候也會好奇到底是哪個同學又得被人送花這樣。
池今曳打聽到沈皎月在的舞蹈室是最靠裏邊的一個。
到窗邊，池今曳探頭一瞧，一眼就在五六個女生中看見了沈皎月。
此時她正在老師的指導下壓腿。
一排的女孩子，都只靠一條腿站立，另一條腿成一字的貼在墻壁上，看得池今曳夾緊了自己的雙腿。
不是親眼目睹，都沒覺得豎劈這麽讓人震撼過。
有一兩個女生一邊壓腿一邊抹眼淚，還有的就是在咬牙堅持，只有沈皎月一臉輕松，眼睛無聊的上看看下看看，好像那壓著的不是自己的腿一樣。
池今曳看著又覺得好笑。
不怪她以前不喜歡沈皎月了，這和別人的對比那麽明顯，誰能喜歡，肯定都是羨慕嫉妒。
中途休息的時候，不知道誰先看見了外面的池今曳，拉著另外的人說，最後沈皎月也跟著大家的目光看了出來。
池今曳看她看過來，熱情的對她搖了搖手打招呼，本以為會對上沈皎月柔和的目光，沒想到她直接撇開了眼睛，臉色不愉。
池今曳一下子蒙了，渾身的熱情跟被一桶冰水兜頭澆滅了一般。
為什麽一看到她就變了臉色，好像她是什麽臟東西臟了她的眼一樣。
這很傷人吶。
等到下課，每一個出來的人都回頭看一下還在等著的池今曳，沈皎月是最後一個走的，其他人都走完了，她還在對著鏡子轉圈圈。
池今曳站在門口，看著地板發呆，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脫鞋再進去，一時之間進退兩難。
沈皎月透過鏡子，看見抱著白綠色桔梗花的池今曳在那猶豫，她慢慢停了下來。
明擺著是來找自己的，沈皎月也不能裝作視而不見。
沈皎月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把舞蹈鞋脫下來放進櫃子裏，拿件襯衫披上，把東西都塞進包裏，換鞋出來，關完燈，鎖門。
池今曳站在旁邊一直看著她的動作。
鎖好門，沈皎月面無表情的道：“有事？”
池今曳隱約感覺到她在生氣，但是不知道原因，她小心翼翼的把花送上：“嬌嬌你好厲害，這次月考考得好棒！祝賀你。”
沈皎月垂眸看向面前嬌艷欲滴的鮮花，心裏一瞬間萬馬奔騰。
沒事的時候銷聲匿跡，沒有一條信息沒有一句多餘的話，讓她一個人自問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麽，等她好不容易緩過來，又突然笑顏如花的出現在她面前，抱著她喜歡的花，擾亂她千辛萬苦才築好的心墻。
為什麽這時候來找自己呢？
她真的喜歡自己嗎？
她性格乖張，她喜歡的應該是做什麽都出色，惹得眾人艷羨的沈皎月。
如果她這次沒有考到739分，不是全市第一名，那她是不是從此退出她的世界，不會再回來？
她哪裏是喜歡她呀，不過是喜歡那個優秀的沈皎月，不過是喜歡能帶給她被眾人用羨慕目光註視的沈皎月。
她沈皎月能做一中的招牌，能做沈家拿得出手的公主，卻不會做她池今曳的面子。
“謝謝你的心意，不過花就不必了。”沈皎月說完，轉身就走。
池今曳一時不明，捏著花追上她：“怎麽了嬌嬌，你不喜歡桔梗花嗎？”
選花的時候她想了很多，但最後還是覺得這種小巧又精致，給人一種少女感的花比較適合。
沈皎月捏著書包帶的手骨節都泛白了。
她的那一聲聲的嬌嬌聽得她心煩意亂。
何必呢，何必現在才來呢。
她又不是她圈養的寵物，心情好的時候來逗逗，有事就撇在一旁不聞不問。
“嬌嬌，你不喜歡我下次不買這個了，你別生氣嘛。”池今曳好生委屈。
那麽久不見，嬌嬌怎麽也不知道想她的。
對了，那麽久不見！嬌嬌是不是在氣這個。
池今曳剛想解釋自己最近沒來找她的原因，前面的沈皎月倏地停下腳步，回頭：“不要再叫我嬌嬌，你不配。”
池今曳心裏一疼，臉上的委屈全部隱去，只剩下煞白。
“以後我的事，不用你多費心，我也不會喜歡你的，我們到此為止吧。”
沈皎月在池今曳看不見的地方，指甲深陷進肉裏，只有這樣的疼痛，才能讓她在聲音不顫抖的情況下，把這些話說完。
長痛不如短痛，她不會再讓這樣的一個人，這樣反反覆覆的出現在她的生活裏，影響她全部的心神。
如果我不值得，那你不要給我任何的期待。
隨後，沈皎月再次轉身離去。
手裏精心挑選包裝精美的花再也沒有力氣拿穩，摔到了地上。
如同此刻池今曳的心，七零八落。
也是，連及格都難做到的人，怎麽能影響要考最高學府的學姐。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7-17 23:24:21~2021-07-18 23:04:5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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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睡覺能緩解人的很多情緒, 美美的睡上一覺後, 很多事都變得更容易讓人接受了。
也有人說, 睡覺是一種逃避現實的表現。
……
一中近日的氣氛有些緊張, 馬上就要月考了，這是新學年的第一次考試，很多人還是很在意的。
特別是高一和高二的學生, 以後他們升學分班, 看的是每一次大型考試的綜合成績，要想進重點班甚至火箭班，就必須以十分嚴肅的態度對待每一次考試。
最明顯的應該是謝唯娜, 平日裏她心情好的時候，就十分認真的學, 心情不太妙的時候，隨隨便便的敷衍了事就算過了。
現在, 她簡直恨不得搬進書裏面住，連課間操她都能找理由不去, 就為了留在教室學習。
從高一到高二都是重點班的她，可不想高三了這種關鍵時期掉到普通班去。
江霖燦有些看不過去，怕她看書看傻了，下課時間到她位置上：“去嘛，去買根雪糕吃。”
下午三點的太陽, 光是看著就讓人覺得窒息，亮到人眼睛都睜不開，又幹燥又熱, 趕駱駝可能都不出門。
謝唯娜在刷練習題，聞言搖了搖頭：“不想吃。”
江霖燦：“……是不想吃還是不想去？”
謝唯娜頭也沒擡：“如果你願意給我帶當我沒說。”
這？
江霖燦還沒來得及再勸勸她，謝唯娜罵了一句：“草，我居然沒有註意到這個條件！”
江霖燦選擇放棄。
看了眼她身邊又空了的位置，江霖燦撓撓頭。
最近都要考試了，今曳還是沒怎麽來過學校，一天下來，他有時候都懷疑自己有沒有見過她。
她現在的頹靡的樣子，看得他都覺得不妥，但是謝唯娜又說哄不好，還是得讓她自己走出來。也是，很多不安煩躁的情緒，在大多數時候，是自己給自己的。
“今曳到時候會來考試麽？”江霖燦問。
謝唯娜突然放下筆，仰著脖子看他：“走吧，去買雪糕。”
江霖燦：“？？？”
看他那好像自己有什麽大病的表情，謝唯娜氣不打一處來：“你一直在我旁邊嘰嘰喳喳不就是為了想我陪你去買雪糕麽，很好，你做到了，快走啊，別裝了。”
江霖燦沈默，明明是他想帶她出去走一走放松一下身體，那個好心人明明是他好吧，現在被謝唯娜這麽一說，她一下子就變成了在百忙之中還抽空帶自己去買雪糕的神仙朋友，不懂事的那個人倒成了他自己。
/我是小醜/
謝唯娜在冰箱裏扒拉了一會兒，挑了根自己常吃的雪糕，又拿了一根池今曳平時吃的。江在旁邊見狀說了句：“不用買那麽多。”
謝唯娜才一下如夢驚醒，把另一根放了回去。幽幽嘆了口氣，兩人吃著雪糕出了小賣部的門。
沈皎月從雪糕冰箱旁邊的飲料櫃出來，手裏拿著杯酸奶，路過冰箱，她低頭看了眼，想了想，打開，拿出了謝唯娜剛又放回去的那根，結賬。
一起來買飲料的同學看見了，奇怪的問：“皎月，你不是不吃雪糕這種熱量糖份都高的東西的嘛。”
沈皎月笑了笑：“天太熱了，嘴饞。”
是出什麽事了麽，三人行，怎麽變成兩人了。
……
月考如期而至，下午把考場布置好，謝唯娜背上書包打算回家繼續覆習。
到小區岔路口的時候，駐足片刻，她最終還是拐到了去網咖的那邊。
輕車熟路摸到池今曳常待的位置上，竟然沒看見她的身影，謝唯娜楞了，問了下網管，網管說池今曳今天就沒來過網吧。
謝唯有些擔心，連忙給她打電話。
打了兩遍都沒人接，謝唯娜腦袋一片空白馬不停蹄的就直沖池家而去。
到了門口，又是摁門鈴又是拼命敲門的，隔了一會兒，門打開，池今曳穿著一套睡衣從裏面探出了頭，想著誰他媽那麽大動靜。
謝唯娜看見意料之外的她是又驚又喜又怒。
先是撲過去抱了她好一會兒，在池今曳的手足無措中，又狠狠的掐上她腰間的軟肉。
掐得池今曳摁著她的手嗷嗷叫。
“你幹什麽！”入室害命啊這是。
“我還想問你幹什麽呢！”謝唯娜氣勢比池今曳還磅礴：“電話不接消息不回學校不去，搞失蹤嗎你！”
吵不過的池今曳：“……”
“你到底在搞什麽？！”
……
原來前面池媽一直在家，池今曳為了避免尷尬都是到點回家，按點出門，飯的話也是隔一天在家吃一次。
今天池媽終於又出差了，池今曳可以自由的霸占完整個家，幹脆網咖也不去蹲了，就窩在家裏。
謝唯娜進了池今曳房間，看見她桌面上居然擺著打開的練習冊，她不敢置信的看向池今曳。
池今曳有些不好意思，喃喃解釋：“這不是想著明天要考試了嘛，就打算臨時抱一下佛腳，誰知道那麽難，我都看困了然後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
學習有毒，一學就想睡。
而且手機靜音，也就沒接到謝唯娜的電話。
平時別說月考了，就算期末考升學考對池今曳來說也不過尋常，根本不帶在意的，就連她的重點班都是走後門進去的。
但是現在不同了呀，倒數第一怎麽配和全校第一有聯系。
她給自己定的目標，就是這次月考，不要在班級裏面成為倒數前三。
謝唯娜聽得欣慰，剛才找不著池今曳的那股子害怕的情緒也漸漸過去。
她想什麽呢，像池今曳這樣的，怎麽可能會做什麽傻事，她還有喜歡的CP沒有搞到手呢。
“行叭，今晚我就在你這覆習，你有什麽不會的就問我。”謝唯娜跟大慈大悲的菩薩般，施施然的在書桌旁邊的梳妝鏡前坐下，從書包裏掏出書本，開始了自己的沖刺。
池今曳去拿了兩罐飲料來，放了一罐到她面前，才和她一起投入學習。
十分鐘後，畫面變成了謝唯娜拿著支筆怒氣沖沖的敲著桌子給池今曳講題。
只恨不得自己敲的不是桌子，而是池今曳的腦袋。
池今曳唯唯諾諾的努力跟上她的速度。
不要錢的私人老師還是先哄著吧。
造孽。
……
考試的座位信息按照上學期期末考試的成績來排，年級排名越靠後的越在高樓層。
池今曳上到頂樓累得腿腳發酸，她沒在第一時間進入考場，而是在走廊外面看了一下風景。
在這裏依稀可以看到高三那邊教學樓的一點情況，能看見那邊露出來的一小半走廊上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學霸們都不會在第一時間進入教室，可能會在外面再看一會兒書，或者彼此分享一下知識點。
也不知道此時的嬌嬌在幹什麽，是已經到了考場乖乖坐著，還是也像那些人一樣在外面爭分奪秒的再看一會兒。
不過像嬌嬌這麽厲害的，應該是胸有成竹的在考場裏面等待考試了。
最近她沒去找過嬌嬌，她自己自身都沒有調節好，她也沒有底氣去找她。
不是說，要想愛人先自愛嗎。
自己都深陷泥濘怎麽還敢覬覦天上的月亮。
第一科是語文，池今曳好像全都看懂了，仔細一想又感覺自己啥也沒明白，就這樣渾渾噩噩的考了一科又一科。
考完試那天晚上池今曳買了回鄉下奶奶家的票。
奶奶一直生活在農村，她不喜歡城市生活，但在自己上小學的時候，奶奶離開了鄉下，來城裏照顧她。
後來直到奶奶走了，也沒能再回去一趟農村。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奶奶葬回綠水青山的鄉下，讓她不再離開她喜歡的地方。
家裏的老房子很久沒有人住過，年久失修，池今曳在門口望了幾眼，好像看到了裏面的青色。
晚上是在鎮上的旅館住的。
小地方旅館環境也不是太好，角落裏還有幾只蟑螂跑來跑去的，燈光昏暗。
唯一的好處大概是樓層還算高吧，在七樓，已經是附近最高的建築了，能大概的看到鎮上的一些風景。
池今曳買了兩打啤酒，在窗邊喝到了天亮。
清晨，迎著露水和晨曦，池今曳買了一個果籃，在路邊親手摘了一捧的太陽花，又買了一把鋤頭和一把砍柴刀，上了山。
奶奶的墓地在山頂下來一點，風水大師說這個地方好，坐高望遠，又不會太曬。
因為很久沒來，墓邊雜草叢生，要不是旁邊的那棵梧桐樹，池今曳都找不到這個地方。
先把面前的草除掉，池今曳放下花和果籃，就開始拿刀把周圍的草砍掉，然後再用鋤頭把地上殘留的根莖刮一刮。
剛開始不熟練，怎麽砍都能把刀砍進土裏，又要費勁的□□，拿鋤頭刮也刮不幹凈，池今曳弄了好久了才逐漸上手。
等到太陽猛烈，整個人就如同置身於密不透風的烤箱中，氣都難以喘上來。
池今曳靠在梧桐樹底下看著遠處發呆。
“奶奶，有點想你了。”
“感覺人一死真的好解脫呀，什麽都不用想了，那些煩心事也都不用管了。”
“就是可惜，喜歡的人也再也見不到了。”
“好不容易來世上一次，雖然不知道目的是什麽，但總歸要享受好當下，愛自己愛的人，做自己想做的事。”
只是偶爾會迷茫，但更多的是會堅持下去。
“我也很喜歡爸爸媽媽，我也能理解他們，我自己完全沒有辦法想象要是我自己生下來一個孩子……要照顧他長大、不斷的教育他、給予他人生正確方向等等這些，有多麽的困難。”
“有時候我覺得我很愛他們，但有時候我又覺得我很冷漠。”
而這樣的感覺，她也從父母的身上得到過。
幸福的時候，她覺得父母全世界最愛的人就是她。不好的時候，她覺得父母生下她，完全沒有意義。
多此一舉。
“對了奶奶，我還遇見了一個喜歡的人……嗯，她也是一個女孩子。我和她的相遇相識真的好戲劇性，開始我在學校裏特別討厭一個學姐，我們啊……”
……
迎著夕陽，池今曳身無一物的下了山。
在路邊隨便吃了一碗粉，池今曳連澡都沒有力氣洗，兩天一夜沒睡，疲倦感終究還是打贏了腦子，她把衣服全部脫完，被子一蒙，睡了個天昏地暗。
我與自己和解。
每一個夜晚，終究會等到天亮。
……
一中改卷的速度永遠是最快的，很多成績在考完試的當天就能出來了，不過池今曳沒去關註，周一她剛到學校，月考的全校成績排名都擺到了她面前。
池今曳不用刻意去了解，很多信息就自己的飄進了耳朵。
比如這次謝唯娜發揮得不是很好，只考了班級第七名，遭遇人生滑鐵盧，而江霖燦則考進了班級前三。
再比如，沈皎月這次超常發揮，考了739的高分，居全市第一，她的班主任聽說當晚樂得連發了十條朋友圈。
池今曳感覺考那麽高分的人應該是自己才對，不然她怎麽會那麽高興。
為沈皎月歡喜的同時，池今曳也看到了身旁悶悶不樂的謝唯娜。
池今曳不知道怎麽安慰她：“要不，今晚我們去吃個燒烤，一醉解千愁？”
就謝唯娜這個酒量，大概不用一瓶，就煩惱全無了。
謝唯娜憂愁的嘆了口氣。
她這次考得不好的問題出在物理上，高二的物理跟高一完全不是一個水平，她本來就不喜歡這個學科，學的時候囫圇吞棗也就過去了。
誰能想出來混的，總是要還的呢。
“沒事，我到時候找個物理輔導班上上課，爭取趕回來，下次，我一定能拿回我前三的寶座！”謝唯娜咬牙握拳道。
池今曳看得欣慰：“看到你還有這朝氣，我就放心了。”
謝唯娜：“？？？”聽她這語氣，她是巴不得看見自己一蹶不振的樣子是嗎？還是懶得安慰她？
池今曳美滋滋的掏出手機，打算給沈皎月賀喜。
“你說我今晚找學姐吃飯，她會不會賞臉啊？”
看池今曳又活過來般，謝唯娜一時之間竟有些不習慣。
“可能不會吧……”謝唯娜琢磨著道。
剛打完字信息還在聊天裏沒發出去的池今曳無措了：“為什麽……月考都考完了……”
和她吃頓飯怎麽了！她是她兄弟，她都不相信她可以，那她怎麽能行？
“我是聽說她最近晚上一直在學校的舞蹈室練習，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舞蹈考試還是其他什麽的，就算白天在月考，她晚上還去練舞，勤奮得不得了。”謝唯娜賊兮兮的道。
就這樣一心二用的一個人，竟然還能考出這驚人的成績，這或許就是人與人的不同吧。
想著謝唯娜轉過身唰的一下趴到江霖燦桌上，把在看漫畫的他嚇了一跳：“怎……怎麽了？”
“你知不知道沈皎月最近在忙什麽！”謝唯娜惡狠狠的問。
江霖燦無辜搖頭：“我還沒有那麽大能耐。”
他只是和沈皎月認識而已，又不是沈皎月的朋友，能了解她所有的一舉一動。
謝唯娜滿意了，剛想坐好，又看了眼他手上的漫畫書：“所以天天擱這看漫畫的你，是怎麽考到前三的？”
江霖燦豆大的汗珠滑下來，終於，她還是來質問自己了：“可能是因為你發揮不好？”
所以才讓他有機可乘，搶了她的寶座。
怎麽能說自己在家平時沒事的時候就被扔去學習呢。
謝唯娜一臉傲嬌的轉回身，對著池今曳才剛張口，池今曳制止了她：“我沒聾。”
表面上在為她打探沈皎月的情況，暗地裏盤問江霖燦和沈皎月的關系，還順便對江霖燦擠進前三表達了一下自己的“關懷”。
謝謝，有被秀到。
池今曳後面還是把要發給沈皎月的信息一點點的刪掉了。
下午放學，池今曳去校門口的花店買了一束桔梗花，繼而抱著花偷偷摸去學校舞蹈室。
這還是她第一次來這個地方，以前她僅僅是知道自己學校有舞蹈室，但從來沒有來過。
一路上偶爾能看見穿著體訓服的同學們來來往往，看見抱著花的她都好奇的多看了幾眼。
學舞蹈的女生一般都很纖細漂亮又有氣質，男生的話也挺有吸引力的，有人來告白送花這種事也見怪不怪了。但是人嘛，都是有好奇心，有時候也會好奇到底是哪個同學又得被人送花這樣。
池今曳打聽到沈皎月在的舞蹈室是最靠裏邊的一個。
到窗邊，池今曳探頭一瞧，一眼就在五六個女生中看見了沈皎月。
此時她正在老師的指導下壓腿。
一排的女孩子，都只靠一條腿站立，另一條腿成一字的貼在墻壁上，看得池今曳夾緊了自己的雙腿。
不是親眼目睹，都沒覺得豎劈這麽讓人震撼過。
有一兩個女生一邊壓腿一邊抹眼淚，還有的就是在咬牙堅持，只有沈皎月一臉輕松，眼睛無聊的上看看下看看，好像那壓著的不是自己的腿一樣。
池今曳看著又覺得好笑。
不怪她以前不喜歡沈皎月了，這和別人的對比那麽明顯，誰能喜歡，肯定都是羨慕嫉妒。
中途休息的時候，不知道誰先看見了外面的池今曳，拉著另外的人說，最後沈皎月也跟著大家的目光看了出來。
池今曳看她看過來，熱情的對她搖了搖手打招呼，本以為會對上沈皎月柔和的目光，沒想到她直接撇開了眼睛，臉色不愉。
池今曳一下子蒙了，渾身的熱情跟被一桶冰水兜頭澆滅了一般。
為什麽一看到她就變了臉色，好像她是什麽臟東西臟了她的眼一樣。
這很傷人吶。
等到下課，每一個出來的人都回頭看一下還在等著的池今曳，沈皎月是最後一個走的，其他人都走完了，她還在對著鏡子轉圈圈。
池今曳站在門口，看著地板發呆，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脫鞋再進去，一時之間進退兩難。
沈皎月透過鏡子，看見抱著白綠色桔梗花的池今曳在那猶豫，她慢慢停了下來。
明擺著是來找自己的，沈皎月也不能裝作視而不見。
沈皎月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把舞蹈鞋脫下來放進櫃子裏，拿件襯衫披上，把東西都塞進包裏，換鞋出來，關完燈，鎖門。
池今曳站在旁邊一直看著她的動作。
鎖好門，沈皎月面無表情的道：“有事？”
池今曳隱約感覺到她在生氣，但是不知道原因，她小心翼翼的把花送上：“嬌嬌你好厲害，這次月考考得好棒！祝賀你。”
沈皎月垂眸看向面前嬌艷欲滴的鮮花，心裏一瞬間萬馬奔騰。
沒事的時候銷聲匿跡，沒有一條信息沒有一句多餘的話，讓她一個人自問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麽，等她好不容易緩過來，又突然笑顏如花的出現在她面前，抱著她喜歡的花，擾亂她千辛萬苦才築好的心墻。
為什麽這時候來找自己呢？
她真的喜歡自己嗎？
她性格乖張，她喜歡的應該是做什麽都出色，惹得眾人艷羨的沈皎月。
如果她這次沒有考到739分，不是全市第一名，那她是不是從此退出她的世界，不會再回來？
她哪裏是喜歡她呀，不過是喜歡那個優秀的沈皎月，不過是喜歡能帶給她被眾人用羨慕目光註視的沈皎月。
她沈皎月能做一中的招牌，能做沈家拿得出手的公主，卻不會做她池今曳的面子。
“謝謝你的心意，不過花就不必了。”沈皎月說完，轉身就走。
池今曳一時不明，捏著花追上她：“怎麽了嬌嬌，你不喜歡桔梗花嗎？”
選花的時候她想了很多，但最後還是覺得這種小巧又精致，給人一種少女感的花比較適合。
沈皎月捏著書包帶的手骨節都泛白了。
她的那一聲聲的嬌嬌聽得她心煩意亂。
何必呢，何必現在才來呢。
她又不是她圈養的寵物，心情好的時候來逗逗，有事就撇在一旁不聞不問。
“嬌嬌，你不喜歡我下次不買這個了，你別生氣嘛。”池今曳好生委屈。
那麽久不見，嬌嬌怎麽也不知道想她的。
對了，那麽久不見！嬌嬌是不是在氣這個。
池今曳剛想解釋自己最近沒來找她的原因，前面的沈皎月倏地停下腳步，回頭：“不要再叫我嬌嬌，你不配。”
池今曳心裏一疼，臉上的委屈全部隱去，只剩下煞白。
“以後我的事，不用你多費心，我也不會喜歡你的，我們到此為止吧。”
沈皎月在池今曳看不見的地方，指甲深陷進肉裏，只有這樣的疼痛，才能讓她在聲音不顫抖的情況下，把這些話說完。
長痛不如短痛，她不會再讓這樣的一個人，這樣反反覆覆的出現在她的生活裏，影響她全部的心神。
如果我不值得，那你不要給我任何的期待。
隨後，沈皎月再次轉身離去。
手裏精心挑選包裝精美的花再也沒有力氣拿穩，摔到了地上。
如同此刻池今曳的心，七零八落。
也是，連及格都難做到的人，怎麽能影響要考最高學府的學姐。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7-17 23:24:21~2021-07-18 23:04:5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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