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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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妗黛一噎,想起米橘如同護犢子一樣護著左若，並且總在炸毛中的模樣，對於她人很好幾個字,保持了沈默。
當然,她明白,就算她說了,左若也不會信的,因為米橘在她心裏的地位明顯比自己高。
只能順著她道：“對,米橘挺好的。”
左若吃著肉嘟囔道：“你是不是不這麽覺得？”
“哼，那是你不清楚，其實橘子可好了，她的好只要我知道就行了。”
其她人知不知道不重要。
吃飯期間蘇妗黛一直給左若夾菜,而她自己卻沒怎麽吃,左若吃的撐的要命，等她停下筷子,桌面上的菜已經吃的差不多了。
蘇妗黛收拾完後,自然的坐在床上，左若抱著被子看著她，警惕道：“你幹什麽啊？你下去！”
蘇妗黛微微歪頭，假裝不解的道：“這房間裏就一張床，我不睡這裏，我睡哪裏？”
“你不是睡凳子上嗎？”
“可是那樣很累啊。”
左若眼睛亂轉，拉起被子遮住了自己半邊臉，癟嘴道：“之前可以累，現在就不行了嗎？”
“可是之前……”
蘇妗黛眨眨眼,意味深長的道：“我也是睡在床上的呀。”
左若下意識反駁：“不可能！”
蘇妗黛反問：“怎麽不可能？”
“你有之前的記憶嗎？”
左若：“我……”
她咬住下唇，她的確沒有之前的記憶,但就算是這樣，她也覺得自己不會讓蘇妗黛上床一起睡這件事。
看她這樣，蘇妗黛含笑掀開被子坐進去，悠閑道：“你可不要誤會之前，可是你主動邀請我睡床上的，要是不信的話，那就努力回想起來吧。”
“在你沒有回想起所有事情之前，我是不會跟你分開睡的。”
蘇妗黛脫下外套躺下，側身背對著鼓起臉頰的左若，愉悅道：“晚安。”
左若：“！”
可惡！
她抱著剩下的一半被子瞪著蘇妗黛的後背，就像是想把她瞪穿一半，可就算是這樣，蘇妗黛還是睡的非常快，很快就傳開了她平穩的呼吸聲。
左若：“……”
她洩氣了，因為不管她怎麽瞪，蘇妗黛都沒有要下去的意思，甚至還悠閑的睡著了，為這件事煩惱的一直都只有自己一個人。
想到這樣，左若就氣的要命。
可因為藥物和精神不濟的原因，她瞪著瞪著就困了，最後只能抱著被子背對著她睡了過去，也許是因為有熟悉的安全氣息包裹著她，她很快就沈沈睡去。
等左若睡著了，蘇妗黛轉過身，悄悄的把左若拉進了懷裏，看著左若熟練的在自己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再次沈睡，蘇妗黛臉上露出了一個笑臉。
“果然恢覆記憶後，你就會選擇逃離我。”
“可是沒關系，不管多少次，我都會讓你記得我，愛上我。”
當第二天醒來，發現自己躺在蘇妗黛懷裏的左若：“……”
她悄悄把自己的手和腿從蘇妗黛身上拿走，然後又試圖不被發現的挪回自己的位置，可就在她剛擡起腰的時候，一擡頭，發現蘇妗黛已經睜開了眼睛，臉上還帶著玩味的表情看著她。
左若：“……”
完了，被發現了。
她腰一軟，重新跌回蘇妗黛的懷裏。
蘇妗黛摟緊她，含笑道：“想和我睡的話，直接說就好了，不用這麽偷偷摸摸的，畢竟我是你的老婆，有義務滿足你。”
左若臉上一陣臊紅，立刻一個翻滾脫離了蘇妗黛的懷抱，緊緊貼著床邊躺著，努力克制住自己‘砰砰’直跳的心，尷尬道：“你不要誤會，要不是你一直不肯簽離婚協議書，我們早就不是伴侶了。”
“我現在對你一點興趣也沒有，你不要亂誤會。”
蘇妗黛收回手，淡淡道：“是嗎？”
左若用被子把自己的包的只露出一雙眼睛，結巴道：“當、當然！”
“那你的心跳……”蘇妗黛一個翻身壓在左若身上，目光沈甸甸的看著她，意味深長的道：“為什麽這麽快？”
左若撇開眼睛，不自然的道：“快什麽快，我心跳一直這麽快。”
“是嗎？”
“當然。”
“你說謊。”
“我沒有！”
蘇妗黛勝券在握的道：“那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左若不肯看，倔強道：“你讓我看就看吧，你當你是誰啊。”
蘇妗黛輕嘆一聲，俯身擁住她，輕聲道：“之前的你可愛多了，比現在要誠實。”
“不過好在你的身體，並沒有變化，它非常誠實。”
說著，她的手心下移到左若敏感的腰上，下一刻左若的腰就軟在了蘇妗黛的手裏，她眼睛溢出淚水，可憐兮兮的推著蘇妗黛，軟乎乎的道：“你放開我……”
“你快放開，不要這樣，我不想……”
她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的喘息聲外露，整個人都在蘇妗黛手下軟成了一灘水，可就是倔強的不想認輸。
她們不能這樣，她已經不是以前的自己了，她不能放任自己沈淪下去。
她氣喘籲籲的抓住蘇妗黛的手，努力傳出自己的想法：“蘇妗黛，你停下……”
“你看，你是拒絕不了我的。”
蘇妗黛停下，俯身看著臉上紅暈密布，整個人都充斥著一股子渴望的左若，堅定道：“你是愛我的，這一點，你否認不了。”
左若撇開含水的眼睛，擡手擋住自己的臉頰，拒絕承認：“我不愛你，一切都是你自己的妄想。”
蘇妗黛拉開她的手，強迫她看向自己，認真道：“我不想再錯過你了，左若，再給我個機會吧。”
左若眼底的淚水終於流了出來，她哽咽著祈求道：“我們之間就不應該開始，我們之間是錯誤的，你放過我吧。”
“我們不能再這麽一錯再錯下去了，我不能對不起橘子，我討厭蘇家，討厭你。”
蘇妗黛身體一僵，重新擁住她，安撫道：“蘇家已經倒了，蘇仲德也死了，我也已經脫離了蘇家，我早就不是蘇家人了，左若，我只是蘇妗黛。”
“你看看我，再次對我敞開心扉吧，我求求你，不要再拒絕我。”
但明顯不想回應她的左若忽略了她後面的話，專註力只留在了前面：“蘇家……倒了？”
蘇妗黛眼眸柔和，輕聲道：“對，蘇家倒了，今後再也沒有人會阻止我們了。”
蘇仲德死了，蘇母在精神病院呆著出不來，而蘇玄沅的私人公司一直在被攻擊，根本空不出手來針對自己。
所以她們可以自由了。
左若呆呆的，沒想到那麽一個龐然大物就這麽倒了。
“你幹的……？”
蘇妗黛誠實的點頭：“嗯。”
左若撇開眼睛：“可是蘇家倒了，你怎麽辦？那可是你的家，現在你無家可歸了。”
“整個娛樂圈都說那是你的唯一的支柱，現在支柱倒了，你的工作怎麽辦？”
蘇妗黛好笑的看著她，明明說討厭自己，討厭蘇家，如今蘇家倒了，左若第一個想的竟然不是大仇得報了，反而是自己沒了支柱該怎麽辦。
這可真是，太可愛了。
“對啊，支柱沒了，我這朵飄飄欲墜的小花，又該怎麽辦呢？”
她趴在左若懷裏，哼哼道：“現在我沒有房子，也沒有錢，我無處可去了，誰能收留我就好了。”
左若瑟縮了一下被蘇妗黛呼吸噴過的脖子，心裏才不信她這話：“胡說，你在娛樂圈這麽多年，他們都說你資產遍地都是。”
“可是為了扳倒蘇家，我把所有的錢都搭進去了，如今蘇家倒了，我錢也沒了，在網上的好名聲也沒了。”
蘇妗黛可憐兮兮的蹭著左若的胸口，軟乎乎的道：“我現在什麽也沒有了，只有我這一個人和這張臉，考慮考慮，包養我吧？”
左若臉上一紅，包、包養蘇妗黛？
她真的可以嗎？
這個想法才升起，另一個想法就打斷了她，讓她連連搖頭，不對不對，她們都要離婚了，她為什麽還在想要不要包養對方？
她被蘇妗黛牽著鼻子走了，這不對。
她果斷推開趴自己身上撒嬌的蘇妗黛，道：“我才不要包養你呢，我可養不起你，蘇大影後。”
被推的往後一躺，蘇妗黛一個用力，把對方帶著一翻，摟進了懷裏，讓她改趴自己身上，誘惑道：“我吃的很少的，也不需要什麽名牌東西，我真的很好養的，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左若下意識想要拒絕：“我……”
蘇妗黛伸出食指按住她的嘴唇，輕聲道：“噓，再考慮一下。”
“再多想一下。”
果然多想了一下後，左若拒絕的話就不那麽堅決了。
其實拋開過去，真想一下，自從她們在一起以來，蘇妗黛真的沒有對不起自己，反而對自己很好，讓自己都有些不適應現在的自己了。
她們之間夾的只有舍棄不下的過去，沒了過去，她們或許會成為一對令人羨慕的神仙眷侶。
可就算想再多，夾在她們中間的，都是省略不去的黑暗和痛苦。
“果然還是，很討厭你。”
要不是你對我太好了，不然我也不會真的幻想過有你的未來。
聽到這話的蘇妗黛神情一頓，眼底有絲受傷，但很快又振作起來，繼續若無其事的道：“回家住吧。”
左若撇開腦袋，悶聲道：“我沒有家。”
“你有家，那是我們的家。”
“那是你家。”
“也是你的家。”
“我沒有家。”
蘇妗黛看著左若油鹽不進的模樣，探了一口氣，道：“不管怎麽說，我們如今都是合法伴侶，你跟我住是正常的。”
左若撇嘴：“你要是肯簽離婚協議書，我們下一秒就不是伴侶了。”
蘇妗黛無奈：“你能別往我心口上懟了嗎？”
她摟緊左若，深情道：“我愛你……”
左若很快便給出了回答：“我不愛你。”
“你說謊。”
“你太自信了。”
蘇妗黛捧住左若的腦袋，跟她額頭抵著額頭，冷靜道：“那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我就相信你。”
左若看著蘇妗黛那雙幽深的眼眸，下意識想要躲開，但腦袋卻被對方緊緊捧住，被逼無奈，她看著她的眼睛，咬牙切齒道：“我……唔！”
她剛張開嘴，下一刻嘴唇就被蘇妗黛狠狠吻住，不給她任何拒絕自己的機會。
一吻終了，蘇妗黛喘著粗氣跟左若面對著面，她看著左若濕潤的眼眸，聲音堅決道：“我之前給過你機會，但是你沒有把握，現在我告訴你，除非我死，否則我絕對不會跟你離婚。”
“左若，你這輩子都是我的，從現在，到未來，哪怕是入了墳，我的骨灰也跟你的混在一起，讓你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灰！”
原本眼尾泛紅情動的左若，熱情火速下降：“……”
內心絲毫沒有感動，甚至還覺得有點恐怖。
誰家告白會用我要跟你骨灰混在一起的話語？
這還真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最佳典範。
她面無表情的推開蘇妗黛，爬了起來，整理好衣服後，擦去了嘴角的水漬，宛如一個用過就丟的渣女。
“我覺得你這麽偏執不太好，我們還是好好想想吧。”
隨後她就去了衛生間去洗漱了，沒有管留在床上一臉不解的蘇妗黛：“？”
自己剛才的告白不火熱，不癡情嗎？
為什麽左若好像一點也不激動？到底哪裏出了問題？（左若：呵呵，我可真是謝謝你，這可太火熱了，一百多度的高溫融骨呢，誰敢說敢動？）
等左若洗漱好出門的時候，米橘正好跟佘正走到門口準備觀察一番，看到左若出來的時候，還以為是蘇妗黛沒有管好，眉頭立刻擰了起來。
“蘇……”
米橘話還沒出口，左若就眼睛一亮，矜持的走過去拉住了米橘的衣袖：“橘子。”
被忽然叫名字的米橘還有些懵逼，等她反應過來這代表了什麽的時候，整個人都興奮的直顫抖：“？！”
她拉著左若左看右看，最後目光落在左若紅腫的嘴唇上。
她神情逐漸嚴肅：“你嘴怎麽回事？”
左若眨眨眼，輕碰了一下火辣的嘴唇，這才發現自己的嘴巴腫了，她立刻想到了蘇妗黛那用力過猛的嘴，詭異的沈默了下去。
米橘火冒三丈，大步流星的就想去找蘇妗黛麻煩，左若變回來了不告訴自己就算了，竟然還趁著這個機會把左若給欺負了，這她怎麽能忍？
她擼起袖子，左若就拉住了她，尷尬道：“橘子，別沖動。”
米橘音量拔高：“你不要向著她，她這個爛人！”
蘇妗黛拉開門，面無表情的看著摟抱在一起的兩人，神情冷漠：“說誰爛人？”
米橘口不擇言：“除了你還有誰？你這個爛人！”
蘇妗黛臉色陰沈如水：“你再說一遍。”
“你這個唔唔唔……！”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左若捂住了嘴，左若皮笑肉不笑的道：“橘子，冷靜點。”
畢竟是自己先睡過去的，現在這樣吵架，她還是有些理不直氣不壯。
“你唔唔唔！”你放開我！
米橘被左若死死抱在懷裏，想用力掙紮，又怕扯傷了左若，整個人都氣炸了。
而一旁看著這一幕的佘正推推眼鏡，平靜道：“說完了？”
“說完了就該我了。”
左若這才看向一旁站著看好戲的佘正，遲疑道：“請問你是？”
佘正伸出手，看著難得正常的左若，介紹道：“我叫佘正，你的主治醫師。”
左若：“……”
下意識有點手抖，她對待醫生，是真的一點抵抗力都沒有，只想逃跑。
佘正沒有強迫左若跟自己握手，自然的收回手，理解道：“我知道你可能有點抗拒我，但是沒關系，我們是醫患關系，根據你的過去，你抗拒我是正常的。”
左若：“……”
這人還知道自己的過去？
大腦一時有些麻木。
佘正看向攔著門的蘇妗黛，溫和一笑，道：“可以讓我進去了嗎？你站在門口真的很擋路。”
蘇妗黛：“……”
面對左若的主治醫師，蘇妗黛還是比較禮貌的，默默讓開了身子。
佘正走進去，自顧自的坐在椅子上，打開筆記本，主動邀請道：“左小姐，我們可以聊一下嗎？”
左若看著他這一副和藹的模樣，不知道怎麽的，竟然想到了黎驕。
想起黎驕醫生，她的神情放松了一些。
看了一眼蘇妗黛，眼底閃過一絲飛快的請求，這絲請求快的幾乎讓人撲捉不到，但一直關註她的蘇妗黛還是看到了。
害怕醫生，害怕過去，這是左若很明顯的心理問題。
蘇妗黛拉著她走進房間，按坐在床上，而她自己就坐在左若身邊，手指牢牢的握著左若的手指，跟她十指相扣。
左若掙紮了一下，見抽不出就放棄了。
畢竟這樣……真的有安全感。
莫名吃了一堆狗糧的佘正：“……”
行吧，這樣就這樣吧，不能奢求。
米橘跟進去，搬了椅子坐在佘正旁邊，看著他問左若問題。
“在我們正式開始之前，我有一些話想對左小姐說明一下。”
左若點頭。
佘正正色道：“我知道左小姐之前有經歷過一些黑暗的事情，雖然後期生活不錯，但心理陰影這種事情不是那麽好去除的。”
“我接下來的問話可能會直擊左小姐的過去，這期間可能會讓你回憶起不好的事情，我希望你可以如實告訴我答案，不要隱瞞，為了更好的治療，我希望你信任我。”
左若沈默了一下，感覺自己的手指被握緊，手上傳來的力量讓她心生勇氣去面對那段黑暗的歷史，她點點頭。
得到了同意，佘正就開始自己的問話：“我想知道左小姐，你當年是如何進入精神病院的？”
直面黑暗是非常痛苦的，但這也是解決病癥最重要的一步。
一提到這個左若就越發的沈默了，但想起自己之前答應的事情，她還是撕開了傷口，一點一點的回憶過去。
那是她落水後從醫院離開的第一周，她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每次等她清醒過來，孤兒院就已經被她弄的一團糟。
小朋友們都害怕的縮成一團，彼此抱著腦袋蹲在一起，而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地狼籍。
各種東西都砸的稀巴爛，地面也沒有一點好東西。
那是第一次左若面對著自己鮮血淋漓的雙手，她覺得自己可能病了。
然後她被回來看她的米橘逮了一個正著，米橘也覺得可能是她病了，帶她去看醫生，結果遇到了有其它目的的庸醫。
之後的事情就是佘正看到的治療書那樣了。
佘正推推眼鏡，平靜道：“多謝左小姐，我明白情況了，之後的治療還希望左小姐可以和今天一樣配合。”
“鑒於左小姐已經恢覆了記憶，我還是希望您可以回家療養，畢竟這是精神病院，在這裏呆久了，正常人都會覺得自己有點問題。”
“在這裏不利於左小姐恢覆。”
他看向旁邊的兩人，兩人立刻懂了他的意思，然後佘正就告辭了，他也不是就一個病人，他很忙的。
蘇妗黛看向左若，再次提議：“跟我回家住吧，醫生也說了，你現在這種情況，在這裏不適合，還是回家休養比較好，正好家裏比較舒服。”
左若有些猶豫，她求救的看向米橘，而米橘接收到她的信號後，卻勸道：“你跟著蘇妗黛回去住吧，她那裏比較安全，而且她照顧你，我也比較放心。”
左若瞪大眼睛，十分想問米橘是不是被誰給穿了，不然她怎麽會說出這種話呢？
米橘知道左若會覺得自己突然這麽說會奇怪，但看過蘇妗黛衣不解帶的前後照顧著左若，並且可以每天只睡兩三個小時後，她忽然覺得，自己可能真的照顧不好左若。
把她交給可以滿足她想法的人，或許也是一件好事。
“你之前失去了記憶一段時間，那段時間一直是蘇妗黛在照顧你，看著她細心還有你依賴她的模樣，我覺得我可能代替不了她。”
“左若。”
她深吸一口氣，嚴肅道：“我宣布，從今天開始，我正式把你交給她了。”
她告訴左若，同時也是在告訴自己，她把自己的光，交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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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她明白,就算她說了,左若也不會信的,因為米橘在她心裏的地位明顯比自己高。
只能順著她道：“對,米橘挺好的。”
左若吃著肉嘟囔道：“你是不是不這麽覺得？”
“哼，那是你不清楚，其實橘子可好了，她的好只要我知道就行了。”
其她人知不知道不重要。
吃飯期間蘇妗黛一直給左若夾菜,而她自己卻沒怎麽吃,左若吃的撐的要命，等她停下筷子,桌面上的菜已經吃的差不多了。
蘇妗黛收拾完後,自然的坐在床上，左若抱著被子看著她，警惕道：“你幹什麽啊？你下去！”
蘇妗黛微微歪頭，假裝不解的道：“這房間裏就一張床，我不睡這裏，我睡哪裏？”
“你不是睡凳子上嗎？”
“可是那樣很累啊。”
左若眼睛亂轉，拉起被子遮住了自己半邊臉，癟嘴道：“之前可以累，現在就不行了嗎？”
“可是之前……”
蘇妗黛眨眨眼,意味深長的道：“我也是睡在床上的呀。”
左若下意識反駁：“不可能！”
蘇妗黛反問：“怎麽不可能？”
“你有之前的記憶嗎？”
左若：“我……”
她咬住下唇，她的確沒有之前的記憶,但就算是這樣，她也覺得自己不會讓蘇妗黛上床一起睡這件事。
看她這樣，蘇妗黛含笑掀開被子坐進去，悠閑道：“你可不要誤會之前，可是你主動邀請我睡床上的，要是不信的話，那就努力回想起來吧。”
“在你沒有回想起所有事情之前，我是不會跟你分開睡的。”
蘇妗黛脫下外套躺下，側身背對著鼓起臉頰的左若，愉悅道：“晚安。”
左若：“！”
可惡！
她抱著剩下的一半被子瞪著蘇妗黛的後背，就像是想把她瞪穿一半，可就算是這樣，蘇妗黛還是睡的非常快，很快就傳開了她平穩的呼吸聲。
左若：“……”
她洩氣了，因為不管她怎麽瞪，蘇妗黛都沒有要下去的意思，甚至還悠閑的睡著了，為這件事煩惱的一直都只有自己一個人。
想到這樣，左若就氣的要命。
可因為藥物和精神不濟的原因，她瞪著瞪著就困了，最後只能抱著被子背對著她睡了過去，也許是因為有熟悉的安全氣息包裹著她，她很快就沈沈睡去。
等左若睡著了，蘇妗黛轉過身，悄悄的把左若拉進了懷裏，看著左若熟練的在自己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再次沈睡，蘇妗黛臉上露出了一個笑臉。
“果然恢覆記憶後，你就會選擇逃離我。”
“可是沒關系，不管多少次，我都會讓你記得我，愛上我。”
當第二天醒來，發現自己躺在蘇妗黛懷裏的左若：“……”
她悄悄把自己的手和腿從蘇妗黛身上拿走，然後又試圖不被發現的挪回自己的位置，可就在她剛擡起腰的時候，一擡頭，發現蘇妗黛已經睜開了眼睛，臉上還帶著玩味的表情看著她。
左若：“……”
完了，被發現了。
她腰一軟，重新跌回蘇妗黛的懷裏。
蘇妗黛摟緊她，含笑道：“想和我睡的話，直接說就好了，不用這麽偷偷摸摸的，畢竟我是你的老婆，有義務滿足你。”
左若臉上一陣臊紅，立刻一個翻滾脫離了蘇妗黛的懷抱，緊緊貼著床邊躺著，努力克制住自己‘砰砰’直跳的心，尷尬道：“你不要誤會，要不是你一直不肯簽離婚協議書，我們早就不是伴侶了。”
“我現在對你一點興趣也沒有，你不要亂誤會。”
蘇妗黛收回手，淡淡道：“是嗎？”
左若用被子把自己的包的只露出一雙眼睛，結巴道：“當、當然！”
“那你的心跳……”蘇妗黛一個翻身壓在左若身上，目光沈甸甸的看著她，意味深長的道：“為什麽這麽快？”
左若撇開眼睛，不自然的道：“快什麽快，我心跳一直這麽快。”
“是嗎？”
“當然。”
“你說謊。”
“我沒有！”
蘇妗黛勝券在握的道：“那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左若不肯看，倔強道：“你讓我看就看吧，你當你是誰啊。”
蘇妗黛輕嘆一聲，俯身擁住她，輕聲道：“之前的你可愛多了，比現在要誠實。”
“不過好在你的身體，並沒有變化，它非常誠實。”
說著，她的手心下移到左若敏感的腰上，下一刻左若的腰就軟在了蘇妗黛的手裏，她眼睛溢出淚水，可憐兮兮的推著蘇妗黛，軟乎乎的道：“你放開我……”
“你快放開，不要這樣，我不想……”
她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的喘息聲外露，整個人都在蘇妗黛手下軟成了一灘水，可就是倔強的不想認輸。
她們不能這樣，她已經不是以前的自己了，她不能放任自己沈淪下去。
她氣喘籲籲的抓住蘇妗黛的手，努力傳出自己的想法：“蘇妗黛，你停下……”
“你看，你是拒絕不了我的。”
蘇妗黛停下，俯身看著臉上紅暈密布，整個人都充斥著一股子渴望的左若，堅定道：“你是愛我的，這一點，你否認不了。”
左若撇開含水的眼睛，擡手擋住自己的臉頰，拒絕承認：“我不愛你，一切都是你自己的妄想。”
蘇妗黛拉開她的手，強迫她看向自己，認真道：“我不想再錯過你了，左若，再給我個機會吧。”
左若眼底的淚水終於流了出來，她哽咽著祈求道：“我們之間就不應該開始，我們之間是錯誤的，你放過我吧。”
“我們不能再這麽一錯再錯下去了，我不能對不起橘子，我討厭蘇家，討厭你。”
蘇妗黛身體一僵，重新擁住她，安撫道：“蘇家已經倒了，蘇仲德也死了，我也已經脫離了蘇家，我早就不是蘇家人了，左若，我只是蘇妗黛。”
“你看看我，再次對我敞開心扉吧，我求求你，不要再拒絕我。”
但明顯不想回應她的左若忽略了她後面的話，專註力只留在了前面：“蘇家……倒了？”
蘇妗黛眼眸柔和，輕聲道：“對，蘇家倒了，今後再也沒有人會阻止我們了。”
蘇仲德死了，蘇母在精神病院呆著出不來，而蘇玄沅的私人公司一直在被攻擊，根本空不出手來針對自己。
所以她們可以自由了。
左若呆呆的，沒想到那麽一個龐然大物就這麽倒了。
“你幹的……？”
蘇妗黛誠實的點頭：“嗯。”
左若撇開眼睛：“可是蘇家倒了，你怎麽辦？那可是你的家，現在你無家可歸了。”
“整個娛樂圈都說那是你的唯一的支柱，現在支柱倒了，你的工作怎麽辦？”
蘇妗黛好笑的看著她，明明說討厭自己，討厭蘇家，如今蘇家倒了，左若第一個想的竟然不是大仇得報了，反而是自己沒了支柱該怎麽辦。
這可真是，太可愛了。
“對啊，支柱沒了，我這朵飄飄欲墜的小花，又該怎麽辦呢？”
她趴在左若懷裏，哼哼道：“現在我沒有房子，也沒有錢，我無處可去了，誰能收留我就好了。”
左若瑟縮了一下被蘇妗黛呼吸噴過的脖子，心裏才不信她這話：“胡說，你在娛樂圈這麽多年，他們都說你資產遍地都是。”
“可是為了扳倒蘇家，我把所有的錢都搭進去了，如今蘇家倒了，我錢也沒了，在網上的好名聲也沒了。”
蘇妗黛可憐兮兮的蹭著左若的胸口，軟乎乎的道：“我現在什麽也沒有了，只有我這一個人和這張臉，考慮考慮，包養我吧？”
左若臉上一紅，包、包養蘇妗黛？
她真的可以嗎？
這個想法才升起，另一個想法就打斷了她，讓她連連搖頭，不對不對，她們都要離婚了，她為什麽還在想要不要包養對方？
她被蘇妗黛牽著鼻子走了，這不對。
她果斷推開趴自己身上撒嬌的蘇妗黛，道：“我才不要包養你呢，我可養不起你，蘇大影後。”
被推的往後一躺，蘇妗黛一個用力，把對方帶著一翻，摟進了懷裏，讓她改趴自己身上，誘惑道：“我吃的很少的，也不需要什麽名牌東西，我真的很好養的，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左若下意識想要拒絕：“我……”
蘇妗黛伸出食指按住她的嘴唇，輕聲道：“噓，再考慮一下。”
“再多想一下。”
果然多想了一下後，左若拒絕的話就不那麽堅決了。
其實拋開過去，真想一下，自從她們在一起以來，蘇妗黛真的沒有對不起自己，反而對自己很好，讓自己都有些不適應現在的自己了。
她們之間夾的只有舍棄不下的過去，沒了過去，她們或許會成為一對令人羨慕的神仙眷侶。
可就算想再多，夾在她們中間的，都是省略不去的黑暗和痛苦。
“果然還是，很討厭你。”
要不是你對我太好了，不然我也不會真的幻想過有你的未來。
聽到這話的蘇妗黛神情一頓，眼底有絲受傷，但很快又振作起來，繼續若無其事的道：“回家住吧。”
左若撇開腦袋，悶聲道：“我沒有家。”
“你有家，那是我們的家。”
“那是你家。”
“也是你的家。”
“我沒有家。”
蘇妗黛看著左若油鹽不進的模樣，探了一口氣，道：“不管怎麽說，我們如今都是合法伴侶，你跟我住是正常的。”
左若撇嘴：“你要是肯簽離婚協議書，我們下一秒就不是伴侶了。”
蘇妗黛無奈：“你能別往我心口上懟了嗎？”
她摟緊左若，深情道：“我愛你……”
左若很快便給出了回答：“我不愛你。”
“你說謊。”
“你太自信了。”
蘇妗黛捧住左若的腦袋，跟她額頭抵著額頭，冷靜道：“那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我就相信你。”
左若看著蘇妗黛那雙幽深的眼眸，下意識想要躲開，但腦袋卻被對方緊緊捧住，被逼無奈，她看著她的眼睛，咬牙切齒道：“我……唔！”
她剛張開嘴，下一刻嘴唇就被蘇妗黛狠狠吻住，不給她任何拒絕自己的機會。
一吻終了，蘇妗黛喘著粗氣跟左若面對著面，她看著左若濕潤的眼眸，聲音堅決道：“我之前給過你機會，但是你沒有把握，現在我告訴你，除非我死，否則我絕對不會跟你離婚。”
“左若，你這輩子都是我的，從現在，到未來，哪怕是入了墳，我的骨灰也跟你的混在一起，讓你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灰！”
原本眼尾泛紅情動的左若，熱情火速下降：“……”
內心絲毫沒有感動，甚至還覺得有點恐怖。
誰家告白會用我要跟你骨灰混在一起的話語？
這還真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最佳典範。
她面無表情的推開蘇妗黛，爬了起來，整理好衣服後，擦去了嘴角的水漬，宛如一個用過就丟的渣女。
“我覺得你這麽偏執不太好，我們還是好好想想吧。”
隨後她就去了衛生間去洗漱了，沒有管留在床上一臉不解的蘇妗黛：“？”
自己剛才的告白不火熱，不癡情嗎？
為什麽左若好像一點也不激動？到底哪裏出了問題？（左若：呵呵，我可真是謝謝你，這可太火熱了，一百多度的高溫融骨呢，誰敢說敢動？）
等左若洗漱好出門的時候，米橘正好跟佘正走到門口準備觀察一番，看到左若出來的時候，還以為是蘇妗黛沒有管好，眉頭立刻擰了起來。
“蘇……”
米橘話還沒出口，左若就眼睛一亮，矜持的走過去拉住了米橘的衣袖：“橘子。”
被忽然叫名字的米橘還有些懵逼，等她反應過來這代表了什麽的時候，整個人都興奮的直顫抖：“？！”
她拉著左若左看右看，最後目光落在左若紅腫的嘴唇上。
她神情逐漸嚴肅：“你嘴怎麽回事？”
左若眨眨眼，輕碰了一下火辣的嘴唇，這才發現自己的嘴巴腫了，她立刻想到了蘇妗黛那用力過猛的嘴，詭異的沈默了下去。
米橘火冒三丈，大步流星的就想去找蘇妗黛麻煩，左若變回來了不告訴自己就算了，竟然還趁著這個機會把左若給欺負了，這她怎麽能忍？
她擼起袖子，左若就拉住了她，尷尬道：“橘子，別沖動。”
米橘音量拔高：“你不要向著她，她這個爛人！”
蘇妗黛拉開門，面無表情的看著摟抱在一起的兩人，神情冷漠：“說誰爛人？”
米橘口不擇言：“除了你還有誰？你這個爛人！”
蘇妗黛臉色陰沈如水：“你再說一遍。”
“你這個唔唔唔……！”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左若捂住了嘴，左若皮笑肉不笑的道：“橘子，冷靜點。”
畢竟是自己先睡過去的，現在這樣吵架，她還是有些理不直氣不壯。
“你唔唔唔！”你放開我！
米橘被左若死死抱在懷裏，想用力掙紮，又怕扯傷了左若，整個人都氣炸了。
而一旁看著這一幕的佘正推推眼鏡，平靜道：“說完了？”
“說完了就該我了。”
左若這才看向一旁站著看好戲的佘正，遲疑道：“請問你是？”
佘正伸出手，看著難得正常的左若，介紹道：“我叫佘正，你的主治醫師。”
左若：“……”
下意識有點手抖，她對待醫生，是真的一點抵抗力都沒有，只想逃跑。
佘正沒有強迫左若跟自己握手，自然的收回手，理解道：“我知道你可能有點抗拒我，但是沒關系，我們是醫患關系，根據你的過去，你抗拒我是正常的。”
左若：“……”
這人還知道自己的過去？
大腦一時有些麻木。
佘正看向攔著門的蘇妗黛，溫和一笑，道：“可以讓我進去了嗎？你站在門口真的很擋路。”
蘇妗黛：“……”
面對左若的主治醫師，蘇妗黛還是比較禮貌的，默默讓開了身子。
佘正走進去，自顧自的坐在椅子上，打開筆記本，主動邀請道：“左小姐，我們可以聊一下嗎？”
左若看著他這一副和藹的模樣，不知道怎麽的，竟然想到了黎驕。
想起黎驕醫生，她的神情放松了一些。
看了一眼蘇妗黛，眼底閃過一絲飛快的請求，這絲請求快的幾乎讓人撲捉不到，但一直關註她的蘇妗黛還是看到了。
害怕醫生，害怕過去，這是左若很明顯的心理問題。
蘇妗黛拉著她走進房間，按坐在床上，而她自己就坐在左若身邊，手指牢牢的握著左若的手指，跟她十指相扣。
左若掙紮了一下，見抽不出就放棄了。
畢竟這樣……真的有安全感。
莫名吃了一堆狗糧的佘正：“……”
行吧，這樣就這樣吧，不能奢求。
米橘跟進去，搬了椅子坐在佘正旁邊，看著他問左若問題。
“在我們正式開始之前，我有一些話想對左小姐說明一下。”
左若點頭。
佘正正色道：“我知道左小姐之前有經歷過一些黑暗的事情，雖然後期生活不錯，但心理陰影這種事情不是那麽好去除的。”
“我接下來的問話可能會直擊左小姐的過去，這期間可能會讓你回憶起不好的事情，我希望你可以如實告訴我答案，不要隱瞞，為了更好的治療，我希望你信任我。”
左若沈默了一下，感覺自己的手指被握緊，手上傳來的力量讓她心生勇氣去面對那段黑暗的歷史，她點點頭。
得到了同意，佘正就開始自己的問話：“我想知道左小姐，你當年是如何進入精神病院的？”
直面黑暗是非常痛苦的，但這也是解決病癥最重要的一步。
一提到這個左若就越發的沈默了，但想起自己之前答應的事情，她還是撕開了傷口，一點一點的回憶過去。
那是她落水後從醫院離開的第一周，她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每次等她清醒過來，孤兒院就已經被她弄的一團糟。
小朋友們都害怕的縮成一團，彼此抱著腦袋蹲在一起，而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地狼籍。
各種東西都砸的稀巴爛，地面也沒有一點好東西。
那是第一次左若面對著自己鮮血淋漓的雙手，她覺得自己可能病了。
然後她被回來看她的米橘逮了一個正著，米橘也覺得可能是她病了，帶她去看醫生，結果遇到了有其它目的的庸醫。
之後的事情就是佘正看到的治療書那樣了。
佘正推推眼鏡，平靜道：“多謝左小姐，我明白情況了，之後的治療還希望左小姐可以和今天一樣配合。”
“鑒於左小姐已經恢覆了記憶，我還是希望您可以回家療養，畢竟這是精神病院，在這裏呆久了，正常人都會覺得自己有點問題。”
“在這裏不利於左小姐恢覆。”
他看向旁邊的兩人，兩人立刻懂了他的意思，然後佘正就告辭了，他也不是就一個病人，他很忙的。
蘇妗黛看向左若，再次提議：“跟我回家住吧，醫生也說了，你現在這種情況，在這裏不適合，還是回家休養比較好，正好家裏比較舒服。”
左若有些猶豫，她求救的看向米橘，而米橘接收到她的信號後，卻勸道：“你跟著蘇妗黛回去住吧，她那裏比較安全，而且她照顧你，我也比較放心。”
左若瞪大眼睛，十分想問米橘是不是被誰給穿了，不然她怎麽會說出這種話呢？
米橘知道左若會覺得自己突然這麽說會奇怪，但看過蘇妗黛衣不解帶的前後照顧著左若，並且可以每天只睡兩三個小時後，她忽然覺得，自己可能真的照顧不好左若。
把她交給可以滿足她想法的人，或許也是一件好事。
“你之前失去了記憶一段時間，那段時間一直是蘇妗黛在照顧你，看著她細心還有你依賴她的模樣，我覺得我可能代替不了她。”
“左若。”
她深吸一口氣，嚴肅道：“我宣布，從今天開始，我正式把你交給她了。”
她告訴左若，同時也是在告訴自己，她把自己的光，交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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