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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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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天大的笑話!

父親為華國鞠躬盡瘁四十年,熬幹了心血,熬白了頭發,若父親是勾結帝國的叛徒,那這天下就沒有忠貞之士了!

“任公怎麽可能謀反?這新皇是花了眼嗎?”

“肯定是遼公,自從任公來了華國,他們就一直和任公作對。”

“對,肯定是遼公造的謠,我們去為任公請命,求皇上放了任公。”

“走,為任公請命。”

一有人說為任關青請命,大家夥一呼即應,紛紛到皇城下去了,告示之前剩下了任長天一個人。

新皇蕭景離不是那種是非不分之人,他定然是被遼公蒙蔽了,他要找到證據,他要救父親。

任長天握緊了雙拳,此時的他孤身一人,毫無力量,他需要有人幫她。

冷靜下來之後,任長天仔細想了想,最後他決定以任府公子的身份將當初父親手下所有的謀臣召集在一起,他們都是諸國人傑,各有所長,說不定就有人有辦法了呢。

說辦就辦,隨後任長天就在長平城各處留下密語,召眾人到城中一家叫做風月樓的茶樓相見。

任長天留下信息後就到了茶樓,他是穿著女裝進的,然後在茶樓中換了男裝。

等到日斜之時,任長天終於等來了第一位來客。

走進來的是一個白衣翩翩的少年,是父親頗為倚重的一個謀士百華,他年紀輕輕也不過二十來歲,卻是一個見多識廣不可多得的謀才,父親總是說讓她和百華多學學,能夠長進,可是他不太喜歡,任長天總覺得這個人有著和年紀不符的老奸巨猾,覺得他並非善類,但父親卻不這麽認為,還有意將他當作自己的繼承人來培養。

004:門客百華

百華走進來之後先是將任長天上下打量了一番,繼而微笑道:“公子,果然是你。”

任長天瞅了瞅百華身後,問道:“只有你一個人?”

百華轉身將房門關死,轉過身疑問道:“莫非公子不知道?”

任長天不解:“什麽?”

百華姿態優雅的走到任長天對面坐下,神態悠閑的為自己斟了一杯茶,淡然說道:“昨天早晨,寧王帶兵包圍任府,不管是家臣還是仆人,一眾全部帶走了,今早將仆人們放了出來,家臣還關在大國寺。”

“是嗎?”任長天表示有些懷疑,他瞇眼打量著眼前這個模樣俊秀的年輕男子,問道,“既然這樣,你為什麽在這裏?”

“我?”百華微微一笑,“不巧的很,出事那天,在下宿醉花樓,並未回府,所以……就幸免一難。”

任長天忽然覺得有些惡心,虧得父親那樣器重百華,在任家出事之後,這個人竟然能夠擺出這種姿態,真是令人心寒,令人不齒。

對於任長天的厭惡,百華似乎毫無察覺,臉上仍舊帶著春風般的笑容,聲音親切:“公子留下月牙痕跡召我們來,是想要救任公?”

不管人怎樣討厭,的確是聰明的,任長天問道:“你有何良策?”

百華轉動著手中的茶杯,過了好久才終於開口:“依在下拙見,公子還是放棄這個想法為好。”

任長天十分的驚訝和震驚:“你說什麽?”

就連城中普通的商販百姓都心想著為父親請命,這個在任府吃住了三年之久的男人怎麽就能說出這樣薄情的話來。

百華將茶杯放到桌上,擡眸看著任長天的眼睛說道:“公子,那天早晨是誰將您從任府帶出來的?如果在下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魏叔吧,依照魏叔的脾氣,發生這種事,他一定是拼死沖上去的那一個,可是他卻肯帶你走,這說明這件事任公早有預料,因為有主子的命令,所以魏叔才選擇帶著公子你逃跑,沒錯吧?”

“你……”

“公子,時值亂世,到處都充滿了危險,不如留在華國之中,公子生的命好,只要肯做個不聞不問的聾啞人,或許還可以長命百歲。”百華一邊說一邊用手指有節奏的輕輕扣著桌面。

“百華,我爹真是看錯你了,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冷血的小人,你不肯幫我也就罷了,何必說我命好這樣的話來諷刺我?你不幫我,我再尋他人就是,你可以滾了。”

百華不氣不惱,笑語盈盈的說道:“公子,在下是好心想要救你,若非如此,何苦來見你呢?”

他一臉輕笑,任長天卻要發火了,他不敢相信世上竟然會有這樣的厚顏無恥之人,就在任長天想要大罵的時候,忽然聽到外面有動靜。

剛才和百華聊天時並未察覺,此時才感知到,她震驚的看向百華,實在想不到他會是這種人。

房門被人推開,蕭景寧出現了。

這個百華非但不幫他,竟然還帶人來抓他,任長天狠狠的瞪了百華一眼。

剛才他沒有聽錯,有一隊人包圍了這裏,見到蕭景寧進來,任長天立刻挪向了窗邊。

察覺到了任長天的意圖,蕭景寧緊張的沖上前想要阻止。

連一句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任長天就選擇了跳窗逃跑,在跳窗之前還充滿怨恨的看著蕭景寧最後說了一句:“蕭景寧,我恨你們!”

在留暗號信息之前,任長天仔細的考慮過地點的問題,最後他選在了這家風月樓,原因在於這是唯一一家依河而建的茶樓,就算被人發現出了什麽事,還可以通過河流逃跑。

任長天跳窗之後,蕭景寧下意識的大喊道:“抓住他!”

同時他自己也快速的來到了窗邊,低頭看了一眼河水中的水花,蕭景寧不加思索的跳了進去。

時值初春,乍暖還寒的時候,河水冷的刺骨。

跳入河中之後,寒意頓時席卷全身,不過一會兒功夫,身體就有些發僵了,任長天回頭看了一眼身後,蕭景寧正窮追不舍。

岸上傳來步兵的腳步聲,這樣下去,很快就會被追上的,任長天浮出水面,拔腿就往人群裏鉆。

她邊跑邊將自己身上的濕衣服脫下,還一邊從自己撞到的人身上拽下外褂,從人群中央沖出來之後,任長天一扯將自己的頭發散了下來,她拐入小巷在地上滾了滾,將身上沾滿了土。

等到蕭景寧擠出人群之後,她已經變成了一個蹲在墻角的骯臟女乞丐。

以前怎麽沒有發現他能跑這麽快呢?

追到眼前竟然被他給跑了,蕭景寧有些氣餒的跺了跺腳,此時的長平城對任長天來說太過危險,一旦落入他人手中,就是個死。

忿然之後,就是痛惜,發生這種事,又是他親手去任府抓的人,怕是現在他根本就不相信他吧!

蹲在小巷口的任長天警覺的看著街道中央的蕭景寧,將他臉上的表情變化全部收入眼中。

心很疼!

想起以前他教她射箭,從身後環著她的身子,靠的那麽近手把手的教她,她能夠清楚的聽到自己心跳加速的聲音。

玩伴們見她紅了臉,紛紛開玩笑。

一個說:“長天,你又不是女子,怎滴臉紅了?”

另一個就接話:“你還別說,長天這瘦小的身板,還真像個女孩子。”

任長天被他們說的臉更紅了:“你們不許胡說。”紅著臉的呵斥非但沒有半分作用反而令他們愈加口無遮攔了。

就在此時,蕭景寧的手放到了她的腰上並且收緊,用一雙朗月般的眸子低頭看著她:“若長天你真是女子……”

那個時候任長天覺得自己的臉都快著火了,心也快要跳出胸腔,但她牢記著自己所扮演的任家公子的角色,昂起了頭挺起了胸無畏的迎上蕭景寧的眼睛,有些底氣不足的說道:“怎樣?”

蕭景寧微微笑著,沒有說話。

他的臉近在咫尺,她甚至能夠感覺到他呼出來的氣息,熱熱的撲在她原本就熱的不行的臉上。

見他們如此親近,玩伴們趁機揶揄:“若長天你真是女子,他就把你娶入宮去做他的妃子了。”

005:年少心事

雖是玩笑,但卻是說中了任長天的心事,她急著去辯解,甚至惱羞成怒的將手中的長箭對準了玩伴,而蕭景寧卻一句都話都不說,只是微笑著看著她。

那個時候,似乎有什麽東西從他的笑容裏落到他心裏,長大開花。

後來,過節家人團聚時,父親不用再整日忙於公務,偶爾會指導他的功課或者和他下下棋,任長天趁著父親下棋時心情愉悅,同父親說起過她未來的夫君。

父親得知了她的心事,也許諾待她回歸女兒身,就去向先帝談談此事。

因著父親與先帝的關系實在非比尋常,只要他肯開口,這件事幾乎就是板上釘釘了,為此,任長天還暗自歡喜了好久。

可是此時,她已經不敢再信他,他要逮捕她,而她,也只能狼狽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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