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番外·白狼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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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老龜正在趴在小河裏享受著清晨柔和的陽光。

突然,一個黑影從它的頭頂掠過,老龜慢悠悠地擡了擡眼,看著往山上奔去的白狼,總感覺似乎是有點眼熟。

[哦呀,難道是瞳嗎。那麽……]

沒過多久,龜殼突然往下一沈,老龜擡頭看著自己背上的兩個人,笑呵呵地打了聲招呼。

[好久不見了,狼神大人,奧瑞卡大人。]

白瀟瀟拉著奧瑞卡的手環顧周圍,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的老龜,笑著回應了一聲。

“好久不見啊,老龜!”

白瀟瀟選擇降落在這裏不是沒有原因的,上次她們來的時候已經是很多年之前了,現在獸人的世界變化得很快,還是要找一個了解情況的“導游”問一問。

顯然沒有誰比這個長壽又八卦的老龜更合適了。

上一次知道獸人建立了國家之後,白瀟瀟和奧瑞卡還來參觀過,只不過那個時候國家剛剛建成,並沒有很大的規模。

白狼村和附近的六個村子最先聯合,背靠雪山“聖域”,建立了【白狼國】。

後來,初代教皇貝琳達創建了神教。

可能是因為當初神像的庇護,在那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神權都有著很高的影響力。

白瀟瀟對此表示:饒了我吧,我只是條鹹魚!

“講真,我一點也不想在睡覺的時候聽到有人對我禱告。”

“特別是學會了獸人語之後,我的血壓直線飆升。誰家丟只羊都要找我來啟示一下,拜托!羊圈破了就趕緊補一補,難道要我下來給你補羊圈嗎!。”

在一次白瀟瀟和奧瑞卡做重要的事情被打擾之後,祂就把獸人世界的聲音屏蔽了。

白瀟瀟:任何打擾我和奧瑞卡貼貼的事情都達咩!

[前幾十年,那些獸人一直在打仗,現在就不一樣了,應該說,好不容易算是安穩下來了。]

白狼國在那場長達幾十年的戰爭中,應該算是受到牽連比較小的國家之一了。

一方面,兩任國家領導者都比較愛好和(鹹)平(魚),並沒有主動發起過戰爭;另一方面,雪山“聖域”充當起了最天然的防禦屏障。

曾經有一列軍隊想要從雪山穿過,直接偷襲白狼國後方,結果一夜之間覆滅在了皚皚白雪之下。

老龜聽奧瑞卡提起這件事,“呵呵”地笑了兩聲,看起來有些無辜。

[倒也不是為了幫山腳的那些獸人,只不過是那些外來的家夥實在是不懂規矩,到了別家的地盤上還不知收斂。]

要說雪山,自然是野獸們說了算。

在雪山野獸眼裏,山腳那些兩腳獸是跟它們一起扛過天災的,再加上對它們還算恭敬,自然有些情分在。

但那些新來的家夥算什麽東西!也敢踩在老虎屁股上拔毛!

[聽禿鷲們說,是那夥人在山虎眼皮子底下打了她家的孩子,山虎那脾氣你是知道的。]

白瀟瀟點點頭,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那之後就安生了很多,其他地方的獸人打得熱鬧,山腳下那些獸人忙自己的事情,我記得,奧瑞卡大人似乎是留下過很多東西吧。]

奧瑞卡楞了一下,想了想自己留下的那些圖紙和文獻,點了點頭。

“獸人發展的過程中很可能會走上破壞環境的老路子,我當初留下那些圖紙,是希望能幫他們盡可能地略過一些不必要的環節。”

[他們靠著那些圖紙,現在在獸人裏也算是發展得不錯數一數二的了。]

[哦,對了,你們二位出去的時候最好帶個面紗什麽的,聽說有人給你們畫了畫像。]

老龜咳嗽了兩聲,棲息在他背上的小鳥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裏銜出了一卷淡黃色的紙張。

白瀟瀟打開一看,對著上面的畫像陷入了沈默。奧瑞卡瞥了一眼,眼睛也不禁睜大了幾分。

兩人在龜背上一時之間陷入了沈默,直到白瀟瀟發出了一聲輕笑,然後拼命地咳嗽了起來。

“奧瑞卡,其實……畫得還挺好看的,噗哈哈。”

這張紙似乎是從什麽地方撕下來的,白瀟瀟看著上面的金發女子,肩膀抖了兩抖。

白瀟瀟:畫這幅畫的人到底是誰啊,抽象派藝術在獸人世界誕生得這麽早嗎哈哈哈!

“那是什麽哈哈哈,金色拖布頭哈哈哈!”

看著自家愛人的抽象畫還笑得很開心的狼神是屑。

“瀟瀟,很好笑嗎。”

奧瑞卡從那張畫的後面抽出了另外一張,在白瀟瀟僵硬的表情下展開了它。

“嗚嗚嗚,我錯了,奧瑞卡,嗚嗚!”

白瀟瀟:笑死,原來我是白拖布頭……哇哦,我們兩個好般配啊(認真臉)。

奧瑞卡:……瀟瀟抓重點的能力一直是可以的。

憨憨狼的快樂可能就是這麽簡單吧。

兩人在山上逛了一圈,順道看望了一下白瀟瀟的眷族們。

狼群的數量在幾百年裏並沒有明顯地增長,他們還像是以前一樣,打打鬧鬧地生活在一起。

不過,聽盧茲說,有一些小狼在成年之後會選擇離開雪山,到外面去感受不一樣的世界。

[話說起來,爸爸,你這回終於沒有像前幾次一樣捉弄我了!]

瞳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地挨著女兒的數落。

[我哪有捉弄……]

[好了,盧茲,你爸爸好不容易來一趟,你昨天還說想他了。]

[我哪有!]

看著他們一家狼的互動,奧瑞卡的眼底劃過一絲懷念。

“奧瑞卡,我們去雪山外面轉轉吧。”

白瀟瀟輕輕拉住了她的手,從兜裏拿出了幾顆布靈布靈的寶石。

“想吃什麽我請客!”

奧瑞卡被她這麽一打岔,無奈地笑了笑。

“這次你倒是知道帶錢了。”

上一次她們去白狼國游玩,不知道獸人已經制定了貨幣,最後抱著一大堆貨物以物易物,被路人圍觀了很久。

兩人帶著鬥笠到了白狼國的北門,由於靠近“聖域”,這個門的守衛格外嚴格。

“你們兩個站住,從哪裏來的。”

守衛看這兩個帶著鬥笠的外來者似乎是從雪山方向來的,顯得有些戒備。

“我們是附近的小村子過來的,想要投奔親戚。”

“投奔親戚?麻煩把鬥笠摘了。”

白瀟瀟和奧瑞卡對視了一眼,雖然隔著面紗,也感覺出了對方的無奈。

啊這……現在只能希望拖布頭的藝術不是誰都能理解的吧。

守衛看清她們的模樣之後,眼底閃過一絲驚艷,完全沒有把她們和教堂裏的兩個拖把頭聯系到一起。

可能因為是停戰時期,警戒並不是很嚴,兩人隨便記錄了一下信息就進城了。

白瀟瀟看了一眼人來人往的街道,轉頭看向奧瑞卡。

“要先去看看爸爸媽媽他們嗎?”

奧瑞卡點點頭,從旁邊的攤子那裏問到了去王城的路線。

兩人在中午的時候趕到了王城,白狼國的王城大概在原先灰狐村的位置,城墻高聳威嚴,大門外是兩條石狼的雕像。

“真不錯啊,上次來的時候,這裏還是個籬笆。”

王城的守衛很嚴,非本國居民和外國來使不得入內,她們兩個便沒有走正門,直接翻城墻溜了進去。

“陵園的話……應該是那邊。”

二人進城的位置距離陵園很近,站在這裏就能看到陵園門口白色的石柱。

奧瑞卡向那邊看去,拉下了自己的鬥笠。

白瀟瀟將鬥笠收好,手中白色的光點躍動,凝結成兩束白花,遞給了奧瑞卡。

走到陵園門口的時候,守門人看著她們手裏的白花,向她們送上安慰。

“願聖域的靈花庇護先人永久的安寧。”

白瀟瀟變出的花是當年她送給奧瑞卡的那種,只在雪山範圍有。當時那朵花被希爾插在水瓶裏生了根,然後被奧瑞卡種在了院子裏。

兩人走進陵園,能看到許多陌生的名字,再往裏走,逐漸看到了認識的人名。

奧瑞卡在一處墓碑前停了下來,沈默地將手裏的花放下。

她在很早的時候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了。待到家人朋友一一離去,她仍然要守著過去的記憶活下去。

這對很多人來說是痛苦的,但在奧瑞卡看來,除了悲傷和懷念之外,她也感到了些許的滿足。

對人類來說,真正的死亡是什麽。

當世界上最後一個記憶你的人離開,而你在歷史上無跡可尋,或許這就是真正的死亡。

奧瑞卡覺得自己對逝者負有義務。就仿佛,只要自己的記憶能夠延續留存,那些曾經的家人和朋友們就能以另一種形態一直活下去。

兩人在碑前站了許久,與所有的家人朋友們告別之後,踏著黃昏的餘光,離開了陵園。

白瀟瀟和奧瑞卡並肩走在王城的街道上,看著過路的行人,心中的悲傷被人群幸福的氣息沖淡了不少。

白瀟瀟看著奧瑞卡的側臉,狀似無意地咳了兩聲。

“奧瑞卡,我們要不要在這裏住一段時間。”

感受到奧瑞卡的視線,白瀟瀟摸了摸耳朵。

“我現在已經能控制好自己的力量了,就算在獸人世界常駐也不會對這裏產生太大的影響。”

“雪原是很好,但沒有其他人就顯得有些空曠了。”

奧瑞卡看著明顯是在緊張的白瀟瀟,眉眼一下子柔和了很多。

“好啊,住十年怎麽樣。畢竟雪原也需要管理,如果住太久,回去大概會變得一團糟吧。”

“嗷,我忘了,那群狼崽子絕對會拆家的!”

兩人相視一笑,自然地牽起了手。

白瀟瀟看著路旁的房屋,輕輕捏了捏奧瑞卡,言語間充滿了動力。

“這次我要自己蓋別墅!”

“是嗎,”奧瑞卡擡了擡眼,“上次你蓋的可移動式房子可是帶著咱們兩個滑出了好遠,害得狼群在後面好一頓追。”

“那、那是意外!我這次肯定打地基!”

在二人的歡笑聲中,將過去的記憶珍重地保存,新的人生開始了。

番外·白狼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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