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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關於小嬰兒的幹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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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看著陷入沈睡的宿主和躺在她旁邊的白狼,心裏有點害愁。

與狼神的契約雖然能夠支撐林玉璇孱弱的身體,但是那只是表在的支持,並沒有將她完全治愈。

系統知道,如果沒有主系統的力量作為媒介,宿主與狼神的契約就會自然破裂,到時候宿主只有一個結局,那就是死亡,因此它並沒有放棄繼續與主系統聯系。

然而,這個世界似乎不歸主系統管控,至少在短時間內,它無法靠自己的力量將宿主帶回去。

不過有一點讓它比較在意,剛剛它窺探白狼的時候,雖然感知到了神格的存在,但卻給它了一種虛無縹緲的感覺。

正常的神明並不會出現這種神格游移的現象,系統初步猜測白狼是一個剛剛誕生不久的神明。祂要真正的與神格融合大概還需要幾年的時間,這是每個神明最脆弱的時候。

[雖然但是,我可不太敢搞事啊。神明就算處於虛弱期,也能輕易地捏死我們了。]

【什麽搞事?】

被系統的碎碎念吵醒,但林玉璇卻感覺自己難得地睡了一個好覺。至少她不用擔心自己在夢裏被喪屍撕碎,也不用擔心蟲族的入侵,那些艱難又危險的任務已經變得遙遠……至少在聯系上主系統之前確實是這樣。

【你和“那邊”取得聯系了嗎。】

系統咳嗽了兩聲,對自己毫無進展的成果有些心虛,不過樂(派)天(厚)臉(皮)的它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

[或許你可以在這個世界休息上……呃,幾年,我想主系統應該很快就會察覺到我們的失聯了。]

林玉璇眨了眨眼睛,她努力地想要翻正自己的身子,但是這個身體太過於年幼,她也只能輕輕地活動活動手腳。

這些或許還不是最糟糕的,最重要的一點是:她有些餓了。

林玉璇輕微的動作驚動了躺在旁邊小憩的白瀟瀟,白瀟瀟擡頭看了一眼睜開眼睛的小嬰兒,用鼻子輕輕地嗅了嗅。

唔,一股奶味的人類幼崽醒了。

正這麽想著,小嬰兒的肚子發出了細微的咕嚕聲,白瀟瀟楞了一下,然後恍然地站了起來。

她忘了小嬰兒需要喝奶了!

哦,麻煩了,這可怎麽辦呢,這個時間狼群裏已經沒有處於哺乳期的雌性狼了,而且把人類幼崽帶回狼群顯然不太行,她可不希望這個小嬰兒最後變成一個嗷嗷叫的小狼孩。

或許她應該把小嬰兒送到獸人的村子去,相比於獸人居住的房子,山上的環境對於人類幼崽來說太過於惡劣了。

而且小嬰兒的食物也是一大問題,就算她能找來有奶水的母羊或母牛,小嬰兒長期吃那些奶水也不太好。等她再大一點,總不好跟著狼群吃生肉。

白瀟瀟走到洞口處向外面看了很久,對於要把自己剛剛收養的小孩交付給其他人這件事感到一絲微妙的沮喪。但她知道,人類的幼崽最好還是回到人類的社會去。

林玉璇的肚子又咕嚕了一下,她倒不是很餓,而且也沒有指望白狼主動給自己找吃的,但什麽都不做也不行,她正在考慮要怎麽哭才能讓白狼知道自己餓了這個事實。

白瀟瀟的耳朵微微地動了動,她又看了一眼小嬰兒,最後還是派了一頭雪狼往山下趕去。另外幾頭雪狼順著風中的氣息追蹤過去,最後在一處巖縫裏找到了一群飛羊。

飛羊就像它的名字一樣,是一種會飛的羊。

這種羊雖然也是草食動物,但性情兇猛,常常會幾只一起紮堆,也會主動攻擊捕獵者。狼群每次抓飛羊,不是被羊角頂傷幾頭狼,就是看著大部分飛羊原地起飛逃走,抓這種獵物的效率並不高。

飛羊後背那雙大而有力的翼展能夠使它們像鳥類一樣,在空中短暫地飛行,也能作為拍飛敵人的大兇器。

白瀟瀟曾經讓雪鷹跟蹤過它們,飛羊的平均飛行時間大概在十五分鐘左右,如果不是緊急情況它們一般不會起飛。畢竟飛行對於體型不小的羊群來說意味著極大的體力消耗,它們要啃好久的草才能把消耗的能量補回來。

對狼群來說抓飛羊並不劃算,但是在白瀟瀟這裏並不是什麽大問題。

沒過多久,天空就傳來了一聲嘹亮的鷹嘯,一只體型足以遮雲蓋日的雪鷹抓著兩只飛羊落到了山洞附近。

然後,白瀟瀟就一臉無語地看著原本威武的雪鷹,像一個走地雞一樣,拖著咩咩叫的雌性飛羊和一只小羊崽憨憨地走了過來,一邊走一邊朝白瀟瀟討好地叫幾聲。

白瀟瀟真的很想捂臉長嘆一口氣。

雖然用雪變出來的動物有些許的智能是一件好事,但你是鷹啊餵,露出這種憨憨的樣子真的好嗎,你怕不是有二哈的血統。

雪鷹將飛羊推到白瀟瀟面前,格外殷勤地扇了扇翅膀,呼起的大風吹亂了她的狼毛,白瀟瀟終於忍不了,一巴掌把它拍回了白雪。

飛羊從鷹爪解脫,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展露出富有攻擊性的兇態,一改常態地“咩咩”叫著,翅膀也老老實實地縮著,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白瀟瀟打量了一眼母羊和小羊崽,用雪在半空中變出兩只手,拽著羊角把它們牽到了山洞裏。

正躺在幹草堆上的林玉璇聽到門口的動靜,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然而還沒等她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就感覺自己被什麽東西抱起來。

重點是,她根本沒有看到是什麽東西抱的她!

控制著兩只雪手托著小嬰兒,兩只手按著飛羊,白瀟瀟把小嬰兒抱到母羊身下,拋棄了自己曾經作為醫學生的各種常識,心裏默念姥姥從小教她的一句老話:“不幹不凈,吃了沒病。”

至於那些細菌什麽的,應該沒有什麽問題……吧。

心虛地看著小嬰兒吃奶,白瀟瀟為了緩解自己內心的尷尬,十分手賤地輕輕拍了拍旁邊的小羊羔,結果小羊和母羊同時哆嗦了一下,連帶著托著林玉璇的手都跟著抖動了一下。

差點被羊奶嗆到的林玉璇:……

白瀟瀟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爪子,離一直在抖抖抖的小羊崽遠了一點。

唉,雪狼和Naga怎麽還不來,我真的不會帶小孩子啊!

……

對獸人納伽來說,今天是一個特殊的日子。

自那天阿兄說白狼咬死了山虎之後,他就再也沒有見過白狼了。

山虎死了之後,它原本的領地變成了獸人的獵場,獸人捕獵的危險大大降低,大家的日子也都變得好過了起來。

之後過了幾十年,納伽從孩童長成了健壯的成年獸人,也有了自己的小家庭。

比起其他獸人,納伽會表現出一些奇怪的地方,不打獵的時候,他常常一個人安靜地坐在院子裏,似乎在走神,又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雖然平時不曾和其他人提起,但納伽的心中一直對白狼充滿了向往。

他有時候會主動越過獸人的獵場往山上走去。他偶然碰見過幾次雪山狼群,不過那些狼都是灰黑色的,看起來也沒有什麽靈性。

每當納伽為此感到遺憾的時候,卻總能在不經意間感受到來自於某處的註視。那種感覺極為熟悉,仿佛那個曾經的月下,懵懂的他直直地撞入了那雙清澈的眸子裏。

但哪怕他每晚仍然會坐在院子裏等待,那頭眼眸裏帶著覆雜神思的白狼,他卻再也沒有遇見到了,直到幾年前……

納伽不知道自己第一次看到小白狼的時候為什麽流了淚。

那不是他等待的神明,但是卻像是某種神跡一般告訴著他,那位神明確實是存在的。

之後又過了幾年,獸人們逐漸發現雪山上的灰狼少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雪山狼群裏多了幾只白狼。

祭司堅稱這是祥兆,雖然其他獸人對此不以為意,但納伽一家是相信的,因為他們受過白狼的恩惠。

這天,太陽升到頭頂的時候,納伽聽到屋外有什麽聲音。

沈悶的拍門聲斷斷續續地響起,伴隨著木門被剮蹭的聲音,顯得很不尋常。

大概是有什麽野獸在撓門吧。

納伽放下手裏的木碗,示意妻子回到裏屋去。他放輕腳步走到門口,用鼻子輕輕地嗅了嗅。

敏銳的嗅覺在此刻似乎是失靈了,納伽什麽異樣的氣味都沒有聞到,然而門外的聲響卻沒有停止。

他小心謹慎地把門推開一個縫,然後看到一抹白色從縫隙裏漏了出來。

納伽動作一頓,慌張地打開了門,恰好和屋外的雪狼對上了視線。

雪狼顯然沒有被納伽突然的動作嚇到,它低頭俯視著這個年輕的獸人,喉嚨裏發出了輕柔的“嗚嗚”聲,然後探頭咬住了納伽的衣領。

“納伽!”

女人驚慌的呼喊聲讓雪狼的動作停了下來,納伽回頭,看到妻子希爾正拉弓瞄準著雪狼的頭顱。

“等等!希爾,把弓放下!”

希爾有些慌亂地看著站在丈夫身後的雪狼,極度的緊張讓她並沒有反應過來納伽說了什麽,她用一種“你瘋了嗎”的眼神看著丈夫,生怕他被白狼一口咬住。

“這是狼神大人的使者,它以前救過我。”

納伽有些結巴地解釋著,用笨拙的肢體語言安撫著妻子。

雪狼會意地後退了幾步,然後側身趴下,顯然是想讓納伽爬到它的後背上去。

“我想狼神大人想要見我。”納伽喃喃自語道。

希爾看著人性化的雪狼,猶豫著放下了弓箭,但還是表現得很懷疑。

“納伽,這太奇怪了,”希爾局促地握緊了手裏的木弓,“如果你一定要去的話,至少讓我跟著你。”

納伽猶豫了一下,轉頭看向雪狼,在對方並沒有表示出拒絕之後,輕輕地握住了妻子的手。

兩人一起爬到雪狼的後背,雪狼緩緩地站起身,輕輕地叫了一聲。

納伽下意識地抓緊了雪狼,然後就感覺自己因為慣性狠狠地扯了一把狼毛,心虛之餘又因為雪狼的速度太快只好繼續抓緊那雪白的皮毛。

“太快了!”

“什麽?”

耳邊呼嘯的風聲讓他沒怎麽聽清妻子說了什麽。

“我——說——太——快——了!”

希爾吼了一句,然後被迫閉上了嘴。

她現在有點相信丈夫那些關於狼神的言論了,至少普通狼的速度不會讓她說話時滿嘴灌風。

納伽護好坐在自己前面的妻子,內心有些激動,他有預感,或許這次他就能看到狼神大人的真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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