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5章

關燈
又白又嫩……

又白又嫩…………

又白又嫩………………

謝溫綸這才反應過來, 然後臉更紅了。

氣的——

那家夥、那家夥……不要臉!

虧他還以為他真的改邪歸正了,結果那家夥充其量只是把他的邪惡心思隱藏了起來。

偏偏他還真就上當了。

想到這裏,他忍不住把手裏的信箋扔了出去。

因為……想想就覺得燙手。

而且心上人是什麽鬼?

——那家夥的心上人不是右相家的六小姐嗎?

半個月前他還專門跑到藥鋪門口堵人家來著。

什麽時候變成他了?

謝溫綸的目光忍不住往外飄了飄。

然後他才反應過來, 等等——

這有什麽好驕傲的?!!

這只能說明那家夥不僅不要臉,還是個花心大蘿蔔!

——要不然他怎麽能前幾天還對右相家的六小姐糾纏不休, 今天就能一口一個心上人的稱呼他?

想到這裏,謝溫綸瞬間就更氣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 蹲坐在一旁的書桌上的大肥貓忍不住伸出爪子抓了抓謝溫綸的衣袖:“喵喵喵~”

謝溫綸下意識的低頭一看。

明明他是個人,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 他就是聽懂了大肥貓說的話。

這也正是他能夠驅使大肥貓給方言欽送信的主要原因。

而它說的是:“你還楞著幹什麽, 不是要寫回信嗎?”

“我急著回去呢,欽欽說了,等我回去就請我吃他做的小魚幹。”

小魚幹?

謝溫綸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巴。

然後他才反應過來,欽欽是什麽鬼?

“你還記得你是我養的貓嗎?”

一邊說著, 他一邊掐了掐大肥貓的大圓臉,然後他覺得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對,再一想到大肥貓剛才說的話,他恍然大悟道:“難怪這才一個多月, 你就又胖了四五斤, 你還記得自己只是一只白貓,而不是一只橘貓嗎?”

“喵~”

大肥貓一副我只是一只無辜的喵喵, 所以根本聽不懂兩腳獸你在說什麽的樣子。

謝溫綸:“……”

所以方言欽欺負他也就算了, 這個小混蛋居然還被方言欽收買了。

謝溫綸瞬間就更更生氣了。

然而不等他反應過來,大肥貓顯然已經看出了他好像有些不太高興的樣子, 為了不被殃及池魚,它果斷從謝溫綸的手底下……鉆不出去……它果斷吸了吸肚子然後從謝溫綸的手底下鉆了出去。

惹不起躲得起,溜了溜了。

謝溫綸:“……”

不過他也知道, 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這些,而是他該怎麽躲避方言欽的毒手,最好是讓方言欽徹底打消這個荒唐的念頭。

所以他也沒有追上去,而是思忖開了。

直接跟方言欽攤牌?

不行,萬一方言欽惱羞成怒,見偷偷占他便宜不成,改為對他強取豪奪了怎麽辦?

跟元平帝辭官,遠離方言欽?

不行,他還是官員的時候,方言欽就敢對他動手動腳,要是他辭了官,那方言欽豈不是可以更加肆無忌憚地對他下手。

……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所以他該怎麽辦?

要不然扮醜……

謝溫綸眼前一亮。

是了,與其說方言欽是喜歡他,倒不如說方言欽是喜歡上了他的臉。

所以只要他的臉毀了,方言欽應該就不會再糾纏了他吧。

謝溫綸越想越覺得這個計劃可行,所以他的眼睛也跟著更亮了。

於是第二天,方言欽和蕭參看見的就是一張滿臉麻子的謝溫綸。

方言欽:“……”

蕭參:“……”

蕭參忍不住問道:“謝修撰,你這是?”

看見楞在原地的方言欽,謝溫綸的心情跟著好了起來:“沒什麽,可能是昨天吃了什麽不該吃的東西,所以今天早上一起來,就發現臉上長滿了麻子。”

蕭參:“……”

你居然還挺高興?

你難道不知道吏部選官,長相是最重要的參考條件之一嗎?

“那你找大夫看過了嗎?”

謝溫綸張口就來:“看過了,大夫說問題有點嚴重,能不能治好,只能看天意了。”

蕭參:“……”

他眼中不禁升起一抹同情。

在他看來,謝溫綸作為今科狀元,本來應該是前途無量的,結果現在突然長了一臉的麻子,只怕他這輩子都很難再出頭了……

然後他就反應了過來,謝溫綸就算破相了好像也沒什麽,畢竟他現在可是元平帝看重的人,將來還會是方言欽的左膀右臂,所以他最不需要擔心的大概就是他的仕途了。

所以蕭參心裏又是一堵。

因為他還是不能接受方言欽會成為他未來的君主的事情。

想到這裏,他最終還是打定了主意,決定冒死去向元平帝進諫。

至少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大乾江山亡在元平帝和方言欽手裏。

但他面上並不顯,只是說道:“好了,我今天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就不陪兩位了。”

謝溫綸:“大人請便。”

接下來的一整天裏,方言欽果然沒再騷擾他。

甚至連看他一眼都懶得看。

就很真實!

以至於明明之前心情還很不錯的謝溫綸一整個下午都沒再笑過。

但是這些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膚淺的家夥真的如同他所預料的那樣,嫌棄上了他的外貌,沒再糾纏他了。

想到這裏,放值之後回到家的謝溫綸還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氣。

結果也就在他剛把臉上用墨汁點的麻子洗幹凈的時候,大肥貓回來了。

它直接跳上書桌,然後把背上綁著的信往謝溫綸面前一送:“喵喵喵~”

謝溫綸:“……”

怎麽回事,他不是都已經告訴方言欽了,他要和他結束筆友的關系了嗎,為什麽方言欽還會給他寫信?

還有這家夥,果然是被方言欽收買了,要不然它怎麽會在他今天都沒有給方言欽寫信的情況下,跑到方言欽那裏去,還帶了一封方言欽寫給他的信回來?

只是雖是這麽想,他還是拿過那封信拆開看了。

因為想想也知道,方言欽會在信裏說些什麽。

所以他怎麽可能錯過這麽一個欣賞自己的得意之作的機會呢。

果不其然,這封信一開頭就是:賢弟,為兄今天心情很不好,因為我的心上人他破相了,以至於我都想放棄了……

看到這兒,謝溫綸忍不住揚起了唇角。

然後他接著往下看去:……但是後來我轉念一想,雖然他破相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好像也沒什麽關系,畢竟吹了蠟燭都一樣。

謝溫綸:“……”

謝溫綸:“…………”

謝溫綸:“………………”

下一秒,噗的一下,他整個人就又紅了!

一大半是氣的!

什麽是叫做吹了蠟燭都一樣?

那個狗男人、那個狗男人……不要臉!

關鍵是這封信到這裏還沒完呢。

謝溫綸繼續往下看去:不過其實還是可以挽救一下的,所以我決定明天晚上借著給他治病的名義跟他回家,要是能治好自然最好,要是不能治好,趁機吃點豆腐也不虧。

謝溫綸:“……”

謝溫綸:“…………”

謝溫綸:“………………”

想得美,狗男人!

所以第二天,謝溫綸就藥到病除了,速度快到連華佗聽了恐怕都會拍案稱奇。

……

而也就在謝溫綸單方面忙著和方言欽鬥智鬥勇的時候,這天中午,例行來給方言欽送飯的陶總管在方言欽用完午飯之後,卻沒有第一時間帶著飯盒離開。

看著他猶猶豫豫的樣子,方言欽直接問道:“怎麽了?”

陶總管這才說道:“殿下,您猜奴婢剛才在來的路上碰見誰了?”

“奴婢碰見霄王伯了。”

霄王伯是三皇子。

“當時他的馬車就在奴婢的前面,斜剎裏突然沖出來一個披頭散發的女子,撞在了他的馬車上,看見是他,那女子表現地特別激動,還拉著霄王伯說了好一會兒的話,奴婢隱約聽見了一句‘二公主’。”

方言欽想了想,太祖皇帝膝下只有六個兒子,沒有公主,那這位二公主顯然就是元平帝的二公主了。

元平帝除了五位皇子之外,還有三位公主,都已經出嫁,其中二公主是五皇子的同胞姐姐,嫁的是戶部尚書兼翰林院掌院彭承弼的獨子彭晗昱。

只是這位二公主從小就體弱多病,嫁人之後也不見好,最近一年更是連床都下不了了。

只不過彭家待她還算不錯,不僅把她接進了彭府照料,還竭盡全力為她尋醫問藥。

——因為元平帝心疼女兒,不想她們被世俗的規矩束縛,更為了維持皇家的威嚴,所以專門將他的潛邸改成了十公主府,並進行了一番擴建,恩準所有公主出嫁之後都可以在十公主府中另外開府,獨自居住,不必日日向婆母請安,就連駙馬想要見到公主,也必須經過公主的同意。

所以方言欽原本也沒有將陶總管的話放在心上。

直到陶總管繼續說道:“結果沒過多久,就又有一群人沖了出來,他們手裏還拿著棍棒,那名女子見了他們之後,直接躲到了霄王伯身後。”

“後來,那群人裏走出來了一個中年男人,他和霄王伯交涉了一番之後,霄王伯竟然將那名女子交給了他們,然後他們直接捂著那名女子的嘴,把她帶走了。”

“事後,霄王伯還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似乎是怕人發現什麽。”

“好在奴婢及時往旁邊躲了躲,才沒讓他看見。”

“後來奴婢才想起來了,那個中年男人似乎是彭府的管家,之前二公主出嫁的時候,奴婢曾經見過他。”

方言欽不由皺起了眉頭。

因為聽見陶總管這些話,讓他想不多想都難。

所以他下意識地掐了掐手指頭。

方言欽尚且如此,更別說是陶總管這些親身經歷者了,所以他忍不住說道:“奴婢就想著,是不是霄王伯又打起了什麽壞主意。”

他都已經知道了,之前給秦言欽設局引導他偷盜考題的人就是霄王伯——因為當初在考場和朝堂之上當眾揭發了秦言欽的那兩名學子,現在都成了霄王伯的門人。

——霄王伯之所以這麽明目張膽地把這件事情袒露出來,可不正是因為他也認為元平帝隱忍了十幾年,就是為了鏟除方言欽。

因而他覺得他布置的這個局,無疑幫了元平帝很大的忙,現在他主動把這件事情曝出來,實則是為了向元平帝邀功。

所以陶總管想不多想都難。

哪知道就在這個時候,方言欽面色突然一變,緊跟著直接站了起來。

陶總管下意識道:“怎麽了?”

方言欽直接喊道:“來人——”

屋外候立的雜役當即推門而進:“大人!”

方言欽當即解下腰上的荷包:“你去,拿著本公的金印,去把刑部的衙役全都召集起來!”

看著手裏沈甸甸的荷包,那名雜役一驚:“大人,這——”

方言欽眉頭緊皺:“還楞著幹什麽,快去!”

那名雜役頓時也不敢在多問了:“是。”

陶總管也驚住了:“殿下,您這是——”

然而方言欽已經越過他大步走了出去。

趙王公金印一出,那些衙役自然不敢不從,所以很快,上百人的隊伍就集結好了。

而這麽大的動靜,刑部其他的官員想不被驚動都難。

刑部尚書等人當即趕了出來,只是他們還是來晚了,所以他們只來得及看見方言欽翻身上馬,帶著人離開的場面。

刑部尚書:“怎麽回事?”

當即便有人說道:“趙王公突然拿出他的金印把衙門裏的衙役全都召集了起來,也不知道是出了什麽事。”

聽見這話,謝溫綸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刑部尚書:“快,追上去看看。”

不管方言欽這麽做是為了什麽,他只知道方言欽這會兒帶走的是刑部的人,萬一出了什麽事,他們可都脫不了責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