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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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 方言欽也終於搬進了自己的新住處。

因為他都被元平帝削去了趙王的爵位,自然也就不能再住在趙王府了。

好在禮部只是把王府和皇帝賞賜的一些祭器收回去了,秦言欽的那些私產都留給方言欽了。

他這才不至於流落街頭。

然後他才有時間來思考他接下來應該做的事情。

可想而知的是, 那些皇子肯定是不會放過他的。

畢竟奪人錢財猶如殺人父母,更何況元平帝想越過他們傳給他的可是皇位。

雖然短時間之內,有元平帝給他撐腰,這些家夥應該沒辦法拿他怎麽樣。

不過看元平帝的樣子, 似乎是活不了幾年了。

要不然拒絕元平帝的好意,把皇位拱手讓給那些皇子?

他們不配!

更何況秦言欽以前可沒少欺負他們,真要讓那些皇子當了皇帝, 那他的日子只會更難過……不對,是那些皇子只怕將來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畢竟元平帝待秦言欽那麽好, 他總不好對他的兒子下手。

但是要讓他按照元平帝的意願繼承皇位?

方言欽:“……”

那還是算了。

他早就說過,讓他搞科研還行,但是讓他當皇帝,只怕將來這江山是怎麽葬送在他手裏的都不知道。

更何況皇帝這個職位, 那就是社畜中的社畜啊,看元平帝明明才不到五十歲看起來卻已經跟七八十歲的老頭差不多的樣子就知道了。

所以做皇帝是不可能做皇帝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做皇帝的, 只能當個閑散王爺……只能繼續當個荒唐王爺, 做點欺男霸男的事情的樣子。

想到這裏,方言欽忍不住懷念了一下他老婆那鮮嫩的手感。

言歸正傳——

既然他不想做皇帝,那幾個皇子也不適合做皇帝……那就只能讓元平帝繼續頂上了。

方言欽:“……”

這還真是個好主意。

想到這兒,方言欽眉頭一挑。

因為原劇情裏,沒過多久,殘元就會夥同朝鮮、倭國等小國卷土重來。

畢竟大乾休養生息了十六年,他們也同樣蟄伏了十六年。

正如同乾太祖所預料的那樣, 元平帝的資質比之仁端太子差了不止一星半點,如果沒有內憂外患,他勉強還可以做一個守成之君。

但是他的運氣不太好,偏偏遇上了賊心不死的殘元,而且殘元的新帝還是個重生的,對未來會發生的事情了如指掌,自然攻無不破戰無不勝,又遇上了一群能力和他差不多但是野心比天還大的兒子,再加上一個做著攪亂大乾朝堂這汪水,好挾天子以令諸侯甚至直接黃袍加身的美夢的右相……

所以等到殘元再次席卷而來的時候,大乾的悲慘程度比之當年遭遇靖康之變的北宋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元平帝也成了乾朝的亡國之君,中原大地也因此再度陷入分崩離析之中,開始了長達百餘年的戰亂時代。

千百年來難得一見的聖父最後竟然落了個這樣的下場,未免太可惜了一點!

所以這大概才是他這一世會穿成秦言欽的主要原因吧。

——畢竟賣官鬻爵、偷盜考題這些事雖然都是其他人給秦言欽設的局,但是他也的的確確是做了的,所以幫他報仇顯然是很沒有必要的。

這樣一來,對於幫助元平帝坐穩皇位的事情,方言欽就更加沒有什麽心理壓力了。

至於元平帝只剩下了幾年的壽命的事——

他都來了,還怕元平帝不能長命百歲嗎?

想到這裏,方言欽心裏有數了。

然後他直接朝著外面大喊道:“陶總管——”

只是他想靜下心來給元平帝搓點強身健體的藥丸,再做幾張治愈靈卡——為此連追老婆這樣的大事都暫時放到一邊去了,但是有人卻不想他過安生日子。

於是第二天,方言欽就發現他屋子裏的炭盆加了幾根新炭之後突然冒起了濃煙。

“咳咳……怎麽回事?”

方言欽一邊捂著鼻子,一邊走出了屋子。

反應過來的仆從連忙接了水,把炭盆澆滅了。

陶總管隨後趕了過來,事情也很快就查清楚了。

他一臉鐵青:“回王……爺的話,這些炭是奴婢從惜薪司買來的……”

惜薪司是宮裏掌管薪、炭發放的衙門。

以前趙王府日常的生活所需都是宮裏供應的,因為方言欽現在被元平帝削去爵位,貶為了庶民,宮裏自然不可能再給方言欽供應這些東西。

而且禮部當時只給了他們一個時辰的搬家時間,所以很多大件他們都沒有來得及帶出來,更別說是炭了。

偏偏這會兒正是倒春寒最嚴重的時候,他們這些奴婢忍一忍就過去了,但是他們怎麽敢讓方言欽跟著他們一起受罪。

只是這年頭炭本來就是緊俏貨,更別說這會兒都已經是二月了,市面上連普通的炭都找不到幾根了,更別說是上好的木炭了,所以陶管家只好用超出市面上三倍的價錢從惜薪司那兒買回來了一批上好的銀絲炭。

陶總管:“結果沒想到惜薪司那群混賬東西賣給奴婢的這批炭除了最上面的那一層,下面的全都是用油水泡過的。”

這是宮裏最常見的整人的法子。

因為用油水泡過的炭再曬到半幹,根本看不出來有任何動過手腳的痕跡。

可就算是再好的炭,一旦泡了水,那肯定都是濃煙滾滾,更別說還潑了油了。

陶總管怎麽也沒有想到,這樣的鬼蜮伎倆有一天會用到他們身上。

所以他氣得臉都黑了:“奴婢,奴婢這就去惜薪司,無論如何也要讓他們給個交代。”

方言欽眉頭微皺:“算了。”

他要還是趙王,陶總管這個時候找上門去,惜薪司自然不敢不給他們一個說法。

可他現在只是個罪民,陶總管這個時候找上門去,還不知道會被怎麽冷嘲熱諷呢。

更何況他現在正忙著做靈卡呢,哪有心情去管這些破事。

陶總管卻是咽不下這口氣,畢竟這件事情是他辦砸的。

看見他不甘心的樣子,方言欽隨口說道:“那就先把這件事情記下來,等以後有機會了,再找他們算賬也不遲。”

方言欽都這麽說了,陶總管也只能暫時壓下心底的怒意:“是。”

但是他們都沒有想到,事情到這裏還沒完。

隔天,他們家外面的院墻就全都被人潑了糞水。

陶總管臉都綠了。

為了不幹擾到方言欽,他帶著人花了一天的時間才把外墻沖刷幹凈。

結果第二天早上一起來,外墻上又全都被人破了糞水。

陶總管咬著牙報了案,又給順天府府伊塞了些錢,所以順天府府伊當場就答應了晚上會派一隊捕快過來幫他們盯著。

然而第三天早上他們起來一看,這一回不只是外墻了,就連門匾上都被人潑了糞水。

至於順天府府伊答應的捕快,從頭到尾就沒有出現過。

陶總管沒辦法,只好組織了一批小廝護院十二個時辰巡邏。

直到第五天晚上,他們才終於抓到了一個落單的家夥。

沒想到那人被他們抓住之後,不僅一點都不慌張,反而趾高氣揚道:“也不怕告訴你,指使我們的就是順天府尹家的大少爺,你信不信,你們前腳把我送去順天府,後腳我就出來了。”

“而且你們沖著我來有什麽用,有本事你們沖著那位大少爺去啊!”

“對了,我都忘了,你們現在就是條落水狗,跟大少爺作對,你們敢嗎?”

難怪順天府尹收了錢還不辦事。

陶總管氣得差點當場暈厥過去。

但他們現在也的確沒辦法拿他們怎麽樣。

所以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放走那家夥之前,打斷了他兩條腿。

沒等陶總管緩過氣來,第二天,他陪著方言欽去藥鋪挑藥材的時候,好巧不巧地就正好碰上了右相家的那位還沒有出閣的六小姐。

之前右相就是想把她嫁給秦言欽來著。

但是秦言欽攏共也就見過她幾面,所以方言欽原本都沒有認出她來。

但是她和她的丫鬟顯然不是這麽想的。

因為她的丫鬟直接就罵開了:“站住,你們再過來,我可就叫人了。”

方言欽:“……”

陶總管:“……”

只見那丫鬟橫眉怒目道:“都這個時候了,你竟然還有心思來糾纏我們家小姐?”

“我要是你,這會兒早就自己找根柱子撞死了。”

“仁端太子多英明的人啊,結果竟生出了你這麽個不孝子。”

……

“所以你死心吧,我們家小姐就算是出家做姑子,也不會嫁給你的。”

那位六小姐這才伸手攔住了那丫鬟,她嫌棄地看了方言欽一眼,只說道:“好了,我們走吧。”

方言欽:“……”

方言欽扭頭就走。

他決定還是直接讓藥鋪的人把藥材送到他府裏去吧,至少在這件事情沒有解決之前,他是不打算再出門了。

糟心!

而不遠處的茶樓裏,看見這一幕,身穿一身筆挺的靛藍色長袍的謝溫綸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於是當天晚上,方言欽的窗臺前,突然跳上來了一只肥貓。

它蹲坐在窗臺上,沖著方言欽就喵喵叫了起來。

方言欽的目光直接落在了肥貓背上綁著的一封信上。

他眉頭一挑,抓起那只肥貓,從它背上取下了那封信。

而信上的內容大概是肥貓的主人最近心情不太好,希望能夠找到一位同樣有煩心事的筆友,可以相互鼓勵,共度難關。

所以這封信又可以簡單地概括為兩個字,那就是:約嗎?

因為這封信可不正是謝溫綸寫的。

畢竟他老婆的字跡他還能不認識嗎?

所以謝溫綸這是聽說了他最近的遭遇,準備打著交筆友的幌子偷偷摸摸地安慰他?

什麽是天上掉老婆,這不就是了嗎?

沒想到這些破事竟然還有這用處。

方言欽樂了。

所以他果斷提筆給謝溫綸回了一封信,認下了這個筆友。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過去,隨著方言欽和謝溫綸的信件往來越來越頻繁,他也終於把藥丸子和靈卡都做好了。

然後他一邊伸了個懶腰,一邊讓人把陶總管叫了進來。

等陶總管進來之後,他直接指了指桌子上的那幾瓶藥丸子和靈卡,說道:“好了,這是我專門為皇叔煉制的補身丸和制作的護身符,你在宮裏應該還有認識的人吧,讓他幫忙把這些送給我皇叔。”

畢竟他現在是個庶民,根本沒有進宮面見元平帝的資格。

陶總管神情一僵:“爺,皇上……”

說到這兒,他自己先頓住了,他想說的是,皇帝都千方百計地想要除掉他了,他怎麽還給皇帝做補藥和護身符。

但是他又怕隔墻有耳,因為萬一這話傳到元平帝耳朵裏,那他們只怕死地更快。

所以他只能委婉道:“皇上會收嗎?”

方言欽笑了笑:“他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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