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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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徐家人率先反應了過來:“這、這是怎麽一回事?”

尤其是小外甥, 人都傻了。

他怎麽也想不明白就這麽幾分鐘的時間,好好的一場針對應榮軒爺孫倆(和方言欽)的聲討大會,怎麽就變成了厲鬼再就業現場了。

方言欽:“……”

怪他之前忙著治療他的發際線, 忘記把這些事情告訴徐家人了

所以他隨後就把之前發生的事情簡單地跟徐家人說了一遍。

至於他為什麽會突然變得這麽厲害?

方言欽想了想:“這就要從我媽剛去世的時候說起了……”

他張口就來:“應榮軒雖然霸占了我媽的遺產, 但是她的一些首飾什麽的, 應榮軒還是留給了我,其中就有一個玉佩,有一天我一不小心把那塊玉佩摔碎了,結果居然從那塊玉佩裏獲得了朱家的傳承,後來我才知道那塊玉佩居然是朱家祖上留下來的, 可能你們當時並不知道這一點,所以就把它作為陪嫁送給了我媽。”

“所以早在十多年之前, 我就已經開始修煉了, 只是我給自己算了一卦,說我在四十八歲之前,都不能出頭,否則就會有性命之憂。”

朱家正是華國三大天師世家之一。

而徐家正是朱家祖上的後人。

所以這一套說法,絕對算得上是有理有據了。

而且效果顯然也很不錯, 因為聽見他說的話之後,蕭高軒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看到這裏, 方言欽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而在場的徐家人卻莫不是張大了嘴, 一臉一言難盡的樣子。

正好轉過頭來的方言欽看見這一幕,直接楞住了。

還是小外甥率先反應過來,他忍不住捂著嘴輕咳了一聲:“那個, 小舅舅,我們徐家其實並不是朱家祖上的後代。”

方言欽:“……”

蕭高軒:“……”

蕭高軒不可置信道:“可是你們徐家不是一向自詡是朱家祖上的後代嗎?”

聽見這話,徐大舅也忍不住捂著嘴輕咳了一聲:“這個, 唐太宗李世民還說自己是李耳的後代呢,所以,那個,貼金嗎,你懂的……”

主要是徐家剛剛起家的時候,人生地不熟,要是不給自己扯一桿大旗,恐怕早就被當地的地頭蛇給吞了。

後來徐家起來了,他們就更不好澄清這件事情了,因為那不是自毀名聲嗎?嗯就

以至於後來說著說著,除了他們這些嫡系的人,不僅僅是那些徐家旁系的人,就連熟悉徐家的人,也就都真的以為徐家是朱家祖上的後代了。

蕭高軒:“……”

方言欽:“……”

紅衣厲鬼:“……”

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徐家既然不是朱家祖上的後代,那徐家自然也就不可能有朱家祖上留下來的玉佩了,也就是說……

眾人不約而同地轉頭看向了方言欽。

這不就尷尬了嗎!

還好蕭高軒反應及時,他當即說道:“這有什麽關系,你們雖然不是朱家祖上的後代,但你們現在是我爸親的不能再親的外家啊,這不比朱家那點拐彎抹角的關系強上一百倍嗎?”

徐家人這才反應過來:“沒錯,沒錯。”

尤其是在他們越想越覺得蕭高軒說的話很有道理的情況下,他們的眼睛頓時也跟著亮了。

最主要的是,方言欽現在這麽厲害,他們哪裏還用得著再害怕應家的那兩個王八蛋。

至於方言欽那一身的本事到底是怎麽來的,既然方言欽不想說,他們索性也就不好奇了。

——所以他們也根本就沒有往眼前的方言欽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外甥表哥表弟上面想。

畢竟按照方言欽的說法,在此之前,他可是當著蕭高軒他們的面,把徐珍(徐家小姐)的鬼魂招回來了。

親媽都沒有懷疑他,他們又怎麽可能會心生懷疑呢。

而後像是想到了什麽,徐大舅的眼睛頓時更亮了,他順便轉移話題道:“既然如此,我們是不是可以趁機坑應家那兩個王八蛋一頓。”

要知道應棱之前為了打壓他們,可是一口氣將頭發的收購價提高了一倍多。

既然他們現在有了穩定而且充足的貨源,那他們為什麽不趁機賣一些頭發給應棱呢,順便再狠狠地賺上一筆。

聽見這話,在場的徐家人的註意力果然瞬間就被轉移了。

“好主意。”

方言欽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不過誰讓他臉皮厚呢。

所以他當即跟著說道:“我也覺得這個主意很不錯。”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激動了起來。

也就在這個時候,方言欽的手機又響了。

電話是蕭父打來的,他說:“應老哥,給應棱撐腰的那個人查出來了,你猜他是誰?”

而後不等方言欽回答,他就直接說道:“那人居然是總統辦公室的主任,賈國棟。”

總統辦公室的主任?

方言欽眉頭一挑。

應家什麽時候和這種層面的高官攀上了關系?

蕭父繼續說道:“所以我專門讓秘書去查了一下,才知道這個賈國棟以前是孫安嫻的筆友,兩人似乎一直都有往來,應榮軒也知道這件事情,孫安嫻去世的時候,他還專門派人送過花圈。”

“正是因為這層關系,賈國棟才會答應幫應家擺平這場官司。”

“不過賈國棟也不是白出手的,聽說應家準備投資上百億在重州和山北這兩個市分別建造一個工業園,而賈國棟的兩個兒子現在就在這兩個市做市長。”

所以應家這分明是下了血本在給賈國棟的兩個兒子送政績。

畢竟據他所知道,重州和山北這兩個市都是交通不太發達導致經濟比較落後的城市,花這麽多錢在這兩個市建造工業園,別說賺錢了,能不能保本都還是兩說。

所以方言欽也就沒有多想,畢竟這件事情怎麽看都像是賈國棟貪圖應家的錢財,所以才會和應家狼狽為奸。

蕭父:“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聽見這話,一旁的徐家人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雖然他們早就預料到了給應家撐腰的人地位肯定不會太低,但是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這人竟然會是總統辦公室的主任。

哪知道下一秒,就聽見方言欽說道:“能怎麽辦?當然是誰不想讓我好過,我就讓他也不好過了。”

聽見這話,眾人當即轉頭看向方言欽。

他們下意識以為方言欽是想直接用玄學手段逼迫賈國棟。

所以蕭高軒當即說道:“爸,這可不行,畢竟賈國棟身後站著的可是總統和政府,而且說不定都不用政府出手,三大天師世家就第一個不會放過我們。”

他們雖然都覺得方言欽的實力不在三大天師世家子弟甚至長老之下,但是別忘了,他只是一個人,而三大天師世家的子弟加起來絕不少於四五千人,所謂雙拳難敵四手,所以方言欽不可能鬥得過三大天師世家。

“這些我當然知道。”

方言欽摸了摸下巴:“我只是覺得,那個賈國棟既然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那就充分說明他的底子本來就不怎麽幹凈。”

說不定前面已經有不少人遭過他的毒手了。

這麽一想的話,方言欽瞬間就覺得讓他不好過還是輕了,這樣的毒瘤,就該直接拔掉才對。

“也就是說,要是能找到他犯罪的證據的話,不就能光明正大地把他拉下馬了嗎?”

這樣的人,當然是交給人民來審判最好。

徐大舅下意識順著方言欽的話繼續往下說道:“你說的很有道理,不過要是能那麽容易抓到他犯罪的證據,那他也不可能爬上現在的高位,甚至在現在的高位上安坐這麽多年了……”

只是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就自動消音了。

然後他驀地轉頭看向了一旁的紅衣厲鬼。

是了。

人查不出來證據,但是鬼可以呀,畢竟鬼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任何地方,一般的攝像頭根本發現不了他們,他們簡直就是天然的偵探啊。

想到這裏,徐大舅忍不住激動起來。

但是蕭高軒卻直接給他潑了一瓢冷水:“我覺得這個計劃不太行,你們想想,我親爸一個商人,為了避免競爭對手使用玄術竊取我們家的商業機密,平時都會用法器將自己武裝到牙齒裏,更別說是賈國棟這麽一個心裏本來就有鬼的渣滓了。”

紅衣厲鬼也說道:“沒錯,那些人都精著呢,而且他們身為高官,有國運護體,我們很多時候甚至連接近他們都難。”

“這樣啊。”

徐大舅的眼睛瞬間就又暗了下來。

可是方言欽卻笑了:“這還不簡單——”

不就是一張隱身靈卡就能解決的事情嗎!

聽見這話,徐大舅等人齊刷刷轉頭看向了方言欽……

幾天後,那些假發工廠又搶了徐家好幾筆大訂單,而且徐家明顯已經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消息就傳進了應棱的耳朵裏。

“哈哈哈哈!”

饒是應棱平時再不茍言笑,這個時候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當然了,真正令他高興的遠不止這些,更因為在他這裏這場遺產官司其實已經結束了。

雖然庭審遠遠還沒有結束。

但是事情都到這個份上了,難道應言欽他們還能翻出他們的手掌心?

畢竟現在給他們撐腰的可是總統跟前的紅人。

所以在他看來,他們的結局其實已經有了定論了。

在他的設想裏,這場官司他們雖然輸定了,但是最多只賠給應言欽二三十個億。

——事實上,要不是剩下的那點資產實在是沒辦法轉移了,他們連二三十億都不想分給應言欽。

至於應榮軒,因為他的罪名幾乎已經坐實了,所以他最後十有八九還是會被判刑。

但是沒關系,他前腳進了監獄,後腳他們就能疏通關系,以保外就醫的名義將他接出來。

到那時,判沒判刑也就沒什麽區別了。

只有一點,那就是為了擺平這件事情,他們還得花上一百多個億幫賈國棟那兩個兒子修工業園。

想到這裏,應棱的臉色不免有些難看。

一百多個億,絕對不是什麽小數目。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憑借他們的關系,賈國棟居然還能開出這樣不亞於獅子大張口的條件。

什麽是無恥之極,這就是了。

而看到應棱的眉頭皺了起來,正在給他捏肩的連錦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

而後他擡手覆上了應棱的眉頭,柔聲問道:“怎麽了?”

應棱這才回過神。

他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心底的憤怒和羞恥:“沒什麽。”

事已至此,他就算再憤怒也沒什麽用了。

而且他還指望著以後能繼續扯著賈國棟這桿大旗給應家做靠山呢。

又想到這些天來連錦對他的不離不棄,應棱的神色也不禁跟著柔和起來,再一看連錦那張清雋的臉,他忍不住握住了他的手:“真想和你這樣過一輩子。”

但是話音未落,他就後悔了。

他想,他怎麽能因為情人一時的溫柔小意,就把褚修澤忘了呢。

最主要的是,連錦只是一個小明星而已,怎麽配得上他。

所以他當即轉移話題道:“對了,聽說你最近在找你的親生父母?”

連錦直接忽略了他的神情變化,尤其是在想起他沒跟應棱之前,人人都能踩他一腳,他跟了應棱之後,就連高高在上的名導都要捧著他的事情之後。

所以他臉上的笑容甚至沒有泛起一點波瀾:“嗯,前段時間我不是大病了一場嗎,當時大概是燒的太狠了,迷迷糊糊地竟然回想起了一些小時候發生的事情……”

應棱喜歡的就是他的懂事,最主要的是,他想起來,連錦的這場大病,是因為冒雨去公司給他送飯得的,而他當時卻沒有在公司,因為他偷偷去海市大學聽褚修澤的講座去了……

所以他也笑著說道:“需要我幫忙嗎?”

連錦當然不會拒絕:“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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