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的覺悟

高名雙手握著躺在病床的父親說：“你醒了……”

“我睡了多久了？”

“你已經睡了5個小時了，現在已經快晚上八點了。”

“我有點渴了。”

“醫生說現在你還不能喝水，也不能吃東西，還需要等一段時間。”

“你媽呢？”

高名沒有告訴媽媽暈倒的事情。說：“她去了外面買飯去了。”

他一眼就看出了兒子神情不對，緊接著又略顯急躁的問：“你媽到底怎麽了？”

“他……”

就在這時候，高名的媽媽推門進來，此時媽媽的臉上已經沒有淚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的笑容：“這麻藥勁兒夠大的，你都睡了很久了。”

高名父親看到妻子已經回來了，情緒也恢覆了很多。可緊接著又問自己的病情。

此時窗外刮起了凜冽的寒風，風裏面夾雜著沙塵，打在病房的玻璃上，發出了陣陣細碎而清晰的拍打聲音。高名把父親的病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

躺在病床上的父親得知道自己的病情後，並沒有說話，變輕變得非常平靜，平靜的讓高名有些害怕。

母親守護在父親身邊，高名則站起來，一直盯著被沙子拍打著窗戶。

這種近乎讓人窒息的沈默持續了將近10多分鐘。他的父親說話了：“高名，之前是爸爸說的有些過分了，我不應該管你們年輕人的事情。你去把吳倩追回來吧，我不反對你們的婚事了。”

高名沒想到他會這樣說，又驚又喜：“爸爸，我都說了已經跟她分手了，你就放心吧。”

“你騙誰呢？你小子有幾斤幾兩我能不知道，你分手才怪呢。那個女孩看起來不錯，離婚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兩個人能夠在一起就好了。改天你把他帶來，我們正式的見個面吧。”

高名一時還不太適應父親這突然的轉變，他說：“那你沒騙我吧，你要是不同意我就跟她分，再找一個。”

父親咳了兩聲：“你都找了多少年了，也沒有遇見一個自己覺得合適的，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我要是把你們拆開了，你得什麽時候才能找到媳婦！”

此時高名的母親又控制不住這些情緒，哭了起來。

父親：“你看你怎麽動不動就哭啊？有什麽好哭的呀？我這不是已經答應兒子了嗎？”

母親：“你要是早點答應兒子，不就行了，就不用來醫院呀了？！”

父親：“你這個笨婆娘，我要是不來醫院，我怎麽會知道自己得了這個病？”

母親：“我看，還不如不知道呢？”說著高名的母親哭得更厲害。

父親很大力氣的拍了一下床：“再哭就給我出去哭。我這還沒死呢，哭什麽呀？”

高名給母親拿過去幾張紙巾，給他擦了擦眼淚說：“媽你別哭了，爸爸剛醒來，情緒不能激動。”

她這才止住了眼淚，但是鼻子和嘴角還是和哭的時候一樣，輕微的抽動。

“既然你們二老現在已經接受吳倩了，那我也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她已經懷上了高家孩子。”

嗯，兩個老人，臉上立馬露出了笑容，媽媽問：“什麽時候的事兒？怎麽你都不跟我們說啊？”

“爸爸住院了吧，我本來打算真的跟他說分手的，剛要開口，她告訴我懷孕了。”

“還好你沒說呀，這可是高家的骨肉。”高明的父親顯得十分有精神，說：“老天照顧我呀，在我走之前，沒準能夠抱上孫子了。”

“啊，你肯定能抱上孫子，你還能看著孫子長大，看著他上學。醫生說他們的診斷，只是一個大概，有很多病人出院以後，都恢覆的特別好，有的還活了十幾二十年了。”

高名的父親說：“行行行，我只想我過一年就夠了，我想看到自己的孫子再走。你明天就把吳倩帶來。讓我跟你媽好好看看這個兒媳婦。”

“就是啊，這都懷上了咱們高家的孩子了，我都還沒有跟人家正式見個面。你別在這裏呆著了，趕緊回去陪吳倩，明天你們一起過來！”

“媽，今天還是我在這裏看著吧，你已經很累了。”

“看什麽呀？現在有什麽事比看著吳倩，還有她肚子裏的孩子更重要，我在就行了。”

高名拗不過那老人，只能離開醫院。

他沒想到父親的轉變如此之快，幾天來讓他接近崩潰的這個矛盾終於解開，連步子似乎變得輕快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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