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名和媽媽一起喊著，可父親卻一直沒有醒來，他們打了急救電話，把父親送到了醫院。

在急診室裏，醫生做了初步檢查以後，問：“他是怎麽暈倒的？”

高名說：“當時我跟他吵架來著，他一著急一上火，就暈倒了？你看他有什麽事嗎？”

醫生顯得有些不高興：“你說你一個大小夥子跟老人家，著什麽急，你順著她不就得了嗎？現在我初步看了看沒什麽問題。但是，我建議還是做進一步檢查。”

高名的母親顫抖的聲音說：“醫生，您說做什麽檢查咱就去做吧。”

“行，我等會兒叫護士來給他打一針，醒了之後就去那邊抽血，然後按照我開的單子，把這幾項檢查都做了，年紀大了，可能會有很多問題，也可能什麽事都沒有，查一下總是好的。”

“醫生您說的對，都聽你的。”高名的母親說。

高名的父親醒來以後，就直接去化驗室抽了血。然後，又去做了CT和核磁共振。

高名和他的母親，守在父親的病床前，等待著結果。

看著自己的父親，高名不知道說些什麽，他對媽媽說：“今天多半是在這住下了，我去給你買點吃的用的。”

“行，你去吧。”

現在已經是到了深夜，醫院裏已經沒有了白天的喧鬧。一個大大的「靜」出現在高名的面前，他呆呆的看著，後悔自己不應該跟父親那樣爭吵。

出了醫院，他順著小路去了一家便利店。那條小路上也幾乎沒有什麽人，他進去隨便拿了一些日用品和一些水果，就回去了。

他進門的時候，正趕上護士來通知他們，說結果已經出來，醫生叫他們過去。

高名的父親坐起來正準備下地，護士卻說：“病人在這裏休息就行了，家屬過來。”

父親也沒有多想，便又躺在床上，他有些累了，躺上去一會兒，就睡著了。

而此時高名和母親在醫生的辦公室裏，看著父親的片子，震驚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醫生說他在腦子裏有一個腫瘤，而且已經擴散了。

“那是不是已經很嚴重了？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母親問。

“經過初步診斷，他已經到了後期，如果不采取措施的話，他可能最多活一年。”

高名的母親頓時感覺有點眩暈，倒在了高名的懷裏。

高名定住了自己的情緒問：“醫生，如果我們做手術的話，成功的幾率有多少？”

“這個還要看手術的情況，我現在不能跟你們說。你們回去考慮一下吧，如果決定要做的話，我們還需要做進一步的檢查，甚至還要請專家過來會診。”

高明扶著母親剛一走出診斷室，母親就坐在醫院的凳子上哭了起來，他說：“你爸一輩子都沒有得過什麽病，怎麽老了老了，就攤上這麽一個難治的病。”

高名的心理也是極其的覆雜，他埋怨自己剛才不應該跟父親那樣大吵。

他安慰著說：“這病應該也不是想象的那麽嚴重，我們還是做手術吧。”

這時候他的母親是沒有主意的，只好答應自己的兒子。兩個人決定不把這件事告訴父親，只是跟他說是血壓不穩定，需要這裏恢覆一陣子。

高明說：“媽，你在這守著爸爸，我回去，準備點東西。”

母親跟著高名出了醫院，說：“你爸這個樣子，千萬不要再氣他了，你和吳倩的事兒……”那你別說了，這個事兒，我會仔細考慮的，我也不會再和爸爸吵了。”

高名一個人走在寂靜的路上，沒有一輛車，也沒有一個人，街邊的路燈似乎被周圍的黑暗吞噬。

高名的內心正在做著激烈的鬥爭，一邊是最心愛的女人，一邊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失去哪一個都會讓他痛徹心扉，他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剛剛本來打算好要去找吳倩說一下。可是他走到門口以後，在那轉了好幾圈，也沒法登上樓梯。他掏出來一根煙，點上了扔到地上。然後又點了一根，又扔到了地上……

他多麽希望這種事情是沒有發生在自己身上，多麽希望這只是一個夢而已。

他點著了一根煙。把燒紅的煙頭，直接按到了自己的胳膊上。那種疼痛告訴他，這就是現實。

他擡起已經麻木的腿，一節一節的走上樓梯，他每走一步，都覺得身體的重量增加一些。終於，他按下了吳倩房門上的門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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