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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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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要我出去迎接?”羅恩對他挑了挑眉毛,“這裏是你家,而你是一家之主。”

德拉科沒立即回答,但羅恩現在已經對他種種細微神情了如指掌,一看到對方不自覺咬住的嘴唇就知道德拉科不願單獨面對哈利。無論那些黑暗的日子過去多久,德拉科依舊沒能徹底放下他們曾經的齟齬,而哈利也曾將在戰後把他與德拉科在女盥洗室發生的那次對決詳細講給羅恩聽——那成了促使羅恩逐漸放下憎惡與偏見第一道助力。然而德拉科卻不像自己這般幸運,他在戰後徹底淡出眾人視線,離群索居,因此也從不知道其他人——尤其黃金三人組以及鄧布利多軍那群人——對他的態度是否有過轉變。若非羅恩主動提出和他交好,德拉科或許直至今日都以為他們之間依舊溢滿仇恨與對立。

想到這裏,羅恩立刻心軟了:“好啦,我開玩笑的。我們一塊去門口迎接他們吧。”

德拉科點點頭,但微不可聞松了口氣,而已經等不及沖出門的斯科皮立刻接手母親的輪椅,把阿斯托裏亞順著門廳推向大門,而羅恩和德拉科則跟在他們身後。他們出來的時間剛好,哈利的車恰好在前院門前緩緩停下來,緊接著後排兩側的門一同打開,一左一右跳出兩個孩子,其中一個手捧一把碩大且顏色絢爛的花束。

“阿斯托裏亞!”羅絲還沒站穩就隔著整個前院興奮地喊道,“好久不見!”

阿斯托裏亞看起來很想立即回話,只可惜現在的身體情況已經不允許她高聲呼喊,因此她一直等到羅絲順著前院小徑跑到她身前才微笑著開口:“你好啊,羅絲。好久不見,你好像又長高了。”

“是,我又長了半英寸。”羅絲上下打量了阿斯托裏亞一番,註意到她搭在膝蓋上看起來虛弱無力的手,然而轉而把手裏的花交給站在輪椅旁邊的斯科皮,“這是我送你的花,阿斯托裏亞,祝你生日快樂。”

“好孩子,謝謝你——你能湊近點嗎?”阿斯托裏亞親切地回答,而羅絲有點好奇地俯下身,顯然不知道阿斯托裏亞想要做什麽,因此等阿斯托裏亞在她的面頰上輕輕吻了一下,而她再次擡起上半身時臉頰因為害羞而通紅一片。

“生日快樂,阿斯托裏亞。”這時候雨果也跟在姐姐身後走了過來,但站得稍遠了一點,看起來一點都不想也被壽星親兩口。羅恩同樣註意到他手裏拿著一個被禮物紙包起來的扁平盒子,裏面裝的應該就是姐弟倆一起準備的生日禮物。只不過現在沒人關註禮物究竟是什麽,所有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在雨果身後一大一小兩個身影上——哈利正帶著一個面上有些靦腆的阿不思順著小徑慢悠悠走過來,然後在門廊的第一節臺階上站定。

“你好啊,德拉科,好久不見。”哈利說了句和方才阿斯托裏亞對羅絲打招呼時一模一樣的話,可他口中的好久的確貨真價實——羅恩不知道這兩人先前是否在其他地方見過面,但若德拉科一直避免和他們碰面,那現在的的確確是兩人二十多年來頭一次互相問候。而上次他們兩個對話則是……是哈利冒著生命危險把德拉科從有求必應屋的厲火裏救出來那次了。

“的確好久不見,波——”德拉科很明顯地停頓了一下,表情緊繃,但緊接著在所有人的目光註視下改了口,“哈利。”

若是他們換個見面場合,比如說魔法部大廳或者古靈閣門口,這一幕絕對會被好事的小報記者抓拍下來然後登上《預言家日報》,但此刻穿著休閑隨意、頭發也只隨便抓了兩下的救世主外加法律執行司司長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把手放在身邊正不停沖斯科皮使眼色的阿不思肩膀上:“這是我兒子,阿不思。”

“久聞大名。”阿斯托裏亞出言替丈夫解圍,沖阿不思露出溫柔笑容:“我們上次見面還是兩年前在九又四分之三站臺上,但斯科皮每次給我們寫信都會提到你,說你是個多麽好的朋友,所以我很高興能有機會真正認識你。”

“我也是,夫人。”阿不思正色回答,而他神情裏的嚴肅讓阿斯托裏亞笑了起來:“用不著這麽正式,叫我的名字就好。”

“我這裏也一樣。”哈利插了一句,“好不容易周末不用上班,千萬別叫我‘波特先生’。”

“我猜這可不太容易,是不是?”羅恩開玩笑地沖斯科皮擠擠眼睛,“而且萬一現在叫順口了,回到霍格沃茨在課堂上也一句‘哈利’叫出來,斯萊特林絕對要被扣二十分了。”

“羅恩!”哈利好氣又好笑瞪他一眼,然後趕緊安撫臉色發僵的斯科皮:“你想叫什麽都行。要是真有教授因為這種事給你扣分,寫信告訴我,我立刻給他在早飯時間寄封吼叫信。”

“好了,大家別再站在門口了。”德拉科終於記起自己是一家之主,站出來說了一句,“我和羅恩在後院布置了派對場地,還準備了許多冷飲,去那裏再聊吧。”

於是一行人進了門,浩浩蕩蕩穿過門廳朝後院走去。斯科皮把推輪椅的任務交給德拉科,自己則和羅恩一起拐彎去了廚房——羅恩要把之前準備好的零食還有冷飲端出去,而斯科皮則是從櫥子裏翻出一個大花瓶接好水,輕車熟路剪開羅絲帶來的花束下面的包裝塑料紙,放好花束後還問羅恩需不需要自己幫忙。

羅恩其實可以用咒語同時端好幾個盤子,但他還是笑著接受了男孩的好意:“你幫我端巧克力香蕉還有司康餅這兩個吧。”

他揮動魔杖,用咒語讓其餘幾個裝滿零食與玻璃杯的盤子懸浮在自己身前,然後跟隨斯科皮一起前往後院。他從廚房走出來,進入起居室後才驚訝地意識到原來德拉科家起居室的那幾扇落地窗是可以移動的,此刻已經被全部拉開,讓起居室與室外的露臺與草坪形成一個渾然一體的超大空間;而德拉科同樣還調整了室內家具的位置,把之前放在窗前的沙發移到了內側,咖啡桌與單人扶手椅則被搬了出來,這樣既可以讓人坐在上面休息,又能把咖啡桌當成一個放零食與其他物件的小吧臺,非常適合多人派對。

但最讓羅恩讚嘆不已的則是德拉科對起居室以及後院的裝扮布置——絕非對方口中“玫瑰、氣球和彩帶”那樣簡單,出現在羅恩眼前的整塊空間甚至讓他回想起曾經在陋居舉辦的那場盛大婚禮:後院那棵橡樹一側較高的枝頭垂滿掛在彩帶上的金色小鈴鐺,隨著微風拂過叮咚作響,而另一側比較低矮的樹枝上則用繩索撐起一塊白色帆布,搭成類似帳篷的樣式,在七月驕陽下添生出一片清涼。樹下有兩把他不知道從哪裏翻找還是幹脆用變形咒變出來的躺椅,中間有一個可以讓大家放飲料的小桌子,並且留出一塊足夠輪椅停放的空間。兩把椅子以及桌子上拴著好多個顏色高矮都不同的氣球,每個上面都印著一個字母,組合在一起正好是“生日快樂”這兩個詞。至於玫瑰花,德拉科倒沒有羅恩想象中使用那麽多,只使用在旁邊露臺上被加寬至可供八人使用的餐桌上,除去中間一個插滿各色玫瑰的大花瓶,每個人的餐盤旁邊都有一枝嬌艷欲滴的玫瑰,但只有沒擺椅子的長桌尾端,也就是屬於女主人的位置上放的是暗紅色的威廉王子玫瑰——阿斯托裏亞的最愛。

一切盡入眼簾,羅恩不得不承認德拉科的確有非常強的設計天賦,整個派對場地溫馨歡快卻不過分隆重,非常適合家人一起慶祝生日,同時也照顧到阿斯托裏亞的身體狀況。羅恩著實沒見過比眼前這副景象更完美的派對場地。

“還楞著幹什麽?”不遠處德拉科伸手對羅恩晃了晃,“怎麽,不舍得分給大家你辛辛苦苦做出來的飲品?”

“怎麽可能。”羅恩示意斯科皮把裝零食的盤子放在起居室內的咖啡桌上,但把兩種飲料端到了樹下的小桌子上。“這裏有黃桃檸檬茶與菠蘿氣泡水,想要哪種告訴我,我替你們調。”

“怎麽,你現在變成調酒師了?”哈利走過來沖他挑挑眉毛,“順便你來得正好,羅絲剛準備給阿斯托裏亞講她的生日禮物是什麽。”

“哈利姑父!”趴在輪椅旁和阿斯托裏亞說悄悄話的小姑娘又是滿臉緋紅,“我原本只打算講給阿斯托裏亞聽!”

“自己準備的禮物拿不出手?”阿不思語氣嘲諷,“還是怕被斯科皮的禮物比下去了?”

“阿爾,我看你下學期的魔法史論文是打算自己寫了。”羅絲一句話立刻讓阿不思閉上嘴,並且擡起雙手表示他不打算摻合她和斯科皮的“對決”。羅恩瞥了洋洋得意的女兒一眼,打算這個壞人還是自己來當:“別害羞嘛,羅絲,我們都很好奇你究竟給阿斯托裏亞準備了什麽。”

“就是嘛,我也覺得沒什麽不能見人的,而且你準備了那麽久。”雨果難得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開口,邊說邊走到羅恩旁邊,拽了拽他的T恤,然後指向黃桃檸檬茶,示意羅恩自己想喝。羅恩當然遵命,一邊給兒子沖茶,一邊從眼角餘光裏笑著看到女兒的臉脹得通紅,但還是親自幫阿斯托裏亞拆開盒子上的包裝紙,然後把一個看起來像是羊皮紙本子的東西放在她的膝蓋上。

“我的禮物其實真的沒什麽特別的。”她的語氣聽起來特別不好意思,“就是……阿斯托裏亞,我第一次上門拜訪並且知道血脈詛咒之後就決心要治好你,於是翻遍了霍格沃茨圖書館裏相關的書,但是……很抱歉,阿斯托裏亞,我沒法找到治好你的辦法。”女孩深深嘆了口氣,露出無比抱歉又難過的表情,而阿斯托裏亞擡眼凝視她,眼神溫柔且觸動。

“親愛的羅絲,我真的很感謝你願意為了我看那麽多書,天天泡在圖書館裏查資料。”她輕聲說,“斯科皮都寫信告訴我了,甚至告訴我說你為了查資料甚至差點錯過一場考試。”

“好吧,那件事真的不需要任何人知道!”羅絲轉頭狠狠瞪了斯科皮一眼,“不過我的確從中學到了很多,並且也意識到普通巫師對血脈詛咒完全不了解,很多人——包括我在內——都從來沒聽說過這種事。我希望能夠讓大家更多了解在我們身邊還有這樣被詛咒困擾的人,甚至可以幫助到之後再次因為祖上血脈而受到影響的人,於是——”她拍了拍阿斯托裏亞膝頭那個本子,“我花了幾天時間把我查到的各種資料總結起來,寫了一本……宣傳手冊?——大概可以這麽稱呼,並且讓雨果幫我在裏面畫了很多小插圖,方便大家看起來更有趣味。我知道拿這種東西當生日禮物真的很奇怪,但我除此之外真的沒什麽技能,也不想花錢買禮物,感覺那樣太沒意思了。所以……總之這就是這樣。”她羞赧地看向阿斯托裏亞,連耳根都紅成一片,“我希望你能喜歡。”

“我當然喜歡。”要是阿斯托裏亞還能自由行動,她肯定早就緊緊摟住羅絲,再在她臉上使勁親幾口,但她現在註視著女孩的動容目光同樣清晰表達地出自己的心情:“我太喜歡了。其實我一直很想知道血脈詛咒究竟是怎麽回事,尤其和我的家族相關的,只可惜我的親人對這件事一直很避諱,從不肯告訴我……好孩子,你幫我實現了一個長久以來的願望,我真的太喜歡這份生日禮物了。”

“那就好。”羅絲長呼一口氣,緊張感一退去,臉上立刻露出燦爛笑容,“我讓媽媽幫我覆制了一份,因為我想之後繼續完善裏面的內容。阿斯托裏亞,要是你允許的話,我希望這本手冊以後有可以出版的一天,好讓更多人看到。”

“要是可以,我真希望這本書現在就能出版。雖然……”她說到這裏停頓了片刻,沒有再說下去,顯然不願讓自己的身體狀況擾亂大家此刻的好心情,“但我相信以後整個巫師界都會拜讀到羅絲·格蘭傑-韋斯萊關於血脈詛咒的研究巨著。”

羅絲臉頰通紅看向阿斯托裏亞,使勁點了點頭:“一定會的,我以後一定會繼續研究這件事。”說完她猛地俯身抱住阿斯托裏亞,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口,並且在對方滿是喜悅的小小驚呼中一溜煙跑到羅恩旁邊,紅著臉點名要喝菠蘿味的氣泡水。

“現在該斯科皮了。”羅恩在調制飲料時聽到女兒依舊有些羞赧卻又透著得意的聲音,“讓大家看看你準備了什麽禮物?”

斯科皮這次卻並沒立即回答,也沒對羅絲露出一如既往的笑容,而是有些為難地看向阿不思,兩個男孩用眼神秘密交流了一陣子,斯科皮這才走到阿斯托裏亞旁邊,抱了抱母親,然後在輪椅前蹲下身,握住她的手。

“媽,我的禮物能之後再給你嗎?我不想……不想當著……”斯科皮的聲音消失在喉嚨裏,聽起來正在強忍某種情緒,而阿斯托裏亞無比溫柔地看著自己的兒子,用盡全力點了點頭:“當然,你什麽時候給我都可以。”

一時間整個後院只有微風吹過鈴鐺的清脆細響,就連剛才滿臉挑釁的羅絲都不再出聲,小口悄聲喝著杯子裏的飲料,顯然從斯科皮的神情裏看到了某些在此刻不該被打擾的東西。母子二人互相凝視了片刻,斯科皮長呼一口氣,也點了點頭,臉上終於露出笑容。

“好啦,大家都過來喝飲料吧。”德拉科大概不願破壞正常生日派對的氣氛,在旁邊輕聲招呼了一句,“羅恩忙了一早上,成果看起來真的很不錯。”

今天天氣足夠熱,而哈利他們開車兩個多小時過來肯定也沒喝多少東西,一時間所有人都圍在羅恩的小“吧臺”旁邊,羅恩幹脆放棄雙手調制,而是用起咒語,同時滿足各種需求。不久後每個人都抱著杯子痛快喝起來,羅恩把最後一杯遞給德拉科,擦了擦頭上的汗,又蹲到阿斯托裏亞身邊,用吸管幫她喝了一口冰涼的飲料。他註意到阿斯托裏亞只吸了非常小的一口,僅夠濕潤一下口腔,顯然生怕自己在這麽重要的日子再次被嗆住。

“我之前沒舉辦過生日派對,”大家在樹蔭下喝了一會飲料後德拉科開口說道,“羅恩告訴我說派對上必須要有所有人可以一起玩的游戲,所以我們就設計了一個。”

“不會是魁地奇吧?”斯科皮好奇地問,順便瞥了身旁的阿不思一眼,而對方用胳膊肘無情地戳了他一下。

“當然不是,”羅恩回答,“我的屏蔽咒再強大,也不包括頭頂這片天空。魁地奇肯定打不起來,不過你要是真的想在暑假練習,可以過兩天去我們那裏的場地和我們一起玩。”

斯科皮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而阿不思則露出每次家裏談起魁地奇都會出現的無聊神情,哈利立刻插進來拯救兒子的情緒:“那今天你們兩個給我們準備了什麽游戲?——實話說,兩個出身純血家族的人準備麻瓜生日派對上的游戲,我真有點好奇。”

“音樂搶椅子,”德拉科直截了當回答道,“我猜你們應該有人聽說過,或者玩過。”

“我在學校玩過。”雨果舉起手,“不過在課上我們老師會給最後贏的人發糖果或者文具當獎勵。”他看向羅恩聳了聳肩,又挑了挑眉毛,意思是“你們的獎勵是什麽?”羅恩許久沒見到兒子如此生動可愛的神情,心裏高興又寬慰,於是對他笑著說:“我們當然也有獎勵。”

“是什麽?”羅絲問,“我希望不是糖果或者文具,這裏沒人是小學生。”

“當然不是那些東西。”德拉科回答,“我和羅恩討論了一下,覺得要是想讓這個游戲緊張刺激,就應該有個特別誘人的獎勵,所以你們覺得每輪贏的人可以向其他人中任何人提一個不能被拒絕的請求怎麽樣?——當然必須是合理的請求。”

“別忘了魔法部的法律執行司司長在這裏,”羅恩笑著用頭點了點哈利,“任何不合理的請求他都有權處置。”

在場的人當然都知道他在開玩笑,但羅恩能看到幾個孩子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嚴肅又期待。孩子之間互相提要求是一回事,但能夠為難一下幾個大人卻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而且羅恩能想到好多他們會盡全力爭取的理由:羅絲或許會借機讓自己做點什麽,而阿不思也不會放棄詢問哈利一些事情的好機會,斯科皮的理由更多了,羅恩現在就能想出和阿斯托裏亞相關的好幾條。

“所以,大家都同意嗎?”等了一分鐘後,德拉科再次開口問,而所有人都點了點頭。“那好,”他從口袋裏抽出魔杖,用咒語把餐桌旁邊的六把椅子圍成一圈擺放在草坪中央,“阿斯托裏亞負責控制音樂,而我們幾個就來一決勝負,看看誰最幸運吧。”

***

作為在純血巫師家庭長大,從小只玩過巫師棋、高布石與劈啪爆炸牌,音樂搶椅子對於羅恩來說是個非常有意思的麻瓜游戲:不需要覆雜的道具,在任何場所幾乎都能進行,規則也很簡單,但非常有趣刺激。他第一次聽說這個游戲是從麻瓜學校放學回家的雨果興致勃勃向他描述班上兩個同學為了搶最後一把椅子把屁股都摔腫了;而這次為了準備生日派對,和德拉科商量該安排什麽戶外游戲時,他立刻就想起了這個游戲,因為雨果班上也有個坐輪椅的同學,為了讓他能加入其中,老師安排他負責播放音樂,決定大家什麽時候搶椅子。德拉科聽他講完這些便立刻同意在派對上一起玩這個游戲,他們都非常希望能讓阿斯托裏亞也加入游戲,親自感受其中的快樂,而不只是在一旁圍觀。

“音樂搶椅子的規則很簡單,”羅恩站在一旁,微笑望向一圈椅子中央給其他人講解規則的德拉科,“現在我們有七個人,但只有六把椅子。一會等音樂響起,我們要從外面圍著椅子轉圈,直到音樂停下的那一刻一起搶奪空椅子,而最終沒能搶到椅子的人本輪會淘汰。等到下一輪會根據人數撤掉一把椅子,再繼續,直到最後只剩下一把椅子,而搶到最後一把椅子的人就是本局游戲的勝者。”

規則很簡單,在場所有人無論之前是否聽說過這個游戲,都立刻理解了待會要怎樣進行,而羅恩又補充了一點:“阿斯托裏亞會控制音樂播放,除此之外我和德拉科選了一段快慢變化的音樂,大家在轉圈時的速度也要根據音樂的速度變化。”

“那麽在游戲中是否能使用魔法搶椅子呢?”好學生羅絲立刻舉手提問,“我知道有好幾個咒語可以幫人搶占椅子,比如幻影移形,或者統統石化,這樣對我們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羅恩和德拉科對視一眼,他們的確沒把這點考慮進去——羅恩也不覺得他們幾個大人會有如此強的勝負心,不過他還是對羅絲點點頭:“好問題。那麽再加一條規定,我們三個大人不允許在游戲中使用咒語,阿斯托裏亞在場外也不準偷偷幫忙。”

“我發誓絕對不會幫忙。”阿斯托裏亞笑著回答,“而且說實話,我根本不知道該幫誰,我希望你們每個人都能贏。”

除此之外參加游戲的人再無異議,於是第一局正式開始。喝光飲料的玻璃杯全部堆在小桌子上,阿斯托裏亞的手裏也被德拉科小心塞入自己的手機——她的左手中指還存留了些許活動能力,可以碰觸手機屏幕上音樂播放軟件的播放和暫停鍵——七個人在六把椅子外面圍成一圈,在音樂開始播放的瞬間逆時針旋轉起來。

音樂是德拉科特意從網上下載的一段十多分鐘的純伴奏音樂,他們兩個一起觀看的游戲視頻裏用的就是這段音樂,一開始節奏很慢,而羅恩也沒打算和幾個孩子搶,因此把註意力都放在觀察他們的面部表情上了:雨果因為之前玩過很多次,所以看起來胸有成竹,而他身邊的斯科皮則一臉專註,顯然很想爭取到作為勝者命令別人的機會;阿不思的表情比之前嚴肅多了,眼睛緊緊盯著對面的椅子,似乎在盤算搶椅子的最好計策,而站在羅恩前面的羅絲卻不怎麽著急,雖然羅恩覺得女兒一直在用餘光瞟自己,大概想好了實在搶不到別人的椅子就把羅恩擠出去。

於是當幾秒鐘後,阿斯托裏亞手下傳來的音樂突然停止,沒反應過來的羅恩結結實實撞在女兒的後背上,而其他人也擠成一團:雨果運氣很好,穩穩搶到一把空椅子,而他旁邊的斯科皮與阿不思則很不幸看上了同一把椅子,斯科皮慢了一步沒能搶到,趕緊撲向臨近的那把,而德拉科肯定會照顧自己兒子,大方地把這把讓給他,轉而搶走了哈利看上的那把。最終結果就是哈利和羅恩共搶同一把椅子,而羅恩眼睜睜看著魔法部法律執行司的司長與自己三十年來的至交好友毫不客氣伸腿絆了他一下,在他扶住椅背踉蹌找重心的時候坐在了最後一把空椅子上。

“抱歉,”哈利在羅恩嘀咕了一句“真該死”時轉過頭來,然而臉上一點歉意都沒有,“這游戲我覺得還挺有意思的,想多玩一會。”

“那你也沒必要把我的腿踹腫!”羅恩故意誇張地大叫道,“說真的,要是我們能用咒語搶椅子,你是不是真的要對我施絆腿咒了?”

“咱們幾個裏面絆腿咒用的最好的可不是我。”哈利笑著瞥了同樣回憶起往事而有點尷尬的德拉科一眼,“不過我覺得以你的反應力,用不著給你下咒你也根本搶不到椅子——剛才的表現真的讓我有點想起你曾經當守門員卻丟了十四個球。”

羅恩不顧在場有好幾個未成年人,舉起右手對哈利惡狠狠做了個手勢,而阿斯托裏亞在所有人的哄笑聲宣布:“羅恩出局,下一輪開始。”

羅恩的生氣當然只是裝出來的,等大家從椅子上起身後他掏出魔杖撤掉了其中一把椅子並且調整了剩下椅子的間距,然後幹脆回到樹蔭下,坐在搖椅上邊享用辛苦制作的冷飲邊觀看下一輪游戲。他不知道阿斯托裏亞是否真的沒有偏袒任何人,但這次音樂在斯科皮恰巧轉到兩把椅子的空隙時停了下來,讓男孩順利搶到了一把空椅子;其他人則再次陷入哄搶,阿不思和羅絲搶同一把,哈利和德拉科搶同一把,而最搞笑的是雨果,他竟然憑借自己的身高“優勢”,從兩個大人的胳膊下鉆了過去,提前搶掉了哈利身後的椅子。

最終第二輪出局的人是德拉科,羅恩不知道他是不是被剛才哈利的話勾起了愧疚心,在最後爭搶的時候很明顯故意慢了一步,讓哈利搶到了椅子——雖然按照羅恩對哈利的理解,這家夥剛才看德拉科那一眼一定故意的。“歡迎來到失敗者的陣營,”羅恩靠在搖椅上,對德拉科舉起手裏的玻璃杯,“來晚了可就沒有椅子坐了。”

“那我是不是該對自己的失敗感到慶幸?”德拉科笑著挑了挑眉毛,然後俯下身輕聲問阿斯托裏亞:“還好嗎?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我好得很,”阿斯托裏亞瞪他一眼,“請輸掉的人在旁邊就坐,不要擋住裁判的視線。”

德拉科關心妻子身體卻碰了一鼻子灰,可臉上看不到半點沮喪,在羅恩旁邊坐下時唇邊一直掛著清晰的笑意。羅恩看著他鬢角沁出的細小汗珠,動手幫他調了一杯菠蘿氣泡水,而德拉科微笑著點頭接過。

“你覺得這次誰能贏?”羅恩在音樂再次響起時側身越過小桌子,低聲問他。

“不知道——不過我真沒想到波特的勝負心竟然這麽強。”德拉科抿了一口飲料,“先絆倒你,又把我淘汰出局,不知道他會不會對孩子也下狠手。”

事實證明,哈利的勝負心真的很強,因為這次被淘汰的人竟然是羅絲——好吧,羅恩或許不該用“竟然”來形容,因為通過對上兩輪的觀察,羅絲玩這個游戲最大的優勢是身體靈活與不想輸,但她的劣勢在於依舊沒能掌握游戲的精髓。搶椅子不僅要反應靈活,隨時根據自己的站位調整下手對象,更要認真觀察其他人的眼神和姿勢,從而在最開始就選中某把被所有人忽視的椅子——這點雨果玩得特別得心應手。

女孩一臉不高興,撅著嘴走過來,一屁股在羅恩腳邊坐下,而羅恩趕緊從口袋裏掏出手帕,給她擦掉一額頭的汗。“我下一輪一定會贏。”羅恩問她要不要喝點東西,而羅絲只搖了搖頭,然後瞇起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被德拉科調整過的三把椅子,“而且哈利姑父真的太可惡了!”

樹蔭下坐著被哈利坑過的三人組,而另一邊的游戲則進入白熱化,隨著椅子逐漸減少,競爭愈發激烈,四個人都緊繃著臉,隨著音樂快速轉圈的同時用眼角瞥向身邊的人。出乎羅恩的意料,這次出局的竟然是雨果,而且男孩看起來很像是主動放棄的,最後沒怎麽抵抗就讓阿不思把自己從椅子邊擠了下去。

“天太熱了。”雨果朝他們走過來之後做了個鬼臉,小聲說,“而且我渴得要命。”

羅恩趕緊給他調了一杯甜滋滋的桃子檸檬茶,等男孩盤腿坐在羅絲身邊時也給他擦了擦汗:“怎麽,你就不想贏,然後指示某個人給你幹一件事?”

“難道我認真請求你們幫忙,你們會拒絕嗎?”雨果回頭看向幾個大人,吐了吐舌頭,“我實在不知道這種獎勵有什麽好爭的。我還是更喜歡糖果和文具。”

羅恩一向對小兒子自成體系的邏輯很佩服,但顯然羅絲從弟弟身上感受到的只有無語,瞪了他一眼之後就把註意力重新集中在留在場上的幾人身上。阿斯托裏亞輕笑了幾聲,開始下一輪的音樂,而只剩兩把椅子與三個人的場上已經從緊張變成了好笑,哈利、阿不思與斯科皮三人輪流在兩把面對擺放的椅子後面占領據點,無論誰轉到椅子後面都會用手緊緊握住椅背,生怕音樂突然停下來。幾十秒後羅恩再次感受到阿斯托裏亞的確在默不作聲地偏袒——並且很高興她能夠樂在其中和其他人一樣享受游戲——因為這次音樂恰好在哈利最不利的角度停了下來,而坐在樹蔭下的所有人都對他的淘汰出局爆發出熱烈的慶祝掌聲。

“哇,你們的掌聲比每次我在部門會上講話之後大家鼓掌要真心實意多了。”哈利調皮地微微鞠躬,“不知道是否能給我來一杯桃子檸檬茶?”

羅恩笑著瞥了一眼好友,心裏其實很清楚他一直爭搶到現在是為了讓游戲更有趣,但並不想留到最後剝奪阿不思或者斯科皮提要求的權利。“當然沒問題,很樂意為您服務,波特先生。”

本輪最後一局游戲只剩下兩個人以及一把椅子,本來效果該更好笑,但阿不思與斯科皮臉上仿佛性命攸關的緊張嚴肅連帶著樹蔭下這群人的心都一起揪了起來。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兩個男孩身上,默不作聲註視他們圍著一把椅子轉圈,小心翼翼試探對方的反應,無論誰轉到椅子的正面都會盡全力拖延到必須離開的那刻;而阿斯托裏亞也用音樂把這段對決的緊張氛圍烘托到了極致,人數最少,音樂卻足足響了兩分多鐘,並且非常公平地在兩人同時轉到椅子左右兩側時停了下來。

羅恩完全不敢眨眼睛;他覺得自己上一次圍觀如此緊張激烈的雙人對決還是哈利和伏地魔——想想好笑的是那時候那兩個人也是在一群人的註視下兜圈子。而註視著陽光下兩個出於另一種全然不同的原因而嚴肅凝視彼此的男孩,羅恩再一次從內心深處感嘆,覺得盡管他們經歷了那麽多黑暗,也失去了永遠無法替代的珍貴東西,只要能讓巫師界的孩子們在陽光下成長,並且因為一個小小的麻瓜游戲而感到快樂,一切就是值得的。

他感覺有人輕輕拍了拍自己的手臂,擡頭時正好對上德拉科關切的眼神。他有些驚訝於對方竟然會在這種時刻感受到他的情緒,卻也一時間無法沖他解釋自己為何會突然變成這樣,於是只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德拉科輕輕點了點頭,收回手,但眉心依舊輕微蹙在一起,又看了羅恩一眼才轉回頭。羅恩暗自松了口氣,真的不願自己突如其來的回憶與情緒破壞任何人的心情,好在樹蔭下並沒有人註意到他們剛才的這番互動,只有站在一旁的哈利似乎若無其事把目光從羅恩的方向移開,但他的表情沒有洩露出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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